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伤歌-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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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必不能硬撑多久。身体瞬间所受的痛苦使这女子不由得皱紧了双眉。
此时落凡逸发出的冷冽气息却弱了下去,手中卓仙剑的蓝光也不似方才一般强烈了。那股冰冷之气缓缓地,从木净灵的周身撤了去。
“你现在根本不能与我对抗么。”少年淡淡道,随即卓仙剑发出一股蓝光,将二人隔开,却并没有伤害到对方。少年向后退去,女子惊愕地望向他,他继续道,“那神鸟的火焰使你内力大损,现在你的武艺根本不同全盛时候,这样就要与我打斗,是否也是对我的不屑?”
木净灵愣愣地立于原地,脑中飞速地旋转着:他为何这样讲?为何这样这样做?
果真如他所说:不屑于与受伤之人对抗?可是他们并无甚大的交情,他霖花派做事也从不标榜正大光明,要杀什么人,还须扛着“原则”二字吗?
“你……”应着一股本能的冲动,她竟不由自主地开口道,“你……为何这样做?”
少年明显一愣,随即接口道:“什么?”话语一出,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了防备,心中不由得一阵莫名惊慌。
木净灵的表情却未曾改变,只是紧盯着落凡逸,迟疑着,却是十分坚定地再度开口道:“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落凡逸神情微微一凛:“你错了,我没有手下留情,只是不……”
“不是!”
少年的话被硬生生地打断,他讶然地望向面前的女子。
她秀眉微蹙,带着不解与困惑,一双明眸清亮如水望着他,眼底却有一股微微的怒意和淡淡的忧伤;贝齿咬住嘴唇,显出些许痕迹来……
她在生气?抑或悲伤?还是别的什么……落凡逸不禁想着,可是因为他的手下留情?
“你根本不是不屑……根本不是……”她紧紧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也似乎想要压抑住什么,自己也不自觉地摇着头,“不是……”
“他一定不是不屑!”心里这么喊着,“他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阴谋!”
少年一声不吭地望着她,似乎也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忽地,木净灵困惑的眼神渐渐显得明了起来,她冷冷地看向他,开口道:
“我明白了。”
明白?她明白什么了?见木净灵这样,落凡逸心中不由得一紧。
“原来,你是想活捉了我么?”
淡淡的一句话语,却瞬间让少年心中的愤怒再次迸发:她根本就没有明白!
活捉?亏她想的出来!当他是乘人之危的人么?
从来不在乎自己名声的他,现在却对这个东西敏感起来。至少,他不愿意让眼前的这个人有所误会。
落凡逸脸上怒意明显道:“活捉?我还没有那么好的心肠。把你捉了送去那越女派,半分好处也不会有。反倒是你,与暗黑宫殿交往甚密,其中情形,未必简单!”
平地惊雷!木净灵浑身一颤,眼中全无方才的淡定失落,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如何知道……”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惶恐,然而却再也没有方才的那份镇定,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他是将心中的实话讲了出来的,在一怒之下。此刻见她这样,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个女子与暗黑宫殿必然有什么关联,其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如何知道?”他冷冷开口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罢了。”他现而今虽只是凭空猜测,但见她如此,心中也就多了把握。
他淡淡看向木净灵:“怎么,你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别人都看不出来吗……”他的话却在瞬间顿住,有些愣怔地看着她。
木净灵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也无方才的震惊,也无之前的冷淡,有的,只是……似乎是……恨意……
对,是恨意!她眼中分明带着那样一股浓浓的恨意,嘴唇颤抖着,却是咬得更加紧了,近乎要滴出血来。衣袖包裹下,被露出的白皙的手死死握住的净灵剑,竟是随着主人微微颤抖,也失了刚才的冷冽之气。
她在恨他!他立刻察觉到了这点,心不知为何,狠狠地揪了起来,话语也是无法再讲下去了。
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上心,而不能任人说起?
“我不会让你如愿!”她颤声狠狠发话了,随即又将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份绝烈。
“如愿?你会认为……”他话还没说完,却猛然发觉她已经举起净灵剑,往自己的脖颈处抹去!
少年大惊,忙抢上前去,速度快如闪电,想要把她拦下。
然而,有人更快!
“当!”
木净灵手臂一麻,已经贴近脖颈的净灵剑被未知方向飞来的气流打落,那股气流擦过落凡逸耳边,带着若隐若无的杀气,将其耳鬓的几缕发丝引得飘扬起来。
“净灵!”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瞬间而至,扶住她,又往后飘移几丈,与落凡逸隔开了距离。
落凡逸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他在略微的惊讶后,也往后移开,冷冷看向那人。
果然,是那个暗黑宫殿的主人——木夕照。
“伤势如何?”木夕照扶着木净灵,丝毫没有理会落凡逸,而是在她耳边低低问道。
木净灵的手微微颤抖,不自觉地抓住师父的,冰冷的指尖传来他的暖意,也感觉到他有力的紧握。
“莫怕……我在……”木夕照轻声安慰,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落凡逸,眼神却在慢慢变凉。
落凡逸只是漠然相望,心中却无比了然:
那个人,终于现身了!
第三十九章 相象
崖底的空气突然降了温度,冰冷到极致。原本潺潺的流水声,此刻听来竟是分外刺耳。
清风吹来,相对而立的两名男子的衣衫微微飘动,流动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然而木夕照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表示,只是看着落凡逸,沉声开口:
“飘渺公子?”
落凡逸瞳孔微缩,道:“原来阁下认得我。”
木夕照冷笑一声:“霖花派的飘渺公子落凡逸,四方高人后来居上的弟子,我怎会不知?”
落凡逸心中暗惊,对各大门派的重量级人物,他素来知晓,然而面对这个很久之前就听说过的暗黑宫殿,却是对其了解甚少。然而此人却对他知之甚多,当真令他心下警惕之心大生。
然而少年的脸上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转眼看向面色苍白的木净灵,忽地开口问道:“那个女子,与阁下似乎有着莫大的关联啊。”
意料之外,木夕照只是淡淡回应:“公子亲眼所见,自然不是幻景。”
落凡逸追问:“你不知她是越女派的人么?”
“呵!”木夕照突然轻笑一声,接着道:“依照公子心中所想,当然有些古怪。世事难辨,公子若是想要知道,我慢慢道来也无妨。只不过……”他看着落凡逸,缓缓说道,“要让公子放着你的两个手下与越女派的弟子相斗一些时候罢了。”
落凡逸神情一凝,他眼光在木夕照二人身上流连几回,紧接道:“但愿阁下说话当真了,就此别过!”说罢,立即转身离去。
木夕照望着落凡逸离去的方向,神情却不似方才一般自如,相反地闪过了一丝谨慎。然而他很快地转过身来,道:
“走吧,我带你回去。”
他伸手欲抓住她的手,却被木净灵推开。木夕照略微讶然地抬眼望她。
木净灵脸色依旧苍白,此刻却是迟疑着,定定地望着他,开口道:“师父,我……我恐怕是不能回去了……我的身份,恐是被那飘渺公子识破了,倘若跟了你回去,被他抓住把柄,那于暗黑宫殿,于越女派,一定不利……我可以自己到一个不为人知晓的地方去,不再露面,这样也就不会给大家造成困扰了。”
木夕照静静听她讲着,只是微微扬了扬修长的眉,唇角勾起淡不可见的微笑,道:“你太多虑了,也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飘渺公子若是聪明,定然不会如你所想的去做。”
“师父……”
木夕照却不待她再讲什么,一把拉起她,道:“走吧,为师在你的房屋前种了几株花,你回去看看可好。”
木净灵咬着嘴唇,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随着木夕照化作白光消失在山谷中。
她等待回到暗黑宫殿,已经等了太久了。只想回去,回到师父的身边,不再管那些纷扰的斗争!
西方黑风山。
语云等人出现在一个叫无香的小镇。
眼见被长生鸟带走,他们急于追回,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抓”走,自然恼恨不已。然而冷静下来,他们明白黑衣人是救了他们的。以他们的力量,实在不是那暗黑宫殿的对手,硬拼也只不过是去送上性命罢了。
强压着失去木净灵的悲痛,他们本想回越女派尽快禀报,可是柳亦然突然想到在狐仙洞中,阿九对他们的再三叮咛。正派毕竟讲究在于一个“信”字,于是决定留在黑风山几日,寻找到阿九口中的人。而黑衣人,听到他们要留在此处,便带他们来到这个无香小镇,也就是黑衣人所居之处。
黑衣人带他们来到镇门口,有四个年老看似德高望重的人就迎了上来,看样子,对黑衣人很是恭敬。
“您回来了,快些歇息去吧!”一名老者道。
“您?”正派弟子们听了心里直泛嘀咕,“到底谁大?”
黑衣人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而是威严地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带来了几个正派的人,他们有事要办。若是他们遇到什么难处,帮他们一把即可。”
四名老者应声连连,转身离开。
黑衣人又转身对一行人道:“你们跟我来。”说罢向镇中心走去,将他们带进了一间房间,摆设简单之极,却是很齐全。
屋内流动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淡淡香味,柳亦然猛然想起阿九身上的香味,几乎和这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动,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黑衣人在一张椅子上坐定,然后道:“诸位是正派人士,我自当礼数周全相待,但你们毕竟年轻,听你们有要事要办,我希望各位性子不要太过偏激,有任何麻烦,尽管找我便是。”
语云他们施礼答谢,黑衣人又唤那两名跟着他的男子为几人安排住所,自己便进了里屋,再不出来。
正派弟子于是取出阿九给他们的丝帕,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将其拿给镇中的人看,向他们打听。
阿九的话萦绕在几人心头:“他只要看了这丝帕及上面的字,便能知道是我,何况,也不知他是否改了姓名,这也是我不说出他名字的缘由。你们在找到他之前,也莫要说是我找,我,我怕他会躲开,那么,就更难了。”
一行人拿着这方丝帕,问遍了镇中所有的人。几天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黑风山地方如此之大,我想也不能够只局限于此。既然我们在这无香镇没有找到,还是到别处再找找吧。”柳亦然提议道。
语云点头:“那么改日我们就和那位前辈道别,感谢他多日照顾。”几人说定,第二天便去了黑衣人处。
两名男子站在屋外,听了众人的来意,其中一人微微欠了欠身:“请稍候,我进去告知先生。”
不久,黑衣人传话出来,让他们进去。
他依然是那副威严模样,望着语云等人,道:“你们要走?”
“是。多谢您几日照料。”
“那么,我就不强留你们了。”黑衣人道,“你们要办什么事,我略有耳闻,是不是用信物来找人?”
“正是。”语云答道,“不过,这里的人没有谁认识这信物,所以我们打算到别处再去找找看。若是还找不到,我们就告知信物主人,并将信物归还。”
“哦?那是一样什么信物?”
语云取出丝帕:“是一方丝帕。”
黑衣人看了一眼,目光却突然一闪,神色变得怪异起来。柳亦然看在眼里,忙问道:“怎么?前辈认识它?”
黑衣人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丝帕前,盯着它一会,他再次看了看语云等人,口中却是有些迟疑道:“奇怪,怎么会如此相象?”
第四十章 段霖花
南方风景秀丽,透得是是一股热情;而在东方,拥有的,是让人感到的清澈透明,常人在这里,就算有满腔的怒火,也会因这的环境而熄灭。
若说南方是越女派的天下,那么在东方,则是霖花派的属地了。
霖花派。
霖花派的建筑很是特别: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红色,却不是鲜红,而是一种泛着黑光的红,所有的房屋的门一律朝西,形成了扇状,在房屋的最后端,也是中心,是一座两边有护拦的房屋,屋内,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木雕霖花,它的门经常紧闭,却是霖花派掌门,落凡逸之母,段霖花的居所。
她是一个高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