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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岁月静好相爱无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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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头一次被人这么关注过,悄无声息的用丝巾将脸遮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目不斜视,心里却将自己骂了八百多遍,被自己蠢哭了。熬到电影开播,环境一片黑暗,格格才长舒了一口气,摘下丝巾,再多捂一会儿,格格毫不怀疑自己会窒息而亡。
  电影很精彩,很冲撞共产党员的灵魂:1962年,一个共产党员被派往灾荒严重的河南省兰考县任县委第二书记,眼见街上成群结队的乞丐、纷纷逃亡外地的饥民……这部影片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焦裕禄》……
  电影散场,人们匆匆而去,格格却将一支速记本扔在了地上,低头在地上像是要捡起来,只是手像是得了血栓似的,捡下来,掉下去,捡下来,又掉下去……磨磨蹭蹭的,直到人群已经走得差不多,才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又用丝巾包了头,向电影院大门挪移,就好像地下党的接头人,也好似上妇科检查的女明星,后面紧跟着一脸尬尴的小贩。
  “天王盖地虎!”格格被吓“唉呀”一声,逃到一边,拍着胸脯,大口喘气,丝巾也掉落下来,一只手将丝巾捡了起来,递还给格格,顺着丝巾的有些胖胖的手往上看,隋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格格松了一口气,却有些懊恼的接过丝巾,赌气的不理他。
  小贩在格格旁边站定,看看隋科,又示意格格,让帮介绍。隋科则满眼挑剔的审视着小贩,那眼神,就跟X光似的,杀伤力无穷大。
  格格相互介绍了两人,空气在尬尴中凝滞。  
  隋科不愧是老“江湖”,率先打破沉寂:“既然都是朋友,这么晚了,我请你们俩吃晚饭吧。”
  “我请。”小贩脸讪讪的,却不甘示弱。
  “好啊,我想吃金港海鲜,没问题吧?”小隋爽快答应着,像钓到大鱼的姜太公。格格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看着一脸得瑟的‘水筒’,又看看一脸窘色的‘饭筒’,两人刀光剑影,血光四溅,格格在心里又将自己骂了无数遍,无耐解围:“今天看的是反腐倡廉的电影,勤俭节约也是中华传统美德,咱还是节约点吧,我来请你们俩。”格格不容致疑。
  今天一天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看的电影名字叫《焦裕禄》,吃的晚餐是九块九一碗的麻辣烫。与格格最终完成约会的是两个男人——“饭筒”和“水筒”。
  格格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人相约看电影,要不然,她下次可能会看到《暖秋》、《人间正道》,还是《生死决择》?
  

☆、第六章   我是你的全部

  题记:我,原来早就是她的全部;而她,我却没有将她当做我的全部。
  下午四点钟。
  金融办办公室。
  佟格格颓然的放下电话,头脑慌乱得如同一团乱麻。怔了几秒钟,连假也没有请,就焦急的往外冲去。
  她几分钟前接到的是陈婶子的电话,说是奶奶可能是去买菜,中午出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认为奶奶是可能遇到熟人的格格,在听到陈婶子后面说的事情后,心脏却跳得飞快,呼吸凝滞。
  她终于知道家里为什么放着一块大大的白板,她还调侃奶奶要当什么社区主任,原来是自己的粗心、自己的不在意让一切都被忽略,格格第一次觉得自己就TM的是个浑蛋。总是想着将奶奶好好供养,却在无知无觉中消耗着她的生命能量;总是想着将奶奶看做唯一的人生目标,却在无声无息中忽视了她的存在意义。
  陈婶子说了一件事。在格格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起早出门的奶奶半夜才回到家里,经再三确认,才问出来龙去脉,奶奶走了家的反方向,越走离家越远,越陌生越心慌,后来在公交站点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稳定情绪,向一个路人打听家所在的路,才慢慢找了回来。奶奶会出现一些症状,就是老忘事儿,左手拿着抹布四处找抹布,烧开的水忘了喝,买完了菜又再买菜,有次感冒吃药了,如果不是陈婶子拦着,她会吃两遍。这次再次失踪,陈婶子怕奶奶重蹈覆辙,越想心越不落地儿,越想越慌张没主见。
  陈宇飞看着手在发抖、茫然无措、眼神迷乱的格格,心里如钝器击打的沉痛,像一幢大厦失去了支柱,像燃烧的蜡烛失去了氧气。陈宇飞拉着格格的手,手心里已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两个人沿着主干路线开始撒网似在各处寻找。两个人来到菜市场,一阵灰沉沉的风刮过,乌蒙蒙的天空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黑布,潮气弥漫,山雨欲来,空中飘散了菜叶的腐败味道、湿土的闷臭味道、风沙的土腥味道……刚才还热闹的菜市场,像被袭卷一样,所有的买的人、卖的人都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眼的萧瑟与寂寥,这让两个人的心理更加的阴霾,更加的无措。
  格格坚持拉着陈宇飞到警察局报警,却被以未满24小时拒绝,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天气的压抑与沉重,格格的心越来寒,又冲进灰蒙蒙的天色里寻找,她不敢想象,奶奶在如此阴沉、湿冷的天气里惧怕的过了一夜的话,这种后果她真的承受不起。陈宇飞开着的是一辆借来的奔腾车,票刚到手没多久,还没有熟练,却也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开着车。
  已经大街小巷的找了几个小时,头晕脑账,一辆车超车的时候,陈宇飞一慌张,险些撞上绿岛,一个急刹车,格格的头撞上了车玻璃,有些破了皮。陈宇飞将车停在路边临时车道,格格不依不饶,下了车又赶紧向前跑,边跑边喊着奶奶。陈宇飞跑上去抓住她,摇着她的肩,喊:“格格,咱不能像只没头苍蝇似的乱找,再晚了奶奶就更危险了,我找人想想办法。相信我。”陈宇飞出去打过电话,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创可贴和一些吃食。格格哪里肯吃,创可贴也不肯用,只是痴呆的看着陈宇飞,用眼色催促着他快说怎么样了。陈宇飞没有理她,只是眼睛又看了看食物,格格拿过面包,三口两口就将一个面包全部塞进嘴里,拍着胸脯,硬着喉咙往下噎,抢过陈宇飞的水就往下灌,一阵狠命的呛,眼睛通红,面色苍白。
  陈宇飞眼圈一红,轻抚格格的后背,心疼的说:“一会儿就能回信了,应该能定位出奶奶的位置。”
  陈宇飞这个朋友果然不是盖的,十多分钟后回了电话,按照他们指定的大约位置,果然在城乡结合部的路边找到了奶奶。
  奶奶很狼狈,蹲在路边正瑟缩着看着前方的一条狗,小狗身型虽然还没有阿布拉多中型犬大,却很凶恶,神色嚣张的啃着它面前一袋牙签肉,它甚至很聪明的将袋子撕破,将牙签剔出来,扔了一小堆。看到格格和宇飞靠近,还甚为凶恶的闷吭着,阻拦着他们靠近。露出森森的牙齿,像是一条狼。看着恐惧的奶奶,格格怒火中烧,拎住斜挎包的带子,对着狗就是一顿乱甩,狗狗上来一口,就咬在了格格的小腿上,陈宇飞上来一脚,将它踹出好远,心疼的检查格格的伤口,可格格丝毫也没感觉,直奔奶奶,挡在奶奶身前。狗狗看大势已去,叼起那袋吃食,夹着尾巴跑了。
  格格扶起惊吓的奶奶,深深的拥抱着她,明显感觉到奶奶的颤抖。还好,还好,奶奶还在,她没有放弃我。晚上,格格没有关灯,而是在昏黄的灯光下,紧紧的搂着奶奶,让奶奶环着她,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
  刚开始住平房的时候,格格不习惯,冻得伸不出手,奶奶就千方百记的将屋子烧得很热,炉子也没有闲着,奶奶就在炉盖子上面放上爆裂玉米,这种玉米脾气真的“火爆”,一热起来就会“开花”,崩得哪里都是,奶奶说,这是格格在耍脾气了。以后,只要格格一生气,奶奶就说她快裂变成“爆米花”了。
  一到晚上,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乌黑的夜色里。半夜要上厕所,奶奶总是第一个感受得到,拿着枕头旁边的大大的手电筒陪着她到外面去厕所,厕所里,格格冷气呵呵的上厕所,厕所外,奶奶跺着脚,哈着气,等着她。
  和自己生活后,奶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赚钱,养她,供她。她一直以为奶奶是坚强的,原来她也会这么软弱。
  昏黄的灯光下,一面半面墙大的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4月10日,格格过阳历生日;周一到周五,早上五点叫格格起床,中午不回家吃饭,晚上五点半回家;周六、周日,格格中午还是不在家吃饭,晚上四点半到家;4月6日,格格与小范第一次约会,回来的时候不是很高兴,是不是小范真的不合适?格格今天上称称了体重,又瘦了1斤;格格这两天心情不好,每顿只吃半碗饭;格格……
  “格格”两个字,在白板上总共出现了五十六次,每一句话,都与格格有关。
  我,原来早就是她的全部;而她,我却没有将她当做我的全部。
  对不起,奶奶。
  

☆、第七章   格格被小三

  题记:恶魔在左,天使在右。
  早晨,不顾奶奶的强烈抗议,格格领着奶奶办理了住院,做了各项检查,有两项结果要两天后出来。格格拿出手里的存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各项收支记录,最后余额一项却只有三位数。前些日子她刚刚还了一部分债。
  格格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背靠着休息长椅上,脑中飞快的跳动着每个人的脸孔,李主任一直待自己不错,要是提出向单位借点钱应该行得通吧?陈宇飞一直就不是外人,虽然也不宽裕,但他们公司的待遇看样子不错应该小有积蓄吧?正在纠结怎么开口的时候,“笑面虎”却如天使降临到医院,买了水果不说,还主动提出给格格预支薪水,数额就按住院的医药费来,需要多少预支多少,实在不行,格格的下半辈子就给阳光打工好了。接过‘笑面虎’递过来的一大摞钱,格格突然觉得其实‘笑面虎’长得也挺帅的,魅力值也可以磅薄而出,这个世界还是蛮美好的。
  奶奶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告知,奶奶再住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奶奶的病不严重,却也很严重。不严重,是因为没有生命危险;严重,是因为没有最好的根治的方案。奶奶的病,就是常人所说的老年痴呆,除了定期的检查和必要的治疗外,奶奶的身边不能离人,要专人照顾;奶奶的营养要以素食为主,低脂肪;奶奶要心情愉悦,避免伤心……一下子,原来挺拨屹立的参天大树,变得干枯老迈。
  看着这几日格格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消瘦,陈婶子心疼的将格格拥在怀里,轻抚着格格的背,格格这些日子积压的压力与懊悔一下子触及了泪点,如决堤的坝纷至踏来、呼啸而出。陈婶的泪也滴落下来,格格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呢?
  奶奶出院回了家,陈宇飞直接将奶奶的衣物拿到陈婶住的主屋内,陈婶拍了拍格格的瘦小肩膀,给了格格一个鼓励与放心的眼色,不无感怀的说:“傻孩子……和陈婶不用客气。”从这天开始,陈婶与奶奶同吃同住,负责起奶奶的日常起居。
  晚上下班,格格像往常一样去主屋看奶奶,奶奶睡得很沉,格格甚至听到了奶奶的呼噜声和梦呓声,而那个名字,像一把钢针刺得格格心里隐隐的疼。格格终身不忘忘记这个名字,也不愿意再提下来:佟安康——格格的父亲。奶奶在梦中或许已经见到了分别了十一年的儿子吧。就算再冷漠,再想忘却,这种血脉亲情却渗入了骨髓,在心灵最为脆弱的时候,呼啸而至。
  格格抑制着自己怒吼的冲动,为什么还要想他,为什么还要念着他?他何曾想过你,何曾念过你?!
  自那晚起,佟安康这个名字,就像魔咒一样,时不时的跳到格格的脑海里疯狂一阵,再褪却。过一会儿,又侵扰而至。这个名字像魔障一样,纠缠着她,让她不知何去何从。
  周六,像往常一样,格格来到阳光,换好了服装,准备开始工作。同来的兼职小敏向她意味深长的一瞥,格格回头向她回报一笑时,她却又扭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不理会她。格格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貌似没有开罪她吧?
  不一会儿,店门口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超短女人,女人个子很高,短发显得很干练,红唇娇艳,步态飒爽,气场十足,身上穿着黑色的长款英伦风衣,里面浅兰色衬衫,黑色小脚裤,衣服在她身上很熨帖,像一个模特走秀一样,鹤立于群。女人摘下墨镜,一双精明的丹凤眼扫视店内一圈,径直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打了个响指,呆立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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