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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重铸清华-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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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贞已经是满脸泪痕,手里死死地攥住同道堂印章。泪眼朦胧地看着皇帝月下消瘦的人影,“同道,谓志同道合,朕和皇后可以称之为同志,庆喜,传旨军机,同道堂印权同玉玺,钦此。”
    杨庆喜连忙称是,皇帝转身离开,不再留恋,杏贞站在牡丹丛中,朝着皇帝的背影大声说道。
    “皇上,臣妾有一牡丹诗!
    君从神都来,
    携美与我赏。
    自是第一春,
    何惧西风凉。
    三时惟身寂,
    且待天下香!”
    皇帝的身子震了一震,停在了原地,“且待天下香,且待天下香。。。。。。”念叨了几句,彷佛已经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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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牡丹台上(下)

杏贞失魂落魄地走出镂月开云,木桥的对面,安茜和唐五福焦急地等着,看到杏贞慢慢地走出来,上前连忙围住杏贞,抱云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娘娘,您可要保重啊,到哪儿您都是皇后娘娘,就算皇上不听您的,您也不能伤心,损了身子啊。”
    “是啊,”唐五福也点头说道,“您还有大阿哥呢!”
    “皇额娘,”小小怯怯的声音在杏贞耳畔响起,杏贞回过神,低头看着拉住自己袖子的大阿哥,载淳显然是被安茜等人从睡梦里吵醒带到镂月开云的,揉着眼睛怯弱地看着杏贞,杏贞摸了摸载淳的头,袖子里的锦盒滚烫,似乎要在杏贞的手臂上烙出一个疤痕,杏贞对着关切看着自己的众人点点头,“无碍的,皇上没生气,只不过是和着本宫多说了几句话,大家别担心,本宫无事,早点歇息吧。”吩咐莳花,“把大阿哥带下去睡觉,不许再吵着他了,我们回碧桐书院,皇上那里不必去了,我们,”杏贞的眉毛树了起来,“接下来还有大阵仗要见识呢!”
    皇帝梦游般地走回到九州清晏,便已经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杨庆喜的肩膀上喘气不已,杨庆喜正欲叫人,皇帝摆摆手,“就在这外头休息一会罢了,若是叫了太医,明个又不知道传些什么东西了,”杨庆喜把皇帝慢慢放在九州清晏殿外头的临时栏杆上,节近十月。后湖里头的荷花已经残了,秋风吹地枯叶沙沙作响,杨庆喜有些担心皇帝的身子,悄声说道:“万岁爷,外头起风了,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
    “庆喜,你说朕该不该给皇后那个东西?”皇帝看着后湖之中月亮倒影,黯然出神。
    “奴才哪里懂这个,”庆喜赔笑,这时候就显示出杏贞平时的为人来。杨庆喜又说道。“皇后主子和万岁爷当然是一心的,皇上想做的事儿,交给皇后娘娘做也是一样儿的,皇上且看着大阿哥呢!”
    咸丰点点头。“眼下看来是没错的。可须知日久见人心啊。罢了。。。。。。”皇帝摇摇头,站了起来,扶着杨庆喜。“进去歇息吧,这园子,估摸着要有些日子见不着了。”
    杏贞哆嗦着回了碧桐书院,衣服的下摆和袖子上沾满了露水,半个身子都被汗水浸透,安茜连忙吩咐人准备沐浴,太监宫女慌乱地跑进跑出,杏贞断喝一声,“都别慌!慌什么!安茜,”杏贞拉住安茜的手,“你把那个东西拿到内务府去!就说是本宫要大量的成货,别给本宫推诿时间!”杏贞继续安排,“五福,晓谕六宫嫔妃,皇上秋狝热河,六宫上下一体跟随,现在就叫小太监们一个个去宣旨,叫人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出发。”
    杏贞倚在碧桐书院的门口,看着一盏盏的宫灯鱼贯而出,像萤火虫一样飞到了圆明园的各个角落,“娘娘,”安茜问道,“怎么要连夜下旨叫他们收拾?六宫都惊动了可是不好啊。”
    “原先就怕皇上走,如今我巴不得他们早些走,”杏贞说了一句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杏贞拉住安茜,“安茜,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这是自然,我愿意为了娘娘肝脑涂地!”边上的唐五福也连连点头,“不用肝脑涂地,”杏贞的眼中闪着光芒,“只是那么一下,就好了。”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走过雕栏画栋,越过一个紫罗兰藤垂着的圆拱门,一个青衣小帽管家模样的敲了敲一间还点着灯的厢房,“什么事?”里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在外头敲门的管家弓着腰回禀:“老爷,园子里头传出消息,说是皇后连夜下懿旨叫嫔妃们收拾东西了。”
    门咿呀一声打开,露出半个脸的是正是高心夔,里头坐着的是肃顺,肃顺带着一副眼镜,透过眼睛看着自己管家,肃顺挑眉,微微讶异,“是皇后的意思?”
    “是皇后的意思,所以整个园子都惊动了,这会子怕是没人睡的着呢。”
    高心夔惊喜地回过头望着肃顺,肃顺得意的挥手,“下去,有事再来报。”等高心夔关上门,肃顺放下了手里的册子,“看来皇后没说服皇上,高先生,你怎么看?”
    “皇后连夜下懿旨,若不是赌气,那便是和皇上起了争执,怎么样都对东翁有利的很,东翁到了热河,掣肘少了,就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可惜啊,伯足先生你要去吴县了,”肃顺摇头惋惜,“若非你误押十三元,眼下若是留在翰林院,必然能助老夫一臂之力,你我携手,怕个鸟毛洋人发逆!”咸丰九年,心夔应会试,肃顺任收卷大臣,一心想把状元帽子给高心夔戴上。又怕有才华超过心夔的,便想了个办法,限定下午四时必须交卷,不料还不到四时便有一人交了上来。肃顺气得一把塞在朝靴筒内,直到回家脱靴才发现,不觉吓了一跳,急忙派快骑将试卷送到阅卷大臣处,阅卷大臣以为这个卷子肯定是头等重要的,乃作为第一名呈给皇上。高心夔也在前十名之列,及到殿试,肃顺还是暗中为心夔争状元。然而,鬼使神差,心夔在作命题律诗的时候,诗题限押“文”韵,而误入“元”韵,遂不与三甲之列。状元衔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 次年会试,肃顺再次轻身犯险为高心夔“助拳”。这年恩科会试,心夔入了二甲,参加殿试。肃顺神通广大,考前一日探听到诗题为“纱窗宿斗牛得门字”,出处为唐人孙逖的《夜宿云门寺》。立即把心夔叫来,嘱咐他连夜赶做。第二日入场,果然是这个题目,场中三百多人,几乎没有知道此题出处的。心夔大喜,自命不作第二人想。匆匆写就,出来就找肃顺报喜。肃顺接过诗稿一看,顿足捶胸,大叫“完蛋!完蛋!”原来,高心夔记错了韵部,押韵的八个字除了“门”字外,都押到了“十一真”韵,而“门”字在韵部却属于“十三元”。考试出韵,内容再好也要被淘汰,榜下,心夔又列四等。同时落选的王辏г诵以掷只觯退环哉坦ふ亩粤骸捌缴牡龋盟朗薄K嗌惺榘焓略倬埽步蛔⌒馁缛绱耸韬觯讼喽钥嘈Γ椭荒芸久ú皇歉还笾肆恕�
    “东翁不必惋惜,”高心夔洒脱一笑,“学生总要去地方历练历练,熟悉政务,才好为东翁为国效力,况且壬父、皋臣等人效力东翁幕下,人才济济也,学生得了差事,日后也能名正言顺地帮着东翁了。”
    “也只好如此了,”肃顺按下这话头,“伯足瞧瞧,去热河的人还要配着那些?留守的人也要好好想想。”
    “正是,”高心夔别有用意的微笑,“那些素来德高望重的王公大臣,还是留在京中的好,舟车劳顿,东翁自然要体谅为上。”
    肃顺点点头,“是极,老六、桂良这些人,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京中办理抚局为好,无论在那里,安心当差就是为国分忧嘛。”肃顺圆滑地打着官腔,和高心夔会心一笑,高心夔也点头称是,“东翁,如今国事艰难,学生倒是觉得,这,”高心夔斟酌着用词,“也不用和内宫别苗头,和衷共济才是上策啊,园子里头的哪位学生瞧着也是才干一流的人物。”
    “不过是妇人之见,”肃顺冷笑一声,对着高心夔的建议不屑一顾,“想当然而已,她叶赫那拉氏不过也嘴炮逞能而已,若是嘴巴说说,能和苏秦张仪一般纵横捭阖,动动三寸不烂之舌就退兵。我就是五体投地,三跪九叩,也要请皇上让她出来办这个洋务的事儿,以后再也不讲什么妇人之见!”
    “哎,国事确实艰难啊,伯足你说说看,这户部的钱粮少些也就罢了,咱们这些满汉的大老爷们原本不指望靠着那些俸禄过日子,可这武备颓废,”肃顺的脑袋险些摇掉了,“可真是要命,我看着中国人是惯会闹内讧的,僧王在中原威风赫赫,打出了安徽河南山东,我瞧着起码要十年太平的日子,到了洋人手里,你瞧瞧?笑掉大牙。我瞧着总要来个十年的时间,好好修理这些八旗绿营的废物,才能和洋人们部队一较高下。”肃顺拿着手里来北京勤王部队的清单,扬了扬,眼里全是狠戾,“这曾国藩看着恭顺,眼下居然也敢观望起来,李鸿章北上勤王,不乐意还不说,”刷的把册子仍在书桌上,“居然一个兵都不派!如今我且忍着他,等到发逆剿灭,老子要他好看!”
    “东翁说的是,”高心夔心里暗叹一声,放下这个话题不提,转而鼓舞起肃顺起来,“昔日金主完颜亮虽然身败国灭,曾为天下笑柄,可学生独独欣赏他诗句的气势,‘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大人到了热河,那时候自然能大展手脚,有所作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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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巾帼英雄(上)

肃顺点点头,对着高心夔的赞扬当仁不让,“历朝历代我最欣赏的莫过于张居正,若无张居正,恐怕明朝早就轰然倒塌了,皇上视我为肱股,我怎么能不尽力报效?就盼着新军什么时候练出来,好好出这么一口恶气!”
    “健锐营是否要带去热河?”高心夔问道。
    “不,武云迪不能带去,”肃顺断然说道,“这四九城里头,谁还不知道武家是怎么发迹的?一个守备不说了,云嫔在后宫之中就是靠着皇后了,眼下两家又要亲上加亲了!健锐营堪称精锐,若是到了热河,皇后手里有了兵,和我扳腕子,力有不逮,可就不妙了!”
    “那东翁的意思?”
    “武云迪不是一直想出京去杀敌?”肃顺在册子上随意地打了个勾,“那就让他出京去!若是不出京,那就留在京城,看着洋人干瞪眼?我料想那暴脾气是忍不下这口气的,去哪里都成,别去热河就行!若是去洋人哪里碰的个头破血流,对皇后生了怨念,将来我倒是也好收服他。”
    肃顺说到这里,对着皇后又讥笑了起来,“说起来,也不知道咱们的皇后学不学的平阳公主,能不能挂帅出征?我看她是见了洋人都要腿软的迈不开腿了!”
    “这江南的银饷还要给曾国藩吗?”
    “给他给他,”和历史上的情况不同,如今的厘金泰半归于户部之手,肃顺骄慢的底气就在于此,肃顺不耐烦地挥手,“给他,全给他,如今咱们求着人家剿匪,这钱粮总要给的,若是不给,对着长毛软了手脚。到时候反而是咱们的不是了!”
    “是。”
    。。。
    “砰”的一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菜刀的老人胸口炸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老人应声而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就抽搐地不动了,鲜血慢慢地浸了出来,流到了地上。
    身后惊恐的人们散乱逃开,鸡鸭牛羊四处奔跑,死去老者的儿子眼睛里充着血,“我艹你十八代祖宗!”咒骂着,轮着锄头就朝着开枪处冲去。
    开枪的人留着一嘴的络腮胡,放下了还燃着白烟的火枪,吹了口气,对着那个农夫愤怒地奔来视若罔闻。等到那个农夫堪堪奔到眼前,两边出来了两个人,抽出刺刀,一脚把农夫提到在地,刺刀朝着农夫胸口狠狠地插去。
    “愚蠢的黄皮肤猴子。”开枪的明显是个小头目,轻蔑地从口里吐出了一句英文,“拿根木棍就想和大英帝国英勇的骑士们斗争,真是愚不可及。”
    “嗨嗨嗨,我亲爱的查理,”边上走过了一个棕色头发的法国人,对着红头发的查理笑道。“你不能把这些人和我们英勇的武士们相提并论,这是对我们的污蔑!”
    “好吧,”查理耸耸肩,“佐罗,我亲爱的法国勇士,你杀了几个人?”
    “拿着火枪扫射没意思——中国人反正也没有什么正式点的武器。有几根火枪,我看样子,像是打兔子的,对我们没威胁,我拿着刺刀好好地砍了几个人。这心情舒服极了,像是在普罗旺斯喝着下午茶的感觉!”佐罗展开了臂膀,对着被火点燃的房屋、地上的死尸、不远处的 哭喊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赞叹,“不受法律约束的杀戮实在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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