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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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火焰也正好遮挡了纪原的进攻路线。而陶犬也在这瞬间的破绽之中陡然转身而逃,飞也似的直接跑到了谢震的身后,接着还故意探出半个脑袋,用两道夹杂着愤怒与屈辱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和纪原。
陶犬的确是铜皮铁骨,也的确战力强悍,但它终究也有弱点,在燃烧的烈焰面前,就算是再如何凶狠的陶犬也依旧提不起半点与之抗争的念头,这就是天命。
“谢三爷,我已经找到了你这只陶犬的弱点,若是再继续打下去,我想它最终定然会死在我们手中!”陆一凡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说道,“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没必要你我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成,我看得出这只陶犬与你关系匪浅,你又何必让它为了一个误会伤害性命呢?”
陆一凡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尽可能的息事宁人,毕竟他们三个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和整个温阳城作对,毕竟温阳城中百姓无数,其中也定然会有远远超过陆一凡和纪原的强者存在,所以将事情真的闹僵对他们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他们还想要登上温阳山,那就更不能与温阳城的人闹翻了。
纪原虽然认同陆一凡的做法,但他却一直小心翼翼地站在陆一凡身旁,手持着狼头棍,眼神谨慎地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他便能在第一时间出手。
谢震听了陆一凡的话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远处的那柱高香,此刻那柱香不过才烧去了三分之一而已。
“温阳城有温阳城的规矩,这柱香没有烧完那你们就必须要继续接受来自温阳城的惩罚!”谢震不领情地冷声说道,“再者说,死又何惧之有?莫说是因为一场误会,就算是在毫无原因的情况下,战死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这算的是什么糊涂账?”韩灵儿恼怒地说道,“你的陶犬已经败了,我们不杀它你不感谢我们,反而还说出这种话?什么叫毫无原因战死也是正常的事?毫无原因怎么能死人呢?难道人命在你面前就这么不值钱吗?”
“哼!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我!”谢震似乎被韩灵儿的话给激怒了,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我所经历过的生死大战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当年我在沙场于万人之中殊死大战的时候,你们几个可能还没断奶呢!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由于谢震真的十分愤怒,以至于他脸颊上的那道疤痕也在此刻紧紧地皱成了一条“深沟”。
陆一凡和纪原在听到谢震的话后不禁眼神一沉,他们已经做好了要和谢震大战一场的准备。
反观韩灵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似乎只惧怕陶犬的凶恶,但却并不惧怕谢震的恐吓,面对谢震的怒吼,韩灵儿不禁冷笑一声,接着还迈步向前双手叉腰,美目一瞪,朗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生死大战是什么?告诉你,我爹经历过的这种大战也比你吃过的饭多!但我爹从来都没有说过人可以无缘无故的死这种话,我爹只说过天底下没有哪条命是该死的,即便是在百万人群战的沙场之上,他也要拼尽全力地保住每一位兄弟的命,好让他们都能活着回去见自己的亲人!”
韩灵儿此话一出,不知怎的原本还愤怒不已的谢震竟是身子猛然一颤,接着其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由刚才的恼怒瞬间变成了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就连他那双精明坚毅的双眸也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而在颤抖之中,陆一凡似乎还看到了一丝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红润和泪光。
就在陆一凡大感诧异准备开口询问之时,谢震的一句话却是令说的头头是道的韩灵儿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番话曾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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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韩啸旧部
“怎么?难道你认识我爹?”韩灵儿先是被谢震的表情吓了一跳,继而黛眉微蹙地问道,“我爹的确是护国公韩啸!”
“嘶!”韩灵儿此话一出,谢震的身子便是猛然一颤,紧接着早已经通红的双目之中两行清泪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目光颤抖着注视着韩灵儿,眼中布满了激动之色。只见谢震缓缓地举起右手,颤抖着遥指着韩灵儿,一字一句地说道,“像……的确很像……”
“像什么?”韩灵儿似乎有些被谢震的剧烈反应给吓到了,当即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满脸谨慎地问道,“你说我像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韩啸将军!”谢震泪水纵横地脸上硬是冲着韩灵儿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本刚刚他在喝斥被人哭哭啼啼不成体统,可这转眼之间他自己却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倒是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心生一番疑惑,“你的眼睛和眉毛简直像透了韩将军。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在韩府之中见过你,那时候韩将军还叫你“楠儿”,对吗?”说着,谢震的脸上竟是再度浮现出一抹对往昔美好回忆的笑容。
“楠儿?”听到谢震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他便向着韩灵儿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显然对于这个称呼他并不知情。
而此刻的韩灵儿则是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凝固下来,她喃喃自语地说道:“楠儿,那是我的乳名!因为爹一直希望我能是个儿子好子承父业,所以才会给我起个乳名叫楠儿,后来在我三岁那年,爹在娘的执意要求之下,才给我重新起了个更具女孩气质的名子,韩灵儿!可是这些事就算是韩府之内的人也并非全都知道……那你又怎么会知道?”
“错不了!错不了啊!”谢震此刻竟是摆出了一副谢天谢地的激动模样,“想不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韩将军怎么样?他还好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韩灵儿由于太过于好奇而变的有些恼怒起来,她急切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又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被韩灵儿一喝,谢震先是一愣,接着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继而再度张口笑道:“你这脾气果然和当年的韩将军一模一样,就容不得有人和你绕半点圈子。”
“那你还不说?”韩灵嗔怒地追问道。
“我是……”谢震刚想张口回答,却又突然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接着还不待韩灵儿再度追问,谢震却是神色陡然一正,接着还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而后他竟然当着众多围观者的面,毫无顾忌地对着韩灵儿单膝跪拜了下去,脸上所浮现的恭敬之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正式。
“哗!”见到此情此景,全场一片哗然,再看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更是一头雾水地痴痴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般场景在陆一凡看来,简直就和做梦差不多。
“在下韩将军麾下旧部“谢字营万夫长”谢老三,谢震!”谢震毕恭毕敬地参拜道,“拜见小姐!”
“你……你就是谢字营的万夫长?”谢震的话令韩灵儿不禁惊呼一声,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灵儿,什么是谢字营?他又是谁?”陆一凡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讪讪地张口询问道。
“这谢字营曾是我爹多年前的一支旧部,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解散了,这也是我爹这么多年来的一块心病。我曾经不止一次的从我爹的口中听到过他是如何怀念当年的谢字营,称赞谢家一门三杰,谢字营英勇善战,为圣域安定立下过无数的汗马功劳!”韩灵儿开口解释道,接着她话锋一转,将目光再度落在了谢震的身上,“你就是谢家三兄弟中的老三吗?”
“正是!”谢震点头应道。
陆一凡在了解到这些之后不禁面色诧异地看向纪原,苦笑不得地说道:“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温阳城竟然还能遇到灵儿的故人!”
“是啊,真是事事难预料!”纪原也跟着附和着感慨,“而且看他们二人说的有模有样的,我料想这谢震与韩将军当年的关系定然不浅。”
“走走走!小姐不要再站在城外了,快快随我进城回府,大哥若是知道韩将军的女儿来了,一定会高兴死的!”谢震激动地站起身来,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诧异表情,径直便走到一旁猛然飞起一脚便将插在那的几杆长刀给踢飞了,也将原本的战圈硬生生地打开了一个豁口,接着他恭敬地站在圈外,朝着韩灵儿和陆一凡、纪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韩灵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着她再度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陆一凡和纪原,三人便一前一后地向着城内走去。
在陆一凡走到谢震面前的时候,谢震还低声赔罪道:“刚才都是一场误会,还希望两位小兄弟不要介意!”
“谢三爷严重了,说起来我们也有责任,而且灵儿的脾气也不太好,刚刚也是言语过激冲撞了守城的几位军爷,因此才会有这场闹剧的!”陆一凡在这一点上还是颇为深明大义的。
陆一凡不说不要紧,一说这话令谢震再度想起了刚才那几名守城军士对韩灵儿的不轨之心,当下也是脸色一冷,一抹彻骨的杀意便是陡然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
“来人啊,去把那几个有眼无珠的无耻畜生给我剁碎了喂狗!”
谢震此话一出,韩灵儿便是赶忙劝道:“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毕竟他们也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又羞又恼的红晕。
“小姐,他们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莫说是杀了他们几个,就算是把我们兄弟也宰了也难以向韩将军恕罪啊!”谢震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帮畜生绝对不能轻饶,小姐你心地善良,我却绝不能姑息他们!就算不剁碎了喂狗,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们把阿陶牵过去,那柱香接下来的时间就算在他们几个头上了,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哼!”
谢震吩咐一声,其身边的几名军士便是答应一声,接着便再度用铁链牵着这只体型巨大的陶犬朝着城内走去。
当陶犬在路过陆一凡的时候,它还下意识地朝着旁边躲闪了一下,看样子这只陶犬对于陆一凡已经是心有忌惮了,而纪原则是在目送了这只陶犬走过之后,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他对于这只陶犬,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和不解。
温阳城虽然地处偏僻,但地盘却并不小,城中生活着的百姓也有近百万之众。
进入温阳城中,放眼望去尽是斑驳不堪的房屋和高低不平的土路以及破砖铺成的街道,街上的百姓大都也是衣衫破旧,街边随地摆设的菜摊小贩一个个也是瘦骨嶙峋的可怜模样,城中市坊的格局可以说毫无规矩可言,到处都是半截堵死的胡同和突兀冒出头来的屋角,甚至在街道的正中心还能隔三差五地看到一颗颗粗细不一的枯树,穿着破烂衣衫的幼稚孩童在街道上四处奔跑嬉戏,他们的乐趣大都在于堆在地上的沙土和随地捡到的一颗颗石块。透过这些,不难看出温阳城虽然人口众多,但其实生活的并不富足,甚至还可以说有些贫苦。
相对于这些平民百姓,类似于谢震这样的军士的穿着打扮就显得要干净整洁的多了。
一路走来,在谢震和一众军士的保护之下,街上的百姓无不对陆一凡几人退避三舍。
陆一凡环顾着街上的一切,不由地感慨道:“没想到这温阳城中竟然这么贫苦。”
谢震无奈地一笑,淡淡地说道:“也不尽然,温阳城中并非没有生活富裕的人,只不过是穷苦人太多了而已!”
“你们跟随我父亲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呢?”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这……”听到韩灵儿的话,谢震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一抹颇为难堪的神色,他眼神沮丧地犹豫了片刻,方才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唉,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到府中再说吧!”
见到谢震的这副表情,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几人便也不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穿过这些破烂的街道向着温阳城的中心走去。
谢震的话说的不错,温阳城中并非没有富人,就在陆一凡几人穿过数道破旧的街道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番让陆一凡几人大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一座高大的牌楼,这座牌楼就如同一个小型的城门一样,将内外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在牌楼之上还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内城”。
牌楼以内就是温阳城的中心,也就是所谓的内城,其中亭台楼阁鳞次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