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薇-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绝手中拿的是短匕首,若是用来刺杀,可谓是最好的武器,然而此刻和人交手,匕首便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所以她尽量近身出手,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刺伤。
听完左丘云川的话,孟绝觉着他似乎早就算计好了自己会来帮他,突然一股被人监视的恶感从背后冒起,孟绝不敢多想,转身将背后刺来的长剑砰然击落。
“果然是好身手,有你在身边,本王还要那些武士做什么!”
左丘云川将一把剑仍在孟绝手中,两人身上均已沾了鲜血,可能是四周空间太小而周围杀气太大,下一刻,原本好端端的船身突然爆开,夜空罩头,四面的声乐早已经停止,湖面上还有不少人挣扎着往岸上游走,孟绝紧紧跟着左丘云川,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证自己不能被这些身手了得的刺客联合起来杀死。
“死活不论,给我杀!”
周围又有人喊了一声,原本二十几人的刺客此时还有将近十五六人,孟绝和左丘云川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第一次,孟绝有了丝毫不敢轻敌的念头。
“左丘,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孟绝说着,忽然将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弯出一道花,整个人猛地从甲板上弹跳而起,刺客紧跟着追了上去,就在这时,女子手法凌厉剑气如虹。
蹭蹭蹭!
几声大响,半空中的黑衣刺客纷纷掉落,湮没在水中。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岸边已经火把明亮,苏州城的官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士兵赶了过来。
然而湖中的一群人仿若没有看见一般,依旧打的如火如荼。
嗤啦一声响,孟绝瞥了一眼,就见左丘云川的手臂上被刺出一道三寸之长的口子。
那人连哼都不哼一声,低声快速道:“这些人身手了得难以对付,只凭你我二人之力根本无以对抗,他们隐在暗处的还有近百人,此时若是不走,待会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绝一剑将身旁的一名刺客刺穿,有些喘着粗气的恨声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样要你的性命!”
左丘云川冷哼一声,眼中一片厉色,说道:“总之不是一般的人!”
孟绝只觉得手臂一紧,被人紧紧抓住,左丘云川挥着手中的剑硬生生在右方斩出一个缺口,孟绝负责阻挡后面的人继续进攻,费了很大的力气,两人才从翠湖上逃了出去。
晚上似乎特别的冷,孟绝被左丘云川拉着手臂快速奔跑在苏州城的大街上,身后有杂乱零碎的脚步声紧接而至,一路穿过胡同小巷,七扭八转的毫不停歇,左丘云川似乎脚下生风,不一会儿,两人就将身后的刺客撇的老远。
孟绝根本来不及说话更来不及停歇,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门口,由于惯性继续朝前冲着的身子被人狠狠的提了起来,几乎是被搂着肩膀跃上土墙穿过院子,等孟绝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躲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
这地方似乎是一个地窖,周围充斥这一片发霉的味道,左丘云川喘着粗气坐在角落处,背后是潮湿的土墙,一片淡淡的血腥味在周围飘荡。
“你受伤了。”孟绝蹲在他身边,就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似乎能看到手臂和肩头的鲜血在不住的朝外涌着。
二话不说从男子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来,手法娴熟的开始准备包扎。
周围静静的,只有男子略带粗重的喘息声,汗水夹着血水从左丘云川的脸上滑落,一滴滴滴在女子灵活白皙的手背上。
孟绝低着头仔细的替他处理伤口,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光从侧面打了进来,将女子婉转的侧影照的无比朦胧。
二人呼吸相闻,左丘云川渐渐平复了气息,一张脸似乎也柔和了几分,突然开口道:“你怎么会来苏州?”
孟绝在最后一个伤口上打了个结,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人问的问题十分可笑,“你堂堂巨鹿塬的王爷都能来我大燮苏州,我怎么就不能来?”
左丘云川说道:“我以为你已经到了荆州去找你那个病秧子滇王爷了。”
孟绝不理他,径直翻身坐到一旁,尽量离他远远的,刚才一番打斗下来实在耗费了太多了力气,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继续浪费口舌。
左丘云川见一旁女子闭目不语,知道那是孟绝不愿意搭理他,却依旧不依不饶开口道:“你说这次若是咱俩都死在苏州,你那个病秧子王爷会不会为你伤心流眼泪?”
孟绝怀抱长剑,背靠土墙,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左丘云川,开口道:“你跟踪我!”
左丘云川挑了挑眉,不屑道:“你也配让本王跟踪!”
孟绝道:“你不跟踪我怎么知道赵滇已经得知了我没有死的消息?你不跟踪我怎么会知道我在苏州城?你不跟踪我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晚上会去船上?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白白看着别人刺杀你而不管不顾,可是你照样把我拉下了水都不愿意浪费你的一兵一卒,姓左的,你的人果然跟你的长相万般般配,都是一样让人觉得阴毒!”
话落,就见原本还有一丝笑意的男子忽然眼睛一眯,冷冷道:“赵滇难道没有告诉你本王是复姓左丘。你凭什么怀疑本王派人跟踪了你,就凭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蠢女人,本王要是想知道你在哪随便放出一句话就能了事,何苦找人跟你,再者,本王玉树临风气质非凡家有宠姬十八人,别说是在我巨鹿塬上,就是放在你们大燮,那些怀春的贵族之女哪个能不对本王动心?你居然说本王长的阴毒,我看你是当男人当惯了看不得本王比你好!”
孟绝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说道:“废物,培养出来的手下也都是废物,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手下技不如人这才拉上我准备给你陪葬吧。左丘,别以为……”
卡!
一道大力生生将孟绝要说的话扼住,脖子上一阵紧致剧痛,一只手有力的将女子纤细的脖子紧紧握住,一瞬间,孟绝只觉得一张脸涨红,喉间暴涨到连眼珠子都快要被从里面积压出去。
“我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左丘云川爆喝一声,一张脸近在咫尺,孟绝双眼睁的很大,像是要喷出火一般等着眼前的那张脸。
“别以为今天晚上你救了我一次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我告诉你,就连赵滇现在见了我都得礼让三分,何况是你,你真的以为自己跟了赵滇就了不起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对赵滇来说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摒弃的器物,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然而话还没说完,左丘云川只觉得脸上一片剧痛,手下的力道顿时松开,孟绝一道摆拳狠狠的砸在他左脸上。
左丘云川忍不住倒抽几口冷气,然而还没等回神,紧接着一阵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脸上。
碰的一声,孟绝狠狠一脚揣在那人肚子上,左丘云川被力气逼的后退了几笔,然而地窖太小,一下子磕在墙上,好在土墙撞上去不疼,可是这一下正好撞在伤口,饶是如此也不见那人哼出一声。
孟绝也是怒极之下才会使出这么大的力气,一把拔出一旁的长剑,一个弹跳就扑了上来,剑锋紧紧贴上男子的脖颈。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从齿间蹦了出来。
左丘云川身材高大,孟绝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额头正好挨住他下巴。
左丘云川只觉脖颈处一片温热的液体缓缓往下流,他低头看着女子满是怒气的面容,突然轻笑出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果然是受不得委屈,这一点你还真是要好好学学赵滇,剧我所知,就连他麾下最得力的将士被人害死他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你这样,跟他比真是差太远。”
手下的力度又重了三分,孟绝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赵滇的名字!”
一句话似乎是将左丘云川激怒,一张脸渐渐笼上一片阴霾,孟绝似乎料到他要出手,果然,下一秒,已经做防御式,二人忽然在诺小的地窖里动起手来。
嘭嘭嘭的声音不断响起,地窖里放着许多瓦瓦罐罐的坛子,一瞬间噼里啪啦一阵大响,左丘云川身上多处受伤,孟绝每次出手都是朝他的伤口打去,一番过招之后,倒是左丘云川败了下风。
“什么东西在地窖里响,老婆子,是不是出老鼠了。”
外面有人开口说话,左丘云川猛地收了手就朝孟绝扑去,孟绝以为他又要出招,一掌拍向对方,却不想下一秒被人紧紧捂住嘴巴按在墙上。
孟绝不笨,知道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家,这时候若是让别人发现深夜有人在此,说不定这家人会吓的尖叫出声,到时候惹来那些刺客就麻烦了。
瞪了左丘云川一眼,孟绝也不反抗,任由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空隙紧紧贴在一起,而自己的头还埋在左丘云川的怀里。
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皇宫的那个晚上,为了躲避禁军,孟绝就是被左丘云川狠狠的压在身下,以至于她后来每次想起都觉得自己被这个人占尽了便宜,一定得找个机会讨回来不可。
轻微谨慎的脚步声从上头响起,光线越来越亮,孟绝被左丘云川紧紧压在身前,丝毫不敢动弹,两人几乎都是屏住了气息,稍怕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发现。
不过好在上面那人举着的灯光线不强,而两人躲得地方也算巧妙,那人提着灯照了一圈,才悻悻开口道:“没见有老鼠,是不是我听错了。”
“我就说是你听错了你还不信,你耳朵难道比我还好,我都没听到的声音都听到,奇了怪!”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这里面有动静,要不然我下去瞧瞧?”
“看什么看,大晚上的,就算有老鼠明天起来再看也不迟,回屋回屋,这大半夜的冻的很!”
“我就怕老鼠来了把东西吃了,这地窖里还存着地瓜和米嘞,要是被那些个畜生糟蹋了,我看今年冬天咱们老两口就等着饿死算了!”
“呦,是嘞,那你赶紧下去看看,别真是出了鼠。”
两人说着说着就准备动身,那老头将煤油灯挂在地窖出口的挂钩上,顺着梯子就往下爬。
这地窖不深,从上面下来只有三个梯子,下了梯子顺着沟壑往里走几步就到了。
孟绝抬眼看了看左丘云川,眼神示意的询问他现在怎么办,谁知那人一笑,难得的耸了耸肩。
孟绝暗骂一声废物,恍神间,那老头已经下了梯子朝里面走了过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墙边一动不动,那老头被吓得下意识惊呼出声,孟绝眼疾手快,一把扑上去赶紧捂住那人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还以为是要抢劫杀人,吓得赶忙点头。
“老人家,只要你不乱喊,我们是不会要你命的。”孟绝低声说着,将一颗金珠塞进那人的手上。
老头颤声道:“敢问,敢问二位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地窖里?”
孟绝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左丘云川打断,说道:“我和我夫人是私奔出来的,为了躲避她父亲的追捕才不得到了这里,你若是敢声张,小心我现在就不客气。”说着,手中的剑一亮,吓得老头差点跪倒地上。
孟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指望能从左丘云川嘴里说出好话来,那还不如让狗不要吃屎。不过对于这个理由,孟绝倒也没有反驳,毕竟现在只有这个借口是最为妥帖的。
那老头似乎没想到孟绝是个女子,眼巴巴的将孟绝浑身上下看了好几遍,这才道:“既然如此,两位也不至于躲在这个地方,太,太委屈了。”
孟绝笑道:“不委屈,老大爷,只要你别乱声张,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好好好。”那老头连声道:“既然如此,那,那我老头也就放心了,好在不是老鼠来啃粮食,我这就上去。”
窖口另一个声音还在催促,老头不耐烦的抬头大喝道:“喊什么喊,屁都没有哪来的老鼠,等着,我马上就上来。”
说罢,心惊胆战的看了几眼左丘云川,又瞅到了一旁的长剑,赶忙转身就出了地窖,似乎多留一秒就会遭遇杀身之祸一般。
“早早歇了吧夫人,明儿个为夫还要准备赶路回家。”
孟绝看着那人淡定自若的靠在一旁阖上眼睛,真想要冲上去扇他几个嘴巴子,然而又瞥见那几处已经处理好的伤口渗了血出来,一时间竟没忍心对他做那么粗暴的事情,只好找了另一处空地坐下休息。
月色苍苍,只是此刻苏州城的大街上早已经乱作一团。
☆、69 道德底线
苏州城官府带了近百名士兵在街上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捕,一时间动静之大惊扰了几乎半条街的百姓,风眠怒气冲冲的从孟绝房间里冲了出来,正好碰见一脸朦胧的冯怜儿。
“公,公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