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两相宜-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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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瞧瞧薛充仪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是到底是不敢抬起头来:“妾身,妾身都听薛充仪的。”如果这是薛姐姐想要的,她……愿意一试。
太后听了这话又斜睨了薛充仪一眼,像是在说:如今你是无话可说了。
“姑母还是快让然充容起来吧,跪了好一会,也是累了。”
“瞧哀家这记性,果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太后呵呵一笑;又称了一个慈祥的老人,“然充容起来吧。”
格桑的腿早就跪麻了闻言立刻谢恩:“妾身谢太后恩典。”说着便要站起来,却不妨小腿一颤整个人往旁边跌倒过去。
圣安宫的宫婢本就看出来太后是有意要搓磨这然充容的,在她跌倒之时竟没有一人上前扶她。薛充仪几步走过来搀扶她起来,用手替她拍拍儒裙责备道:“都当母妃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薛姐姐。”格桑扁扁嘴本想解释不是因自己莽撞才摔倒的,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只有这满腹委屈的三个字。以前在玉华宫时,冬日里她要去正殿练字看书,有几次因为走路不小心跌倒在雪堆里,到了正殿被薛充仪教训时也是这般委屈的叫着薛姐姐。
她本就不擅长在雪地上走路,如何能不委屈?
上了年纪的人约莫都不喜欢别人在自己屋里哭,太后沉下脸来:“别哭了,你这副模样走出去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哀家对你怎样了!”
格桑其实并未哭,只不过是眼眶泛红罢了,听了太后这话倒像是真的快哭了:“妾身失仪,还请太后责罚。”
“姑母,她胆子小,又是见了您这么有威仪的人,自然心中是战战兢兢的,今儿个您就放她回去,改日再让她来赔罪。”
只要今儿个出了这慈安宫的门,那改日是什么时候谁都说不准了。
“罢了罢了,哀家看着她这样也甚是不喜。”太后皱眉挥手示意格桑退下。
格桑直到出来时双腿还在发抖,冬叶上前扶住她:“主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太后……”
“无事,我们去给皇后磕头吧。”
☆、第五十四章
皇后的病依旧未愈,格桑只在宫殿外磕了头便回去了。
路上又遇见了要去宫后宛的成美人和静宝林,两人给格桑请安:“妾身给充容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
成美人随意扫视她,呵呵一笑:“几个月未见充容娘娘,娘娘您又丰腴了不少。”她这种刚进宫一年的新人都没有跟着去行宫,却让这怀孕的人去了,听说在行宫时这和氏住在皇上的宫殿,颇为得宠!哼,她在宫里一样能得宠,皇上现在不就看见她的好了么!
格桑本就有点胖,生了孩子又更胖了一点点,此时听了这话脸颊绯红:“我……我不过是多吃了一点。”又觉得说错了话马上改了口,“嬷嬷说生了孩子都这样,以后会瘦下来的。”
生了孩子都这样,你生了孩子就了不起吗?!成美人不高兴的一哼:“充容娘娘说笑了,贤妃娘娘也是生了孩子的,妾身瞧着她的身材依旧如初呢。”
这下格桑狡辩不了了,今天她是见过莲贤妃的,两人不过相差两月生产,可那身材……实在是不能放在一起对比啊!
“皇上说了我们主子这是有福气。”冬叶对着两人行了礼,意思就是皇上说你们没有福气!
成美人嘴角僵硬,皇上说的了不起啊,皇上还说她皮肤好呢。
“成姐姐,我们快过去吧,俞婕妤还等着我们呢。”静宝林对着格桑歉意一笑,她夹在中间也是颇为为难。
“那就先走吧。”成美人也不是多想与格桑为难,只是瞧不起格桑罢了。
等两拨人散开了,冬叶才道:“主子现在是一宫之主了,又有纯怡公主在,这脾性啊……”她顿了顿低声说着,“还是得硬一些的好。”
格桑顿住脚步叹气:“我又何尝不想,只是我惹不起这后宫的任何一个人。”连静宝林远在南昭的家族都是有一方势力的,而她,她只想家人生活幸福平安就好了。
冬叶神神秘秘的对她附耳:“您瞧贤妃,她的背后势力远远不是前淑妃的对手,可是她为何能打压淑妃多年?因为贤妃得宠啊,所以主子您也要学着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傲视那些妃嫔。”
做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也是不错的。
回了明秋宫后,守在殿外的大树给她请了安:“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皇上来了。”
“啊,皇上来了?”现在她也没有怀孕了,若是皇上有事可以直接派人让她去太极宫啊。
一旁的冬叶也是迅速地替格桑整理发髻襦裙:“主子出去走了一趟,也不知道身上可有汗味,若是让皇上闻到了可不好。”
冬叶说得一本正经,格桑却是红了双颊瞪她一眼:“胡说。”又不用很亲密,皇上怎就能闻到她的气味?格桑抬起手臂嗅嗅,好像是有一点味儿似的,怎么办,若是皇上闻到了怎么办?
“主子,皇上说听见您的声音了,我们还不信,却不想真是您回来了。”正殿门廊下站着一个玄色内侍服的人,正是黎安。
冬叶放下搭在格桑发髻上的手,挽着格桑的手臂进了殿内。
江廷蕴坐在榻上,手里正拿着一个木偶把玩,格桑见了那木偶神情就有点不自然了:“妾身给皇上请安。”
“嗯,坐吧。”江廷蕴放下木偶看着格桑慢慢挪步过来坐下,“听他们说这木偶是你做的?”
哪有大家闺秀会做这种玩意儿,格桑硬着头皮点头:“妾身在南昭时……妾身的父亲……”她绞尽脑汁想着什么借口才好,“妾身的父亲请了木匠来家里做活,妾身看他闲暇时给他子女做的木偶十分精致,便跟着学了一二。”
格桑认为此理由甚好,总不能告诉皇上,其实……是父亲闲暇时给她和阿弟阿妹做木偶,她便跟在他身边学了一点。
江廷蕴又哪里听不出她这是借口,可是他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调侃:“朕看那木匠的手艺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父亲的木偶明明做得是极好的!
“你这个木偶做工粗糙。”江廷蕴随意的拿起木偶指了几处划痕,又指着木偶的脑袋问格桑,“你的脑袋这么大?”
格桑略胖,脑袋也是圆脸,以前时常被他人唤作大脑袋,听闻江廷蕴此言便恼怒地探身抢过那木偶。
……江廷蕴不防她这般胆大,竟就这样被她抢了去,阿燕打了个哆嗦,主子这也太胆大了!
东西是抢到了,格桑还颇为得意的挑眉看了江廷蕴一眼……然后就害怕起来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抢皇上手里的东西!格桑又将木偶塞到他手里,急着要跪下请罪。
“你这是做什么?”江廷蕴一把挽住她的手臂阻止她下去,难得看到她胆子大了一次,不过一会就打回原形了,这样可不好。
“妾身,是妾身失仪了。”格桑急红了脸,皇上果然是要找她算账了。
江廷蕴偏头瞄了林重端一眼,后者会意带着殿内的人悄悄退下,冬叶出了门还连连回头看着门框,大有一副主子若是发出惨叫声我就豁了命冲进去的架势。黎安一把拉过她:“还在这儿干嘛,皇上若是有事自然会叫我们的。”
冬叶不为所动:“我也没别的事儿,就在这儿守着就是,若皇上和主子要添个热茶什么的,我也能快点进去不是?”这黎安自然是帮着皇上的!
“我看你平日里也挺机灵的,今儿个怎么撞了邪,虽说主子待人不错,可是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起来!”他打小就进了宫,像冬叶这种想爬上龙床的宫婢多得是,可是有一个人成了吗?
成了的那个现在也是不得宠的!
“黎总管莫要胡说!”冬叶面红耳赤,她就从未有过这种心思!
“你们还在那儿做甚,都离远一点。”林重端低声斥责。
殿内的格桑更不自在的,皇上遣退众人肯定是要责罚她了!她一只手拽在皇上手里,一只手紧张地抓着衣上垂挂的宫涤。
江廷蕴拉着她的手用了点力,她一个不稳便向他倒去,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扶好她的肩头将其按压在胸膛上。
因两人之间本来是有一点距离的,这样的姿势看上去甚是别扭,至少格桑感觉上半身倾斜腰部没有支撑,很累!她小心的挪挪屁股调整姿势,江廷蕴感到怀里的人正在以奇怪的姿态蠕动,索性一手拦了她的腰将她拖过来,格桑脑袋上移撞了他的下巴……
“长高了?”
“刘姑姑说妾身长高了。”
江廷蕴用下巴磨蹭她的发丝温柔细语:“去了太后和贤妃那里?”
“嗯,去贤妃娘娘那儿是为了道谢,去太后那儿是因为晋了主位要谢恩。”
“谢恩?”江廷蕴勾唇笑问,“朕给你晋的位份,你怎么不向朕谢恩?”
这晋了位第一个就应该向皇上谢恩,怎么刘姑姑也忘了提醒自个儿啊,格桑懊恼的抬头要谢恩,却又被江廷蕴按住头:“珺儿听话吗?”
话题转得太快,格桑片刻才反映过来:“她很听话,平时都在睡觉。”
“南昭都督的侄女来京都了,你可知道?”
原来竟是南昭都督的侄女,木蓝月的堂妹:“妾身听说过一点。”
“你且放心,朕不会让她进宫的。”江廷蕴像是安慰一般的轻拍她的后背,连语气都不知觉的带了宠溺,“外面的那些花,你权当是南昭都督府孝敬给你的。”
放心?皇上知道她害怕那女子进宫?让南昭都督府孝敬她,她想想都要发抖。
“妾身都听皇上的。”皇上最大,若是有什么不妥的也有皇上顶着。
江廷蕴又问:“太后可有为难你?”
“太后……未曾为难妾身。”格桑摇头,只是想妾身为皇上您和薛姐姐牵线罢了。
格桑脑袋本就是埋在他怀里的,此时摇头便成了磨蹭他的胸膛,他伸手按住她的脑袋组织她乱动:“想来太后不过是提薛氏的事情罢了,你且不用担心,薛氏再也不能害你了。”
有朕在,你都放心。
格桑又想点头,却被他按住脑袋的,只得唔唔两句:“妾身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少,我保证明天补偿你们,双更走起么么哒!
☆、第五十五章
第二日明秋宫来了不少人给格桑贺喜。
“纯怡公主真是乖巧可人,这相貌简直就是和充容娘娘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了也是一个大美人。”
格桑撑着笑僵了的嘴角继续得体的微笑,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就看得出来了?
“听闻生过孩子的女子喜长斑,妾身瞧娘娘这肤色倒是越发的白净了。”
格桑羞怯地头微笑。
就这样听了快两个时辰的赞美,直到御膳房送了膳食过来众人才起身告辞,却还不忘记奉承上一两句:“皇上竟亲自过问娘娘用膳之事,真是令妾身羡慕。”
御膳房只负责皇上的膳食。
只静宝林一人未随众人离去:“还请娘娘屏退随侍。”
这就是要私下谈话了,格桑正欲点头,刘愉却上前两步笑道:“本来主子和静宝林叙叙旧奴婢不应说什么,只是身边怎能没有一两个伺候茶水的人,阿燕便留下来吧。”都是南昭的人,这下静宝林总不会再有异议。
静宝林自然不能说不,待他们下去了便直言:“娘娘可知道南昭送了一名女子到京都?”
“我已知道。”格桑点头,阿燕却提醒她要自称本宫,她便又改口,“本宫早已知晓。”
听她自称本宫,静宝林心中更不舒坦了,两人同时进宫,这和氏比自己晩两年才承宠,却在一年的时间晋了五级成了正三品充容,据闻连莲贤妃晋位都没她这般迅速的。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接她进宫。”静宝林叹气,眉宇间添了几丝忧愁,“她与我们同样来自南昭,若是能进宫,娘娘与妾身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格桑早已知道皇上不会接她进宫,却也不好大张旗鼓宣扬:皇上为了让本宫安心,开了金口不让那女子进宫。
“这些事皇上自有决断,你我担忧这么多也是徒劳。”
静宝林再度叹气:“姐姐可愿指点妹妹一二,也好让皇上来妾身那冷清的地方坐坐。”
“这……皇上如何肯听我,如何肯听本宫的。”静宝林不是第一次提让格桑牵线的事了,格桑也自知自己没那能力,此刻便委婉拒绝了。
上次格桑怀孕晋位时,静宝林已经明示过让她在皇上面前多提提自己,半年多过去了皇上也没召见过自己一次,现在晋了位便敢直接拒绝自己了,这和氏是不肯与自己分宠了,若是不威胁一番,她约莫是不会帮衬自己的。静宝林这样想着就收回虚假笑意,摆出一副冷傲的表情:“你既如此不识相,那我也不必给你留脸面了。”
“你,这话何意?”格桑不妨她变脸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