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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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昊不好意思的笑笑,问道:“马亮,你看谁的希望大啊?”
马亮集中注意力观察了一下场上的八个选手后得出结论,道:“这个史狄夫。陈在英国生活,对于这个题目显然相当的不适应,画不出感觉来。你看他深情焦躁,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不行!……罗沙画画又停停。那是因为她在构思情节。她在日本学习了很长时间的漫画,只怕多少对日本有感情。不容易画好这幅画。而且她习惯于构思漫画,在她的画里,真实感往往都是捏造出来的。现在画这么一幅凭借个人想象力很难捏造的画卷,恐怕胜算也很小!……而你老婆看上去信心十足,而且她本身艺术修养很高,只怕是会一气呵成。比这两人要胜上一筹。”
袁昊昊大喜,兴奋的说:“那你意思是我老婆可以去巴黎办画展咯?”
马亮回道:“未必,我看中间有个青年,就是看起来身材最矮的那个。你看他神色凝重,双目充血,显然是已经完全沉醉在画境中了,能让自己都震撼的画。恐怕是幅佳作!叶柔怕是要排第二了!”
马亮说完,见袁昊昊神色黯然,又宽慰他说:“第二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想去巴黎办画展,凭你们家的实力,也完全可以办到啊!”
袁昊昊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啊!叶柔他父母都在我父亲的公司里做事。职务低微,我老爸看不起他们家。也不会同意我们来往的。如果叶柔凭自己的能力拿到冠军,独得五百万美金的奖励。那她的家景一下就好了。而且能在巴黎办画展的,也肯定是将来的艺术家了。那我们的事就有戏了呀!”
马亮沉道:“原来如此啊!这就麻烦了……”
马亮摸了摸自己包里的画,又看了看叶柔画板那不易被人们看到的独特位置,突然有了个想法,对两人道:“你们有可能让叶柔身后的机位一直不拍摄到她的画吗?”
萧宇龙道:“这个不难。你要做什么?”
马亮肯定的说:“只要你们能做到,就不怕了。谁去干?我保证她拿冠军!”
袁昊昊和萧宇龙对望了一眼,虽然不理解,却也相信自己这兄弟的话。当下萧宇龙便拍了胸脯道:“这个你可以交给我。”
马亮说:“好!那就让宇龙去办。昊昊!你在他们画完的时候,把我这幅画和叶柔的掉包就是了。”
袁昊昊道:“这样行吗?你这画是什么东西?”
马亮笑道:“你等下自然就知道了。快去吧!”
袁昊昊“切!”了一声,道:“少来!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臭屁样子……”
马亮笑而不答。
萧宇龙毫不迟疑,已经跑不见了。
果然,一小会功夫后,大屏幕上再也不出现叶柔的画板,顶多是看到人的侧脸而已。
两个小时过去了……
各位选手基本上都画完闭卷。马亮用手肘顶了一下站他右边的袁昊昊,对他说道:“现在看你的了!”
“这个小意思。”说罢手轻轻一摆,只见他手中的画卷就平白无故的薄了很多,显然是已经调换过来了。这一手,马亮也不由的叹服。
几分钟后,萧宇龙也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摆了个酷酷的pose示意圆满完成了任务。
只见这时场上评委们开始逐个的评分了。第一个被叫上去的,就是史狄夫。陈。只见评委们见到他的画后,好几个人都微微摇头。却又称赞他如何如何好。当然,评分却非常苛刻,仅给了他7。3分。大屏幕里,也放出了他的画卷。实在是乏善可陈。
接着上去了一个又一个参赛选手。无不是海夸一番,然后得分最高不过是9分。郁闷的罗沙虽然想象力天马行空,却仅仅得到了8。5分。完全已经没有了希望。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就是那矮个子的年轻人和叶柔。
当这年轻人上去时,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笑意。评委们在大屏幕上就已经看到了这小伙子的画画得相当有笔力,于是先就大大的表扬了他一翻。大家打开了他的画卷一看……只见画卷上一片北国雪景,山下一片田地,却已被白雪覆盖,只留下丁点泥土和枯黄的麦杆。许许多多农夫的枯骨横竖的散落在自己耕耘的田地里,田间路上,哭泣的奶奶拖着自己的孙子,大包小包的正准备逃难。那孩子依依不舍的看着正熊熊燃烧着的房子,又似乎是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东边的远处的太阳旗。太阳旗下,两个凶残的日本兵,一个端着刺刀,企图刺杀地上哀号的妇女,而另一个日本兵,则在鞭打一个脱去了上衣的老百姓。雪花飘落,北风夹着枯叶飞舞……一种悲凉,凄惨的景象呈现在了摄像机和评委们的前面。
马亮叹道:“画的确是画得很好,也有意境。可惜啊!主题只描绘了一半。”
而评审团给出的最后评分是9。2分。看到这幅画卷后,叶柔的神色又黯淡了许多。
这时候,专家评审团开始拆阅叶柔的画卷。马亮注意到,袁昊昊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因为他在不停的搓手了。
当评委们打开这张画卷时,觉得有点奇怪,几个人相互询问着:“这画卷怎么那么长啊?我们发的纸张没这么长啊!”
“不知道啊!可的确是刚画好了收上来的嘛!”
“是啊!可能是把许多纸用特殊的方法连接起来了吧。”
“恩!有可能,我们先看看吧!”
当评委打开了这幅画的时候,天空中突然晴空霹雳。
天地萧瑟,风起云涌……
画布上红芒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当所有的观众都看清楚这幅画的时候,全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卷上七个血红的大字“十米长卷镇英魂”
字字如山!震人心魄。
忽然,这七个大字竟然变化了起来,逐渐成了一幅画卷。一种莫名的萧杀之意弥漫在卷中。画面渐渐的清晰,并不断变化着。无数扭曲的魂魄正在卷中飞舞,山河间弥漫着痛苦和凄凉。变化的画卷,逐渐的,清晰的,完整的表现出中国百姓14年来所受的屈辱和悲惨经历。
摄像机都被下意识的对准了这幅变化的画卷。看到这一切的人们,无不潸然泪下。
画卷突然又是一变,只见漫山遍野的士兵,端着武器在勇猛的冲锋。敌军的阵地上,打光子弹的士兵们扭打在一起,挖眼睛,扼喉咙。全是生死相搏!坦克的轰鸣,飞机的呼啸,火炮的怒吼,还有那血红色的河流山丘……
画卷再一变。只见大后方卡车连成了长线,粮食和棉被堆成了小山。年轻的军人前赴后继,全不畏死!零散的民兵聚成了军,绣花的妇女扛上了枪。他们炸铁路,毁桥梁,打游击。
最后,画卷上金光灿烂,乌云散尽。中华大地上旌旗招展,天空中那些在战斗中死去勇士们的英灵,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画!活了……
第一卷 神笔寻主 第十三节 神笔得主
“老婆!刚才你看你那表情。就像噎着一个鸡蛋一样。真是好玩。不过说真的,马亮老弟这画也太神了吧!跟看动画一样。还有声音。而且啊!刚才我们几个还真担心你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漏了嘴呢!幸好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袁昊昊和萧宇龙正在天安门广场上和叶柔聊天。
叶柔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说话的感觉一直很木呐。
“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呢?……我现在改怎么办呢?……那不是我画的啊!……我明天真的要去天佑集团的总部吗?”
萧宇龙插道:“当然要去,我们下午就回上海。晚上出来庆祝一下如何?”
袁昊昊却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可惜马董刚才已经把马亮老弟带走了。他们的私人飞机还真是豪华……我看我们晚上只能把他抛弃咯!”
叶柔使劲晃了晃脑袋,却仍然没从那幅画里摆脱出来,道:“那画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完全被那画给压得透不过气来了。对了!我晚上得和爸爸妈妈去庆祝一下。改天吧!……还有!如果我要去法国办画展,你们也一起来吗?”
萧宇龙道:“当然得去捧场了,不过你晚上不能出来也真是可惜了。看来就我们两个大帅哥出去混了……”
垂直起降的喷气式飞机,飞快的到达了天佑集团总部的楼顶。
马景荣一行人飞快的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马景荣坐定,示意除了老晨和马亮以外的其他人都出去,于是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马景荣坐在位子上,马亮站在办公桌前,而老晨在马景荣身边站着。
“那画上的字,是谁写的?”
马景荣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听得老晨一阵糊涂。
马亮道:“什么画上的字?”
马景荣把刚拿起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摔,厉声喝道:“少给我装糊涂!你老子我是那么好蒙的!我告诉你,中途我看到屏幕上就是不拍那丫头的画,已经起了疑心。遣人过去一看,摄像师居然给人打晕了!你那叫萧宇龙的朋友在那里摆弄摄像镜头!而且你的字你老爸会不认识?”
马亮无奈的点点头,道:“既然老爸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马景荣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那你答应我的画呢?还有没有?”
马亮笔直的站在前面回道:“那就是这幅调换过来的画了!”
“这画是什么内容你自己知道不知道呢?”
马亮一怔,他确实还没打开看过。哪有时间啊!于是干脆摇头。
马景荣示意老晨拿去打开。老晨接过画卷,摆在办公桌上,拆了线,慢慢打开……
三人几乎同时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这画的居然是……
“东京大屠杀!”三人惊呼……
马景荣气得拍案而起,骂道:“这画的什么玩意!就这样还好意思去法国办画展!想挑起国际事端是吧!娘的……阿亮!你换得好!幸亏换了下来!娘的……差点出事。”
马亮笑了半晌,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真是人不可冒像,海水不可斗量!看不出来,叶柔居然这么有个性!老爸,你不会真的不给她办画展了吧!别呀!不然人家说我们天佑公司的董事长没信誉了。”
老晨赶紧顺道:“是啊!老爷,这事情不好反悔啊!”
马景荣眼睛一瞪,道:“我有说要反悔吗!我说话一向算数。画展照办。”马亮心里一宽,却听得他老爸接着说道:“但是,阿亮这小子没能带回一幅合格的画。神笔的执掌资格被取消!”
马亮:“……”
老晨:“什么!老爷!使不得呀……”
马景荣却表情坚定。
马亮无法,只好说:“那就算了,反正没有神笔,我还有漫画。而且我也仍然不想管理这份家业。爸你也别再劝我了……”
“你不后悔?”
马亮坚定的摇摇头道:“没什么好后悔的。”
不料马景荣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多久却又笑意顿收,激动的道:“好样的!视名利、宝物如粪土。最后的考验,你算是通过了。来,拿去!”
说罢把那古拙的盒子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来,递到马亮身前。
马亮愣了一下,还是上前握住这只盒子。似乎感觉到盒子里,有脉搏的跳动。
打开这笔盒一看,却只见一只普通大小的毛笔,笔杆似乎是骨质,又像是冰凉的白玉石。笔毫呈金色,不知道属于什么材质制造,凝而不散。轻轻一碰,却如同手拨秋水,柔滑无比。把笔拿在手中,一种苍古悠远的神秘与混沌感笼罩在心头。此刻,他竟然感到笔在手中欢快的跳动,仿佛在庆祝自己的重生一般。放下这笔,却感觉像是抛弃了自己的手足,痛苦至极!
“这就是神笔吗?那支风水雷火,山岳河流,鱼虫鸟兽无所不能画成真的神笔!……”
马亮当下就要用笔去点墨,却被马景荣拦住,道:“神笔怎么能用凡墨!你这小子真是糊涂。要用心墨才能成画!”
“心墨!……”
马景荣不再解释,而是对老陈说:“老晨,你去准备准备,今天我们早点回去。芳语也回来了,让他们兄妹两聚一聚吧!”
“啊!妹妹她回来了?”马亮听说马芳语回家,也无法按耐住自己的激动之情。
老晨本来就视马家人如同己出,今天得见马家后人能重新把神笔的法力发扬光大,本就十分高兴。又听马景荣的意思是要一家团圆,不禁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声道:“好!好!我这就准备,我还要吩咐厨子多烧几个好菜……今天一家人可一定要好好的高兴,高兴!”
夜上海霓虹闪烁,像一个时髦的女郎,丰姿卓越。在这上海滩的夜晚,什么样的人都有,正经的、颓废的;时髦的、复古的;显眼的、阴暗的……
萧宇龙和袁昊昊正在地铁站门口,表情拽拽的一人斜靠着一边栏杆。萧宇龙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