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权将-第4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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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只要攻下临安,那些胆小鬼死就死了,”忙兀台还是强作出头鸟,但听到吕师夔、吕文焕、张弘范这些汉将都已死翘翘,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同情。
“好了,”伯颜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元军之间的将领虽多有纷争,但以前并不是这样,没有勾心斗角,只凭本领相争,但这段时间诸事不顺,元军将领之间纠纷也是越来越多,特别是随着蒙古汉军多受重用,原来的蒙古将领就越发看不起汉将,现在矛盾冲突也就更多了。
众将看到伯颜不高兴,也闭上了嘴巴,就连忙兀台也不敢说话,南下以来伯颜虽多有败绩,但威信还在,大汗忽必烈也没有任何冷落伯颜的意思,等得众将都安静下来,伯颜环视看了一眼,淡淡说道:“如今正是我大元朝最艰难的时刻,诸位不念同心戮力,反而争吵纷争,这成何体统?这还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元军吗?这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言败的草原雄鹰吗?”
“这些年来,你们被太多的东西迷惑了眼睛,权力、财富、美人,你们借助蒙古的名字,享尽荣华富贵,难道你们都忘记了我们祖辈的苦难,难道你们还愿意回到冰冷苦寒的草原,回到那个连饭也吃不饱、冷得全身发抖的帐篷吗?”
“丞相……”阿术艰难叫了一声,但却说不出话来。
“是的,这段时间,我们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两淮之败,独松关之败、江陵之败、吕城之败,但无论怎样,我们已把南方的都城围困起来,胜利眼看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不是数十年来我们北方最希望看到的事吗?凭什么懦弱的南方人就可以占领肥沃的土地,凭什么他们就能享受上苍的眷恋,我们就要在北方,吃着寒风枕着冰雪。”
“我们已取得中原,但还远远不够,我们获得的财富还不够多,我们获得的土地还不够辽阔,我们要攻下南方,要杀掉南方的皇帝,这不正是我们草原的儿郎最欢喜做的事情吗?”
“上苍赋予汉人勤劳的双手,上苍赋予我们草原儿郎英勇的马刀,汉人为我们耕种、获取财物,我们用马刀收割财富,这就是上苍的安排。”
“如今,是我们最好的时候,我们打到了南方的都城,我们就站在离胜利最近的地方,鼓起你们的勇气,提起你们的精神,用你们手中的马刀告诉汉人,你们是天底下最英勇的儿郎,你们的马刀为你们收割财富。”
“如今情况虽不如以前,但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老子也坚信你们有一战之力的能力,临安虽然兵多,但可惜的是临安的城墙太宽了,这些日子老子并不是无所事事让儿郎们去送死,临安的兵力被再三调动,早已被打乱的布局。”
“老子也找到了临安的薄弱之处,只要诸位同心戮力,咱们一定能够攻下临安,南方将近三百年国祚,财富之多并不是我们可以能够想象。”
“儿郎们,用你们的刀,获取你们的财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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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新余县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地方,甚至连大宋最准确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够找到这个地方,但这却是一个藏兵的好地方,新余县是南麓山的余脉,是一个小山城,小山城附近就是一个山谷,如今虽是寒冬,但山谷内竟然温暖如春,春草茂密,实在是奇怪之际。
“大人,真见鬼了。”陈大举看着山谷内战马奔腾,欢乐得就如脱了缰绳般,嘴里囔囔说道:“山外寒风萧萧,山谷内却是温暖如春,这地方好啊,等打败伯颜之后,老子退役就到这里养老。”
张贵瞪了陈大举一眼,骂道:“狗日的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就你那点年纪还想退役,莫非你认为打败伯颜还需要多长时间,十年还是五十年?”
“你小子太没出息了,回江陵后给老子再次回炉,到军事学院学习半年。”
“头,你也太狠了吧?属下也是胡乱说说而已,”陈大举苦着脸,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道:“伯颜只不过是瓮中之鳖而已,但要注意的就是这老小子狡猾,不能让他溜走了。”
“还算你小子识趣,”张贵老怀大慰,笑道:“老子就不折腾你了,去安排好大军扎营,咱们好好等伯颜这老小子自毁长城、自投罗网。”
“我x。”陈大举还真刮了自己一个耳光,要知道安营扎寨繁琐复杂之极,考验的是一个人的细心,但也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必须学会而且学精必不可少的事。
“独松关之战,这小子打得不错。”牛富看着陈大举一脸郁闷走开,不由感叹道:“三年、仅三年,从一个小兵到独领一军,而且年仅二十,这也只有均州军才有这样的奇迹啊。”
由于骑兵责任重大,牛富也被抽调到骑兵当中,但骑兵的将领依然缺乏,现在仅有陈大举、牛富、黑杨等寥寥几人可挡大任。
张贵暗中笑了笑,历史上陈大举可是把元军折腾得不轻的主,再加上军事学院就是模仿黄埔军校而建,专门培养军中将领,但陈大举自身的能力,敢打敢拼、头脑灵活也是他能够迅速成长的原因,认真说道:“均州军欢迎每一个能够尽心为国的人,均州军也会对每个人一视同仁,只要他真心为国,无论他是谁。”
牛富也不由点头,自己是原禁军统领,黑杨曾经投降元军,如今留在江陵学习的还有史权,正儿八经的蒙古人,至于刘义等厢军将领也不少,还有马邑,原来是水匪,归顺均州军后,张贵直接把水师交给了他,要知道均州军水师原统领可是张大人的亲弟弟张顺,而马邑也证明了张贵的眼光,听说目前干得还不错。
黑杨也凑上前,迟疑片刻问道:“大人,末将有一个疑问憋在心里难受之极,不知道当问还是不当问?”
“呵呵,”张贵笑了笑,看着牛富,道:“黑将军可以问一下牛统领,看我均州军可是那种心中狭隘之人?黑将军有话尽管说,就算随便骂我也没关系。”
“如今局势,大军胜利在即,只要没有大错,元军之败可以预料之中,我思量这半年来宋军的所作所为,敢问大人一句,把伯颜大军引至京城,是不是大人的策略?”
“不是,”张贵回答得很快,认真说道:“不是我们之策,而是伯颜之策,我只不过是走了一步险棋而已。”
“大人用京城来冒险?用皇上来冒险?”黑杨有点不敢相信看着张贵。
“我们均州军兵弱,不过三万兵而已,均州军实在是微不足道而已。”张贵摇了摇头,道:“所以说根本轮不上我用谁、用什么地方来冒险,而是我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造成这种局势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将士们齐心戮力,一心报国罢了,至于我,恰逢其时,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啊。”
张贵说完,策马离开,黑杨看着张贵,鼻子突然有点爽,想大喊大叫一声,但又不知道如何发泄,牛富拍了拍黑杨的肩膀,笑道:“跟在张大人身边,就不能再用常理去思考,若是按照正常的道理,均州军初时三千义勇,如今怎能变成影响大局的一支雄军?”
“走吧,大人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等牛富来到大营,张贵面前摆放了一张巨大的地图,看到两人进来,笑了笑道:“你们慢了一步,郭大人的信使刚出去。”
“郭大人的信使,莫非是什么好消息?”牛富连忙上前,也不用吩咐,直接找地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道:“郭平这小子在两淮闹得不轻,如今应该也是人强马壮,不会是过来请援的吧?”
“黑杨,过来坐下。”张贵见黑杨还有几分拘谨,示意牛富把他拉过来,道:“这里只有兄弟,没有上司。”
“郭平这小子干得不错啊,”张贵指着地图,一字一顿说道:“常州吕文焕六万大军,建康董士选五万大军,如今全被郭将军吃掉了。”
第二卷 正阳 第一百七十七章兵临城下(57)
第一百七十七章兵临城下(57)
“大人是说常州吕文焕十万大军、建康董士选五万大军,如今已经全军覆没。”黑杨不敢相信的看着张贵,仿佛是听到不可思议之事,对董士选他不清楚,但他跟从吕文焕十数年,跟从吕文焕镇守襄樊、跟从吕文焕降元,对于吕文焕的本领自然一清二楚,他不相信吕文焕十万大军竟然就如此覆没;再说两人怎么说也有一丝情义,虽表面上早已和吕文焕殊同陌路,但听到吕文焕全军覆没的消息,终究是有一份怜惜。
“吕文焕或许也算一个英雄儿郎吧,兵败自杀,兵败自杀,这就是吕文焕的结局。”张贵也有些可惜,吕文焕曾经有过的辉煌,曾经有过的无奈,已经都已化为虚无,他的前半辈子值得敬重,他的后半辈子只能写上无奈和遗憾。
他有过的挣扎,有过的无奈,有过的嘘唏,都已在这个时候化为虚无,都已随风消逝,无论结局如何,给世人留下评说罢了,千百年以后,只有史书给你记上一笔,以后谁管得经历怎样?唯有看你的结果。
这个时代,活下来并不是一件最光荣的事情,活下来还要名留青史,这才是最艰难的事。
“黑将军,你和吕文焕将军不同,他无路可退。”张贵淡淡说道:“每个人都要为他选择的路负责,吕文焕将军走的路,或许是他的选择,襄樊战役前,朝廷对他不住,我对他也有偏见,但说到底,吕文焕将军对大宋还是有功。”
“末将感激大人,至今还能称呼吕大人为将军,”黑杨感慨说道:“若不是均州军,末将、末将或许比吕大人更加不堪。大人不计前嫌,对末将颇为照顾,末将荣幸至极……”
“你只不过是走了岔道,但你愿意回头从头来过,但吕将军不同,他愿意一条路走到黑,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因为他没有办法回头。”张贵有点心不在焉,吕文焕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生命的过客,他的死或活,对于历史来说都是不光彩的一笔,或许吕文焕早点死去,对于他屈辱的后半生来说,也是一个解脱吧。而对于自己,他的死已不起任何一丝波澜,就如当初他投降元军你,张贵就想到了他今后的结局,活着是耻辱,死去也不能磨灭他人生中的耻辱。
“大军已准备妥当,先遣队也已经进城,大人认为我军应当何时与伯颜决战,毕竟伯颜还围困京城,末将担心久则生变?”牛富虽已投靠均州军,但他为人忠义,即使张贵对他有恩,两次救命之恩,但他依然从朝廷方面考虑,就如当初朝廷的勤王之命传到江陵,他第一时间抽出江陵留下来的精锐救援临安,几乎让江陵无兵可用。
张贵并不在乎,沉吟片刻,道:“如今伯颜虽处于劣势,但别忘记了伯颜身边还有六万精锐骑兵,十万汉军。”
“虽说我们如今也有骑兵四万,而且我们就凭借这四万骑兵和数万步兵消灭了张弘范十万大军,但张弘范和伯颜比起来远远不及,就算是伯颜身边只有一个人,我们都不能大意。”
“元军虽只有六万骑兵,但即使我们有十万骑兵也要避其锋锐,更何况如今伯颜手中尚有十万汉军。”
“据我所知,伯颜只不过是一个不到四旬的小将,大人对他的重视,是不是太过了一点?”牛富有点不服气说道:“大人这岂不是灭我军之威风。”
“呵呵,牛将军在独松关打出了威风,莫非是小看天下人了?”张贵似笑非笑的看着牛富,道:“牛将军是否觉得伯颜并不可怕。”
“但、但也不至于如大人所说……”牛富看着张贵的表情,有几分担忧,问道:“我军迟疑不进,或许如黑将军说的一般,久则生变,我只是担心临安的局势。”
“元军之所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并不仅仅因为其天下无敌的骑兵,”张贵缓缓说道:“纵观元军从寒凉的草原一步一步走出来,难道凭借的真是武力吗?”
“策略……”张贵环视看了一眼,一字一顿说道:“伯颜有其他元将所没有的策略,这才是他最让人提防之事。”
“大人派遣先遣队进城,就是要消耗伯颜的兵力吗?”陈大举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刚来到大帐门口便听到张贵的话,连忙大声道:“末将思前想后觉得远远不够。”
“哦?都安排好了吗?你小子又打什么主意,给老子说一下。”张贵对陈大举可是毫不客气,能够欺负历史上一个小名人,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感觉,而且这个小名人还很乖,几乎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
陈大举向众人行礼,他年纪虽小,但做事面面俱到,倒也没有得罪任何人,所以他统领一军貌似也没有什么人反对,见张贵询问,连忙说道:“伯颜围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