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魂-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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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说外祖赞扬华云龙,与华家交厚,再见华云龙与自己女儿情谊深厚,私心之内,已将华云龙视为未来的东床爱婿了。
忽见姚宗恩朝华云龙一抱拳,道:“追敌事急,华公子,姚某告辞,辽东再见。”与廖逸忠,领着点苍弟子而去,华云龙连忙抱拳相送。
在场的都是江湖豪客,行事决不拖泥带水,自度能为不够,及厌恶舟船的,群皆动身。
忽听白素仪叫道:“诸位同道,如有伤患,让白素仪略效微劳。”
白素仪虽然有话,可是江湖人物,讲究的就是打落门牙和血吞,受了伤的,除非异常严重,谁也不愿留下,轻的哈哈一笑离去,这样也有六七十人。
白素仪立刻动手疗治,彭拜、苗岭三仙帮忙,依然忙得不可开交。
高泰一顾华五,道:“五弟,咱们也走陆路。”华五心既不愿,不敢违拗,口中哼了一声,脚下却未移动。
阿不都勒含笑道:“我是见水心惊,五弟由他,咱们结伴好了。”
两人也不招呼,就此离去。
华云龙忽见长恨道姑与方紫玉,率倩女教下,夹在人中悄然离去,贾嫣追随在后,暗中回头朝他一打眼色。
他心中大急,幌身已至长恨道姑面前,陪笑道:“顾姨,龙儿正亟待您匡助,您走不得。”
长恨道姑冷冷说道:“贫道等武功低微,留此无益。”
华云龙暗暗想道:“我非得想个法子,将你拖住,直等爹妈来至。”
心念电转,口中急道:“顾姨,请问你各位姊姊水性如何?”
贾嫣突地插口道:“咱们不是自夸,水里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师父,师伯,那更不用说了。”
长恨道姑怫然道:“嫣儿不许多说。”
贾嫣微微一笑,闭口不语,她师妹一个名叫云儿的,凑到她耳边,悄悄道:“师姊,你还帮他?师父不是说华家的人最可恨?”
贾嫣淡淡一笑,低声道:“我是为师伯帮忙,不是帮他。”
云儿轻笑一声,道:“我不信。”
贾嫣芳心暗骂:小鬼头,知你愈继愈糟,干脆不说话。
只听长恨道姑冷声道:“实对你说,贫道决不允她们再介人江湖旋涡中了。”
语音一顿,忽又放缓声音道:“龙儿,你若真以为我是你顾姨,就该多加体谅你顾姨苦衷才是。”
华云龙故作黯然,道:“龙儿岂敢,但……”
长恨道姑脱口道:“但什么?”
华云龙双眉一蹙,叹息道:“龙儿早知事情未完,不料这般棘手。”
兰花仙子正治好一人,闻言恨声道:“都怪你不趁机下手,不然何来这多麻烦?”
白素仪替一断臂者止血敷药,口中说道:“兰姊姊,龙儿做得对,总该给人留个余地。”
兰花仙子晒然道:“不亏别人叫你慈心仙子,和敌人客气,就等于对自己过不去,纵虎归山,遗患无穷。”
慈云大师插口道:“我佛慈悲,纵是十恶不赦的人,也该让他有个改过的机缘,大姑娘。”
兰花仙子唉声道:“你佛慈悲,我不慈悲。”
慈云大师莞尔一笑,众人也不由忍俊不住。
白素仪将话头接过,华云龙乐得不开口,暗寻对策,看看长恨道姑。
但见长恨道姑略一沉吟,道:“情形并不太坏,有些麻烦,不见得棘手啊!”
华云龙苦笑一声,道:“顾姨那里知道,唉!顾姨既已决定再不出手,不说也罢。”
长恨道姑果然上当,冷笑道:“你不要吞吞吐吐,说得出理由,贫道一准依你。”
华云龙心中暗喜,急道:“顾姨您明白,到了水上,那就是九阴教的天下了,谁也不是彼等敌手。”
长恨道姑道:“倩女教也不行啊!”
华云龙笑道:“顾姨别瞒我,您与方姨是有心人,这些年来苦修苦练,训练弟子,早有打算。”
方紫玉摇头笑道:“你这孩子精灵,什么事都瞒你不过。”
华云龙听出方紫玉有心相助,连忙施礼道:“方姨过奖了。”
顿了一顿,只见长恨道姑漠然不语,只有接道:“谷世表露出形迹,诱人追踪,梅素若掳走薛灵琼主仆,逼我赶去。”
忽听华五笑道:“龙儿,梅素若劫走那丫头怎生拿稳你必然搭救,那丫头不是与任玄大有关连?”
华云龙假作未闻,继续说道:“彼等用意,不外半途截杀小侄。”
长恨道姑不待他说完,笑道:“我看那丫头不忍心如此。”
华云龙脸上一红,岔口道:“您想,他们追杀任玄的事,那是愈隐愈好,我追去,诸位长辈朋友,自不能坐视,必随同相助,谷世表与梅素若之意,必是陆上不敌,想转移阵地,海上取胜,据我猜测,梅素若不但欲收拾咱们与任玄,连谷世表也计算在内,不是龙儿狂妄,这三方人一网打尽,武林也去了近半,若能生擒咱们,她更可和父亲谈条件,那更不堪设想。龙儿因有您在,所以不放心上,您假如不闻不问,那龙儿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原不过信口开河,愈说却愈有道理,众人也不由耸然动容。
方紫玉噗嗤一笑,转面说道:“姑……道长,看他说得可怜,帮他一个忙如何?”
长恨道姑如何不知华云龙意思,但见方紫玉以下,无不赞同,众意难违,对华家诸人诚意,也不能说一无所感,黛眉深蹙,久久始道:“好吧!”
华云龙欣喜无限,兜头一揖,道:“多谢顾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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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仁心摧魔
慈云大师、华五等,这些与华家关系密切的人,见华云龙留下长恨道姑,心中一宽。
忽听蔡昌义亮声道:“云龙弟,我旱鸭子一个,又无登萍渡水的轻功,偏想去领受一下乘风破浪的滋味,您说怎么办?”
华云龙面庞一转,笑道:“我也不知道。”
蔡昌义双目一睁,道:“你不知道,我是非去不可。”
蔡夫人轻叱道:“义儿不准胡闹。”
华云龙面容一整,拱手道:“伯母,恕小侄斗胆,你当携昌义兄、薇妹,赶去洛阳,与伯父一晤了。”
蔡夫人其实早想立刻去与丈夫相见,只是不好意思如此,闻言不禁望向元清大师。
只见元清大师略一沉吟,道:“龙儿,你恐怕忘了一事。”
华云龙怔了一怔,道:“还有什么?公公。”
元清大师道:“余尚德夫妇的事。”
华云龙“哦”了一声,也顾不得失礼,转身向余昭南笑道:“昭南兄,你也当去洛阳,辽东的事,不能参加了。”
余昭南微微一怔,道:“为什么?降魔卫道,人人有责。”
华云龙哈哈笑道:“伯父母现在洛阳,你身为人子,父母刚脱樊笼,自应速去相晤。”
余昭南闻言,欣喜过度,他近年来都是为父母安危忧心,骤闻此讯,一时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单世民急声道:“华公子,这是真的?”话一出口,忽觉不妥,忙道:“老朽因为……”
华云龙微微一笑,截口道:“余伯父母早因魔教炼制“毒龙丸”,由玄冥教转送魔教,若非余伯父佯允炼制,暗施手脚,晚辈还不能那么容易救出被制高手,说不定玄冥教开坛大典也赶不上。”
余昭南忽然一声不响,转身狂奔而去。
华云龙见他心神激动,怕他出了意外,幌肩至他身畔,一把握住余昭南腕脉,沉声道:
“昭南兄,请镇定,伯父母安然无恙。”
余昭南本来沉静炼达,眼下虽因乍闻亲讯,心情激动,一挣未脱,听华云龙一说,顿时冷静下来,朝华云龙歉然一笑,道:“云龙弟,我没事了。”
华云龙松手道:“昭南兄能隐下心神,小弟放心了。”
余昭南苦笑一声,道:“走。”突然转身回去。
华云龙怔了一怔,道:“昭南兄,这是为何?”
余昭南头也不回,静静道:“我水性足以潜泳十里,自然先去尽上一份力,才去拜见父母,不然他老人家,会责我只顾私情。”
忽然蔡夫人欢道:“余贤侄深明大义,真教我这做伯母的惭愧。”转面一顾元清大师,道:“娴儿决心随行,祖师遗声,不能因娴儿有沾,元浩那里,迟一点也不打紧。”
元清大师颔首道:“如此甚好。”
华云龙见状,知道再难相劝,一眼瞥见宫氏姊妹仍在,顿时面色一沉,道:“你们还不回山,待在这里干么?出了差错,叫我怎么去见祖父?”
宫月蕙道:“我们水性,也勉强可以对付了。”
华云龙道:“这样不行。”
宫月兰一指公孙平,叫道:“他不见得比我高明多少,为何可以?喂,公孙少侠,你水性如何?”
华云龙转向公孙平一打眼色,意思是要公孙平自夸水性高明,也好堵住宫氏姊妹的口,那知公孙平听宫月兰一说,心慌意乱,根本注意不到华云龙眼色,面红耳赤,呐呐道:“我也不行,但……”
宫月兰不让他说完,格格笑道:“华二哥听见了么?”
华云龙暗道:这丫头纠缠不休,何时可了?当下就待硬逼她们回去。
却听元清大师含笑道:“也罢!想去的都去,龙儿也不必阻拦了。”
宫月兰得意万分,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究竟是元清老前辈公道,华二哥厚此薄彼,大岂有此理了,哼!你别以为武功高欺负人,几时有空,咱们较量一下。”
华云龙啼笑皆非,元清大师既说了话,他也不便再说什么。心中暗暗忧虑,准备托元请大师指点公孙平等武功,另外也想托倩女教下,多多照顾较差的人。
忽听白素仪道:“龙儿,你注意那谷忆白,始终未曾出现?”
华云龙沉吟道:“那些仇华也都没有现身,这个不足为奇,狡兔三窟,谷世表巢穴决不仅沂山一座九曲宫,他奸雄胸襟,必虑败亡之后,复仇无人,定是先遣他们去了另一处秘窟,以待玄冥教东山再起。”
慈云大师叹道:“看来这谷世表心机,较以往那些魔头,又要深上一层了。”
瞿天浩冷冷说道:“若天虹肯听我言,早早宰了那下流胚子,那会让他养成气候,成了祸患。”
华云龙陪笑道:“现在也还不晚。”
说话中,忽然有人递来华云龙坠入谷中的宝剑,及程淑美那柄碧玉钩,华云龙连忙称谢。
这一日,渤海之上,风平浪静,一眼望去,海天一色,蔚蓝可喜,帆影数点,缓缓在那无边无际的大海移动。
华云龙与众人祭奠天乙子后,首途北航,即在为首一艘艟艟巨舰上,白啸天及程淑美,却未随来。
每条船的主桅上都有一面黑旗,迎风招展,亮出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这正是纵横长江口以北,黄海、北海等处的一个海面上人物,“四海游龙”孟崇信的船舰。
这“四海游龙”孟崇信,论来是半个强盗,他对沿海渔民船只,徽收规费,不过渔民有事,竭力帮助,兼为保护渔民者,那规费由沿海渔民均摊,为数不算太高,尚属公道,另外黑道抢劫,他来个黑吃黑,一口吞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人经过,他也打劫,不过恪守夺财不害命之规,律下严,并无伤天害理的事发生,因之侠义道中人,也就不加闻问。
这次华云龙请他帮忙,华家声威远播,孟崇信在沿海炙手可热,却还够不上一流高手,骤然来了如此多顶尖高手,华家二爷亲请,受宠若惊之下,他一拍胸脯,立刻允诺,不但拨出五条最佳战船,且亲自奉陪,华云龙原仅要他借船及熟悉北海一带的人,不必与谷世表、梅素若、任玄等,挑明了做对。
孟崇信表面慷慨义助,其实也暗存私心,任玄手下那“北海三雄”,在北海横行,从不卖他的帐,他属下遇见,总被打得落花流水,孟崇信自知武功远逊,忍气吞声,而今有了报复机会,焉能放过?再说随同华家的人闯过,自己声望,必可陡增,与华家有一段香火姻缘,危急时可以求助,另结后援,何乐不为,这也无可厚非。
海上航行,全仗风势,偏这几天风势甚微,船行缓慢,华云龙暗暗焦急,后悔海道追赶,欲速不达,早知由陆上绕道,必能抢在敌人之前,先至辽东布置。
孟崇信力加劝慰,说是任玄与两教人马,也比他们早不到那里,决可无虞。
华云龙情知急也无用,趁这几天练武,怂恿公孙平、余昭南向元清大师、瞿天浩等请教武功,老辈都不吝指点,他们亦知这是难逢机缘,自下山之后,日日讨教,个个苦练,不分日夜,短短时日,人人武功大进。
这时,孟崇信陪华云龙等,停立船头,向前眺望。
忽听华五道:“龙儿,你可拿得准,谷世表真是去追任玄?”
华云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