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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赤色黎明-第6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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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话是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出来,或者是拍桌子怒吼的方式说出来,可能会给人一种威慑感。当刘勇胜慢条斯理,用一种极为平常的语气说出来时候,任继周一开始竟然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刘勇胜在开玩笑,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然后颤抖着声音说道:“刘同志,我和那些土匪真的不是一伙的。”

这话刚说完,站在任继周背后的两名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已经扑上来,把任继周的双臂拧倒了背后,给他带上了手铐。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给任继周戴上手铐之后,两人放开了任继周的手臂,后退了一步。

任继周试图站起来辩驳,后面两人只得再次上前一步,把任继周按会了座椅上。

等任继周喊冤的话嚷嚷完。刘勇胜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了,“我还是那个话,我不认为你和土匪们有什么勾结。我们调查过了。但是,你就是北洋的探子,我们也调查过了。你本名不叫任继周,你叫王继周。是王士珍的一个远房亲戚,满清没有灭亡的时候,王士珍就派你到徐州打探我们的人民党的情报。你呢正好找了个机会就盘了一家店,当了客栈老板。从那时候开始,你一直给北洋当密探。”

任继周听刘勇胜这么说,他连呼冤枉。

看任继周慌乱的神色,以及坚决的反对,刘勇胜有些无奈的笑道:“呵呵,任先生。你知道么?我们人民党反对刑讯逼供。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经过科学的研究,刑讯逼供得到的情报,往往是刑讯人员想逼迫被打的人承认的事情。我们想听到的是实话。”

提到了刑讯逼供,任继周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也当了这么久的客栈老板,接人待物也很多,他知道这种一开始的反对之后,随着一个词“但是”,一切都会改变。

果然,刘勇胜接着说道:“但是,我认为,这还得打。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人认为我们讲科学,不赞成刑讯逼供。所以觉得自己不用遭受皮肉之苦,就可以不和我们说实话。所以,我个人的这个审问习惯呢,我不问你任何问题,我先上刑。变打边看你对痛苦的承受能力,怎么打能让你最疼最难受。咱们先把这个规矩走了,我认为你就不会产生误解。认为我们除了问话之外,什么都不会干。”

尽管是冬天,任继周却觉得背上冷汗直冒。如果刘勇胜挥着皮鞭,或者满脸狰狞的恐吓威胁,都不可能给他造成如此之大的心理压力。偏偏刘勇胜讲科学,讲道理,所说的并非一派胡言。不仅如此,刘勇胜还希望任继周自己能够理解刘勇胜用刑的理由。这反倒把任继周真的给吓住了。

不知何时,任继周突然发现自己额头上也满是汗水。如果刘勇胜用刑的目的只是让任继周交代什么,任继周还能编些瞎话。可这次用刑根本不追求任继周说什么,而只是一通“杀威棒”。那么杀威棒之后还有什么更凶残的手段在等着任继周呢?

想象所造成的恐惧,甚至比痛苦本身更令人恐惧。就在任继周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勇胜慢悠悠的问道:“怎么样,任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任继周下意识的说道:“我真的不是探子,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探子。”

“嗨!”刘勇胜叹了口气,“任先生,你若不是探子,你刚才就会一直试图证明自己。现在你这么说,只能说你在考虑该不该承认自己是探子。所以等打完了我们再问话吧。”

莫道前路无知己一八六冲突的前奏(十三)

挨打还要“科学挨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任继周还真不相信世界上居然能有这样的混账事。被带下去“打杀威棒”的时候,任继周一度认为是要挨棍子,没想到上刑人员把他带离了工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车里面不知道走了多久,车门打开的时候,任继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面。被带进院子中的一间屋子,屋里面的人神色平静的解开任继周的手铐,让他“先活动一下手指,以免不必要的损伤。”

任继周被遇到的事情弄糊涂了,他看了看上刑的屋子,既没有什么铁链,棍棒,皮鞭之类的玩意。只有几个样式古怪的椅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行刑人员也不再多话,就给任继周按在一张椅子上让他强行坐下。椅子上有些铁箍,合起来之后锁上,正好把任继周箍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一个挺精巧的指夹马上给强行套上,十一根木条间把任继周的十根手指牢牢夹住。

到此为止,虽然受到了粗暴待遇,好歹还没有产生痛觉。就在任继周终于想起来是否该说什么的时候,指夹在机械的拉动下开始收紧了,被木条夹住的十指就向任继周大脑传送着强烈的痛觉信号。大脑又自动调动了控制声带的肌肉,任继周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任继周“引吭高歌”了半分多种之后,指夹松了下来。痛感降低,任继周停止了嚎叫。泪水、汗水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行刑人员拿了根木棍递在任继周面前,和气的说道:“用牙咬住的话,一会儿继续上刑的时候,可能你会感觉好些吧。”

“我招了,我招了行不行?”任继周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问。

上刑人员神色严肃认真的答道:“流程没走完,这肯定不行。方才给你说过,我们不搞刑讯逼供。边打边问是不对的。怎么样,要不要咬住木棍?”

任继周还在试图怎么逃避受刑,上刑人员对这种人见多了,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任继周面对事实。放下木棍,上刑人员继续开始工作起来。行刑室中立刻响起了任继周的鸣叫。

掐着秒表上完指夹,接下来就是腿上的夹棍。腿上夹棍完了之后,就是水刑。现在是冬天,本来就冰冷刺骨的水中又混合了大量碎冰块,把任继周的脑袋强行按进去,人体感受着窒息的恐怖同时再经受迅速降温的感觉,引发加倍强烈的恐怖感。这些刑罚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都自己试验过,即便是知道不会造成强烈的肉体伤害,心理以及痛觉带来的感受也不是那么容易抵抗。

至于任继周哪里经历过如此专业的上刑,他从十指连心的剧痛,到小腿痛入骨髓的剧痛,再到冰冷的水刑地狱,每次感受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觉固然难以忍受,上水刑的时候,冰冷的水浸入口鼻,仿佛刀割一般。喉头,肺部仿佛火烧般剧痛,又仿佛小刀乱刺,中间夹着一股酸麻。偏偏脑子却极为清醒,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任继周的全部意识,他想尽办法挣扎。可人民党的刑具设计的极为巧妙,各种恰到好处的把任继周固定在刑拘上挣脱不得。无助的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的绝望。

终于被从冰水中捞出来之后,任继周整个人瘫在地面上先是连连咳嗽,等呛在嗓子、鼻子等处的水咳嗽出来,任继周干了一件他至少二十几年都没干过的事情。他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遍受刑结束,任继周昏昏沉沉老老实实的换了身干衣服,擦干了脑袋,被带去了审讯室。这里的审讯室不是工地上的那种帐篷,而是一个四壁白墙的普通房间。屋子里面坐着的,还是刘勇胜。

“任先生,喝杯水吧。”刘勇胜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颜悦色慢条斯理的说道。

回想起受刑前刘勇胜也是如此表情和声音,任继周仿佛被鞭子狠狠抽过一样,脸色登时就变得苍白起来。他畏惧的往后缩了缩,仿佛尽量远离刘勇胜一点就能稍微安全一点似的。

这种表情刘勇胜也见得多了,不仅根据地抓到的各路探子是这个表情,包括抓获的日本间谍,经过拷打后也是如此惊恐。对任继周的恐惧神色完全视而不见,刘勇胜继续了不久前的话题,“我们接着谈你作为间谍的事情吧。”

上刑的作用在于恐吓,恐吓的威力在于被审问者自身的恐惧。若是被人反复提及的话,被审问者如果打起了顽抗到底的心思,上刑的作用就大大消失了。所以刘勇胜根本不提上刑的问题,而是开始询问起任继周的履历。

果然,上刑的经历与刘勇胜根本不提及上刑这件事本身的做法之间的这种异样,使得任继周注意力分散,根本不用特别注意就能发现任继周回答前后矛盾的部分。刘勇胜心里面暗自叹口气,对于任继周这种已经开始混乱,却始终坚持编瞎话的家伙,审问的工作并不好做,看来这又是一次持久战呢。

同样的一批问题连问了三遍之后,刘勇胜指着记录的问题之一问道:“任先生,我们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徐州,你三次都坚持说你是徐州本地人,我们给徐州百姓办理户口本的时候,得到了情况恰恰不是如此。你能对这个问题解释一下么?如果你想找证人证明你是徐州本地人的话,可以现在就告诉我谁能给你证明。”

任继周没想到刘勇胜直奔这个问题,心里面登时就慌乱起来,强行按捺住慌张,任继周开始想办法给自己辩解。

在这次土匪袭击工地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人民内务委员会单独向陈克提交了一个报告,报告是关于人民内务委员会破获徐州多个间谍网的事情。新破获的间谍网不仅仅包括北洋、苏南的王有宏,还有外国人雇佣的间谍网也被挖了出来。英国、日本、美国,这几个在中国有重大利益的国家都针对根据地事实了间谍活动。

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们工作成绩显著,陈克当然高兴。只是他很了解这批同志们的特点,既然呈上这份报告,还不提怎么破获土匪袭击事件,里面肯定会有相当的问题。果然,在报告纲要里面提到的“一些附带问题”中,人民内务委员会列举了一批口供。间谍们不可能光在外面观察,他们也尝试着打入人民党内部获得更详细更准确的消息。被捕获的这批人当中,不少提及了自己曾经与人民党的某些同志接触过。人民内务委员会很巧妙的单独把这部分情报汇总起来,一起给了陈克。

大概浏览完毕,陈克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这样的应对方法,足以证明人民内务委员会领导同志对政治的敏感性。陈克在整风刚开始的时候,就专门告诉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这次运动不是敌我矛盾,所以人民内务委员会不允许参与其中。

他们的确没有参与,即便破获敌人情报网,发现敌人情报网有可能与人民党同志接触的事实,他们既不隐瞒,也不自作主张,而是把这些事情也全部推到陈克这里。总算是没有无端的添乱。陈克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经参与过的论坛讨论,这是相当阴暗范畴的讨论。一直没人敢对总理施以不少模式的攻击。原因在于总理搞情报工作,掌握了很多人的“黑材料”。陈克当时还真不太理解“黑材料”的概念,现在把这么一叠“黑材料”拿到手中之后,他突然间恍然大悟了。

与敌人情报网有所接触,并不等于就投靠了敌人。如果陈克想整某些人,他根本不用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拿着这些“黑材料”要求那些同志澄清事实。不需要别的手段,现在人证都在,光这么干就足够陈克随意拿下他觉得需要拿下的那些人。

而且这些黑材料一旦出现,实际上就不太可能消除。陈克不可能要求人民内务委员会销毁这部分材料,材料将会留档。只要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以后随时翻出来就是攻击人的手段。时间拖得越久,这些材料只怕越是有力量。因为那时候人证物证极难凑齐,党内若是搞起人事斗争,目的就不是判断出一个是非对错人事斗争的目的是把某些人搞掉,有了黑材料,而没有真凭实据,这反倒给了人事斗争者极大的活动空间。

想到这里,陈克忍不住用手掌按住脑门,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种斗争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这种斗争恰恰是熟悉制度的官僚们最会采用的方式。陈克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有那一天的话,他到底该怎么怎么办。因为保卫组织安全是组织成员的义务,哪怕明知道对方心怀不轨,只要有尚未解决的黑材料存在,这种要求都不能说是错误的。

现在要把这些问题通过调查解决掉么?陈克觉得这实在是很难处理的事情,黑材料上不仅有整风中被撤职的同志,同样有整风中提拔上来的同志。当然,暂时没有被整风“波及”的同志也有一批。在这么紧张的局面下,一旦开始调查,天知道会在已经震动的党政军内部引发出什么结果来。

周镇涛都敢私下联络人“为兄弟出头”,陈克现在尚且不敢打草惊蛇,对这个小集团进行全面调查与打击。若是这些“黑材料”的消息传出去,鬼知道还有哪些“天才”会利用这码子事兴风作浪。陈克能容忍到现在为止同志们的错误,这并不等于陈克能够对这帮兴风作浪者忍耐下去。

想到这里,陈克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面背着手开始踱步。刚走了没多久,警卫员进来告诉陈克,陈天华来访。陈克赶紧把这些材料整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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