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惊悚)-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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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马斯赖本来重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可是他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却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父亲面前,随手一扯,那几条大蛇便断成了两截。马马斯赖眼神十分可怕,竟似乎要把父亲生吃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一把将父亲从地上扯了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说话之时声音竟然微微颤抖,可见心中极为愤怒。
我见他如此对待父亲,急忙抢上前去,大声道:“快放开!”
马马斯赖却不理我,瞪着眼睛大声对父亲道:“你说他是你的儿子?!”
父亲一声苦笑,道:“那又有什么好骗你的,他是我和美芝生的儿子。”
马马斯赖突然仰天大叫,将父亲往地上一扔,随即又哈哈大笑,我勃然大怒,上前推了他一把,骂道:“你这个疯子,想做什么?”
马马斯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哈哈大笑:“你是我的儿子,你不是他的儿子,哈哈哈哈!”
我骂道:“神经病。”然后蹲下身子将父亲扶了起来。马马斯赖见我不信,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本笔记本,递了给我,大声道:“你自己看。”
那本笔记也沾满了鲜血,但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正是我被特雷斯抢去的,母亲刻意隐藏在阿彩雕像上里日记。
这是属于我母亲的日记,上面记载了一个关系到很多人性命的秘密,我伸过手去想要接过来,马马斯赖突然身子晃了晃,整个人就往后倒了下去,我急忙抢上前一步扶住他,将他缓缓放下靠在石壁上,那本日记却没有拿住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马马斯赖胸口中了父亲的一脚肯定受伤不轻,刚才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才生出一丝力气,现在力气耗尽终于支撑不住,虽然他在背后暗算父亲,但究其因却是因为我,而且父亲和他之间似乎也颇有交情,因此我还是将他轻轻的靠在了石壁上让他好好休息,马马斯赖一直盯着我看,裂开了嘴不住的发笑,显然很满意我对他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但这时也不想说什么,看了看地上那本日记本,向前走了两步,俯下身子想将它捡起来,就在这时,只听叮的一声响,我眼前一亮,只见一把匕首已经穿透日记本深深的扎进了地上的石块里。
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些石块坚硬无比,这个人能将匕首插进石块之中,力道非同小可,只怕和父亲以及马马斯赖也在伯仲之间,我低头看了看那把匕首,寒光凛凛,样式古老,显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古物。
马马斯赖沉声道:“什么人?”
这时父亲也强撑起身子,招手示意我到他身边去,要将我拉在他的身后,我摇了摇头,抢在了他的身前,马马斯赖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我想了想,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两人的身前,这个时候两人都受了重伤,只有我还保留着体力,而且两人现在对我都十分关心,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站在最前面。
前面入口处一片黑暗,那个射出匕首的人却不出现,三人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但我却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父亲和马马斯赖的伤势严重,如果不及时抢救只怕后果十分严重,于是紧了紧手中的砍刀,回头看了看两人,往入口处走了过去,对方既然不出来,那就只有我亲自找上门去了。
身后的父亲和马马斯赖同时大叫一声,但我没有停下脚步,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才这么一下子就等不住了么?你可知道我为这一天一共等了多少年?”随着声音,一阵脚步声也渐渐的传来,两个人影也一前一后慢慢的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就突然紧了起来,等看到从黑暗之中走出的这两个人,我的整个人立刻变得冰冷,一直以来我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从入口走出来的是特雷登,我一直就觉得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我,这时看到他如鬼魅一般的出现,终于肯定了我心中的担忧,但令我更震惊的是在他身后的那个人,高高的个子,脸上一片漠然的表情,正是王子华。
我焦急的叫了声:“王子华!”
但王子华却仿佛没听见,连看都不向我这里看一眼。特雷登抬头看了看我,笑道:“没用的,没有我的命令,谁叫他都没用。”
我大吼一声就要扑上去,这时父亲和马马斯赖也看清楚了特雷斯的样子,同时一声怒喝:“是你?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我往特雷登扑了过去,这时只见他身后的王子华往前踏了一步,一脚揣在我的小腹上,腾的一下我被踢出去了数米远,只觉得小腹疼痛,喉咙发甜,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全身无力,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子华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脚踢完之后,又退在了特雷登的身后。
父亲和马马斯赖见我受伤,又是一声大吼:“住手!”一边吼叫一边就想站起身来,但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坐了下来,想来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的缘故。
特雷登嘴里发出几声啧啧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口吻道:“青山的伏魔天王和神龙帕胡居然也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地步,当初你们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到?”
父亲和马马斯赖身子微微一震,齐声道:“不许说那个名字!”声音竟然微微的颤抖,显然心中带着无限的恐惧。
☆、第四十八章 开始(五)
特雷登哈哈大笑:“你们还在害怕组织?我告诉你,青山组织早就不存在了,这么多年,我特雷登早就瓦解了组织,现在一切都是我的,你们是我的,那件东西也是我的,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我虽然全身乏力,但对他们说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时听特雷登说到什么青山,又看父亲和马马斯赖心中都有惧意,略一思索,知道所谓的青山应该就是那个组织的名字。但隐隐间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恍惚间一时也想不起来。
特雷登不再理会父亲和马马斯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里面一片兰花和那间木屋,呆了一呆,道:“你……你居然把这里布置成这样?和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见到地上的那条大黑狗,又是一呆:“连黑虎也几乎一摸一样,你……你原来一直这么想念她!”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变了一个人,呆呆的站着,突然之间只听他一声大叫:“你凭什么将这里做成这样?你凭什么能得到她的青睐?”一边大声骂着一边不住扯那些兰花。
马马斯赖脸色大变,大声道:“住手!”
但特雷登哪里肯听他的话,双手不住将那些兰花扯起,口中不停的道:“你以为你每隔几天就移植一批兰花过来这里就能变得和以前一样么?她应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语气之中渐渐带了疯狂之意。
马马斯赖不住的大声吼叫,声嘶力竭,但他的声音却仿佛更刺激了特雷登,他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不一会那些兰花和栅栏已经被他破坏得一干二净,特雷登又走上前去几拳将木屋砸了几个大洞,随即哈哈大笑,转身走到马马斯赖身边,大声道:“你永远也不配得到她!”
我心中已经隐隐的知道了这个“她”指的是谁,果然马马斯赖往特雷登身上吐了一口血痰,大声道:“阿彩永远都是我的。”他方才大声喊叫,这时听来声音嘶哑,但却极为坚决。
特雷登怒道:“凭你也配提她的名字!”一脚踢了过去,马马斯赖重伤之下根本无力躲闪,整个人被他踢得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绝不向特雷登屈服。
这时特雷登却不再理马马斯赖,走到父亲身边看了看,我怕他对父亲不利,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特雷登听到声音,转身看了看我,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他往回走了几步,从地上拔出匕首,将那本日记本拿了起来,放在手上轻轻的拍打着,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道:“还有这本日记。”
特雷登手上的匕首映着烛光闪闪发亮,石室里充满了他得意的笑声,这时我们三个人趴在地上都已经无力动弹,父亲和马马斯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只能想办法尽量拖延时间,希望父亲和马马斯赖能恢复少许体力,争取脱离困境,于是接口问道:“我妈的日记上到底写了什么?”
特雷登笑了笑,将脸凑了上来:“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没用的,现在他们两败俱伤,加上那群蛇已经全部被他自己亲手给灭了,给再多时间也没有用的。”说到这里,嘴上又“啧啧”了几声,道:“神龙帕胡,青山里的头号杀神,现在没了这群小蚯蚓,你还能威风么?亲手杀了自己一手喂养训练出来的毒蛇,感觉好不好?”
父亲脸上怒容一现,正要开口说话,嘴一张就又吐出一口鲜血,特雷登哈哈大笑:“当初你抢走美芝的时候,当初你们赶我走的时候有没有料到会有这个结果?”
我心里一怔,本来以为特雷登和阿彩以及马马斯赖之间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这时却发现他居然和我父母亲之间也有着一些说不清楚的事,大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雷登居然在我面前缓缓盘腿坐了下来,笑眯眯的道:“小家伙,我来给你说个故事,嗯,这个故事,你也有份的。”
我知道他说的肯定和我父母有关,却不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但这时只希望他尽量说得时间长一点,父亲和马马斯赖能够恢复点体力,那样还有点希望离开这里,不然看看现在的情况,再想想特雷登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怕我们都是凶多吉少,于是一声不吭,静静的听他说话,王子华依旧站在特雷登的身后,仿佛他的影子一般。
特雷登发了会呆,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从前,有一群很有本事的人,他们拥有世人难以想象的能力,这样一群人,他们自己聚集在了一起躲在深山里,他们把自己称为青山。”
除了组织的名字,其余的我都从野人那里听过,但这时只希望时间脱得越久越好,因此默不作声,任由特雷登一个人继续说下去,我斜着眼睛看了过去,父亲和马马斯赖都闭上了眼睛,似乎正在用一种奇特的方式疗伤,我怕被特雷登发现,急忙收回眼神,继续听他说故事。
特雷登继续道:“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组织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没有人能耐得住寂寞进行那种开发人体潜能的训练,后来组织开始从外面吸收一些新生的力量。那一天,我也在那里,我看到进来一个小姑娘,我一下子就被她给吸引住了,她梳着长长的辫子,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鼻子还微微的皱起,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了,嗯,从那一天开始,到现在总共是39年另182天了。”
我听他连这么久的时间都记得如此清楚,而且语气之中对这个小姑娘很是想念,忍不住问:“她是谁?”
其实我心中已经隐隐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但总要听他亲口说出来才死心,果然特雷登继续幽幽的说道:“我那时就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一点也不怕生,说她叫王美芝,还说我的眼睛真奇怪,居然是蓝色的。”
父亲和马马斯赖脸上的肌肉一阵跳动,显然听到这些往事他们心中也颇为激动,我急忙问:“后来呢?”
特雷登道:“那时青山新一代的人已经不多了,一共才四个小伙子,其中有两个人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老一辈人说他们叫‘帕胡’,肩负着我们所不知道的重任。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懂,老人们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可是看到美芝以后,我再也没心思训练了,我们几个都会给她摘花摘野果,会给她捕野兔,她则给我们讲外面的世界,说那里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我们都没见过,每次她说话的时候,我们都只会裂开了嘴傻笑。
我那时虽然很小,才10来岁,可是我做梦的时候都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我训练的时候也静不下心来了,满脑子都是她比花海娇艳的脸颊,比小鸟唱歌还要动听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好多年,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偷偷的将她约了出来,鼓起勇气告诉她我喜欢她,那时候她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我呆呆的看着她,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可是等了好久,她才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走回家的,我只记得她说的那个人的名字:毛德福!”
特雷登说到这里的时候,牙齿格格作响,似乎要把父亲生撕了一般,父亲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特雷登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