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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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问题。”侯五边说边指点给众人看。
张小七就说:“有个地方住就行了,好歹总比无处可去,困死在沙漠里强啊!”
说话间,众人缓缓入城,张小七命朱老大和吴老三带着手下兄弟们到城中各处寻找可住的房舍土屋安歇,忽而一转头,就见一侧城根的底下坐着一个庄稼人。
这庄稼人看样子有五十出头,皮肤黝黑,穿着粗布衣服,高挽着裤腿,脚下蹬着一双麻鞋,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见众人进来了,毫不在意,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根本就没看见一般。
张小七众人反倒吓了一大跳,“诶?这地方怎么还有人哪?”急忙围了上去。
张小七朝庄稼人抱了抱拳,“这位老伯有礼了!”
庄稼人抬了头看了看他,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两下,“啊,有礼有礼!”
“敢问老伯到这里做什么?这个小城不是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吗?”
“啊?”庄稼人站起身,刚要说话,突然身体一激灵,“啊!你们等一会儿!”他转过身一溜小跑冲到不远处的墙根前,不管不顾,当着众人的面,解开裤子,“哗!”开闸放水。
翟珊见状,羞红了脸,慌忙走开了。
事毕,庄稼人打了个寒颤,返回来,一边系着裤子一边对张小七道:“刚才你问什么来着?”
“哦,我想问老伯怎么到这里来了?”
“啊,遛弯,闲着没事,到这里活动一下筋骨!”他随口道,还煞有介事地抡了两下胳膊。
张小七心说话:“哎呦,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看这老汉的样子,还挺习以为常的!”不禁问道:“老伯玩笑了,这可是沙漠,谁没事跑这儿遛弯呀?”
“你们懂啥?这种沙丘对我们本地人来说就是小儿科,根本就不在话下,我没事的时候就到这里溜达溜达,高兴了还能住上几宿呢!对了,你们到这儿干什么来了?这里又不是凉州,商道也不从这儿过呀?”
张小七刚要说话,程怀亮连忙抢着道:“老伯,是这样,我们这些人在大漠里迷路了,本想去凉州的,可没想到误打误撞跑到这儿来了!”
“哦,这个容易,凉州离这里也不远,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啊!”
“多谢了,只是我们这一路上太过劳累了,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两天,缓过乏来再赶路也不迟。”
“那也好,正好我也想在这儿住几天,便留下来陪你们吧!”
众人见这老汉还挺热情,也不好拒绝,只得暂且应承下来。
眼看天色渐晚,众人早早地吃了些干粮,钻进土屋里各自安歇。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张小七被外面嘈杂的叫喊声惊醒,不明就里,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推门出去观瞧。
但见昨日遇到的那个老汉正在门外的空场里练武呢,不少兄弟三三两两地在边上围观,说说笑笑,指指点点。
老汉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偶尔还有几个兄弟不太服气,上去跟他过招,都被他一一击败。
几趟拳打完,老汉收住招式,面不改色。
张小七迎上去,恭维道:“真没看出来,老伯你还有两下子啊!”
“见笑见笑了,年轻时当过兵,会点瞎把式,实在不值一提!”
这时,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饭。
张小七就向老汉问道:“老伯,听说你们凉州的太守是个大大的好官啊,这儿百姓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吧!”
“什么?好官?”老汉一听这话,登时来脾气了,“他就是个屁!这些年他屁事没干,就他娘的知道征税,什么过桥税,过路税,人家生个男孩,他还要派人去收男丁税,就差没收怀孕税了,咱们老百姓可苦了,手里的闲钱都被他榨得一干二净,很多人活不下去,就只能流落他乡了。”
“不会吧?”楚恒诧异道,“我怎么听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哪?”
“诶,别听信那些传言,这狗官就会做表面文章,花点银子雇几个能说会写的酸秀才给他歌功颂德,四处传扬,其实,那都是假的!”
楚恒还是有点不相信,心说:“不对呀,那当初我给他送银子,他怎么还不要呢?”
张小七可当真了,一拍大腿,气鼓鼓道:“闹了半天,这李大亮还是个伪君子,跟陈吃糠也没啥区别嘛!看来咱们也不用跟他客气了!”
程怀亮暗中拉了张小七两下,给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别暴露了身份。
老汉也没理会他,接着道:“是啊,这狗官最缺德了,他在城门口设卡,盘剥过往的商队行人,雁过拔毛,谁要是没钱孝敬他,就等着倒霉吧!”
程怀亮登时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可麻烦了,我们这些人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去了还不得被扒一层皮呀,老伯,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帮帮我们?”
“这个……”老汉皱着眉头犹豫了半晌,似乎下定了决心,“也罢,你们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知道一条小路,可让你们不走城门,也能混进凉州城里。”
“是吗?”众人顿时都来了精神了,张小七就问道:“老伯,你所言当真?”
“瞧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骗你们不成?不瞒你们,那条路我都走了无数遍了,从来也没出过差错,就是绕了一些而已。”
“那可真是太好了,老伯若能帮我们顺利混进凉州,我们必有重谢!”
“不必不必,谁让老汉我是个热心肠呢!”
张小七又向其他人征求意见,大家一致同意,毕竟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这样,众人吃过早饭,点齐队伍,离了休屠城,由老汉带路,向西南方向进发。
一路上,老汉打开了话匣子,有问必答,滔滔不绝,将凉州一带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众人都挺佩服,心说:“这次真是运气好,碰对了人了,没准我们真能顺利蒙混过关呢!”
走了大半天,众人出了沙漠,前面出现了大片田地,阡陌纵横,庄稼长势正好,到处一片绿油油的。
张小七惊讶道:“哎呦,这种地方还能种田?有水吗?”
老汉呵呵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前几年,官府派人把马城河改道了,装了几台水车,引水到这里灌溉而已。”
正这时,一个正在田里耕作的老头儿,大老远地打起招呼来,“老李头儿!大晌午的,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去啊?”
老汉随口应道:“没啥事,这个商队在沙漠里迷路了,我给他们帮点小忙!”
“你可真是闲不住啊!哪天有空到我家里坐坐,我让我家老婆子烧点好吃的,咱俩好好喝一盅!”
“你忙你的吧!改天再说!”
众人又往前走,不时有往来的乡民过来跟老汉攀谈,甚是熟络。
过了农田,道路陡然变宽,众人进入到一个市集之中,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少西域商贩沿街叫卖,还有耍蛇卖艺的,口吐火球的,非常热闹。
吴老三看得眼花缭乱,“哎呀!没、没想到小、小小的凉州城竟、竟然也这么繁、繁华,都、都快赶上京、京城长安了!”
朱老大不屑道:“别装了,你去过长安城吗?”
“当、当然!我、我去过都不、不止一遍了!”
“什么?你去过?”
“在、在我的梦、梦中啊!”
老汉笑了,“这不是长安,也不是凉州,这就是城外的市集而已,凉州城还远着呢!”
李恪不解道:“不是说这凉州太守是个压榨百姓的贪官吗?可这里百业兴旺,市井繁荣,为何没有一点萧条的景象啊?”
“不必看这些,这都是狗官做的样子,骗人的假象罢了!”
“不过能做到如此,这个太守确实也下了不小功夫啊!你看看这些党项人、突厥人、波斯人,能收买这么多胡人,得花费不少钱粮吧!”
“何须收买?是这些外族主动归附的!”
“哦?这又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咱们国家强大嘛!这就好比一棵大树,大唐就是大树的根,这些胡人部族都是些枝叶,根基强大,自然枝繁叶茂,万国来朝。”
说到这里,老汉不觉慨叹道:“如今河西民生凋敝,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可皇上为了收拢人心,还在一味从百姓身上征收钱粮,抚恤那些战败的突厥人,唉,岂有这种损害根基,优待枝叶的道理呀?”
这句话说完,老汉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不再做声,继续带人往前走。
队伍穿过市集,又走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段狭长的山谷,老汉用手一指,“进了山谷,便可绕道进入凉州城了,咱们快走吧!”
“哎!好!”张小七傻呵呵跟着老汉往山谷里走,可其他人却都停住了脚步。
张小七走了两步,扭头一看,“诶?你们怎么还不走?等什么呢?”
李恪朝老汉一抱拳,“李大人,这一路上我等心悦诚服,你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不必麻烦了,我等愿束手就擒。”
第九章 参战
张小七众人在休屠城遇到了一个古怪的老汉,这老汉自告奋勇要带他们抄小路混进凉州。
众人起初信以为真,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令他们逐渐对眼前这个看似淳朴的老汉有了新的看法。
当老汉要将他们引入一个山谷的时候,他们心中的谜团也彻底解开了。
李恪索性把话挑明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便是凉州刺史李大人吧?唉,不必费事了,我李恪不想与清官为敌,叫你的人拘捕我们吧!”
李大亮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朝李恪深施一礼,“吴王殿下果真慧眼如炬,恕臣无状,让殿下见笑了!”随即一招手,无数士兵从山谷中冲出来,将众人围住。
张小七还纳闷呢,“诶?怎么回事?你是李大亮?”
“正是本官,你们擅杀官军,反出大唐,震惊朝野,朝廷有旨,令各处州府缉拿叛贼,我的哨骑在大漠中先一步发现了你们的行踪,为了抓捕你们,我才不得不行此下策,各位,得罪了!”
程怀亮忙辩解道:“李大人,我等并未杀害官军,也没有造反,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的,望大人明察!”
“你们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只是一个地方官吏,所做的也只能是奉皇命,尽自己的本分而已,至于你们是否冤屈,自有皇上定夺,不是我该过问的。”
张小七抱怨道:“你这官好不通情理!你是好官,我们也都是好人,好人和好人之间,要互相同情,互相帮助才是呀!”
“大哥,别说了,李大人这是忠于职守,咱们没什么可指责的!”李恪叹了口气,看向李大亮,“李大人,我们不想为难你,这便放下武器,任你擒拿,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我想请你秘密押解我们进京,在见到我父皇之前,途中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要把我们转交给其他人,你看如何?”
“好吧,殿下请放心,臣自会尽力而为!”
众人看李大亮表态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如果能安然回到京城,面见皇上,讲明原委,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大亮也很客气,没有下令锁拿,只是让士兵一路看护着,将众人押进凉州的军营里。
进得营帐,李大亮摒去左右,向李恪道:“殿下,实不相瞒,皇上前日已下旨命我为且末道行军总管,统兵一万,协助侯君集进攻吐谷浑。眼下,大战在即,诸事繁杂,下官实在无暇分心他顾,只好委屈殿下在军营中逗留几日了。”
李恪感谢道:“我等戴罪之人,多蒙李大人照顾,实是感激不尽!只是他日大人见到侯君集之时,还请你为我等保密,切莫将我等之事告知于他。”
“那是自然,殿下不必顾虑,其实,下官已有了安排,我大军出征之时,你们可以扮作官兵随我一同起行,待到战事一起,下官会令府中衙役带你们由小路离开,秘密前往京城。”
“李大人如此行事,不怕我们这些反叛中途逃脱吗?”
“殿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返京乃是为了平反昭雪,臣又担心什么呢?”
“恩,多谢你的信任,李大人在我等危难之际施以援手,这份恩情李恪没齿难忘!”
“不必,臣的所作所为皆出自公心,绝非为结交殿下而为,请殿下莫要挂怀,臣也担当不起,告辞!”说罢,他转身出帐而去。
楚恒连连摇头,“真是个棒槌!”
“诶,楚大人何必如此,我反倒觉得此人清正廉明,不阿谀逢迎,真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