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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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我们怎么办?”柳情鸳见状当即便是没了主心骨,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陆大人莫慌,谢云来也!”
还不等那些黑衣人冲至近前,只见一条凌厉无比的长枪竟是如同一道闪电般诡异地出现在那些黑衣人面前,紧接着众人只见长枪左右飞舞地甩出了几道刺眼的枪花之后,那十几个黑衣人竟是全部应声栽倒在地,而且在他们每个人的胸口上,不知在何时都已经被长枪刺穿了一个血洞。
伴随着一连串凌厉的杀招,一道黑影也快速闪掠到陆淏谦等人的面前,待看清了来人是谢云之后,柳情鸳等人的心这才再度放回到肚子里。
“陆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谢云一脸焦急地看向陆淏谦和柳情鸳,“此地不宜就留,我这就护送你们杀出重围!”
“我陆家族人……”
“陆大人请放心!纪原、陆俊、殷喜、刘猛已经各自带人突围了,我是专程来接应你和夫人的!”不等陆淏谦询问,谢云便是快速说道,“对手太多,陆府是断断不能再留了,我们必须杀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炎敕,你青红不分便如此赶尽杀绝,我陆淏谦誓与你不共戴天……”陆淏谦望着四处起火的陆府,一双通红的老眼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只见他气的牙齿都在不住地打颤,若不是有柳情鸳一直在旁边好言相劝,只怕他又会忍不住胸口的憋闷,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陆大人别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谢云见状左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的陆家族人,继而快速吩咐道,“你们搀扶着陆大人和夫人,紧跟在我身后!”
说罢,谢云眼神一狠,继而手中依旧在向下滴血的长枪朝着身侧一甩,他的身子也在数息之间转向了自己的后面。此刻,从不远处再度冲上来数十个张牙舞爪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嘶吼着挥舞着尖刀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陆淏谦等人猛冲过来,而面对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陆淏谦、陆鼎轩等人的面色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一抹绝望之色不由地在他们心中升起。
“跟紧我!”
就在那些黑衣人冲至近前不足数米之遥时,面色冷厉的谢云却是陡然暴喝一声,继而眼神之中一道彻骨的寒光一闪而过,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手腕陡然一翻长枪随之一震,接着脚下一晃,整个人便挺枪朝着那数十个黑衣人迎了上去。
“嘭嘭嘭!”
“噗嗤……”
“啊!”
伴随着无数道金属撞击的脆响此起彼伏,只见谢云持枪穿梭在几十名黑衣人之间,一道飘逸的身影在众多对手之间进退自如、行云流水,一杆穿云枪更是舞的密不透风,伴随着浩瀚的魂力不断从谢云的丹田气海之中喷涌而出,漫天枪影带起无数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而
谢云也用这种近身血战的打发,以一人一枪之力硬生生地在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而****谦和柳情鸳几人则是紧紧地跟在谢云的身后,步伐艰难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陆府的血战一直从三更天持续到五更天,厮杀声惊天震地令周围的金陵百姓一夜无眠,但没有人有胆子出来看个究竟,一个个都是躲在各自的家里,战战兢兢地聆听着外边的风云变幻。
此刻正值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陆府之外的街道上已经堆积了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而满身鲜血的纪原和柳三刀正站在那里快速商议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金陵城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我现在去救一凡出来!你带着陆家活下来的人逃出城去,往西南方向而去,咱们在武族村碰面!”柳三刀一脸阴狠地对纪原说道,“炎敕这个老东西果然不地道,明的不成,竟然使出这等阴招!”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纪原无奈地叹息道,“我刚刚命殷喜和刘猛他们又将一部分陆家族人送出城去,陆俊在那里主持大局,我这就再度折返回去帮助谢云和古老救出陆大人和夫人,当下我们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动身!”柳三刀快速点了一下头,此刻他根本就没听听清纪原说的是什么,只是胡乱的搪塞一句继而便提刀朝着皇城的方向快速闪掠而去。
望着柳三刀快速消失的背影,纪原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而后他便不再有片刻犹豫,闪身朝着府内再度冲杀进去。
……
而此刻在皇城的牢房之中,一夜无眠的陆一凡正眉头紧锁地坐在墙边,虽然他不曾听闻半点声响,但内心之中却是始终忐忑不安,隐隐然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可一时之间他却又想不出究竟,这种不安的情绪令他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吱!”
然而,就在陆一凡百思不解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却是被人轰然打开了,紧接着只见一道身披黑色头蓬,头戴斗笠的身影便是快步走了进来,而此人的出现也令陆一凡当即便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望着面前的神秘人,而当他的余光扫到牢房外,原本负责看守牢房的护卫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时候,内心之中更事莫名地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今夜圣东王派人血洗陆家,天一亮金陵城势必大乱,我现在来是特意救你出去的!”神秘人语气阴沉地快速说道。
“你说什么?”陆一凡一听到陆家被血洗先是一愣,继而他目光微微一动,一脸谨慎地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害狱卒?为何要来救我?而我为何又要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
“怎么?今夜本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难不成你以为本王还会害你陆家吗?”
不待神秘人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此人竟是陡然揭开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陆一凡怎么也没能想到的脸。
“竟然是你?圣西王……”
……
………………………………
第355章 :家族没落
黎明已至,此刻在天际的东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并不刺眼的朝霞将身后的这座金陵城笼罩的分外辉煌,但如今这座辉煌的繁华之都,对于陆家的人来说却成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也要尽可能的逃离身后的繁华金陵。
此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距离金陵城大约有三十余里。而从金陵城的方向,有一群衣衫凌乱,满身血污的人正行色匆匆地朝着这里赶来,他们已经不辞辛苦地奔波了近两个时辰,目的就是为了赶到这里与已经在此苦苦等候了许久的另一群人汇合。
他们都是陆家的族人,在时才陆府突遭大批黑衣人剿杀的时候,这些陆家族人分批逃了出来,并在纪原等人的指引之下,相约在此地碰面。
“是族长大人,族长大人来了!”一名躲在大树后面的陆家族人,一见到不远处正急速赶来的那群人,当即便是眼睛一亮,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也迅速涌上了他的脸庞。
来的那一群人中为首的正是一身狼藉的陆淏谦,此刻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儒雅之气?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流亡逃荒之人。
当眉心紧皱的陆淏谦快步走到树林时,他那急促的脚步却是陡然止住了,只见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些满身鲜血的族人,继而便是举目四望,似乎想从周围的树林深处寻找什么似的,神色看上去甚是焦急。
“族长,不要再找了!陆家逃出来的只有这些人……”老泪纵横的陆鼎轩早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他一边低声痛哭着一边不停地拂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想我陆家乃是金陵旺族,如今却也只剩下这区区几十人苟延残喘地活着,真是天亡我陆家啊……”
看着陆鼎轩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周围的陆家族人赶忙围上前去好言相劝。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听罢陆鼎轩的话后始终一言未发,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静静地站在树林之中,双目无神地望着前面,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鲜活的不能再鲜活的悲苦众生相,存活下来的陆家族人有男有女,但大都是青壮之年,老幼极少。此刻他们每个人都是双眼通红着默默地留着眼泪,身上或是留着自己的鲜血,或是沾染了其他族人的血,总之没有一个人看上去是干净的,一个个凄楚悲怆的模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毫无生机,令人不忍直视。而陆淏谦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这些大难不死的族人,任由一旁的柳情鸳如何安抚,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陆淏谦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原本并不茂盛的白头发此时竟是一下子冒出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略显佝偻的单薄身姿似乎有一种被风一吹便会栽倒的脆弱感,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满脸凄凉,竟是将‘落魄’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事已至此,还望陆大人节哀……”纪原轻声劝慰道,“柳兄已经去救一凡了,待一凡赶来这里陆家定能另谋出路!”
“不错!不管怎么样,陆家虽然遭此大难,但好在保留下了不少的族人,假以时日陆家定能东山再起,儿孙满堂的!”谢云点头附和道,说着他那张布满鲜血的脸上还强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想我谢家当年遭楼宗血洗屠杀的一个不留,如今就连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天灾*不可避免,但万幸能劫后余生……”
“噗通!”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陆淏谦竟是猛然转过身来朝着纪原和谢云等人跪拜下去,而其他陆家族人见状也赶忙跟在陆淏谦身后,一个个地跪倒在地,就连陆俊和陆文才也满心诚服地跪在后面。陆家人的突然举动吓得纪原和谢云、殷喜、刘猛几人一阵不知所措,一脸惊慌的阿长欲要上前将陆淏谦和柳情鸳搀扶起来,可却是被他们给坚定地推开了。
“陆家遭逢血光之灾还能活下这几十个族人,全赖你们的舍命相救!在此,请诸位受我陆家全族三拜,以叩谢诸位的救命之恩!”陆淏谦对着纪原和谢云义正言辞地拱手说道,说罢便带头对着他们叩拜下去,而陆家的其他族人也跟着陆淏谦一起恭恭敬敬地拜倒下去。
“万万使不得!”纪原和谢云几人见状赶忙面色一慌,既然他们搀扶不起陆家的人,那他们几个人索性便对着陆家众人跪了下去,纪原更是连连劝慰道,“陆家的这一拜我们万万承受不起,我们与一凡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无论是我还是谢云、殷喜、刘猛,甚至是阿长,我们谁人没有受过一凡的舍命相助?谁没有受过一凡的恩情?如今陆家有难,我们与一凡同仇敌忾也是天经地义之事,谈何谢不谢的?陆大人、陆夫人还望快快请起,你们若是执意不肯起身,那我们也只能这么一直跪着了!”
“今夜若是没有你们,只怕我陆家就要惨遭灭门了!”柳情鸳泪流满脸地轻声抽泣道,“你们本不是陆家人,但却肯为了我们如此舍生忘死,这份恩情我们陆家永生永世都不敢忘怀!”
“夫人言重了!”谢云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想当年一凡他们为了帮我报灭门屠城之仇,不惜与整个楼宗为敌,和那件事相比,今夜又算得了什么呢?”
“族长,你不要怪我多嘴,此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凡而起,他若不因为一个女人与炎泽和圣东王为敌,又岂会有我陆家今日的下场?”陆鼎轩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在陆淏谦面前痛骂陆一凡,“我好端端的陆家,最后全是因为一凡的过错而落魄至此,我们一夜之间失去了这么多至亲,这笔账我们又该找谁算呢?”
“此事一凡却有责任,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在此我向诸位族人赔罪,陆家遭难其首罪在我这个族长,我愿意以死谢罪,以慰藉我陆家无辜枉死至亲的在天之灵!”陆淏谦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要抽剑自刎,若不是古老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只怕愧恨难当的陆淏谦真的会血洒当场。
陆家族人此刻早已是伤心欲绝,看到陆淏谦此举,一个个哭得更是伤心起来,而一向坚强的陆淏谦此刻也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跟着陆家众人失声痛哭起来。不知所措的惶恐和痛失亲人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如今陆家族人内心最痛苦的纠结。而纪原等人守在一旁,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也只能默默地聆听着陆家人对上苍的哭诉。
“爹、娘!”
就在树林之中四处回荡着陆家众人的幽幽哭声之时,只听到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陡然自远处的一辆马车之内传来,继而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只见一阵疾风便是自马车掀起,眨眼之间便是掠到了陆淏谦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