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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只欢不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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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宴每天吩咐李嫂炖滋补的药膳给夏末养生。夏末生病期间,慕宴虽然没有强迫她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夏末偶尔见到他双眼闪过的光芒,还是有些心惊。

    这是一个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占有,**,以及审时度势的深思。夏末小心翼翼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整日沉默不语,惹来慕宴脸色更加沉郁,阴沉。

    简正林一审的那一日,慕宴一早就出门了,夏末见他不在,这才出了房间四处走走,看看可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外界,无论是联系温远,梁飞白,还是小舞和小乐,只要能走出这里,联系谁都可以。

    李嫂见她走下来,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一边坐在壁炉边编织着毛衣,一边自言自语道:“老天总算是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简家这是遭报应了。”

    夏末身子微微顿住,走到李嫂面前,淡淡地说:“简正林被判刑了?”

    李嫂见她表情淡漠,微微一愣,说道:“果真是简家的人,这么冷血。”

    夏末垂下眼,淡淡地说:“李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不想我继续呆着慕宴的身边,其实我也不希望过这样的生活。”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淡淡地说:“如果李嫂能帮我联系一个人,我会很快消失在慕家人面前,永不出现。”

    李嫂闻言惊住,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玩什么把戏,不会是想什么招来害我们少爷吧。你别欺负我老婆子,我们家少爷这些年被你们害的还不够惨?”

    夏末抬眼看着她,定定地说:“你不希望慕宴娶仇人之女为妻吧,你可以选择让我消失或者不消失的,李嫂。”

    李嫂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惊讶,脱口而出:“你走不掉,这里除了阿七,还有别人守着。”

    夏末微微一惊,居然还有人守着,好在她没有轻举妄动。可恨的地方,可恨的慕宴。

    “李嫂,我等你的消息。”夏末淡淡地说着,李嫂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织毛衣,一言不发。

    夏末见她的表情心里没底,但是目前,只有从李嫂这里寻找突破口,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夏末在小别墅转了一天,一无所获。只从李嫂愤慨的话语中,得知,今日是简正林的一审,简正林各项案件罪行成立,被判刑了,简家四分五裂,一朝败倒。

    世事无常,竟半点不由人。她没有问简夫人李淑萍和简可容的下场,想来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只是如今她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她自嘲一笑。

    傍晚时分,慕宴回来,脸色极为不好,夏末坐在房间里看书,不去看他。

    “末末,今日,简正林被判入狱了。”慕宴走到她面前,抽走她的书,俊脸高深莫测地说着。

    夏末神情微微一动,没有开口说话。

    “我知道简家这些年对你不好,这是他们的报应。你开心吗,末末?”许是简正林入狱,慕宴算是替父母报的大仇,面色有些激动,有些阴暗。

    夏末抬眼看着他,简家是对她不好,但是她与简可容的恩怨,全是拜他所赐,是他一手策划,若是说恨,她该恨的人是他吧。他们简家的所有人不过是他手上的棋子罢了。

    这样为复仇多年谋划,赔上自己人生,爱情,甚至理想的人,夏末身子微微一冷,人心可怕如斯。

    “你不高兴吗,末末。”慕宴声音低沉下来,“你放心,一个也没有跑掉,简正林,简可容,还有那些人一个也没有跑掉。”

    “你不用说了,简家的事情与我无关。”夏末淡漠地开口,身子有些僵硬,她有种不安的感觉,感觉今天的慕宴有些情绪失控,也许一个人多年来心心念念

    的一切得以实现,都会有些不可置信的亢奋。

    慕宴沉默了半响,然后说道:“今儿,你和李嫂说了什么。”

    夏末心里一突,没有想到李嫂这么快就将事情与慕宴说了,她还是错估了一个女人的眼界,李嫂那样的人一辈子屈于人下,怎么会分析这其中的厉害,不过是一味愚忠罢了。

    夏末沉默不语。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慕宴俯下身子,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顿,极度危险地说道,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夏末被他的脸色吓住,有些战栗地缩了缩身子,目光微微惊惧。

    “你说话——”慕宴见她不说话,脸色更加不好。

    夏末脸色微微苍白地摇头,不去招惹此时的慕宴。

    慕宴低低一笑,极冷地说着:“我让李嫂帮你联系一个人,是谁,梁飞白吗?”

    慕宴的声音有些暴虐起来:“末末,你死了这条心吧。梁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会为了你得罪慕家,何况简正林还背着人命官司在。”

    夏末冷冷地说道:“你不用与我说这些,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囚禁我。”

    “囚禁?”慕宴的声音冷下来,眼神里弥散着极低的气压来,“你把这当做囚禁?”

    “难道不是吗?”夏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怒气来,争锋相对地说着,“整日与世隔绝地困在这里不是囚禁是什么?”

    她早已磨光了所有的耐心,不想再委屈求全,这些日子的隐忍已到极限。

    “所以你千方百计想要离开我?”慕宴的脸色铁青,怒道。他狠狠地压住她的肩膀,恨不能将这个女人揣进他的心口里,她居然说这是囚禁,他只是想时刻看到她而已。

    “你放我离开吧。”夏末微微哀求着,声音柔软起来,“我想回去。”

    “回哪里去,末末,这就是你的家。”他冷漠地说着,看着她颤抖的身子,茶色的双眼闪出一丝疯狂的光芒来,“末末,等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

    他猛然抱起她,走向床,将她抛在床上,狠狠压住她。。

    “你放开我,你疯了。”夏末被他的突然动作吓住,惊慌失措地叫起来,拼命挣扎着,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被他狠狠压在被子上。

    “我要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他低低吼道,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

    他压住她挣扎的身子,近乎疯狂地扯掉她的衣服,舔吻着她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末末,我们会有孩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末末。”他喃喃自语道,双眼中闪过**的光芒。

    “你放开我。”大病初愈,夏末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心中大悲地喊道。

    他想用强的吗?她被这个念头冲击得心神涣散,而男人的身子早已覆盖上来,全身滚烫,带着瞬间爆发的**与占有欲。

    空气中弥散着不安的,挣扎的,**的味道。

    “末末,末末——”他一遍一遍喊着她,偏执地撕开她所有的衣服,不顾她的哭喊,狠命地占有。

    没有任何的前戏,只有不安的迫不及待的占有,夏末疼的眉尖皱起来,满目荒凉。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一定会掐死她。”她低低地笑着,一字一顿,剧毒攻心。

    慕宴的身子陡然一震,然后压住她,更加深入地进去,凶猛而毫不迟疑。生死爱恨也罢,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他可以不顾一切。他想,他是疯了,真的疯了。

    全身泛出撕扯的剧痛来,夏末终于抑制不住低低笑起来,泪水模糊了她的眼。

    她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咬得用力,咬得血肉模糊,咬得撕心裂肺。

    他们终于撕去了一切文明的外衣,露出自私的,残忍的丑陋人性,用着最原始的方式,如同野兽一般拼命地伤害着对方。

    她闭眼,将所有的伤痛吞回去,无声地哭喊着,发不出一丝声音,那些美好的过往再无一丝眷恋地灰飞烟灭,没有了,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伤害,欺骗,仇恨,她的所有青春岁月成了一朵盛开在地狱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娆美丽却黑暗血腥,无法碰触。

    她偏着头,小脸贴在冰凉的丝被上,泪水无声流下。

    全身僵硬如石,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张口喘息着,一遍一遍看着虚空,无声地喊着:“飞白,好疼,好疼——”

    他伏在她身上,看着她的口型,心中剧痛起来,痛得险些抽搐,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得到她,为什么会这么难?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泛红的幽光,残忍地开口:“末末,我们早就活在地狱中,不可救赎。”

    他将漫身的剧痛强压下去,他死也不会放她离开,等他们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越发的冷,越发的深沉。


43 岁月剪去谁的爱(二) 只欢不爱

    我是一滴悔恨的溶雪,投入山涧再投入溪河,流过平原再流过大湖,换得的是寂寞的岁月。——席慕容

    这世界弥漫着浓郁冰冷的雾气,隐着悲欢,伤痛与破晓的曙光。这些年,她一直相信,会有曙光,会有希望,会有温暖,然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原是伤害。

    她在梦里沉沉浮浮,感觉快要死去一般,从身体到灵魂都有痛楚一点一点地泛出来,她哭不出来,一丝也哭不出来。

    有人在耳边嚷着,纷乱嘈杂。

    “她的身体在抗拒,必须强迫她吃下去,否则会虚弱而死。。。。。。”

    “我来——”

    有人强迫着她吃下什么东西,她感觉一阵恶心,持续干呕着。

    “。。。。。。挂营养液吧。。。。。。。”

    “简夏末,你要是死了,我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简家,梁飞白,你师兄,你认识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教他们好过。。。。。。”有人在耳边嘶吼着,声音悲凉,如同旷野中的孤狼,凶残成性。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想睁眼看着这个世界。

    她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回到简家那间储物室里,她坐在灯下,蜷缩着身子,端着手中的书津津有味地读着,四野俱静,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世界一片安宁美好。

    她想永不长大,不知爱情的滋味,不知悲苦伤痛,不知人世的坎坷与无奈。

    “姐姐,姐姐——”稚嫩别扭的声音在耳边一遍一遍地想起着,“姐姐,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睁开眼睛,看着少女青涩的面庞,安琪儿站在床边看着她微微一笑。

    她恍然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面庞,抚摸着她的微笑,想记住微笑的弧度,她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忘记如何去笑。

    “姐姐醒了。”安琪儿跑出去,有人走进来,步履匆忙。

    “末末——”他站在床边,看着她,面色憔悴冷漠,透出犀利的棱角来。

    夏末没有看向他,看着虚空的某一点,面无表情。这才是真正的慕宴,从小经历无数黑暗与冷暖,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慕宴,不懂丝毫软弱的慕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不懂柔软,用冷漠掩饰一切,固执义无反顾,即使是铿锵有力地玉石俱焚,也决不妥协。

    他们如同两只刺猬,为了一点温暖刺得双方血肉模糊却不舍得放弃。

    慕宴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俯下身子,看着她,双眼中翻滚着可怕的暗涌,层层雾气缭绕看不清楚。

    “末末,这是命,你逃不开,我也逃不开。”声音冰冷而无情。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纠葛了这么多年,这是逃不开的命运,可她依然想逃。

    “既然醒了,就吃饭吧。”慕宴僵硬地说道。

    夏末没有睁眼,感觉他端过一旁的药膳,喂她吃饭。

    胃里一阵反胃,夏末痛苦地干呕着。

    “末末,吃不下去,我们就慢慢吃,直到能吃下去为止。”慕宴在耳边淡漠地说着。

    她趴在床边,痛苦地干呕着,似乎要将胃里的一切都呕吐出来,然而几天几夜靠着营养液维持人体的能量需求,她早已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了。

    夏末颤抖地睁眼,看着眼前清淡的流食,强迫自己吃着,一边吃一边吐,直到整碗被吃光,吐光。

    她继续闭上眼睛。

    “末末,你好好休息。”那人在耳边僵硬地说着,然后离开。

    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慕宴僵硬地走出房门,关上门,颓然地靠在门外,将头埋进双手中,将满心的痛苦压抑下去,将到口的哽咽声吞下去。

    他们在彼此折磨,无声地折磨。

    这是一条不归路,可是他没有选择,他放不开她,不能放,这是他整个世界,是他所有的温暖与欢乐。他没有勇气,他宁可守着这样郁郁寡欢的末末,也不要独守黑暗与寂寞。

    站在走廊上的李嫂微微震惊地看着靠坐在门外的慕宴,她家少爷一直是懂事的,强大的,冷静的,从没有这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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