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狗越世-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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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我多想,一步一步地,高个黑衫男向车厢后部逼近过来……
小杰已经从震惊中完全清醒了。他把包放在前面,双手放在包里,正在紧张地准备着。我也紧张了,替他担心起来:“这次你能行么?加油啊小杰!”
显然,小杰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好,黑衫男很快就要走到后排来了。我决定帮小杰一把。
“汪!汪汪汪!”
惊天动地的一阵响,我把喉咙放到了最大!
“呜——”
全身肌肉绷紧,四肢牢牢抓住车厢地板,我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呀,还有不怕死的?”
被我一惊,高个黑衫男停止了搜刮,瞪着我,弹簧刀指向我的脑袋。一人一狗,我们在车厢里对峙起来!
吃惊,非常吃惊!我明显感觉到全车人眼里表达出来的惊诧之意,尤其是那两个黑衫男子。
“明子,快点儿!”
前面那个劫持司机的矮个子回头叫道。
“知道了——妈的,谁家的野狗?”
高个子答应着,一面防备我冲上去咬他,焦躁地四下里寻找着什么,我猜他想找一样大点的东西来对付我。果然,他抬脚一踢,把卖票女人踢到一边,抓起了她坐的小板凳。
不好,他要进攻了!
再也不能一味防守了。
后肢用力……身体蹿起……目标:黑衫男握刀的左手臂!
“唉哟!”
“咚,啪!”
我的后背一麻,巨大的痛楚霎时传遍全身。但我顾不上舔舐被板凳砸伤的地方,一紧,一甩,一顶,黑衫男被我撞翻在中间走道上!
“唔——”
有血腥味渗进齿缝,黑衫男的手臂上至少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站定,退回,守在小杰旁边。
“啊——”
尖叫,绝对的女高童音尖叫,刚才还被妈妈捂住嘴巴的小女孩放声尖叫起来,刺得我的耳膜嗡嗡发痛。
车里也是一阵骚乱。
“把、把我的包还给我……”
不怕死的胖子嗫嚅着想要叫,又不敢放开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袋子。黑衫男在摔倒前把装东西的袋子掉在了他的座位旁。好几双眼睛都盯着袋子,想拿又都不敢动手,犹豫着。
“妈的,老子宰了你!”
高个黑衫男用力一挣,很快地从地上爬起身,握着刀子就要向我冲来。
就在这时,小杰发动了。
“疾!”
一声轻喝,黑色方正匣子托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捏着手势挥向黑衫男。
“咦?”
黑衫男明显顿了一下,凶狠的瞬间眼神变暗,有些木然,脚下却是一个踉跄,被小板凳一拌,差点摔倒。他忙抓住座椅后背,看向我的眼光露出些许茫然神色,好像在想干什么。
“明子,你没事吧?”前面的黑衫男放开了司机,拎着马刀走过来,扶住了高个子的肩。“开车的,停车,快停车!”似乎发觉了不太对劲儿,他高声吆喝起来。
“我,我没事儿。”
高个男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他捡起地上的袋子,像是还要搜寻财物,倒是没有再来针对我。
小杰的道术这算是有没有作用呢?
我不敢疏忽大意,继续高度戒备。
“算了,明子,差不多了,咱们下车,今天够了!”
矮个子说着,对着司机又叫:“快停车,你没听到老子说的吗?”
“哎呀,糟、糟糕!”司机却在前面也叫起来,“刹车失灵了,车刹不住了!”
中巴车的速度并不快,在弯曲的山路上爬着,我看到司机手忙脚乱地在打方向盘。
“什么,刹车失灵了?”没等黑衫男开口,胖子“噌”地站了起来,带着恐惧,“快停、停车,我、我可不想死呀!”
“对啊,快停车,我要下车!”旁边的瘦子也嚷起来,没有一点刚才的胆怯萎靡模样,手忙脚乱地扒拉行李架上的大挎包。
“啊,怎么会……”
“停车呀……”
七嘴八舌,车厢里乱成了一团!
“哇——”小女孩也来凑热闹,张嘴大哭起来。我的耳膜又是一阵痛。
不少人站了起来,拉扯着自己的东西,作势要下车。
“都、都给老子站住!”
矮个黑衫男一声吼叫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在寒光闪闪的马刀面前,乘客们恢复了意识,知道这个东西同样危险。
“要下车也是咱们兄弟先下!”矮个子恶狠狠地叫道,脸上都是狰狞,“谁都别动!否则,嘿嘿!开车的,快点想办法停下来,要是再不停下来,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我、我在想办法……”
穿着一件浅黄色T恤的司机还在忙着,他看上去三十出头,高高瘦瘦的,与卖票的女人应该是一对夫妻。
“快点!”
这回,连高个子也叫了起来。他推开卖票的女人,站到了车门旁,而矮个子扬起马刀在他身边,二人都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大家抓住扶手,当心!”
司机叫着,趁着中巴车爬坡的时候,一阵操作,右手猛地一拉,“吱——,”车停住了。
没等车门完全打开,两个坏蛋挤下车,仓惶跑起来,几个转弯,很快消失在山间小路上,被一片墨绿掩住了。
“唉,还是没拖住他们!”司机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看着车内,“大家都不要慌,汽车没事,你们坐着就是,我已经报了警,公安很快就会来的!”
“噢——,该死的,抢走了我的买药钱,这下我该怎么办呀!”
前排的那个中年人嚎啕大哭起来,跺着脚擂着胸,眼泪鼻涕打湿了白色的圆领汗衫。
“是呀,真是挨千刀的,连我的结婚项链和戒指都抢走了……”另一个妇人也跟着嚎起来,用手帕抹着眼睛。
车里一片叫骂声,听那意思,恨不得马上就要扒了那两个坏蛋的皮,抽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似的。
早干什么去了?
我不满地看了看这些“表演者”,回头看小杰。他没说什么,抿着嘴唇,但脸上明显带着懊丧,似乎还在为自己没能制住抢匪而自责。我想舔一舔安慰他几下,想想还是算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这都要他自己去经受,才可能吸取经验教训,以后做得更好。
或许是刚刚开始尝试运用,他还不太熟练吧?
我猜想着,蹲了下来,背上传来一阵酸痛。之前没觉察,现在松弛下来,被小凳子砸中的地方疼起来了。娘娘的,那两个坏家伙,别让我再碰到你们,下回遇上的话,嘿嘿,我非连本带息讨回来不可!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两个人已经逃了。可是高个子也被我咬伤了,那道血口子也够他受的了,看看地上零星的血迹,你就可以想象他是多么惨了……嗳,打住打住!血迹,地上留有血迹?
我心里一阵兴奋,还有机会啊!
“呜哇、呜哇……”
声音由远而近,转过山角,一辆警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快看,警察来了!”
乘客们也兴奋地叫起来,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司机三步并作两步,腾地跳下车,向警车跑过去……
(今天还是大图推,咱要说得过去不是?抽空码字,争取多发)
相关的话儿 第17章 ;高手
更新时间:2012…1…14 17:13:33 本章字数:3820
“唉哟我的高鸣大兄弟,总算盼到你了!”
警车刚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警察,司机往他胸前一擂:“快,那两个家伙往那边跑了。还没跑多远,应该能追上!”
“小景,你带队去追人,我留下来看看乘客。”
先下车的那个叫高鸣的警察也是三十来岁,他指挥着后面下车的三四个警察,马上分派任务。
“是,高所长!”另一个年轻警察答道,“高所长,你自己也别太累着,你的腰伤还没好,身体要紧!”
“知道了!”高鸣板着脸催促道,“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啰嗦!快点去追,别让那两个兔崽子再跑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好像是自言自语,“作案好几次了,我一定要把你们抓住!”
“是!”
几个年轻警察应着,朝着两个抢匪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很快也转过树林不见了。
“怎么,这两小子是惯犯?”司机看着叫高鸣的警察,“难怪,对,没错!作案手法娴熟,胆子大,心也够狠,不可能是生手!”
“大胆?谁还有你大胆?”高鸣也擂了司机的肩头一下,“磊子,你可够大胆的,马刀架在脖子上还敢给我拨电话,你难道不怕劫匪发现?真要发现了,还要开车,我看你这个高手怎么去应付!”
“高手个屁!”叫磊子的司机苦笑着应道,“真要是高手就不会向你求救了!我也就像那些个大侠一样,随便那么几下一弄,坏蛋都瘫在地上,那才叫高手哩!”
“呵呵呵……”
两个人都笑了,看样子关系极为熟悉。
“好了别说了,看看乘客们怎么样。那两个兔崽子鬼精得很,只抢钱财,一般不伤人,但愿今天的损失能够少一点儿!”高鸣说着,走向了中巴车,速度不快,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你真的受伤了?”司机磊子忙扶住他,“刚才听小景说,你的腰是怎么回事儿?”
“唉,别说了!”高鸣边走边说,“前几天去追几个偷车贼,不小心弄伤了。没事儿,一点小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哦,那就好。不过,你小子可别逞强,记得那一次吗,我们连进行实战演习,你为了节省时间,特意去翻那道山,谁不知道那是一个绝地?你呀,就是这种犟脾气,不知道爱惜自己……”
二人说着,走上了中巴车。上了车,高鸣忙着记录乘客们的损失,不时还安慰几句,司机磊子在一旁协助他。
登记好了,两人在车上坐下聊天。不少乘客下车活动,有的还跑到路边去解小便。
我跟着小杰下了车,他站着看山里的风景,我却还留意着车里二人的谈话。
“今天这事要啥时候处理完?”司机磊子问道。
“不忙,等小景他们有了回音再说。”
“不忙?你不忙我可忙着哩!你没看见一车人要去J市?耽搁了大伙的时间你来负责?”
“呵呵,当然是我负责啰!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嘛。你呀你,还是这副急脾气。谁能想得到,当年红军团的王大高手为了赚钱,老老实实开起了中巴车?”
“哧——,高手能当饭吃啊!谁像你,老婆在J市的政府机关做公务员,吃喝不用愁。你看我,老婆跟着我辛苦不说,儿子要读书,爹娘每个月要给钱,哪里都是要钱的口,不自力更生怎么办?”
“好了好了,别叹苦经了,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磊子,还是那句话,你到我们所来吧,咱们兄弟联手,这一片还不保管太太平平?”
“我也还是那句话:免谈!要我当一个治安协管员,每天跑动窜西的,我可做不了!别说我俗,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是样样都要花钱的,我的大兄弟!”
“你呀,怎么说你呢?完全变了一个人喽……”
“嘿嘿,现实逼的呀……”
接着二人又互相询问了一些各自的家庭情况,什么孩子学习怎么样,家里老人身体如何如何,细细碎碎,我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抬腿在路边撒了一泡尿。再看小杰,他正盯着远处山上发呆。
“你说是那只狗?”
忽然车上的对话又吸引了我的注意。狗?是说我吗?
“就是那只狗。你别说,这狗有灵性哩!要不是它帮忙,乘客们的损失还要大,那两个兔崽子也不会这么快下车。说起来,你们还要给它评一个见义勇为奖呢。呵呵,好像没听说有给狗评这奖的吧?”
高鸣没回答,探出头来看着我,眼里有思索的神色。
“你看这狗,”他指着我对司机说,“体格这么高大强壮的狗还真是不多见,我记得咱们部队上的军犬也不过这般大吧?可惜不是黑背,要是浑身白毛,背上再来一些黑毛,那可是纯种的德国黑背的架势呀!”
咦,黑背?他说我像黑背?
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的长相身材发表议论,而且听起来好像对犬类有所了解的样子,否则也不会张口就说出“黑背”这么专业的词来。似乎,我跟黑背有那么些牵连,以前模模糊糊听妈妈说到过,难道跟我那从未谋面的父亲有关?
我耸着耳朵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可是,他们没有继续往下说,只听高鸣说了一句“也许是打猎人家养的猎犬吧”,然后又说别的了。
“嘀嘀嘀,嘀嘀嘀……”高鸣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方是那个小景,小景说没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