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骨神医-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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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魏太子殿下的部将王猛,求神医饶我一命。”刀疤脸恳切的说道。
“嗖嗖”船雪将秘银丝收了回来,眉头一横道,“这次就饶你一命,胆敢再犯,小心尔的狗头。”
“神医,不能放虎归山,说不定你不在,他们就把我们抓去做晚餐烤吃了。”一个流民担心道。
船雪安抚道,“大家请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捣乱了,因为我要他为我带路。”
船雪把目光落在王猛身上道,“你可愿意带我去见你们的太子?”
“这个,不知神医要见我们的殿下做什么?”王猛的脸上一阵阵的抽搐,猜测着她的目的。
“我是你们太子殿下的朋友,想见见殿下,王将军能否带个路?”船雪道。
“没问题,可是,我的腿……”他说着,试图想站起来,疼的大叫一声,一屁股又坐了下去,捂着膝盖□□。
船雪轻蔑一笑,拽住他的小腿,“咔嚓,咔嚓”几下,只听他又大叫一声,喜眉颜开道,“啧,好了,好了,能活动了。”
船雪又是嫌弃的笑了笑道,“我们就赶紧上路吧。”
与流民告别后,船雪跟着王猛这小队人马往东南方向走去。王猛本是北魏太子拓跋晃手下的战将,连吃了月明的游击战术的亏,打了几次败仗,擅自调兵离队,他怕回去后受军法处置,便想到国师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想去投奔,半路却遇到了楼船雪,只得又折了回去。
这一路上,他都在动心思怎么甩掉她,表面上,他装的恭恭敬敬,私下早已派人给国师送信,他深知国师与太子不和,所以才敢前去投奔,如果国师回信收留他,他才敢去,若是试探不成,他就不去,以免国师将他就地正法,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
走了大半天的路程,士兵们个个精疲力竭,王猛只好命人停下,生火做饭,因为军粮不多,船雪带着个别士兵就近去挖野菜了,王猛便琢磨如何在饭菜里下药。
她楼船雪可是神医,自然下药瞒不过她,既然不能用药,只能想想其他邪门歪道了。王猛捻着下巴,苦思冥想如何才能甩开她,或者困住她也行。
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挖什么,挖好后,只见将挖出的湿土用箩筐抬走,又用草垛子掩埋住,原来他们在做陷阱。
王猛闪过一个念头,“有了,兵不厌诈。”他将那几个士兵喊过来,如此吩咐一番,看他们照做,直到满意为止。
“神医,快救救小风吧,他的腿受伤了。”王猛派士兵找到船雪,半带哭腔的叙述。
“你们不是有军医吗?先让军医看一下。”船雪不紧不慢道。
“他中了一种剧毒,危在旦夕……”士兵很无奈的解释道。
“走,快带我看看去。”船雪这才紧张起来,跟着带路的士兵奔往王猛设的陷阱地。
王猛交代好了一切,既然演戏,就得演的像才行,大老远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和另一个士兵往这里奔来,原本安静的小树林地,被小风拉的长长一声哭腔打破,他一声比一声叫的凄惨,一声比一声嚎啕,真像死了爹娘一般惨痛。
船雪的心里只有救死扶伤,哪里想到算计与危险,她只顾接近伤病员,却没有发现王猛等人眼神的异变,她每靠近一步,王猛等人的的目光便前挪一寸,顺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扫视着刚才埋伏好的陷阱,只等待这只猎物自取灭亡。
啾啾——
从两棵遥遥相对的大桐树之间窜出两条蛇蚓般的绳索,牢牢将船雪的双腿掉起,倒挂在桐树上,宛如一只王母的玉带在风中摇摇欲坠,摇摆不定。
“哼,你这死丫头片子,没想到栽在老子手里了吧,告诉你,让我带你去太子那里,我不是自寻死路么。”王猛心中一乐,又动了歪念,“这么漂亮的美人,杀了怪可惜,你去找太子作甚么?”
船雪没法动弹,只觉气血逆流,有些眩晕,仔细分辨刚才他说那话,是何意?看他带着小部分残兵,连旗帜都没有,一定是吃了败仗,要么就是临阵脱逃,便激将道,“我去找太子干什么,干嘛要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吃了败仗的将军,带着这些残兵败将,自然不敢回去见你们太子了,这是要逃往哪里?”
王猛目瞪口呆,心里琢磨了半天,始终猜测不透,便喝道,“谁说我吃了败仗,本将军怎么可能打败仗呢,本将军武艺高超,给太子立下不少功劳,太子识人不明,所以,在这里太大材小用了,我才要投奔他人。”
“我都打不过,还武艺高强呢,我看你只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小伎俩,胜之不武啊。在漠北太子的军队驻扎这里,为的便是灭了柔然,你一个败家之犬不是吃了柔然的败仗,还是什么?我要是太子,也不会重用你,对主公不专一,投靠谁,也不会被重用的。”船雪讥讽道。
“你胆敢辱骂本将军,本将不过是吃了赫连月明那小子的亏,他搞的什么游击战,这打一下,那打一下便跑了,背地里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正面交锋,他必然不是我的对手。”王猛自我解嘲道。
没等他说完,便传来船雪清灵的笑声,笑的人人发憷,王猛不解,又问,“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大滩镇
笑声戛然而止,一语凄厉划破长空,“谁死还不一定呢,你若乖乖放我下来,说不定我还会在太子面前替你求个情。”船雪与太子素未谋面,也仅仅是听妙沉转述而已,她这样说,不过是脱身之计。
“我现在正欲见寇国师,我投在寇国师的麾下,以后有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谁不知道国师与太子素来不和,国师若有了冰骨,打下的天下便是国师的功劳,我若能献给国师冰骨,岂不是大功一件,还怕那太子不成?我都差点忘记了,冰骨神医,应该有这宝贝吧。”王猛曾听说过冰骨神医有关冰骨的故事,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多么的聪明。“来人,把神医给放下来,绑结实了。”
哗啦——
两头的绳索一松,船雪就像被钓上岸的鱼,顺着力道往下陨落,下面是一口大坑,有坑的地方上面一般都会有网,等掉进坑里被网网住,都很难逃掉,船雪灵机一动,将五线秘银丝放了出去,五根丝线缠绕着树干,犹如织就的一张天籁弦琴。
船雪借助秘银丝之力,身体悬于空中,犹如轻巧的飞燕,她又用了一下内力,反转一跳,便上了树,还没等她顺利解开小腿上的绳索,便听下面的王猛喝道,“放箭。”
树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箭像长蛇游弋于树林间,到不了船雪跟前,便被她用秘银丝拨弄回去,伤了几名士兵,趁此机会,她躲在茂盛的枝叶后面,快速脱去绳索,喝道,“再不住手,让你们尝尝冰瑰银针的厉害。”
士兵惊恐地看着王猛,个别听说过冰骨神医的银针的厉害,知道那银针可以救命亦可以杀人于无形,不由心中惊疑不定,那王猛怕船雪下来报复,挥刀斩下一人,大喝一声,“给我射,退后者,死。”
士兵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虽然惊心动魄,仍旧不敢违抗军令,剩下的几个人拉弓准备射箭,不等箭出鞘,便个个大叫一声,浑然倒地,王猛更是害怕,自己随手从一个士兵手里夺取弓箭,向树梢上设去,平日里,他不专心习武,他管理的士兵也是散漫,自然他的箭法也就逊色一些,连发三支,三支都未射中,船雪从树上跳下来,王猛吓得丢弓便跑。
“你能跑的过我的针吗?”
话音刚落,王猛只觉脊椎一麻,不知觉大椎穴已经中了一针,他哐当倒地,动弹不得,只好讨饶道,“神医,饶命啊。”
“像你这种人,也配做将军?活在世上有什么用?”船雪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道,“知道冰瑰银针吗?一针刺下去,叫你惨痛三生,不给你点颜色,就不知道谁是你亲娘。”船雪一边说着,一边用内力将针吸出来,并拈来拈去,每拈一下,王猛惨叫一声。
“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王猛额头直冒冷汗,那种又痒又痛,还有种憋胀感,比女人生孩子好不到哪里去。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若你真心为我带路,我便饶了你。”船雪将针拔出,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若带路,你真会放了我?”王猛不可思议道。
“说话算数。”
……
寇国师在驻守幡旗阵,离太子那儿有段距离,但他耳线众多,已得船雪面见太子之事,但他早已做好了安排,只等着船雪自投罗网。
等他们到了大滩镇客栈,王猛接到国师的密函,心中窃喜:这下你死定了!
船雪吃饭前,必然用银针测试,针不变色,饭无异味,方可入口,但天下能士之多,奇药异草也不是所有大夫都能甄别,筛选。
大滩镇有名的拉面是南来北往,叫的客官最多的食物,这面劲道有嚼劲,撒上胡椒粉,又能抵御寒潮,用羊肉汤淋在面上,更增添了美味。
走了一天的路程,船雪确实饿了,她用银针测试过,又见王猛囫囵将一碗面吃下,并未起疑心,便也吃了起来,喝了几口汤后,便觉得十分困倦,上下眼皮子打架,看到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翻转,她倒了下去……
王猛嘿嘿一笑,道,“还是国师有能耐,小娘子这先跟我亲热亲热,再带你去见国师。”遂又叫来小二,“要间上好的客房。”
他将船雪往肩头一扛,便跟着小二去客房。吃饱喝足,还缺一味美酒,便又让店小二送了一壶美酒,酝酿酝酿,再去享受美人。
王猛刚进屋里,就发现不对劲,桌子上放着一杯热茶,还冒着气,氤氲上升,床边坐着一个美如画的仙人~
王猛没喝酒,难道看错了?这世上真有白衣仙人?对他的白衣外面还罩着一层轻纱,是龙鲛纱,金黄色的,若太阳的光芒,他只觉眼前一刺,有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美男子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来,过来,把她放下。”轻飘飘的声音飘出来,没有愤怒与杀伤力,更让人觉得优雅犹犹如仙人,这口气,就勾引人的小娘子。
王猛怔了怔,床边的是男子,却那种声调对他说话,硬生生地把他揾怒的心压了下去,又涂上一层甜蜜,他站着没动,疑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此挡住你爷爷的去路?”
“哈哈……你在叫我爷爷啊,来孙子,给你爷爷磕个响头。”白衣胜雪的男子一阵冷笑。
这一笑,激怒了王猛,他几乎暴跳起来,“你是何人?快报上名来。”
“你有口臭,没刷牙就敢跟我说话,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江湖人人闻我爱财,爱色,爱乐,不爱名望,不爱官,不爱杀戮,不爱缚,三爱四不爱,你还不知我是谁吗?”洛缺夜又是一阵怪笑。
“嗯?缺夜阁的洛公子?传闻洛公子天下第一美,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得罪了,望包涵。”王猛说着,便想往出溜,洛公子的名声太大,他听了后,头皮发麻,不好惹,便溜之大吉。
王猛前脚还没有迈出门坎,便听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过来,“把你肩头的女子放下再走。”
王猛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这洛公子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女人,但国师有命,让他将冰骨神医带过去,若此时丢弃,如何向国师复命?便转头苦笑道,“公子眼高财大,这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公子何必在此脏了自己的手?不如让我为公子找个善解人意,感性的女子作陪,岂不甚好?”
“我就要她,你放下。”洛公子此时还没有变脸,仍旧微笑着,唇角保持上翘的姿态,清冷,高湛。
“这,这是寇国师点名要的人,洛公子不要为难了我,与国师过不去,对缺夜阁也没有什么好处。”王猛只好实话实说,以求脱困。
话音还未沉稳落下,洛公子便将手中的茶杯掷出,不偏不倚打在王猛的左腿弯曲处,他不由地往下一跪,疼痛感频频传来,肩头的女子也顺势被抛出,就在被子掷出的同时,洛公子已到了王猛身边,一手将女子拦腰扶住,另一脚便将王猛踢了出去,道,“记住了,再见到你爷爷一定要下跪磕头,滚。”
王猛敌不过,又畏惧洛公子的奇门招数,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汗血马
洛缺夜冷冷地哼了一声,袖子一挥,将门闭起,他将船雪放置于榻上,取出软玉香囊放她鼻子边上,让她闻了闻。
船雪便立即醒来过来,虽然身体还有些绵软倦怠,但神智基本恢复,她看到眼前那张绝美的脸,原本焦虑的神情一变,唇边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很努力的给洛公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但她吐不出一个字来,又着急,又难受的看着他,亮了一下的眼眸子又黯淡下去。
洛缺夜仍旧保持着一副笑意融融,可亲可鞠的样子道,“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