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法医-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头,却发现刚刚还熟睡在马车中的李景毓已然站在马车之外,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手却指着吵闹声传来的方向。
“他已经十几天没有回家了,您就行行好吧,我一个人不要紧,可是这两个孩子没吃没喝的受不了啊。”刚刚尖叫的女子已经被推搡着摔倒在地,双手护着站在身后啼哭不已的两个孩子,她对着船坊后舱面目凶神恶煞的伙计哀求道。
“说了他不在他就是不在,你自己的丈夫自己看不住,跑到这里来哭哭啼啼的影响我们船坊的生意,限你在我没有发火之前赶紧带着你这两个丧门星离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怒容满面,那船坊伙计一脸嫌恶地骂骂咧咧地返身往船舱内走去。
“他一直就在给你们船坊做事啊,周围人都知道的,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弱小母子的,我们也不想给您添麻烦,就求您跟他说说,哪怕他不回家,也多少给几个铜板,孩子毕竟是他的啊。”
扑上前去紧紧扯着那船坊伙计的裤脚,中年女子继续哭诉道,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孩子见状,心中害怕,哭得更加响亮,引得来往船只的人群纷纷侧目。
“你这个贱女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突然抓住裤脚险些绊倒的船坊伙计顿时怒火滔天,口中骂骂咧咧的回头,扬起手来眼看着就要扇到那中年妇女的脸上,却蓦地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手腕。
“你***又是谁?竟然敢拦着老子打人?!”
平白地被忽然冒出来的人将手腕攥得生疼,船坊伙计心中的怒气更胜,猛地用力想要将手抽回来,却不想握着他手腕的那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于是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的他便摔入了水中。
“上来做什么?先在清水里好好洗洗你那张臭嘴,洗干净了再上来说话!”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令人心生畏惧的寒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着想要爬上船的船坊伙计,苏墨轩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扒住船舷的手踢了下去。
“你,你算什么东……”
最后一个字尚未骂出口,那船坊伙计的声音便被忽然而至的船坊主的声音遮盖了过去。
“苏公子,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船坊上来了?”听到船舱外吵闹声愈演愈烈,始终没有停歇之势的船坊主原本带着人出来,是想将那吵闹的女人彻底赶走,却不想才刚一出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船舷之上。
于是瞬间改变了凶神恶煞的表情,那船坊主带着一副荣幸之至的表情迎了上来,不过显然,他口中的“苏公子”唤的并不是出手的苏墨轩,而是朝着手站在一旁看热闹李景毓。
“原来这里是张老板您的地界儿。”那谄媚狡猾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李景毓的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却还是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狭长的凤目瞥着那在水中挣扎的船坊伙计,看向船坊主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将李景毓目光中的意思接受得明白,船坊主虽然心疼自家伙计,却也不敢立刻出声求情,只是状似不明就里地看向歪倒在一旁哭泣不已的母女三人,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老爷,”跟着那落入河中的船坊伙计一同出来的仆役在一旁应声说道,“刚刚这陆家媳妇带着孩子非要闯进咱们后舱找陆老大,李四已经说了陆老大不在我们这里,但她偏不听,争执起来失了手,李四不小心就落入了水中。”
那仆役也是个有眼色的,看着苏墨轩与李景毓一路而来而此刻自家老板又是这种恭敬的态度,他自然是不敢将过错归到苏墨轩的身上。
“真是笨手笨脚的糊涂蛋!还不赶紧把他拉上来,平白的在苏公子和周围公子面前丢人现眼!”心知能让李景毓如此纵容的人来头定然不小,惯会见风使舵的船坊主出声呵斥道。
“洗干净了?说句话来听听。”丝毫没有将那船坊主的话放在耳中,幽深冷凝的眸子看着那水中的船坊伙计,苏墨轩只是居高临下地问道。
“对……对不起……是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冲撞……冲撞了公子……还请……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不要同我计较才是。”
秋日傍晚的河水寒凉无比,才不过片刻的功夫,那船坊伙计已然冻得浑身哆嗦,将船上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自知惹错人的他赶忙对苏墨轩讨饶。
冷哼一声,苏墨轩目带不屑的从船舷旁走开来去,刚刚那仆役话中的“陆老大”三个字分毫没差的落入他的耳中,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又顺带教训了一下无赖,他自然没那么多闲工夫与这从来就不入他眼的人浪费时间。
“我说陆家媳妇,你家陆老大的确不在我这船坊中,你这样带着孩子在我这船坊前哭闹不休,真的是会影响我的张家的生意和名声啊。”看着哭倒在地的陆家母女,船坊主张老板出声说道,心中有鬼的他迫切地想赶走这个引人注意的大麻烦。
“张老板,怎么可能呢?我家陆老大他从来就是给您干活儿的呀,十几日前他从家里出门的时候,告诉奴家的,也是来您这里帮忙做个什么活儿,您怎么就能说没见过他呢?他肯定在您这儿呢。”陆家媳妇不肯相信,搂着两个孩子哭的凄凉。
“你说你,我好好的骗你做什么?”隐忍着心中的怒气,碍于李景毓在场的船坊主张老板不得不好言好语,“这样吧,你不就是因为家里没钱买米粮了吗?我这里有些碎银子,你先拿去,应该够你用一阵子的了。”
说着,那张老板便从身上摸出几块碎银子递给跪倒在地上的陆家媳妇,而看向随从仆役的目光中,却分意思分明地写着“将她带走”。
“张老板还真是好心呢。”夸人的话用的却是冷冰冰的语气,冷眼瞧着那船坊主的动作,站在一旁的苏墨轩开口说道。
“这位公子谬赞了,张某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谄笑着,船坊主问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苏墨轩。”幽冷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船坊主脸上的神色变换,苏墨轩冷冷的说道:“长安刑部侍郎,苏墨轩。”
谄笑满面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惊慌,神情僵硬在那里,虽然只有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却没有逃过苏墨轩那敏锐的双眼。
“原来是苏侍郎,久仰久仰。”瞬间恢复那一脸的谄媚,张老板双手作揖,笑容满面,“近来这运河上的凶杀案真是闹得人心惶惶,张某刚刚还在担心,不知道凶手什么时候才能落网,既然苏侍郎在,想来,那凶手不会猖狂多久了。”
“但愿如此。”淡漠冰冷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松动,苏墨轩意有所指地说道。
☆、108。第108章 别对我说谎
“那个姓张的船坊主,刚刚在撒谎。”从船坊中离开重新回到马车上,顾白羽对着坐在对面的苏墨轩和李景毓说道,“我不是在推测,而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他刚刚自己告诉了我。”
“他自己告诉了你?”狭长的凤目中满是疑惑不解,虽然同样认为那张姓船坊主没有说实话,但李景毓却并不理解顾白羽的意思。
“人身体的举动常常会比我们自己所认为的更加诚实,许多我们自以为能掩饰得很好的情绪或者谎言,其实都会通过我们的动作和表情泄露出来,”看出了李景毓和苏墨轩面色中的询问之意,顾白羽淡淡的说道。
“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那个船坊主的反应,在对那陆家媳妇否认陆老大不在他那里时,他语气生硬地先后重复了两次‘他真的不在我这里’,这是我们说谎还想让对方相信时的典型表现,”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顾白羽将目光落在李景毓身上,继续解释道:“就好比那次你去田庄找我,明明是故意去的,却非要说是顺路,你想想,你当时是不是语气生硬的重复了许多遍?”
“你……你看出来了啊?”紧紧抿着双唇,李景毓讪笑着说道。
“你看,现在你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就代表你觉得我刚刚举得那个例子令你感到很尴尬,而不是你想通过脸上的笑容表现出来的无所谓的态度。”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顾白羽举着手中卷成筒的本册指着李景毓的双唇。
“喂!再拿我举例子,我就生气了啊!”抬眼看到苏墨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李景毓满脸尴尬的恼怒,气呼呼地说道。
“这是典型的恼羞成怒。”忍不住笑着出声,苏墨轩强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
“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凤目中怒火熊熊,李景毓目带威胁地看着苏墨轩问道。
“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好不好?”笑着冲李景毓翻了个白眼,顾白羽出声说道,“不就是拿你举个例子吗,那么小气做什么?不许捣乱,继续听我说。”
“那船坊主在说话的时候不住地搓着双手,我本来以为那是他的日常习惯,但咱们离开之后,我悄悄的回头去看了一下,他在跟自己的伙计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搓手的习惯,而说话的时候揉搓双手或者双臂,则是典型的焦躁不安的表现。”语气顿了顿,顾白羽接着说道,“显然,我们的存在对他来说,产生了很大的压力,而这个压力的来源,就在于他是说谎。”
“那你的意思是,陆老大就在刚刚的船坊中?”早已在路上听苏墨轩简要地讲了走访船家时听到的话,心知这个叫做“陆老大”的人很可能便是杀人凶手之意的李景毓,皱着眉头出声问道,若果真如此,他们方才不但是白白放走了凶手,而且还不幸的打草惊蛇。
“那倒是未必,但他一定知道陆家老大在哪里。”转头看着马车外飞驰而过的夜色,顾白羽黛眉紧蹙,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愿我们悄悄派去跟踪陆家媳妇的捕快能有所收获,”
一路疾驰而过,待到马车停在顾白羽临时居住的小院时,清水河上的船坊早已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之声混合着脂粉的甜腻气息飘摇而来,缠绕在微凉的夜风中,无端地带来几分旖旎。
“羽儿,你回来了。”
纤细的手指才刚刚放在铜环上尚未敲响,院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来,顾清韵那略显清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青衣坠地,墨发如瀑,面上深深的忧色在看到顾白羽的一瞬间,尽数消散殆尽。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抬脚迈入院内,顾白羽的脸上多少有些诧异。
自打前日的傍晚在顾家大宅关押她的柴房中与顾清韵见过一面之后,顾白羽便一直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
初初离开顾家大宅的时候,顾白羽不是没有想过,若是顾延庚知道了当初在中间传递消息的人是顾清韵,会做出怎样暴怒狠绝的事情来。然而却又觉得,依着顾清韵的身份,顾延庚那样的人,即便是会冲到验尸所中将自己生吞活剥,也不会动顾清韵一根手指。
于是便彻底的放下心来而让自己的全部注意力被案发现场的数十具尸体所占据,沉浸在验尸和破案中的顾白羽却全然忘记了,那从小便用尽全力保护着她的顾青颜,始终在全心全意的担心着自己。
“我是来替魏太守送信的,他说你不会想见到他的。”冲着跟在顾白羽身后的苏墨轩和李景毓点点头,顾清韵答道,“虽然这两日茶心和柳妈一直跟我通消息说你没事,但我始终是放心不下,总得亲眼看到你没事,才能放心。”
茶心和柳妈?
顾清韵的话令顾白羽微微有些怔愣,虽然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让她知道,自己这具身子与顾清韵有着多深的羁绊,然而却不似****陪伴在她身边与她同生死、共患难的茶心与柳妈,顾清韵对于现在的顾白羽来说,始终是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将他抛诸脑后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顾白羽却忘记了,此刻的她自己,已经并不完全是她自己。
抬头正迎上柳妈那略带责备的目光,从怔愣中回过神儿来,顾白羽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两日的不闻不问,对顾清韵来说,是一件多么令他寒心的事情。
“表哥,”回首看着顾清韵那略带疲倦的脸庞,顾白羽一向淡漠的嗓音中带了几分真诚的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让你着急的。”
“傻丫头,道什么歉,我又没有生你的气,”笑着拍拍顾白羽的头顶,顾清韵不甚在意的说道,“更何况这次的案子里死了那么多人,你一个人验尸,本就忙不过来了,我若是还需要你时时记挂在心上嘘寒问暖的,岂不是矫情过头了?”
一面说着,顾清韵一面将袖袋中掏出的信函递给面前不远处的苏墨轩,说道:“这是魏太守给你的书面信笺,那两个无名氏死者的身份已经查证清楚,年轻的那个叫黄大伟,是武安城运河船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