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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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睁睁地看着意气风发的宗主变成这样,我心里不舒服……”殷喜眼神复杂地嘟囔道,“我现在很想抓住黄轩和黄鹤那两个老王八蛋……”
“废话!谁他妈心里能舒服啊?”柳三刀怒骂道,“净说些没用的屁话!好好跟着,万事等陆俊大婚之后再说!”
“噢!”被柳三刀一顿训斥,殷喜也只能乖乖地答应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哎!你是什么人?”
然而,就在柳三刀和殷喜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之时,已经快走到街口的陆一凡却是突然转身朝着一个昏暗的角落走去,而且他一边走还一边伸手摇摇晃晃地指着黑暗的角落,嘴里一个劲地嚷嚷着什么。
柳三刀闻声不由地定睛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差点把他的魂给吓出来。此刻就在距离陆一凡不足三步之遥的漆黑角落之中,竟是赫然正依墙坐靠着一道略显消瘦的人影。而这道人影之所以会把柳三刀吓一跳,是因为若是此人现在想要对陆一凡图谋不轨的话,那就算是柳三刀的速度也无法成功阻止。
“什么人!”
“噌!”
还不等殷喜等人反应过来,柳三刀却是陡然暴喝一声,接着身子一弹便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以奔雷闪电之势直奔远处的墙角,而身在半空之中的他已然将长刀拔出鞘来,黑暗之中银光乍现,一道寒光直接划破夜空,最后柳三刀连人带刀竟是在眨眼之间便朝着那躲在墙角处的人影重重地砍了下去。
“嘭!嗤嗤嗤……”
长刀的刀尖直接点在了那人身后的墙壁上,刀锋直接没入墙壁两寸有余,虽然刀尖刺入墙壁但落刀的速度却是较之前丝毫不减,柳三刀之所以要将刀尖插入墙壁再落刀,就是为了要彻底封死墙角下这人的所有退路,只要刀锋成功斩落,无论此人怎么闪躲都会被柳三刀一刀给将身体劈成两半。刀尖划破墙壁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响,而伴随着这道异常刺耳的声音,一连串耀眼的火星也陡然从刀尖墙壁的接壤处迸发而出,将原本漆黑一片的墙角瞬间照亮,甚至连站在跟前的陆一凡也不禁被刺眼的火星给惹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火星四射不仅照亮了墙角的陆一凡,还一同照亮了那个蜷缩在墙角处的人影,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脏污的乞丐。而那人的反应似乎也比一般人快上不少,就在柳三刀刀锋下落的一瞬间,那人竟是已经在瞬间抬起头来,用一副惊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即将斩落在自己天灵盖上的刀刃。
电光火石之间,此人那脏兮兮的面容也赫然呈现在火星照耀之下,让陆一凡瞬间便看了个一清二楚!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醉眼却是猛然一正,继而口中急声暴喝,而柳三刀在突然听到这道命令之时刀刃已然距离那人的天灵盖不足两寸,情急之下柳三刀竟是突然眼神一狠,继而双手持刀猛地朝着墙壁内狠狠地戳了进去。
“噗嗤!”
伴随着一阵墙壁被硬生生刺裂的声音响起,势如闪电的长刀竟是一直朝着墙壁内戳去,一直没入到刀柄磕到墙壁上方才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坚硬的刀柄已经重重地磕在了乞丐的头顶上,若不是有柳三刀的手护着,只怕这一砸也足以将此人的脑袋砸个头破血流!
“呼!呼!呼!”
感受着头顶上柳三刀那坚硬的手骨,墙角下的乞丐大有一种大难不死之感,不由地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然而,随着惊魂未定的乞丐不住地喘息,醉意全无的陆一凡却是悄然俯下身来,自己的脸庞一直贴到乞丐的面前方才停住,二人四目相对之间距离不足三寸,但足令人奇怪的是,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脸上竟是同时涌现出一抹浓浓诧异震惊之色。
“你是……蓝辰……”
……
………………………………
第457章 再遇蓝辰
“喏!吃吧!”
夜幕之下金陵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在街角唯一的一家依旧还燃着烛台的小酒肆中,陆一凡亲手端过一碗热面放在了战战兢兢的蓝辰面前。如今,他们二人是这家小酒肆中仅有的客人,至于柳三刀等人则是全部被陆一凡安排在了外边等候。
有些话,陆一凡想单独和蓝辰谈谈。
如今的蓝辰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可以用狼狈落魄来形容,蓬头垢面,被污泥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绺一绺地披散在头上,上面还沾着昨夜他席地而睡之后留下的几根稻草,脏兮兮的脸上看上去略显几分苍白,双唇早已变的干裂,眉宇之间更是没有半点曾经的精气神,现在看上去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虚弱模样。脏兮兮的衣袍褴褛不堪,以至于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只有一只脚趿拉着一只破布鞋,而另一只脚则是光着踩在地上,除了污泥之外还被磨出了不知道多少伤口,干涸的血迹和污泥混杂在一起,为蓝辰这副乞丐样更加增添了一抹‘色彩’。
如今的蓝辰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和不可一世,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周围一切的惊恐和忌惮,甚至于在陆一凡亲自搀扶着他来到这里的一路上,蓝辰的身体都一直在颤抖不已。他如今似乎害怕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和惶恐,自从来到酒肆之后他的目光便是一直闪烁不定地打量着周围,双手抱在胸前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袍,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陆一凡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蓝辰身体的虚弱,这是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空虚与无力,因此当陆一凡带着蓝辰来到酒肆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他要了一碗热面。
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汤,蓝辰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狂喜之色,紧接着他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猛地捧起大碗,几乎没有用筷子,狼吞虎咽地几口便将一碗热面全部送入了腹中,以至于陆一凡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咀嚼?
“掌柜的,再帮我上一碗……哦不是,是三碗热面!”陆一凡望着久旱逢甘霖一般的蓝辰,眼中不禁涌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苦涩之意,继而淡淡地吩咐道,“快些!”
“好嘞!”掌柜的是一个六旬老丈,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就靠经营这个小酒肆勉强来维持生计,由于他的酒菜都实在没有什么特色不能吸引客人,继而只能靠着昼夜不打烊的方式来招待一些诸如陆一凡这样深夜出来买醉的客人赚些小钱。当他小心翼翼地将三碗热面端上来的时候,不禁眯起一双略显昏花的老眼细细地瞧了瞧狼吞虎咽的蓝辰,而后一脸嫌弃地对陆一凡说道,“这位公子爷,这种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的人即便再落魄也不值得你去同情,这种人老头子我见多了,就是好吃懒做。现在这世道做点什么都能活着,但凡这个人能勤快点,都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对于掌柜的讥讽,陆一凡并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了蓝辰,他想看一看蓝辰对此的反应。如果换做曾经的蓝辰,只怕早就一怒之下将这小酒肆给砸了,可此刻的蓝辰对于这种冷嘲热讽却如同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的面,无论老掌柜怎么奚落他,蓝辰竟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位公子爷,我说……”
不等老掌柜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苦笑着冲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言了,而老掌柜也是懂事的人,当他看到站在酒肆外小心恭候的柳三刀等人时,就已经猜出了陆一凡的身份绝非一般,因此也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
就这样,陆一凡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蓝辰吃了一碗又一碗,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看到蓝辰快要吃完的时候再要上来一碗新的。而蓝辰也确实饿坏了,他竟是毫不客气地一连吃了十三碗热面,这才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一声颇为满足的饱嗝。
吃饱了肚子的蓝辰精神较之刚才也好了许多,起码双眼之中已经重新恢复了理智的神采,他端起大碗将碗中仅剩的面汤一饮而尽,继而将大碗直接扔在了桌上,而后双臂展开伸展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老掌柜,再上……”
“饱了!”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招呼,蓝辰却是突然回过神来口中不冷不热地吐出这么一句。
“十三碗,你有多久没吃饭了?”陆一凡一边清点着满桌子的空碗,一边颇为好奇地询问道。
“我也不记得了!”蓝辰深呼了一口浊气,而后抬眼环顾一圈周围,接着他竟是缓缓地站起身来顺手抱起桌上的一坛酒,摇摇晃晃地抬脚朝着酒肆外走去,“多喝你一坛酒,日后如果有机会和十三碗面一起还你!”
“怎么?就这么走了?”陆一凡望着蓝辰一瘸一拐的背影并没有着急起身追出去,而是淡淡地张口道,“你拿走了我的酒,难道不打算请我喝一杯?”
对于陆一凡的问话,蓝辰的身子微微僵持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头也不回地冲着陆一凡摇了摇头,而后便加快了向外走的步伐。
“去哪啊?”
然而,就在蓝辰抱着酒坛刚刚走出酒肆门口的时候,殷喜和刘猛二人却是已经架起刀来封住了他的去路,再看站在一旁的柳三刀正用一抹戏谑的目光望着他,别具深意地笑道:“吃饱喝足了拍拍屁股就想走?蓝公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那你想怎么样?”如今的蓝辰虽然狼狈,但骨子里还保留着他那倔强的性格,“我没钱!”
“没钱没关系,留下命也行!”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反正我们和你们蓝家之间帐还没算清楚呢?今夜正是好时候,要么你就留下命来抵面钱,要不然你就回去和我们主子坐下好好聊聊!”
蓝辰了解柳三刀的性格,他知道就算自己今夜说出大天来,到了柳三刀这也完全行不通,因此他只能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复杂地望着端坐在酒肆中的陆一凡,淡淡地问道:“陆一凡,我已经沦落至此,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聊聊!”陆一凡轻轻一笑,说着还伸手稍稍指了一下对面的凳子,示意蓝辰回来坐下。
蓝辰看着虎视眈眈的柳三刀和殷喜等人,无奈之下只能再度踉跄着走回到陆一凡对面坐了下去,很显然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悦了,在蓝辰看来今夜的陆一凡就是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
“说吧!”蓝辰似乎很不想搭理陆一凡,虽然人坐在陆一凡的对面,但眼神却是始终盯着旁边的一团漆黑,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陆一凡身上。
“我真的很诧异你竟然还活着?”陆一凡一上来便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我还以为你和蓝家族人一起死在玄宗之手了!”
“是
!我还活着!”一提起蓝家族人,蓝辰的语气就变的有些狰狞起来,“是大哥他拼死掩护了我!”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而将蓝辰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幽幽地说道:“那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无论是教主还是领皇,都不希望看到我还活着,所以我只能东躲西藏,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我早些时候趁乱潜入金陵城,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能靠着乞讨度日……”蓝辰对于自己的这段心酸之事似乎看的很淡,以至于说起这些来总是透着一股风轻云淡的随意感,“直到自己去乞讨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不止是朝堂中有争斗,就连乞丐也是一样,他们也成群结伙各自划分着所谓的地盘,至于我这个新来的就只能没饭吃、没水喝,甚至到了晚上都没有地方能栖身睡觉,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排挤,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睡觉的时候被别人偷去了,呵呵……”蓝辰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但他的笑声之中却又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酸楚。
“想不到当年名噪金陵城的蓝辰公子,今日竟会落得如此地步!”陆一凡颇为感慨地叹息道,“果然是世事无常,真应了那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试问天下有谁人能想到堂堂镇北公公子,竟会在大半夜里因为几碗面钱而身不由己呢?”
“什么镇北公公子,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蓝辰似乎比陆一凡看的开,也许是他本性洒脱,也许是他装出来,但起码看上去身为当事人的蓝辰要比陆一凡对此事的态度淡然的多,“倒是你现在在圣域之中混的风生水起,我们从小就斗,一直斗到现在,最终我成了人人鄙夷的臭要饭的,而你却成了高不可攀的魂宗宗主,我果然是不如你……”蓝辰说到这里再度轻笑一声,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