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而来的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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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阮茉一把把言子墨扯进门,三个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等说完苏心晚来这的经过之后,言子墨突然皱着眉问了一连串毫不相干的问题:“我想请问,你昨天吃撑了?找尹焕轩做什么?还有,得知他在烟火世纪你为什么不等等,反而二话没说就跟着去了?尹焕轩喝醉了,你明明知道他家在哪,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送回去,反倒领回了自己家?”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如果苏洛白在这里,一定会竖起大拇指来一句:老板夏洛克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墨墨早就洞穿了青梅的心思啦,毕竟夏洛克不是叫的假的嘿嘿。
☆、聚宴
本来尹焕轩宿醉酒醒,头还有点眩晕,不想思虑太多事,关于阮茉把他领回家的事,也没有多想,可在言子墨问出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之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几变,困惑地望向了一旁尴尬耸肩而笑的阮茉。
言子墨世事洞明的目光流连在这两人身上,咳了一声,“我们家茉茉难得动心一次,放心,这事哥哥给你做主!”
这么直白,阮茉的脸一下通红。
尹焕轩也不大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皱着眉脸色有点难看。
这个言子墨,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要好,这么亲昵了,还哥哥?他倒是真好意思,不过是为了解决头号情敌,迫不及待地想把青梅推出去罢了。
就这些小九九,阮茉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她瞪了言子墨一眼,言大少收了声,她立即转移话题:“这事你别管了,准备一下晚上的晚宴吧,这么尴尬的场面,我可应付不过来。我话说在前头,晚上我就是个哑巴,你的妈你自己应付。”
这话说得十足不客气,但言子墨并不生气,反倒兴味不错地扬起薄唇,墨深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狡猾的光。
可真是个腹黑的男人。阮茉在心里这么说着。
“我晚上拉着我家阿湑一起去,你拉着你的现任好了,这样才比较不那么尴尬。”
一口“我家阿湑”,丝毫不顾及照顾了叶湑三年的学长,阮茉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她拿眼白瞅着言子墨,嘲弄冷哼。
言子墨询问尹焕轩的意见。
他其实也想知道一下叶湑和阮茉眼中的“谦谦君子”,究竟是怎么个君子法。
尹焕轩没有多做思量,已经点头答应了,“好吧。”在言子墨提这个要求以前,他已经先答应了阮茉,现在没有拒绝的余地,即使他心里对阮茉乍然而来的亲近充满了抗拒。
一场谈话最后友好解散。
叶湑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好运,领导给策划部放半天假,因此她午间就回了家,带了一份饺子打包回来的,言子墨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他走过去,带着一丝温柔狎昵的笑容,像极了春日的草泥,温煦厚实,叶湑被他熏得有点暖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低着头面红过耳,言子墨懒懒地坐到她身边,见叶湑一直低着头看屏幕,他不满了,伸手夺过她的手机。
叶湑大惊,要去抢回来,奈何言子墨把手举高,他具有身高手长的优势,叶湑争抢不过,干脆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
“做什么?”
言子墨飞快地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叶湑红着脸瞪着他不说话,他把手机塞回她的手里,在叶湑脸色好转之后,他才缓慢地说出了意图。
叶湑的眼光顿了顿,指尖收紧,长发的遮掩下指关节有点发白。
“不可能。”
突如其来的冷漠让言子墨眯起了眼,他淡然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婚姻,要见什么家长?更何况,叶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此刻如果见了他的母亲,以后要洒脱地说走就走将不再是易事。
或许这些都还太过理想化了,以言家这么雄厚的财力物力,要物色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她就算把身价再翻十翻,也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在那些人的世界观里,她能嫁给言子墨,应该已经是修了几世的福气了。
所以见到苏心晚之后,对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下马威。
逼迫她离开言子墨。
她握紧手机冷静地反问:“言子墨,你想我离开你吗?”
“当然不想。”言子墨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叶湑摇了摇头,“如果我见了你的母亲,不管是在任何场合,三个月的期限都被会缩短至最多几天。如果这样,你还让我去吗?”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言子墨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叶湑太没有安全感了,尤其是对他的。因为他当年不负责任离她而去,她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是那么孤独无助,如果不是尹焕轩……他其实今时今日也不敢面对会变成怎样的叶湑。
她沉默,没有再说话。
晚上六点,苏洛白的车停在言子墨家门口,此时正起了细雨,院中高低铺泻的玫瑰花承了雨露,更加娇美动人,整个院中包括前庭都是玫瑰的清香,一丝一缕地游移扩散,苏洛白打开车门也能闻到。
在言子墨牵着叶湑上车之后,苏洛白把车发动。
叶湑看着一直沉默的言子墨,随意问了苏洛白一句:“今天为什么是你开车来的?”言子墨有车有驾照,不过因为他是总裁,出门有专属司机也不是很奇怪,所以她问得真的很随意。
苏洛白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留意就答了一句:“哦,今天下了点雨湿气重,子墨他……”
“咳咳。”言子墨捂着嘴咳嗽。
苏洛白突然明白过来言子墨还没告诉叶湑,于是也识相地噤口不言了。
叶湑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她知道以言子墨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她再怎么刨根问底都没有用。而且这种细节,比起要见苏心晚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沅芷香榭本来一直是高朋满座,但今日安静得出奇,所有包厢里都没有人,单单只是下了车,叶湑遍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比高考紧张,比面试紧张,比面对时刻想跟她做亲昵举动的言子墨还要紧张。
里面坐着的人,是她喜欢的人的母亲。
怎么做都是错的,她已经恐惧得生了离意。
没等她反悔,言子墨已经强势霸道地握住了她的手,把手机扔到苏洛白怀里,吩咐苏洛白一声:“今天老头子要是打电话过来,你接吧,记住不要客气。”
这声音果断利落,也有点冷意森然。
苏洛白知道他对于这件事的郑重,对上司也是兄弟无比忠心地点头。
言子墨牵着叶湑往里边走,刚开始是牵着,到进大堂就是扯着了,叶湑有点抗拒,她扭着自己的手想挣脱,言子墨没有给她机会,把她带到了二楼的豪华包间。
一进门,叶湑就看见了三个人。
苏心晚,阮茉以及尹焕轩。
她惊讶地看了眼尹焕轩,对方回以微笑,但在感受到苏心晚那个角度传过来的温婉又透着丝冰凉的目光,她还是老实地对着苏心晚点头问好,“伯母好。”
苏心晚没有答应,她只是淡淡地说:“你和子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一进门先找不痛快,其实苏心晚未必真想让她叫妈吧,不过是拿错处挑刺罢了,她怎么说都是错的。
言子墨不想她忍气吞声,替她回了一句,“这个没什么关系,我本来叫妈的次数也不怎么多。”
这话说得苏心晚温柔的脸色一白,叶湑侧过身抬眼看他,言子墨没再刺激母亲,反而柔情似水地抚了一缕她的秀发,“阿湑,坐。”
叶湑点头,两个人坐到苏心晚的右手边,与坐在苏心晚左手边的阮尹两人对她形成合围之势。这个场景尴尬又微妙,苏心晚按了一下手中的一根信号笔,外边的waiters鱼贯而入,将一叠叠美味珍馐摆上桌,另多点了十一根蜡烛,上了两瓶香槟。
阮茉一直有点不安。
因为言子墨和叶湑已经是正牌夫妻,没有举行婚礼,但已经领了证了,受法律所承认。而至于她和尹焕轩,没名没分不说,而且一直以来只是她一个人单相思而已。尹焕轩从头到尾不知情。
想着,她偷瞟了他一眼,他看似清浅实则温柔的目光一直凝着叶湑,她突然有些失落气馁,倒了一杯香槟,默默地喝起闷酒。
苏心晚等菜上了桌,也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扫了眼叶湑,眸光悠然淡淼,如随风消逝的一缕青烟,柔和却傲慢,这是苏心晚身上最矛盾的气质,也是最吸引人的气质,言横渊不爱她,但会爱她的这种气质。
她说:“我和子墨的父亲一直想撮合的是他和茉茉,想必叶小姐应该知道了?”叶湑喊她伯母,她回一句叶小姐,礼尚往来,丝毫不过分。
言子墨的手一直在桌下握着她的手,手心柔软,茧子磨得她沙沙泛痒,却又如此安心。
她郑重地看着苏心晚,说:“伯母,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应该不管出于任何理由,都不会跟言子墨在一起了吧?叶湑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是这么不般配,却还硬要在一起,得不到祝福的。
苏心晚点头,优雅地含笑而问:“我想问叶小姐的是,你觉得你和茉茉,谁更配子墨?”
感情的事,向来没有配不配之说,言子墨一直这样以为的,他非叶湑不可,所以从来不在意苏心晚和言横渊的感受,因为自来他们也不会在意他的感受。可是在苏心晚这么问了一句之后,他却没有替叶湑抢答。
因为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同样重要,必须要由叶湑亲口来告诉他。
☆、坦白
叶湑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回以一笑,这种事情的确需要考虑得不多,可是她偏头就看到了言子墨隐隐担忧害怕的眸,一时间心都跟着酸了一下。
“叶小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苏心晚又和善地问了一句。
“不难回答。”叶湑浅牵唇瓣,“阮小姐和言子墨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怎么看,都是我输。”
一时间,阮茉惊讶看来,尹焕轩眼神莫测,苏心晚满意地扬唇浅啜了一口服务员特备的苦茶。
只有言子墨,他放在桌上的手在不停地收紧,看着云淡风轻淡然处之,可微晃的眼波在灯光闪熠之下显得如此不安,不安到出卖了心绪,明眼人一看便知。
对叶湑,他的伪装总是不堪一击。
苏心晚的眼光拂过言子墨,不动声色地回了句:“叶小姐看来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叶湑却摇了摇头。
“伯母,您不知道。”
事情一旦出现了转机,三个年轻人一时间都有点惊愕,叶湑到底想表达什么?
苏心晚端茶的手还没放下,她翻了下眼皮漠然问道:“我不知道什么?”
叶湑抿着嘴,缓慢而坚定地说:“您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也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婚姻。我对言子墨的家庭一直一无所知,并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而是言子墨一直对我选择隐瞒。如果他的父母婚姻幸福,如果他的父母会体贴呵护孩子,今时今地,我想,不会有我们在这里的聚餐。”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崇拜一脸的阮茉,微微一笑,阮茉的眼神之中满是鼓励。只是她却没有回头去探知言子墨的神态表情。
苏心晚脸色微变,她冷哼一声:“听叶小姐这意思,你知道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真正婚姻了?那我想请问,在中国,男女双方结婚对父母问都不问,也是真正的婚姻,不希望得到家长祝福的感情,算是真的感情?”
母亲出言咄咄逼人,言子墨看不过去,他想起身据理力争几句,手心一阵温暖,却终是阻止了他,他有些惊诧地看了下紧握住他手的女人,虽然她仍旧不回头,尽管只能看到她一头墨染流云般的长发,可是这只手上的温度熟悉得令人惶恐。
也是在握上去的那一瞬间,叶湑感觉到了言子墨的紧张,他的手心一片潮湿。
如此紧张的言子墨,却是眼下最让她心安的。
因为他,她才有勇气争取一把:“在言子墨提出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父母,我很生气。可最终我还是选择这样做了,我以为我是为了离开他,可是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
手心被人握紧,力量不大也不好,是刚刚好能让她安心的力道。
这样甜蜜,这样心喜。
她为什么要怕?
“三年前……他出国,不知道有没有您们的因素在里边,他一直不甘心,我也从没甘心过,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想重新在他身上找到一个让我离开他的借口,一个让我甘心的理由。可是对不起,如您所见,我好像,失败了。”
如您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