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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曹贼-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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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可真乱!”

  邓稷说罢,扭头向濮阳辏Э慈ァ�

  “濮阳先生,真是抱歉,把您卷入这种是非,受了惊吓。”

  濮阳辏葱α耍×艘⊥贰�

  “叔孙,你我既然同行,又何必说这种客套话?呵呵,比这更可怕的事情,我也曾见过,这些毛贼,又算得了什么呢?”

  濮阳辏д夥翱刹皇谴蹬#�

  想当初,黄巾之乱,他被迫从贼。

  曾见到过贼人屠戮村镇的惨状,更领教过官军杀人如麻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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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稷不由得笑了,和濮阳辏Ы惶噶骄洌锨按映导苌希蜗铝四侵Ю浮>妥呕鸢训墓饬粒戳艘谎郏媸值莞隋а絷'。

  “是官造雁翎?”

  曹朋闻听,连忙走了过去。

  汉代的箭支,分官造和私造两种。顾名思义,一个是合法的,一个是非法……官造箭支,清一色赤茎白羽。濮阳辏种姓庵Ъ福湫偷墓僭旒2芘蠼庸矗谑掷锏嗔恳幌拢只垢说损ⅰ�

  “周叔,伤亡如何?”

  “伤了六个人,其中一个重伤。”

  周仓检查了战场,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支缳首刀,递给了曹朋。

  “官造刀?”

  曹朋接过来一看,脸色更加阴沉。

  八斤重,典型的官造制式。刀脊上还有铭文:癸酉年三月,盱台鲁造。

  盱台,又见盱台!

  曹朋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许仪和王买拖着一个人,从林中走出来。

  “阿福,这家伙还真难对付!”

  许仪大声说道:“滑的好像鬼一样,若非虎头帮忙,险些被这家伙跑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副弓箭,走到曹朋身边,扔到了车板子上。而王买则将那个人丢在了地上,招手让两个扈从上前,把那人捆绑起来。很显然,这个贼人,是被打昏了过去,一动不动。

  曹朋拿起那副弓箭,引了一下弓,轻声道:“四石弓,这家伙的射术,可不差。”

  “恩,刚进林子里的时候,险些被这家伙伤了。”

  王买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衣服上的口子。很明显,是被箭矢挂破。

  邓稷不免忧心忡忡,轻声道:“阿福,看起来海西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曹朋点点头,没有出声。

  “叔孙,此地非久留之地。依我看,咱们还是赶快赶路,到城里再说。”

  “那这些人……”

  “捆起来,扔到车上。”

  经过了这一番变故,所有人的困倦之意,都一扫而空。

  邓稷想了想,便依着濮阳辏档模言羧丝囱浩鹄矗蠓追咨下恚刈派铰芳绦靶小�

  看着雾蒙蒙的群山,曹朋心里也随之变得有些沉重。

  这还没有到海西,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看起来,这小小的海西县城里,还真是暗流汹涌!

  “公子,上马吧。”

  胡班牵着照夜白,走到曹朋身边。

  曹朋也不赘言,翻身跨坐马上,“胡班,快点跟上去!”

  车队翻过山梁,越过河湾。

  须臾,海西北城门箭楼上映在夜空中的雉堞,隐约可见了。

  第一卷 第123章 奈何为贼?

  车仗一路东行,接官厅外不见宫灯彩棚,也没有喧天鼓乐。

  冷冷清清,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海西的人,都死绝了吗?”

  许仪勃然大怒,咬牙咒骂起来。

  按照规矩,每座县城外,都会有一座接官厅,负责迎接履任官员,亦或者欢送离任的官员。

  曹朋也听说过这么一个规矩。

  看着冷冷清清的接官厅,他不由得想到:后世作品里常有出城十里迎接,还有十里长亭相送的桥段。莫非这十里长亭,就源自于接官厅吗?

  “二哥,咱们悄悄过来,又没有通知海西县,他们没有人迎接,再正常不过。何必为此而生气呢?我现在就想早一点到,然后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他一觉……好了,别再和自己较劲儿。”

  许仪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在说什么。

  于是这车队冷冷清清来到海西西城门口,只见箭楼耸立云端,城门坚不可摧。

  不是说,海西县残破,屡遭匪患吗?

  曹朋愣了一下。

  但又一想,也许正是因为屡遭匪患,所以才修此坚城吧……

  “胡班,过去叫门!”

  邓稷在车中下令,胡班答应一声,飞马来到城下。

  城门,裹以铁皮,上面嵌有青铜泡钉。

  胡班上前,举起手中的长矛,蓬蓬蓬敲击城门,同时高声喊道:“海西令到此,快开城门!”

  “喊什么喊!”好半天,箭楼上打开了一个小窗子,从里面传来嘶哑的声音,“上峰有令,入夜后城门不开,明日清早。”

  胡班大怒,举矛再次敲击,“听清楚了,是海西令,邓县令到此,开城门。”

  箭楼上,沉默了一阵。

  紧跟着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邓县令?”

  “休要罗嗦,新任海西令邓县令到此,乃朝廷所任,还不速速开门。”

  箭楼上的窗子,哐当一声合上了。

  典满忍不住骂道:“这些懒狗,好嚣张!”

  许仪也点头说:“是啊,明知道是县令来了,还这般模样。这海西县,还真要好生整治一下。”

  曹朋倒是没有开口,端坐于马上,静静观察。

  不一会儿,城门内传来铁链的声响,沉重的大铁门开了。

  门旁边,站着几个衣衫不整,盔歪甲斜的门卒,头上的兜鏊都发了黄锈,看上去残破不堪。

  典满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催马上前,就冲了过去。

  他马速太快,险些把门卒撞倒,同时口中喝骂道:“两个懒骨头,还不把城门大开!”

  门卒看着眼前骁骑盛气凌人,心中着实恼怒。

  一个开口就要顶嘴,另一个见典满盔甲鲜明,坐骑神骏,那非凡的气概,绝非是等闲官员。

  连忙拉住同伴,示意他不要开口。

  “快点开城门!”

  同时,那门伯模样的男子,上前问道:“敢问哪位是邓县令?”

  邓稷从车里出来,朝那门伯一点头,“我就是邓稷……朝廷文书早已发来,尔等可曾收到?”

  “啊,已经收到。

  前些日子陈太守还派人过来通知,但因为不晓得县令的行程,故而未曾远迎,还请县令恕罪。”

  似这等新官上任,必须先由朝廷发送公文,到各郡太守。

  而后,各郡太守再命人通报所辖县城,使原来的官员提前做准备,和新任的官员准备交接。

  不过海西县已经很久没人治理,上一回有县令,还是去年的事情。

  所以广陵郡太守陈登,只需要把情况通报给县里的人知晓。如果县衙里没有人,则有当地缙绅,负责迎接。一般而言,这种场面上的事情,大家都会尽量做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海西的情况,好像很特殊啊!

  曹朋跨坐照夜白,和邓稷点点头,而后一摆手,示意车队启动。

  门伯让门卒让开道路,在前面领路。一行车仗驶入城内,就看见街市上黑灯瞎火,一片凄凉景象。时辰还没有到头更,接到两旁的大店小铺都已关门啰唆。只剩下几处摊贩仍在张罗买卖……在这等萧瑟冬夜里,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所以那摊贩上,也同样是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客人。

  新任县令初至,一县文武,居然全部隐迹,乡宦望族尽数潜踪。

  这海西县,果然是有性格!

  明知道上官即将到来,却只派了门伯张罗……

  这下马威,果然厉害!

  曹朋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冷笑不止。

  越如此,岂不越是说明,这海西县问题不小吗?

  他扭头对王买说:“虎头哥,觉着比咱那中阳镇如何?”

  “妈的,好像快死绝了一样,比不得中阳镇的热闹。”

  许仪则勒马,等了一下曹朋。

  “阿福,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欢迎咱们。”

  “不是似乎,根本就是……不过无所谓,咱们既然来了,总归是要看一下这其中的玄妙。”

  “哦?”

  许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曹朋的话中之意。

  他有点莽,有点虎……可毕竟是大族子弟,一些阴鸷诡谋,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阿福,你的意思是……”

  曹朋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那意思就是:你知,我知,不必说明!

  许仪顿时恍然,点了点头,不再赘言。

  车仗走过跨越接到的一座拱门,便看见大街沿一面高墙,分为左右两条。不过,高墙残破,有好几处出现了坍塌。站在墙外,可以一眼看清楚墙内的状况。是一座宅子,有中堂和厢房,还有两个跨院。越过墙内的建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高大的门楼,影影憧憧。

  这里,应该就是县衙的后墙了!

  一行右转,沿着高墙向东,向北,再向西……

  直走到一座黑漆大门的门首,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风蚀雨剥的木牌。

  牌匾有些歪斜,尚有海西县衙的字样。

  门伯躬身道:“邓县令,此处就是县衙。”

  这就是县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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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门楣上结着蜘蛛网,地面上脏兮兮的,也看不出究竟有多久没人打扫过。一旁的栓马桩,断了半截,基本上已经没了用处。而那座黑漆大门,紧闭着,大门后静悄悄,鸦雀无声。

  “叫门!”

  邓稷的脸色,越发阴沉。

  周仓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台阶,挥拳重扣。

  “谁啊,谁啊!”

  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五短身材的门丁,鹰鼻鹞眼,胡须蓬乱。

  他手里举着蜡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周仓,张口就骂道:“你这黑厮好不晓事,难道不知道这衙门一向紧闭不开吗?家里死了人,还是媳妇跟着人跑了,敲,敲,敲你母亲个敲啊!”

  周仓那是什么性子?

  刚直暴烈!

  当过黄巾,干过山贼……因为跟了邓稷,才改了一些脾气。

  可他那受过这等羞辱,顿时勃然大怒。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了那门丁的衣服领子,而后胳膊一用力,就把门丁拎起来,朝着黑漆大门旁的门柱,蓬蓬蓬的撞了十几下,“狗日的贱种,再敢出言不逊,老子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门丁哭叫着连连求饶,周仓这才罢休。

  曹朋在马上,也没有过去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目光游离,好似不经意的向四周打量。在远处的街道拐角处,有人影闪了一下,旋即便没了动静。

  心里冷冷一笑:看起来,这海西县城里的水,够浑啊!

  他翻身下马,喊了一声:“周叔,休要和他罗嗦,先进去再说。”

  “这里可是县衙,你们……”

  “瞎了眼的东西,新任邓县令就在你眼前,还不给我立刻打开衙门,着人前来参见?”

  说着话,周仓推了一下黑漆大门。

  哪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用力,那大门轰隆一声,便倒塌过去。

  “这……”

  “算了,咱们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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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名扈从随即下马,列在了衙门口外。还有十几个从下邳买来的随行家奴,在胡班的指挥下,卸车马,搬行李……冷冷清清的海西县县衙门前,顿时热闹起来,在这座冷冷清清的县城里,显得格外喧闹。

  周仓和夏侯兰,找来了火把点上。

  借着光亮,邓稷向院内四周环顾一番,与花厅前院中停下。

  对面衙厅的窗户紧闭,窗户纸破破烂烂的,不成体统。院子里,厅内一片漆黑,不见一人。

  邓稷顿时有一种烦躁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他让周仓把那门丁带了过来,阴沉着脸,看着那门丁,一句话也不说。

  灯火照映下,邓稷独臂卓然,目光森冷。

  门丁只觉得一股寒意陡然涌来,连忙噗通跪下。

  “你,是何人?”

  门丁结结巴巴答道:“小人,小人名叫麦成。”

  “麦成,你是做什么的?”

  “小……小人是本衙牢头禁子。”

  “这县衙里,为何如此破败?”

  “回,回大人的话,本衙已有多年未曾用过,以至于,以至于……”

  “那县衙印绶,又在何处?”

  “大人,本衙印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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