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伤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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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人停止交谈,收敛起笑容,开始专注于台上。
“啪!”“啪!”“啪!”随着三声响箭射入云层,一名黄衫女子飞身于台上,立即博得本派及另两派弟子连声叫好。这女子俏眼眉,瓜子脸,楚楚动人。她微笑立于台上,开口道:“拜见三位师伯,我本不才,自大献丑,敢请哪位同门师姐妹指点一番?”
她话音刚落,一蓝衣女子已站在她面前,笑道:“好气度!既然如此,那我柳瑛便领教一番,如何?”说罢,她已置身于半空,手执一柄白色长剑,高声道:“这位师姐,亮出你的法宝来吧!”
众人心里一紧,婵月等人瞳孔收缩,神色颇为凝重。世间各派各门,法宝繁多,然而法宝并非一般兵器,要运用法宝,需将基层功练成,达到人与法宝相通境界。然而一般人练好基层功须三年,这女子何等年轻,已能运用剑类法宝,实在难得。
“婵月师姐,越女弟子当真了得!”志湘赞许道。
婵月笑回:“过奖了。”衡无却是面无表情,似是不屑一顾。
“那法宝我未曾见过,想必是这女子自行修炼而成。”志湘又道。
婵月点头:“柳瑛手中长剑确实是自身修炼而成,剑人合一,威力便大了。”
志湘一笑,不再言语,眼光投向比试台。
黄衫女子轻盈转身,衣带随风飘动,一些别派男弟子不禁为她的美貌高声喝彩。只见她伸出双手,掌面相对,口中低声念咒,掌间出现亮光,不久赫然现身,是一个水晶般圆球,不停转动。黄衫女子将手指捏成法决状,人升至半空与柳瑛对峙。
柳瑛轻喝一声,白色长剑已然出手,直击那黄衫女子,一股气流使那女子发衣直飘,众人神色紧张,然而黄衫女子丝毫不避,挥出水晶球,神态自若非常。
“叮!”的一声,两物相撞!水晶球光芒瞬间加盛,白色长剑剑尖顶住水晶球,不停转动。黄衫女子娇叱一声,双手一挥,推动水晶球,白色长剑如受重创,向后飞去。
柳瑛面目失色,忙飞身接住长剑。她转身再欲击时,水晶球已飞至眼前,她忙翻身躲过,未待她身形稳住,那水晶球又飞来,硬生生击在她肩上,柳瑛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落到地上,踉跄着后退几步,早有几个弟子在后面接住了她。柳瑛苦笑摇头,对随后落下的黄衫女子说道:“师姐好厉害!柳瑛甘拜下风。“
黄衫女子微笑道:“柳师妹过奖,我不过侥幸取胜,不足赞赏。”
柳瑛略略点头施礼,转身走下台,只剩下黄衫女子站在台上。
这时台下一片寂静。这名黄衫女子着实厉害:不出几个回合,就击败了武艺不俗的柳瑛,法术之高,可见一斑。
婵月向语云看了看,语云是婵月的得意弟子,自然懂得师父心意,于是上前一步高声问道:“这位师妹,敢问尊名是哪一个?”
黄衫女子浅浅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我是孤霞师父的弟子,叫金楚燕。”
“金姑娘真是才貌双全啊!”衡无终于开了口。她身后的安尘羽眼光投向那女子,而此刻金楚燕也正好看着他。她的眼中有异样闪过,但随即一闪而逝,而安尘羽的眼光仍是淡淡的。
“嘣!”又一名越女弟子摔倒在地,挣扎着被同伴扶走。金楚燕仍是面不改色地落下地来。已经有了几个场合,她依旧取胜。
真没人能打败她吗?孤霞坐在看台上望着自己的弟子,满脸自得之色。台下的人你推我搡,却是无人上前。
这时,婵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低声问语云:“云儿,怎么没看到你木师妹?这等场合,她怎能不来?”
语云也有些疑惑地说:“师父,我也未见到她。按理说,她该在这里,可是……”
语云的脸色突然变了,她吃惊地盯着比试台,低声却极力克制兴奋地对婵月说:“师父,你快看!那,那不是木师妹吗?”
婵月转身,一愣,讶然道:“这孩子,怎么……”
第八章 震撼
刹那间,整个看台都安静了下来。人们愣愣地张大了嘴,盯着那个忽然从天而降的绝色女子。
她宛如九天仙子,白衣如雪,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目若秋波,却是清冷如水。但她似乎不注视任何人,就这样,缓缓地落在了台中央,落在众人惊艳的眼中。
她慢慢转过身来,清丽的容颜瞬间照亮了整个看台,三位掌门中有二位都是满眼的惊异:天下竟有这等美丽的女子!安尘羽看了她一眼,心中一震,他闪亮的眼睛那一刻起定格在她身上。
金楚燕也愣在原地,她并非惧怕这女子,只是惊于她那绝世容颜。女子爱美,金楚燕当下银牙一咬,冷哼一声,与那女子冷冷对视。但令金楚燕心中没想到的是,那绝色女子的眼神冷静如冰,使得她心中不由得一寒。
但金楚燕毕竟修为甚深,她忙收住心神,驱出自身法宝——水晶球。而绝美女子手中却空空如也,也不见她使出法宝。金楚燕心中疑惑,但不容多想,她右手一挥,那近乎透明的亮状球便毫不留情地直击向对方。
绝美女子伸手从发间取出一物,对着水晶球一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银色的亮光闪过,一个细长只有四五寸长的东西朝水晶球飞去。
两物相撞!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那银色细长状物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般,直直向前冲去,直飞到看台之外,才急急转了个身,又飞回至绝美女子手中。
那水晶球却在瞬间黯淡下来,速度也突然转慢,它慢吞吞地转着,似是受了重伤。金楚燕脸上骤然失色,双手握紧,嘴唇紧咬,却是一声不吭。众人仔细一看那水晶球,大吃一惊:刚才还另人眼红的法宝,此时却多了一道穿心而过的孔!孔道中,一条血红的丝状物,慢慢渗了出来。
法宝受到重创!
金楚燕心疼不已,忙手一挥,水晶球像是喝醉酒了一般,忽忽悠悠向金楚燕飞来,到她面前时,已慢慢隐去了。
法宝对于修炼之人来说,重要性可想而知。金楚燕不禁怒火中烧,她怒喝一声,双掌合十,眼睛微闭,口中念念有词,那绝美女子只是冷眼相看。孤霞此时却显出担忧神色,婵月也十分严肃,所有人敛声屏气,不知要发生何事。
猛地,金楚燕睁开眼,双掌向天,刹那间天地间风起云涌,狂风怒吼,天色昏暗,一些修为浅的弟子不禁失声叫嚷。众人却清晰地听到金楚燕念道:
“天之苍苍,地之茫茫;
风起云涌,独当垂青;
合我之力,天地苍穹!”
众人皆尽失色:这金楚燕当真了得,她使用的是越女派高层法术“苍穹烈”,这法术非同小可,可见金楚燕受孤霞的器重了。
一时间,天地间出现了一道光柱,光柱中包含着飞沙走石,四处乱撞,其中险恶,可想而知。看情形,金楚燕似是要与这破坏她法宝的女子拼个你死我活了。
然而,绝美女子丝毫未动。一向沉稳的语云急叫:“木师妹,小心呀!这是‘苍穹烈’,厉害至极,不可轻敌!”
此时安尘羽也担忧地紧盯着那女子,低声问衡无:“师父,她会不会有事?”衡无面色凝重,没有回答。志湘回头看了看安尘羽,微微一笑,仍旧转过头去。比试台上,那女子仍旧一动不动。光柱飞旋着逼近她,其威力使得她衣衫四处飘舞。
只剩几步之遥了,众人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光柱却突然停了,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阻碍。这一停,也是威力无比,整个比试台的围栏竟是倒了个七七八八。众人凝神一看,那绝美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翡翠色玉颈瓶,瓶中散发出丝丝寒气,寒气凝成了一道透明的冰墙,挡住了光柱,众人惊讶不已。
台上,绝美女子又挥出那银色细长物,银色细长物又飞速向前,越过那道冰墙,投入到光柱中,在其间上下飞舞。此时的金楚燕,脸色已变作通红,双手也颤抖不已,猛地,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孤霞大惊失色,忙飞身至台上,扶住金楚燕。绝美女子见了孤霞,手一挥,银色细长之物又飞出光柱,插于她发间。
金楚燕挣扎着要要再施法术,孤霞急道:“楚燕,不要再逞能!你的‘苍穹烈’修为还只是空有躯壳。胜负已定,现在总该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了吧!”
金楚燕有些黯然,但还是点点头。孤霞转过身,向绝美女子道:“年轻一辈当真了得。我原想,楚燕的法术修为,已是快之又快,没想到婵月师姐收了你这样不凡的弟子,我越女后继有人啊!”
绝美女子轻轻施了一礼,淡淡回道:“谢孤师父夸奖。”她声音悦耳动听,看台上的安尘羽不禁心神一荡:“这女子声音如仙乐,就算听他百遍、万遍,也是不会厌的。”
金楚燕似有不服,对绝美女子道:“这位师姐……”
“楚燕!”孤霞低声道,“她入门只有三年,你应当喊她木师妹。”
“什么?”金楚燕惊讶道。显然这段话让她难以接受,“木师妹……莫非她就是天资过人的木净灵?”孤霞叹口气,点点头。
金楚燕苦笑,但还是问道:“木师妹,方才你使用的两样法宝,有一样我未看清楚,请问,那银色法宝是何物?”
木净灵浅浅一笑:“是我的净灵剑。”
什么?!金楚燕愣住,众人也吃惊不小。
木净灵在这三年之内,将净灵剑化作玉簪大小,与自身融为一体,这正是越女剑法的入门必学,眼下,她的修为,只怕语云等早修越女剑法之辈也不是对手了。
人们都默不作声,只有那女子轻柔的话语回荡在众人心中。
确实不小的震撼!
第九章 出行
越女掌门殿。
语云走进掌门殿,对坐在椅子上的婵月施了一礼,然后才说:“师父,去黑风山的弟子,您定了吗?”
“自然定下了,你和你木师妹,还有金楚燕一起去。”婵月温和地说。
语云深施一礼:“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父期望。”
婵月又道:“别的我不说,你是知道如何安排的,万事要小心。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师父,是何事?”
“全清派的安尘羽和荀月宫的柳亦然也会一同前往。”
语云有些惊讶:“师父,他们怎么也……”
“北斗派不止请了我派,连全清派、荀月宫也一并请了,你们一起出发,路上也有个照应。只是千万要记住:警惕北斗派弟子,若他们有任何图谋,即刻飞书传我!”
“是!”
“好,三天后,在越女峰山脚会合出发。”
越女后山。
一素白身影站在山头,猎猎冷风吹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子,她却丝毫未动,只是出神地眺望着远方。
正是木净灵。
木夕照已经不像她刚来越女时隔段时间就来看望她了,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入门一年后,他就再没出现。
“越女派的结界,还是不去碰比较好。”木夕照对她这样说。三年的修行,木净灵自然知晓越女结界的厉害之处,以她现在的惊人修行,也不敢轻易动它,虽然她早想破解那结界回到暗黑宫殿。师父能够破它闯进,功力可见一斑。
三年来,她刻苦修习,不分白天黑夜,其中缘由,旁人是不理解的,就连平日和她走得最近的语云也不甚明白她的如此用功。她没有办法回答语云的疑惑,原因自然是不能道出。
“我以后可能很少来了,可以想念我,但不要时时以我为念,你自己好好保重,才是我希望的。”这是师父最后一次来时对她说的话。她理解师父的不能来,毕竟他身为一宫之主,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总是冒险,木净灵只好把对师父的思念埋在心底。这样的话,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她想着,只要自己尽快学完,也就能尽快回去了。于是日复一日的刻苦,是她心愿实现最有效的动力。
也正因为如此,木净灵的武艺才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为禅月所欣赏,大大感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可是谁又明白其中真实缘由呢?
“师父,净灵要随师姐一道去黑风山了……我现在,已经把越女剑法学了大概,不知道,可以回去了吗?”木净灵梦呓般说着,只是她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言自语,两年来,习惯如此。
“师妹,你怎么又来这里吹风?”身后响起语云的声音,带着关切。
木净灵转身,淡淡一笑:“没什么。师姐,你怎么来了?”
“哦,我是来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明天我们要下山了。这可是你入本门以来第一次下山呢,你不高兴吗?”
木净灵道:“就是几件简单衣物,没什么可准备的。至于下山……”她略低头,一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