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首辅养成手册 >

第170章

首辅养成手册-第170章

小说: 首辅养成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车帘子放下来,车动起来。
  罗宜宁深深地吸气,她觉得自己无比挫败。但是刚才那个时候,就算她不信任郭氏也没有别的办法,她跑出去更显眼,只能躲在屋内。
  “你倒是挺能跑的,这都让你跑出来了。”陆嘉学让她半坐起来,拧着她的下巴道,“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是宁远侯府的侯夫人。知道吗?这是在边关,你还能跑到哪儿去!”他说话时候有种男性的热气,罗宜宁避开了。
  “你怎么让她说实话的?”罗宜宁问他。
  陆嘉学冷笑道:“罗宜宁,我是习武之人。刚进屋我就知道你在那儿了。不过就是想看看你想躲到什么时候,那女子胆子就更小了,我拔刀一吓,她就什么都肯配合了……”
  罗宜宁觉得他的手臂桎梏如铁钳,挣脱他要坐到旁边去。
  陆嘉学却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还是用自己的斗篷裹着她,他的身体滚烫炽热,语气却有些严厉:“你躲什么,不要命了?天气这么冷,你会被冻死信不信?”
  寒夜漫漫,的确比白天冷了很多,透骨的冷。这马车里也没有火炉,比屋子里还要不如。只有他怀里暖和,岂是暖和,他简直像个火炉。只是罗宜宁闭上眼,她道:“陆嘉学……我真的已经嫁给别人了。当年的恩怨就这么一笔勾销吧,你放我回京城。”
  陆嘉学捏着她冰冷而细腻的手,她的手雪白,当真是毫无瑕疵如美玉雕成。捏在手里软若无骨。他替她暖着手道:“抬进侯府的是罗家七小姐罗宜宁,你现在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魏宜宁已经被罗家称暴毙了,你回去也没用,如今你没得别的选择了。”
  暴毙……罗慎远会说她暴毙吗?说她暴毙之后,她要如何回去?
  罗宜宁直直地看着他,摇头道:“我不信你。”
  陆嘉学笑了一声,是嘲笑自己,他说:“你不信任我,倒是十分信他。他现在只能保全自身而已,别的事自顾不暇。你不信是吧,你不是想回京城吗,我正好带你回去看看!”
  这路的确是回京城的方向,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远远的有鸡叫传来。
  罗宜宁被束缚在他怀里,还是十分不舒服。马车内暖和了些,罗宜宁要坐到一旁去,陆嘉学不放,她冷冷地瞪着陆嘉学。陆嘉学却翻身压住了她,眼眸里有一丝笑意:“刚才你跟那个人说,我是你的丈夫?”
  罗宜宁没好气道:“我为了让她同情我,胡乱编的谎而已,与你无关!”
  她的拒绝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他似乎没有似乎察觉。沉重的人整个压在她身上,问道:“你说我什么了?”
  “说你暴虐成性,你喜欢吗?”
  陆嘉学道:“暴虐成性?你还未见过我真正暴虐的时候,你刚不在的时候,我在悬崖下四处搜寻不到你。几年后在侯府为你报仇,斩杀了陆嘉然。”陆嘉学眼神微沉,“那时候真是杀红了眼。”
  “我绝不会杀你的,虽然无论说多少遍你都不信……”陆嘉学的语气一缓,“等进京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其实罗宜宁见过,她知道那个时候的陆嘉学又多可怕,他的盔甲上全是别人的血,刀锋被砍得卷了刃儿,他的眼神非常漠然。那个时候,也许她真的想过不是陆嘉学杀了她吧。罗宜宁有些恍神,她问陆嘉学:“你要带我去见谁?”
  “当年经历了一切的人,她会什么都告诉你的。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陆嘉学说。“我跟你说,你还是不会信。”
  一提皇后他就想到陆嘉然,想到陆嘉然那些变态的想法。这等无耻之徒,觊觎他的妻子,甚至准备真的去谋划,他是恨不得挖出来鞭尸一顿。
  陆嘉学要带自己回京城,他说罗家已经承认她暴毙了。罗宜宁想到这里心里隐隐难受,但还是不信陆嘉学。至于当年的真相,虽然她说自己不关心了,但谁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也要有个了结才是,毕竟是困了她这么多年的沉重过往。
  罗宜宁一瞬间对前路充满了迷茫,片刻之后才清明了。
  陆嘉学的突然捏住了她的手:“不过这一路,你都别想离开片刻。”
  罗宜宁动也无法动,陆嘉学就靠近她道:“不然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暴虐成性。”
  
  第176章
  
  晨光爬出檐角,宁远侯府内古木参天,雪被扫得干干净净,走动的婆子都把手脚放得很轻。
  罗宜宁睁开眼,一低头发现她被一双大手桎梏着。她头顶很沉,陆嘉学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睡着了。他手腕上戴着麝皮护腕,左手拇指上还是惯常看到的那个扳指。罗宜宁觉得扳指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可能经常在陆嘉学身上看到的缘故,于她来说代表权势。
  这让罗宜宁想到他还是自己义父的时候,高高在上,仿佛在云端看着她如蝼蚁挣扎,他并不施以援手。若是心情好的时候,或者对他有益,他才愿意出手一帮。神情要么冷漠,要么漫不经心。当时看到又恨又无力。
  她挪了一下想移开,他的手就按住她的腰侧,然后半睁开眼看着她,语气微沉:“去哪儿?”
  罗宜宁反倒心里有种报复感,这很奇怪。也许人性的卑劣谁都有吧……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她说:“我想回罗家去,你能让我去吗?”
  陆嘉学似乎突然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他眼神都变了。他笑了笑,伸手就掐着她的脖颈,罗宜宁甚至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用力,越来越紧,也许就这么死了呢。她本来没打算示弱的,但是当越来越窒息之后,她开始控制不住挣扎起来。
  眼前一片涣散,浑身都难受,憋得想要死了一样。
  陆嘉学这时候放开了她,罗宜宁回过神来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甚至眼泪都呛出来了。
  等了她这么多年,她终于来了。陆嘉学怎么舍得呢,其实半点舍不得的。但总要让她受些苦,他的力度其实根本不重。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陆嘉学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这时候倒是显得很轻松了,“你死之后,我在悬崖下搜寻你,怎么都找不到啊……就是这种感觉。但真的看到你那样的时候……比死还难受。”
  当时心境可与现在不同。
  那时他跪在地上,呛得不住咳嗽,站都站不起来。护不住她,希望她还活着。
  那些戏文里,摔下悬崖的人不是都活着吗,她偏偏没有。现实是最狰狞而可怕的,没有给他希望,血淋淋地摊在他面前。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的确看不得她的任何东西。
  他的话好像炉火烫人的热气,灼得人生疼。
  罗宜宁捂着喉咙咳嗽,很难受,她当年也这么难受。觉得被全世界背叛,难受却没有人倾诉。
  陆嘉学拉着她坐起来说:“觉得难受吧?那以后就别说那些话了。”他说,“起来吃早膳,我出门有事,你同我一起去。”
  看来是真的不会让她独处了。
  陆家祖坟在京城近郊的一座山上,大雪遍野。沿着青石堆砌的山阶往上就是祖坟地,修了高大的飞檐拱门,立了长生碑。宜宁不知道他是来这里。她走了一圈,这里种满了苍柏青松,大雪里也是苍翠的,周围重兵把守。
  罗宜宁突然看到挨着原宁远侯夫人的一座小墓,她缓缓走过去,看到墓碑上刻的字之后呼吸微滞,这是她的墓!
  她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墓前,看自己墓地的感觉很奇怪。以前她从来没有来过,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一瞬间感觉竟然很复杂,沧海桑田,万物变迁,竟然有个小小的、她的长眠之地存在。
  如果真的就此长眠于地下了,也许就什么都没有了呢,从此安安静静的。罗宜宁突然想到这里。
  但她还是庆幸自己重活了,她遇到了这么多对她好的人,罗老太太、林海如、罗慎远、魏凌,在她的生命里非常美好的人,对她来说他们值得一切。让她变得丰满而充沛,不惧怕于任何事情。
  罗宜宁走近了,才发现上面刻了她的墓志铭。
  君讳宜宁,京之顺德人,二甲进士罗之女。生十有六年而归于学……
  归于学。
  嫁与他为妻……
  是他的字迹,他刻上去的。
  就算她已经不喜欢陆嘉学了,看到这里还是心里发抖。怎么可能没有丝毫触动呢,这些毕竟曾经是她的生活。
  陆嘉学站在不远处和他的下属说话,每年过年都要进行祖坟祭祀和修整。祖坟毕竟是关系家族兴旺的,要好生看着。他谈完之后过来找她,见她走到这么荒僻之地,就说:“你可别想其他主意了,折腾自己而已。那边太冷了,过来。”
  他伸手要牵罗宜宁离开,沿着山路下山,又飘起细碎的小雪来,夹杂在寒风里。
  马车在山下候着,罗宜宁知道陆嘉学要带她去个地方,却不知道是哪里。当年唯一幸存的人,他究竟指的是谁?
  马车内封闭温暖,什么都不能看。陆嘉学坐在马车里听下属的汇报,还是与边关有关的事。罗宜宁既然走不了,便离他远远地坐着,缓缓地将车帘挑开了一道缝隙,她这次发现马车已经到了午门外。
  陆嘉学要带她进宫吗?
  她有点惊讶。马车穿过了长长甬道,从偏门进了宫中。
  陆嘉学这时候与她分开了,他要去乾清殿向皇上复命,吩咐那两个婆子一路看守宜宁。宜宁被那两个婆子按在轿子中,随后经夹道进入景仁宫中。
  宫女送了花房培育的新鲜茶花上来。
  皇后坐在偏殿中依靠着明黄色绣百鸟朝金凤纹的迎枕上,屋内烤着炭,旁边细长瓶颈的汝窑四季如春梅瓶插着几支含苞的红梅。她拿着套了漳绒的手炉取暖,懒洋洋地说:“今日的红梅剪得不好,骨朵儿都没有开。”
  伺候的掌事宫女屈身说:“娘娘,天气太冷,骨朵儿都畏寒不肯开呢。炭火暖些时辰就好了。”
  皇后若有所思。
  外面宫女进来道:“娘娘……都督大人要您见的人来了。”
  皇后霎时坐直了身体,她毕竟抗争不过陆嘉学。她轻吐口气。“叫人进来吧。”
  能让陆嘉学这么看重的人,究竟是谁,其实她也是很好奇的。她叫人清退了左右,一会儿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夹着个女子进来。
  罗宜宁裹了猩红色的貂毛斗篷,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陈设。景仁宫这处她自然是来过的,也就是那次遭了祸事,然后他才说愿意娶她。如今想来,什么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皇后叫人给她端茶上来。才看到她伸手除斗篷。
  当她露出脸的时候,皇后睁大了眼。
  这不是……陆嘉学的那位义女吗?当年她丝毫未放在眼里,还准备娶来给三皇子做侧妃的那个!
  罗宜宁给她屈身行礼:“皇后娘娘,许久不见了。”
  她坐下来,拿了炕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茶水冒出阵阵热气:“我便是来见你的,陆嘉学让您告诉我当年宁远侯府的故事。”
  皇后听她直称陆嘉学的名讳,更加是奇怪。说罗宜宁是义女,陆嘉学这态度可绝不像是对待义女的。宫里头还有个赵明珠也挂的他义女的身份,没见着他怎么过问过。刚才那两个婆子,说是在伺候她,莫不如说是监视她。
  她叹气道:“罢了,也不知道他把你一个无辜的人扯进来做什么,你要是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只是出了这儿,一切都要忘了。”
  她换个人称说给罗宜宁听,把自己避开了。
  皇后叫贴身的宫女换了炉子里的炭,屋内暖得让人想睡觉。好像太阳很好的午后,人在晒着一样。什么都暖洋洋的,也没有危险。
  那些蓄势待发,暗欲涌动的往事,好像因此没这么惊心动魄了。
  宜宁却一直看着皇后的脸,随着她慢慢将那些故事讲出来。她越来越说不出话来。
  从皇后的叙述中,她拼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和她所了解的蛛丝马迹是对得上的,有些疑惑不解的地方也有了解释。例如陆嘉学杀她后为何不娶。再例如陆嘉然有时候看她的奇怪目光。
  她随后问了皇后几个问题,越来越确定,皇后说的也许是真的!
  陆嘉学真的不用杀她,凭借他的能力,若是想取得侯位不是不可能,不用以她的死来发难。杀她的那个人……竟然是个她从未料到的人!
  真的不是他杀的!
  那她恨陆嘉学的这么多年算什么?她那些所谓的报复行为算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却遭受妻子离去,重重打击,他们那些过去里,他是真的爱她的。
  隐瞒和欺骗不过是保护。当年调侃和轻松温暖,如今的冰冷漠然。都不过是造化弄人而已。
  皇后看她不说话了,又道:“已经很多年了,其实很多事本宫记得模糊……也许有出入的地方。”
  她看罗宜宁的脸色很奇怪,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