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法医-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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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徐离县衙找个熟悉官道的当地人,尽量画一份详细的地图来,确定了受害者可能的居住地点,就能布置埋伏进行抓捕了。”
“徐离县已经出了岚风的管辖范围,这里也就只有你有这个权力了。”看着苏墨轩那望向自己的眼眸中那玩味的笑意,顾白羽略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好。”吐字如星,看着顾白羽那略有些发恼的神情,苏墨轩淡漠的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策马而去,向来做事干脆利落的苏墨轩,在应承了顾白羽的吩咐之后,片刻没有停留的便匆匆赶往徐离县城。地图到手之后,便又即刻马不停蹄地踏着渐渐四合的暮色,往客栈赶去,今日,他答应了顾白羽教她学骑马。
“斜对门还没有动静呢。”端着茶点晚饭推门而入,绿衣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贼兮兮的味道,斜对门,苏墨轩暂住的房间。
“你这小丫头,话还是那么多。”正弯腰在衣箱中翻腾着什么,茶心嗔怪着说道,回头看到顾白羽那低头看医术而不闻世事的模样,招手对着绿衣说道:“快来帮我找找,小姐那件常穿的浅紫色落纱襦裙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了,还有我的那件杏色的纱裙,刚刚也不见了,真是奇怪。”
“啊?怎么好端端的衣服会不见了?我们是不是遭小偷了?”听了茶心的话绿衣诧异的咋咋舌头,将手中的茶点放在顾白羽身旁的小桌上,一面帮茶心翻找着另外的衣箱,一面说道:“我们要不要去掌柜那里问问,是不是他们的店伙计手脚不干净啊?”
“可是银子首饰都在,手脚不干净,不是更应该偷那些值钱的东西吗?小姐那件落纱襦裙虽然值钱,但也抵不过那些银子首饰吧?肯定是放错地方了,再找找。”摇摇头,茶心指着梳妆台上的丝毫未动的首饰盒,满心无奈的说道。
“难道……是那个凶手来过了?”神色忽然紧张起来,绿衣朝着茶心小心翼翼地瞥了两眼,神神秘秘的说道:“不是说那个凶手也偷人家衣服吗,会不会他悄悄来过了,我们不知道……”
“瞎说什么呢?”抬手拍掉了绿衣神神秘秘遮挡着嘴的左手,茶心的脸上笑得无奈,“你这小丫头,成天里脑子都在想什么呢?那凶手是男人,怎么会偷女人的衣服?而且,如果真的是他来过了,会让你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咱们不是有小姐和苏公子在这里坐镇嘛,那个凶手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胆子?”皱皱鼻子,绿衣笑着说道。
“你这张嘴呀,”笑意盈盈,茶心戳戳绿衣的脑袋,“快点找吧,找不到不许你吃晚饭。”
笑着吐吐舌头,绿衣瞟了瞟坐在桌旁认真看书的顾白羽,出声提醒道:“小姐,先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呢,等下苏公子回来,你不还得跟他一起学骑马嘛。”
绿衣的话让顾白羽从医术中抬起头来,转眼看了看窗外,夕阳西落,官道上匆匆走在四合的暮色中的旅人,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大致的身影衣着,而看不清眉眼容貌。
“已经这么晚了吗?苏公子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动静?”沉浸在医书药方中的顾白羽,根本没有听到茶心与绿衣方才的对话,抬头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茶心吩咐一般的说道:“等下要换一件利索方便的衣裤,学骑马么,穿着裙子太不方便了。”
“小姐,柳妈啊,早就给您备好骑马装了。”顾白羽的低语传入耳中,茶心指着床榻上叠放整齐的红色骑马装说道,“难道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操心吗?”
“白羽,你在里面吗?”茶心话音方落,岚风那爽朗清脆的嗓音便在门外响起,门开门和,岚风那栗红色的飒爽身影便旋风一般的转了进来,脚步轻快,神色却是带了几分严肃。
“岚风,怎么了?”看到岚风脸上的神情,以为案情出现什么问题的顾白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而待在一旁的茶心和绿衣,也颇有眼色的走出门去。
“你让我去查的那个人,我查到了。”坐在桌子前将茶水饮尽,岚风压低了嗓音,“他是长安刑部侍郎韩林之,吏部尚书韩永炎之子,虽然他与苏侍郎同部任职专职破案,但有消息传言,他在暗中与大皇子李景吾走得十分相近,而大皇子以二皇子李景云为自己登基继位的威胁,所以处处针对,甚至暗中陷害。”
无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岚风继续压低嗓音说道:“所以,想来,这个韩林之与苏公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或许因着苏公子从小便是三皇子李景毓侍读的身份,还会对他心生谋害之意,更何况,眼下官职升迁在即,苏公子恰是韩林之最强劲的对手。”
“如此说来,他忽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原因的。”嗓音淡漠,顾白羽想着昨日韩林之与苏墨轩那一场同桌饮茶,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藏着滚滚波涛浪涌。
“希望他不是来给苏公子做什么手脚、使什么绊子的才好。”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忧,岚风轻声说道。
一向洒脱自如的岚风在此刻并未意识到,自己也会有一语成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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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125章 引诱苏墨轩
“客栈外野坡下,羽儿静候苏公子。”
脚步匆匆地赶回客栈房间,尚未来得及歇口气的苏墨轩,便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信封。熏香印花的纸笺上写着简简单单几个清秀的小楷,隐隐透着几分刚劲,却是顾白羽的笔迹无疑。
晌午约定好的骑马之地正是客栈外野山坡下的那一块空旷的平地,绒毯似的草丛半枯未枯,铺垫在地上,即便是不甚从马背上摔下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伤,正是初学骑马者学习锻炼的好地方。
于是收起了手中那墨迹尚未完全干透的徐离县城的地图,苏墨轩牵马而行,向着客栈后面的野山坡走去,暮色暗沉,昏黄不辨。
远远地望去,野山坡下的空旷草地上寂寥无人,没有按着约定而来的顾白羽,也没有马匹嘶鸣的声音,正当苏墨轩环顾着寂静的四周想要寻找顾白羽的身影时,一个较小纤细的茶色身影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杏色的襦裙,垂肩的发辫,掩映在浓浓暮色之中,似是茶心行走的模样。
“茶心?”低低地唤了一声,苏墨轩却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牵着缰绳追随着那酷似茶心的背影而去,苏墨轩渐渐走入野山坡的深处,密林丛生,夜幕暗临,只有蜿蜒崎岖的小路,还有路尽头的一座闪着微光的小小茅屋,而茶心那一袭杏色襦裙的身影,正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茅屋中走去。
快步追了上去,来到茅屋前的苏墨轩下意识地望向屋内。
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背影,半站似倚的立在茅屋之中,一袭浅紫色落纱襦裙,正是顾白羽惯穿的那件,却并不似往常那般好端端的穿在身上,而是半壁香肩展露,面对着那热气腾腾的木质浴桶缓步前行。
泼墨似的青丝坠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那纤细窈窕的身影掩映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莹莹的光芒。
忽然,那似是顾白羽身形的背影向着前方的热气腾腾的木桶缓步而去,却还没等向前几步,便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一般地猛然向地面摔去。
一声娇弱含羞的尖叫声划破耳膜,那浅紫色的袅袅身影便被谁及时地拦腰抱在怀中,轻薄的落纱襦裙在瞬间被撕裂,雪白的肌肤霎时间便展现在人前,香汗淋漓而面带娇羞的抬眸看向将自己拦腰抱在怀中的人,面带笑意的顾白汐还没来得及嗔怪一声“苏公子”,却霎时间被落入眼中的人影惊得花容失色。
“怎么……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不是……”
“啧啧,好好的一件落纱襦裙,竟然让你狠心糟蹋成这副模样。”脸上带着说男σ猓税子鸬纳ひ糁腥闯渎涞暮猓诳谏刑咀抛约罕晃薰妓浩频鸟嗳梗馍坏难垌粗皇撬浪蓝⒆殴税紫钦挪野兹缰降牧常淅涞乃档溃骸澳闶歉崭帐窍胨担裁词俏也皇撬漳桑俊�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会盼着苏公子来这里?!”顾白羽那冰冷若千年冰山的目光令顾白汐不由得心生畏惧,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瞧着她那嘲讽满满的目光不屑地看着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光滑肌肤,顾白汐猛地一把扯过那被撕破的衣裙,结结巴巴的继续说道:“我,我只不过是在这里洗个澡,你为什么跟踪我?!”
强词夺理的模样落在顾白汐那张沉鱼落雁的脸庞上,没了令人生厌的蛮横无理,却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弱,尤其是伴着身后水雾蒸腾,更是显得娇羞无比。
“你这张脸,还真是我见犹怜。”声音寒冷如冰,顾白羽在心里默默感叹着上天的不公,一张如花似玉的容颜往往敌得过本领万千,但不幸的是,在她这里却全然没有作用,“我只是在追偷我衣服的变态小偷而已,谁知道竟然让我抓到了春心荡漾的你。”
冷笑着,顾白羽眼睁睁看着顾白汐那惨白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青紫。
“谁说这是你的衣裳?天底下做工相同的衣裳多得很,难道你每见到一个与你穿着相同衣裳的姑娘,就要诬陷人家偷了你的衣裳么?”紧咬着下唇,顾白汐不肯放弃地狡辩着,余光扫过窗外暗沉的天色,一个高大颀长的黑影伫立在外,正是她刚刚想等却没有等到的苏墨轩。
“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常穿这件衣裳么?”随手挑起顾白汐裹在身上浅紫色落纱襦裙,顾白羽面上的嘲讽之意更甚,“因为这件衣裳是我自己在程家的时候,没事做随手画的样子,被贾云清看到了,拿去‘锦衣如华’给我订做的。”
拽着衣料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顾白羽嗓音淡漠地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与别人穿相同的衣裳,最恨的,便是讨厌的人碰我的衣裳!”
话音甫落,顾白羽手下一个用力,只听得“撕拉”一声锐响,包裹在顾白汐身子上的浅紫色落纱襦裙便瞬间被撕裂殆尽,轻薄的落纱料子纷纷而落,只留得顾白汐寸缕不着的站在莹莹烛光之中。
“顾白羽!”铁青的面色瞬间赤红如火,顾白汐那一惯温婉顺良的眼眸中满是凶恶狠辣的火光,恨不得即刻便能将面前的顾白羽撕成碎片,却又只能先护着自己眼下这尴尬的模样而有怒难发。
“不能再要的东西,自然要毁得干净。”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感情,顾白羽眸色冰冷地看着顾白汐那窘迫着寻找遮蔽之物的模样,继续说道:“汐儿不是要沐浴么?那做长姐的就不打扰了,你慢慢享受。”
说着,顾白羽便转身向着茅屋门外走去,单手推开房门的瞬间,她脚步停顿,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的对着顾白汐说道:“哦,对了,为了没有人打扰你,雨梨我也带走了,你自己安心沐浴就好。”
“顾白羽,顾白羽,顾白羽!”
顾白汐那尖细而恶毒的嗓音从茅屋中穿透而来,回荡在幽暗的山林之中,却又带着几分颤抖和声嘶力竭。
“你是怎么知道这封信不是我写的?这字迹,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并肩走在寂寥无人的山野之间,顾白羽借着苏墨轩手中的灯笼,垂眸看着那熏香染花的纸笺,出声问道,唇边的嘲讽之意不减,接着说道:“莫非是觉得,我不会用这么香气怡人的纸笺?”
“我是苏墨轩。”简洁干脆,苏墨轩清冷的嗓音中隐隐透着几分笑意。
默然无语,顾白羽第一次发现,冷口冷面的苏墨轩,竟然也有如此自恋的时刻。
“在我面前,你从来只有一个‘我’字,‘羽儿’只有顾清韵会这么叫你,而你,也从来只唤我‘墨轩’,‘苏公子’三个字,我倒是从未从你口中听到过。”似是看到了顾白羽脸上的不屑,苏墨轩淡淡的出声解释。
“她们二人虽然偷了你和茶心的衣裳穿着,身形也的确相差无几,若是落在旁人眼中,扮演你们两个,倒真是能糊弄过去,”在脑海中回忆着初初看到雨梨假扮的茶心的背影时,自己那一瞬间的眼花,苏墨轩不否认,她们假扮地的确很像,只是,“还是那句话,我是苏墨轩,即便是分毫的差别我也仍旧能看得出来。”
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得意,苏墨轩对自己的观察力,确实自信万分。
“偷走我们常穿的衣裳假扮我和茶心,也真亏得她们两个人能想得出来。”冷哼一声,顾白羽的话中充满不屑,“就是可惜了我和茶心那一身衣裳!”
话说在口边,顾白羽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似是有个什么想法呼之欲出,却又捕捉不得,于是一面分神思索着,一面听着苏墨轩对自己说话。
“那件衣裳,真的是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