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蛊谣-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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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都死了,是不是都死了。我怎么还活着。哈哈哈哈。”慕容慈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泪流满面。
龙牙抱着顷凉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慕容慈叶,看着顷凉的气息越来越弱,龙牙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冲着正在崩溃的慕容慈叶道:“你救她,你把她治好,我把你的相公找回来。”龙牙胡乱道。
慕容慈叶目光呆愣起来,止住了笑声,记忆似乎又混淆了道:“你,你见过他?他,在哪里?”
龙牙一看慕容慈叶有反应,接着道:“我见过,他说他错了,他要回来见你,和你在一起。”龙牙接着胡乱道。龙牙不知慕容慈叶身上有什么故事,但凭她一身红色嫁衣,不难猜出她心里模糊的在等一个人。
慕容慈叶突然又恢复面容,应道:“我救她,你把我相公带回来。”
龙牙点了头。
慕容慈叶此刻凌乱着白发,身姿却极其优雅,右手一甩道:“跟我进房来。”
几人就要踏步进屋。
“姑姑。”突然有一娇柔女子声起,声音刚落,几人转身就看到了跌跌撞撞跑来的慕容长歌,慕容长歌的头发已经零散,身子摇摇欲坠脚步踉跄不已。
慕容慈叶快步上前将慕容长歌扶了过来道:“歌儿,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番模样?”
慕容长歌悄悄瞥了龙牙一眼,视线落在他抱着顷凉的手臂上,眼眸起了涟漪,期期艾艾开了口道:“姑姑,阿爹,阿爹他,被饮雪殿的人打伤了!”
☆、龙牙之执
慕容慈叶听到慕容战受伤的消息,立即踏步就要出门去。慕容长歌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跟在慕容慈叶后面。
“前辈,留步!”龙牙见势立即移动脚步闪到了慕容慈叶面前:“前辈已经答应我要先救她的!”龙牙说着抱着顷凉手更紧了几分。
“滚开。”慕容慈叶冲着挡在她面前的龙牙吼道。
龙牙却固执成石,一动也不动。
慕容长歌看了龙牙一眼,闪了目光,轻轻对慕容慈叶道:“姑姑,要不,你先给姑娘治吧,……。”
“外人不懂事,你这自家人怎么也糊涂,这丫头是谁,他们又应了我什么条件,我也不能耽误你爹的性命,现在之于他们,你爹重要!那是我亲哥!”慕容慈叶郑重的对着慕容长歌责怪道。
慕容长歌小心看了龙牙一眼,龙牙的目光却在直直盯着慕容慈叶回应,看也未看她一眼,慕容长歌心底顿时腾起一片酸楚。
慕容慈叶接着向前走了一小步,龙牙还是挡在她面前,抱着顷凉,直直的看向慕容慈叶。
“你给我滚开!小小后辈竟如此猖狂!在我面前玩毅力你还嫩了点!”慕容慈叶冲着挡在她面前的龙牙厉声道。
龙牙此时抱着顷凉直挺挺的立着,一身白衣傲然,眉眼却深邃起来道:“前辈,你不能言而无信。”
慕容慈叶嗤笑一声:“你怀里的姑娘重要,我家兄弟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先救你的人?真是笑话!滚,不滚开,我打折你的腿!”
龙牙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还是一动不动的挡着。
慕容慈叶耐心彻底用完,向后退了几步道:“不识抬举!”接着起身飞身一脚踢到龙牙右肩膀,红色的嫁衣立即烈烈铺展开来,龙牙的肩膀白色衣袖赫然出现一只黑色的绣花鞋印。
龙牙却如脚底生根,半分没动,身体连歪斜都未歪斜一分。
慕容慈叶眯了眯眼睛看着龙牙道:“有几分底气。”接着慕容慈叶迅速蹲身横扫龙牙双腿,龙牙被硬生生扫了落脚的地,再次落下时,龙牙已经单腿跪地,膝盖硬生生磕在了庭院的土地上,怀里的娇小的人儿却稳稳地在龙牙怀里,没松手半分,他一字一句道:“江吟鹤,求前辈,救人。”
慕容慈叶狠了表情:“我让你滚!”话音一落,慕容慈叶一脚落在龙牙头顶,龙牙立即迅速伸手用力一推,慕容慈叶瞬间往后退了几步才稳定,心下惊骇,这少年,好强的内力。
“你可以动我,但不能威胁到她。前辈对吟鹤想踢几脚就踢几脚,因为是吟鹤在求前辈救人,但不能妄想杀了我,没了我,没人护她了。”龙牙收回了手,冷然道。
慕容慈叶哼了两声理好衣服,不打算再管他,抬脚就要带着慕容长歌离去。
龙牙依旧单腿跪在地上,却阴冷着开了口道:“前辈,吟鹤念在前辈有能力可以救人,这才受前辈几脚,吟鹤是在尊重前辈,以礼请人,前辈耐心不多,吟鹤耐心也不多,一分一秒之于性命前辈应该比我还懂,若前辈一意孤行,吟鹤自然也不会客气。慕容门主只是受了伤,吟鹤会动用所有力量去救慕容门主。若吟鹤怀里的女子死去,恐怕红枫山就要血流成河,而慕容战他现在活了之后也必须要死的。”龙牙看着怀里已是乌青色的小脸庞,看着即将要离去的慕容慈叶,撂下话语道。
慕容慈叶变了脸色,看向跪着的龙牙道:“你在威胁我?!”慕容长歌也一脸不敢相信看向龙牙,他竟然如此心狠,要拿灵凰门这么多弟子,去填这女子一个人的命!
龙牙回道:“不敢,事分轻重缓急,希望前辈多多体谅,前辈久不出门,怕是不知九黎庄是什么存在,但不死门,前辈,应该听说过。”
慕容慈叶听后,胸口起起伏伏,似是怒气不小,然后她转头望向面无表情的折扇道:“你就看着这小子在这狂妄!不帮我一把?!”
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又躺回了摇椅上,他依旧在喝酒,面容依旧狰狞,依旧嗓音哑着回道:“那女娃是我徒弟,我刚刚就开了口,想你救她。”就连关怀,他的语气也是依旧冷淡。
慕容慈叶听后噎着气,面容变了几变,一身红色的嫁衣似乎要烧了起来,却突然有几分无奈,最后她冲着慕容长歌道:“去,把你爹请到这边来,我一起治!”
慕容长歌有些无措起来,慕容战本没受伤,只是听到风声吩咐她过来搅扰一番,未曾料是如此变故,她如今怎么把受伤的慕容战请过来。于是一时踌躇不已。
龙牙抬眼扫了慕容长歌一眼,慕容长歌心下一凛,下意识想要奔逃,于是道:“我这就派人请阿爹过来。”接着提起裙角,快速出了南院主屋,一点也不像刚入门时那副狼狈柔弱的模样。
慕容慈叶看着慕容长歌离去,挑了挑眼睛,看向龙牙道:“只要救了她,怎么动你都没关系是吗?”
龙牙点头道:“是!”
“好。”慕容慈叶冷笑一声道:“我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脚硬。”慕容慈叶说着就要动手。
突然她感觉周围气息不对,接着一只火红色的东西就冲着慕容慈叶的方向而来。
火酒此时从屋顶落到地上,全身戒备支楞起红色的毛发,呲牙咧嘴的看着慕容慈叶,怒火亦是蹭蹭!随时准备扑向她!
慕容慈叶看着眼前的火酒却突然收了怒意,有些愣怔,随后喃喃似乎又陷在回忆里了:“这红狐,哪里来的,不是死了吗?”
折扇转过头来,看了这呲牙咧嘴的狐狸一眼,又转过头去喝了口酒,他记得,这样的狐狸爱宠,慕容慈叶,曾经有过两只。而后来那两只,的确,死了。
龙牙看了看火酒,又看了看怀里的顷凉,道:“前辈若想知道这火狐狸的来历,恐怕得问我怀里这姑娘。”
慕容慈叶皱起眉头,好多记忆似乎一下子涌了过来,又一刹那间消失,抓不出一丝痕迹。她平静起来,面容却阴寒着,接着慕容慈叶冲着龙牙道:“带她进来,我现在,不仅好奇这火狐的来历,还有些好奇这丫头的来历。”随后慕容慈叶转身踏步回了房屋。
火酒蹦到龙牙面前,眯着狭长的眼睛看着昏迷中的顷凉,龙牙看它一副忧伤的表情,开口道:“没事,很快就好了。”龙牙说完立即抱了顷凉进了屋门,救她,真是一刻也不能等了!
天色,已经就要黑了。
折扇躺在潮湿的椅子上喝着酒,庭院已经是一片暗色压来。
数十年前的事情,他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黑金蝶茧
龙牙将顷凉抱进房屋后,就合上房门,退步而出,接着他就看到火酒蹲坐在房屋门前,静静地盯着房门。龙牙走到火酒面前,将它抱在怀里开口道:“火酒,不担心,没事。”
龙牙开口说完,突然觉得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这个狐狸,还是在安慰自己。随即拢着火酒盘腿而坐,不住的用手抚摸着火酒,火酒紧紧地靠着龙牙,任由这个不算主人的主人安慰着。
而此刻,南院主房内。
慕容慈叶摸了摸已躺在床榻上的顷凉的脉搏,又探了探顷凉的鼻息,随即仔细看着她脖颈上的伤口,那伤口不算深,却因有毒素,整个脖子的黑色血脉突出,青紫一片。
慕容慈叶用了匕首将那黑血放出一点,仔细探查,然后眼神突然凌厉起来,自语道:“鬼痕”。
鬼痕是灵凰门独门秘制的毒药,江湖上根本无人知晓,只有历代慕容门主才懂得配制,而解药也只有灵凰门门主才有,慕容慈叶知道这个,也只是偶然有一次闯入灵凰门密室看见慕容战配制,慕容战亲口告诉她,这种毒,天下也就慕容家有,所以独特了些。
独特的东西很吸引人,独特的毒药更是引人好奇,但也有缺点,比如用来做坏事,极其容易让人辨认出来。
也就是说,这姑娘身上的毒是慕容战下的,且只为了对付这样一个女娃,若是别人给这女娃探查定是不会知晓这毒的来历,但是,慕容慈叶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慈叶疑惑起来:“哥哥,在谋划什么?”接着慕容慈叶起身从屋子里拿出一瓶解药,这还是慕容战特意赠她的,慕容长歌应该也是有的。慕容慈叶走回床榻正要给顷凉解毒,突然发现,顷凉的胸口衣服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慕容慈叶伸手将那东西掏了出来,这是一只白玉器皿,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
看着手里小小的器皿,慕容慈叶伸手就要将它打开,可此刻她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游荡,火辣辣地挠着心,慕容慈叶惊异了一下,这白色器皿里的东西,竟然能牵动她体内的心蛊?
接着她发现顷凉脸上的毒色正在慢慢消退,原本那黑色的血脉从顷凉脖子上方耳朵后面慢慢褪化到顷凉的脖子下方,接着往下转移渐渐消失不见。
有什么东西在吞噬这些毒素?!慕容慈叶一惊,将手覆盖到顷凉的心口上,那里面能更加明显的感觉到有东西在不停的扑打着!“啊!”慕容慈叶尖叫一声收回了手,她如玉般的手在碰到顷凉心口后,现在已经开始溃烂。
“这是什么心蛊?”慕容慈叶惊异不已,有些后怕的退离顷凉好远:“这女子,什么来历?!”
而门外的折扇和龙牙听到这声惊呼后,立即推门而入,二人一进屋,就看见慕容慈叶站在床榻不远处,一只手拿着一只白玉器皿,另一只手已经血肉凹凸,溃烂的不成样子。
折扇看着那白玉器皿,又打量了下床榻上的顷凉冷冷道了一句旁人不明的话语:“有东西饿了。”
龙牙迅速走到床榻边,看着已经恢复血色的脸庞,脸色柔和,心定了定道:“没事就好。”
火酒看了一眼龙牙的表情,晃着尾巴眯了眯眼睛。
慕容慈叶还在惊诧中,但此时她却顾不得自己已经受伤的手道:“师弟,她会不会是……。”
“别想多。去把伤口料理一下。”折扇打断慕容慈叶的的话语,从她手里取过白玉器皿,接着将它打开,一只刚刚破了一点茧的黑金色的小东西正团成一团想要挣脱出来。
折扇看完又将盖子合了起来,接着他走到床榻边,把那器皿放到顷凉手边:“这是我徒弟的东西。”
折扇话音刚落,床榻上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待视线完全清晰后,顷凉看了几人一狐几眼,茫然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龙牙看着彻底清醒的顷凉,将她一把拢入怀里:“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说完,不顾房间里的人,将她抱的更紧。
顷凉回了思绪,想到那日毒发困在假山内,突然略带歉意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龙牙却兀自回了一句:“就算我是武林至尊,我也突然怕你死去,怕你意料之外离开,我无能为力。”他真的,自责担心了这么久,即使他冷然许诺她活不下来,就让别人陪葬,可再多人陪葬,若她一个不小心不醒来,他,如何自处。
顷凉愣住,不知如何回话,心里却绵延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龙牙拿起了枕头,为她掖紧被子,让她坐立舒服些,然后问道:“你饿不饿?”
顷凉看着一向玩世不恭的龙牙,这番因让她受了伤,而一副做错事想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