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迷踪-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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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格与止墨也不得已陷入了战斗,但她们两个人的身手似乎都很灵活,基本上都避开了干尸行动的轨迹,然后再伺机反击,属于比较典型的后发制人的手段。
清尘一直在庆幸这些干尸没有武器,可能因为他们那已经佝偻掉的双手已经没法拿稳东西,否则作战队伍的情况可能会很悲惨。
随着早前那些呕吐的人情况逐渐恢复,战斗队伍的火力也得到了加强,双方的伤亡似乎都不少,但是,止墨率领的队伍正逐渐占据上风。
可是,清尘却感觉,这种占据上风的情形,有点蹊跷,因为己方的战斗力并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
清尘猜测,可能是对方正在主动撤退,一种很不良的预感渐渐袭上清尘的心头。
很快,作战队伍的四周已经看不见一个‘干尸’,而这些由‘血尸’所变的‘干尸’,其实并没有死。
此时的作战联队,就在港口边上,海风吹散了辛辣的死尸的血腥味,让联队的人得以喘息。
航母,就停在联队不远处,清尘怀疑,自己可能是被引诱到这边来的。
忽然,一阵奇怪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区域,让人很不舒服。
这个笑声,这种声音,清尘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联队外围有几个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笑声的源头,就在航母的甲板之上。
清尘极目望去,似乎有一个人影。
走近。
是一具血尸,看样子还未完全变干,从形态上来看,这具血尸机体的完整度,明显要高于其他,身体依旧保持血肉,还没有变干的迹象。
清尘看得出来,这家伙的身份是比较高的,甚至要比少将更高。
难道他就是吴副司令?
应该不是,因为这人的声音跟之前吴副司令的音色有着比较明显的差别。
“林止墨!近来一切可好!”
那个血尸对着联队的人喊道,而且他敢直呼止墨的大名,可见此人来头不小。
这声音,这语气,忽然让清尘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形象,身材不高、有点粗壮,还有点秃顶,没错,是李将军!
当初造止墨的反的人,就是他!
没想到当初止墨放了他一命,他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还认识我吗!海军总司令同志!”
那人见联队没人应答,便又喊了一句,字里行间,有着很强的讽刺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跟妖怪打交道!”止墨很不客气地大声回应道。
“呵呵!妖怪?林止墨!这天底下,唯独你一个人没有资格说别人是妖怪!”李将军同样很不客气地喊道:“你这娘们!几十岁的人了!还披着一个二三十岁的姑娘的外皮!你难道不觉得害臊吗!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李将军痛恨着止墨,这点清尘是知道的,只是他之前好歹也是一个将军级别的人物,现在这样赤裸裸地骂人,实在是有点出乎清尘的意料。
不过想想,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一来,李将军曾经确实败给了止墨,虽然当时的那场胜负并不能完全代表双方的绝对实力,但成者为王败者寇,李将军在那之后就沦为了阶下囚,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心里憋屈、有理由骂人。
二来,当兵的、至少男兵,骂人似乎是很普遍的现象,不骂人的才是少数,这点从学生时代的教官的作风中就能探知一二,所以,李将军虽然曾是将军,但本质上,他也是个兵,骂人,太正常了,就算他骂得再难听。
止墨听见李将军的骂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很冷静地回应道:“当了妖怪之后,连起码的素质都没了?”
李将军听完,没有反应,好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口道:“林止墨,我现在没兴趣跟你扯淡!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就是个死人了!”
“呵呵,死人?难道现在跟我讲话的东西,是个活人吗?”止墨反唇相讥道。
血尸之力3
创世更新时间:2014…10…23 20:42:28 字数:3285
止墨的反讥,确实够辣,有几个原本只是在外围警戒的人,听完止墨的话,也不禁笑了出来。
清尘看着眼前的状况,忽然觉得有点讽刺,谁都看得出来,同样是受到能量石蒸汽影响的两个人,止墨那么漂亮、那么妖艳,而李将军却是一个没了人皮的血尸的形象,谁是妖怪,众人一目了然。
虽然很多人喜欢用‘不能以貌取人’的说法,但还有一个成语,叫做‘相由心生’。
虽然血尸模样不是李将军在自然状态下生成的,但是,在此之前,他也照样没有与止墨一较高下的相貌实力,彼此之间的差距,确实太大。
当然,外貌上的对比,的确没有太大意义,而且拿止墨的标准来衡量他人的外貌,对绝大多数人,都是不公平的。
而且,他们的争论中心本来就不是彼此的长相问题。
李将军听完止墨鄙视性的发言,倒是没有再回骂,反而比较冷静地喊道:“我说了,我没工夫跟一个死人争吵。”
止墨倒也没有再跟他废话,当即举起右手上的手枪,朝天就是一枪,这是刚才止墨商定的狙击的信号。
止墨手枪的枪声落下,几乎是眨眼之间的安静后,立即从外围传来了连绵不断的狙击枪响,而狙击的目标只有一个,李将军。
毫无疑问,李将军没有逃过其中的绝大多数的狙击,大部分的子弹全部都从他的脑袋或心脏穿透而过,即便站在清尘这个位置,也能很清晰地看见子弹穿过的痕迹,污血流满了李将军的面部,可是,没有一刻子弹打爆他的脑袋。
李将军以一种诡异地姿态站在原地,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我们喊道:“林止墨!你脑袋被驴踢了吧!你以为你那几把破枪就能杀我吗!幼稚!你的心智变得就像你的外表一样幼稚!二三十岁的小姑娘就应该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刺绣!”
然后,李将军一个响指,清尘立马就感觉周围的仓库里传来了异常的震动,连地面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再一转眼,清尘就看见周围的那些仓库的墙壁瞬间崩塌成了碎片,一大群的‘腐烂蜥蜴’、连带着人形干尸一下子冲破了作战联队的警戒防线,队形转眼之间,崩塌了。
这些老对手,清尘太了解了,只凭联队手里的这些对付‘血尸’的武器,是不足以与他们抗衡的。
所以,清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所有人呼喊道:“撤退!保持着火力撤退!”
虽然清尘不知道李将军是如何控制这些干尸的,也许与子格当初时的情况类似,但不管怎样,作战联队现在是不能拿李将军怎么样的,应该说,联队的人现在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太轻敌了,不论清尘还是止墨、都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就是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血尸’,却忘记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与之战斗的干尸,是可以被人类控制的。
很快,清尘就发觉自己的联队被包围了,那些干尸几乎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场面之壮观,令人震撼,只是作战联队现在是处于被猎杀的那一方。
血尸之力,可能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此时,清尘最担心的是止墨还有子格,她们一个贵为海军司令,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另一个则根本不是正规军,子格身手再好,也很难保证不会有意外的出现。
清尘一路掩护着这两个人离开,几乎连滚带爬,情况相当狼狈,其余的人或死或伤,清尘等三个左转右折,可是一直都冲不出重围。
这时清尘才深深体会到,控制干尸的能力,是多么的可怕,自己兵不血刃,却能手刃任何一个对手。
清尘知道,自己现在就站在被报复的那个位置,子格曾经利用过干尸为自己的母亲复仇,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过今天自己也会进入一个相反的立场,毕竟,寻找真相,历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在清尘感觉自己可能要护不住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弥娜一个转身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清尘知道、让她来保护止墨,再合适不过,她宁愿让自己死,也绝不会让止墨受哪怕一点点伤害。
为分散那些干尸的注意力,四人决定兵分两路,李将军的人虽然能够控制住那些干尸,但他似乎并不能做到那么精细的控制,按照子格的描述,在‘非驾驶’状态下、让干尸‘指哪打哪’是不可能事件。
如果是这样,那么彼此分散开来,所承受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
分开之后,清尘意料中的情形出现了,那些追击的干尸果然也跟着分散开来,清尘现在因为只要顾及子格一个人,且子格的身手本来就不错,所以两人见缝插针,很快别摆脱了人形干尸的纠缠。
得到喘息的机会后,清尘立即指挥后援来到自己的位置,以便将还困在其中的人解救出来。
很快,除了地面人员外,坦克与装甲车也开赴现场,转眼之间,炮火连天。
可是,因为后援火力不能确定内部是不是还有自己人,所以火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最后,后方战队只能将轰炸范围确定在没有自己人的远方,也以最快的速度招呼困在其中的人尽快出来。
没有太久,后援联队的视线里,已经一人不剩,能救出的、都救出来了,剩下的,都只是静静地趴在地上,还有一部分,被干尸叼住了喉咙,残留的鲜血不停地往干尸的喉咙里流去。
止墨撤出作战中心后、见到这一幕,重重地拍了身边的装甲车,骂道:“他、妈、的!”
然后转身,对着所有人喊道:“所有的重装甲全部都给我死守各个出口通道!凡是有任何一匹血尸、干尸冒头的,格杀勿论!”
随后,止墨又对着弥娜说道:“给我通知陆军,立即增派人手,备足弹药,穿甲弹、燃烧弹、爆破弹,一个都不要少!”
接着,止墨又对着清尘和纯子说道:“咱们回去准备一下,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些混账东西!”
清尘和纯子都很清楚止墨的意思,对付干尸,只能依靠干尸,止墨是想再一次驾驶她的那台红色干尸!
这一次,纯子没有再提反对意见,也许是她觉得事到如今,已经阻止不了止墨;又也许是她觉得,如今的止墨,已经具备了驾驭红色干尸的实力。
不管怎样,大战在所难免。
当初止墨一时仁慈,没有立刻杀了李将军,甚至连吴副司令的司令之位都没有去剥夺,现如今,这样的状况,着实令人无奈。
所谓‘仁慈’这种东西,究竟该不该存在,至少在军事斗争领域,多余的情感与良心,到底有没有价值?清尘的心里一直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诸葛亮七擒七纵,可以收获人心;而止墨的宽容,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给自己带来了更多的灾难,也有很多人因此而死。
如果当初止墨痛下杀手,不给那些主要的叛乱分子留一条活路,那么今天的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不会有人因为能量石蒸汽而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血尸;也不会有人因为与这些血尸战斗而死;整个海军更不必在已经很吃紧的、与外海的干尸大规模战争的紧要关头,抽出精力与兵员,来参加这样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
可是,现在联队与血尸之间的战斗,究竟该不该怪罪于止墨?止墨内心深处的仁慈与善良,是不是这场无谓的争端的起源?
谁都说不好。
仁慈与宽容,是一种过错吗?
好像不是,至少看起来不是。何况止墨当初之所以没有痛下杀手、也不单是因为仁慈,还有稳定军心的考虑。
可是,有人因此而卷入了一场无谓的争端,甚至有很多人因此而死亡,那么,所谓的宽容与仁慈,还是没有过错的吗?
那就不一定了。
也许,宽容与仁慈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们都活在一个混账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人因为你的仁慈而感恩戴德;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你的宽容而感激涕零。
如果止墨的内心从一开始、就像她在很多军事与战略决策上、所表现得那样冷静、甚至于冷血的话,那么,这场与血尸之间的斗争,就不会存在:因为,如果那些人一旦叛乱并且失败,那么,他们一定不会再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而且,当初就算止墨直接杀了吴副司令和李将军,他们的手下也不一定有胆量造反,毕竟当时的止墨已经得到了中央的首肯,那些手下胆敢再造反,就意味着他们将与整个国家力量抗衡,普通的兵士有这样的胆量?恐怕没有。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当时的止墨就真的已经那么残酷,那么,止墨还是止墨吗?
还是说不准。
清尘觉得,如果止墨真的完全变得像个别时候看起来的那样冷血,那自己就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