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权将-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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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连忙给梁顾和李希一个大碗,给他们倒了满满的一碗。
梁顾忍住馋虫,他是被张贵打怕的了,见到老将军一定要行礼,然后得到姜才的同意后才忍不住一口气喝了下去,还舔了舔嘴巴,囔囔说道:“奶奶的,喝到均州酒,才发现自己还活着啊。”
姜才忍不住心酸,刚才隋宇有说到高邮的情况,恐怕梁顾压力实在不小,又给他破例倒了一碗,爽生道:“梁大人,再喝一碗。”
张大人说得果然不错啊,尊重老人家一定会有好处,梁顾连忙道谢,又一口气喝了下去,再看姜才时,发现酒瓶子已经空了。
舔了舔嘴巴,笑道:“秦兄弟,你不在城内呆着,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秦楚只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道:“这次我们是协同作战,你们负责联系高邮方面的兄弟,尽可能截住鞑子的后军补给。”
“对了,大人,你那里的情况怎样?”
梁顾拉了拉李希,李希连忙拱手说道:“在下奎祀军李希,高邮的情况不是很好。”
“原来到高邮的小分队至少有五个,而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一个小分队而已。”
“不过幸好不负张大人重托,小分队如今已发展到一百一十二人,虽然还不能和鞑子的大部队作战,但是干点小偷小摸的事还可以。”
秦楚点点头,看着姜才,请示道:“大人,小子想请梁大人在高邮协同作战,尽量拦截鞑子的后军补给,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姜才摇了摇头,道:“这是你们均州军的事情,老夫就不做干涉了。”
“老将军就别推迟了。”梁顾连忙说道:“大人吩咐,我们在淮西都是客军,一定要听李大人你们的吩咐。”
姜才沉思了片刻,问道:“两位隋小兄弟,听你们的说法,莫非对瓜州渡口和扬子桥颇为熟悉?”
“说不上非常熟悉。”水鱼说道:“我们小分队就是被派到扬子桥附近,只是后来阿术大军来了之后,我们才被迫撤退到瓜州渡口和健康。”
“我们小分队里,有一个扬子桥当地人,他倒是熟悉情况,只是需要留在瓜州看好大本营,免得给鞑子端了。”
“哦?大本营?”姜才看着隋宇,疑惑问道:“你们如今有多少人?”
“不多,不多,一千来人还是有。”隋宇得意说道:“我们前往瓜州渡口之后,发现长江口有一伙水贼,这伙水贼做了不少坏事,我们联合一起端了他的老窝,收了一些新兄弟。”
“隋贵兄弟,那你们呢?”姜才这才不得不佩服张贵,他虽然派过来的可能是一个小卒子,但却完全有可能长成一棵大树。
隋贵摇了摇头,道:“小子可没大哥厉害。”
“不过倒是收了不少健康府的水师兄弟,大概有三百人左右,这伙人算是家破人亡了,都要跟鞑子拼命呢。”
“也不错了,也不错了。”姜才大为满意。
“如今我们的目标是扬子桥和瓜州渡口,都商量一下怎样一个打法。”姜才看到众人都有了发展,突然觉得这一战还真有那么一点希望,至少也能够给鞑子添一些麻烦,只是这些人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总要想办法让他们继续活下去才行?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人到来,接近天亮时,秦楚算了一下,仅有十九个小分队的人到来。
“为光荣的兄弟,默哀。”梁顾站起来看着西面,严肃说道。
第二卷 正阳 第二十二章步步为营(12)
第二十二章步步为营(12)
黄昏的扬子桥,显得格外安静,传说东周春秋时期,吴王夫差为北上伐齐,筑邗城,开邗沟时,蜀冈以下还是烟波浩渺的长江。
到了晋代,邗沟南口淤塞,于是疏浚河道,邗沟南沿直通扬子江,河口处,即设济渡,因濒临扬子江,故名扬子津。
隋炀帝大业元年,开通涿郡至杭州运河,有一段即循邗沟故道达扬子津,从此,扬子津便成为扬州至京口之间的重要津渡。由唐以来,江岸不断南迁,远离江岸,津渡不复存在,代之以扬子桥、扬子镇。
扬子津失去长江津渡以后,南有瓜洲运河相通,北有东西仪扬河连接,仍不失为水陆交通的要冲。隋炀帝开通京杭运河,中经扬子桥,此时扬子桥镇市已有相当规模。炀帝杨广驾幸江都后,选择扬子桥为附都,大造宫室,建有临江宫,又名扬子*,内有凝晖殿、玄珠阁,真正是金碧荡漾,富丽堂皇。
大业二年至十三年二月,隋炀帝先后三次到扬子桥驾幸临江宫,特别是第三次在临江宫凝晖殿,大宴百僚,铺戏为乐,欢快之情,溢于言表。
扬子桥市镇,既有临江宫的铺陈,又有商贾云集,市场亦当繁荣,到了唐代街镇已形成一定规模。因此,唐高宗永淳元年以江都扬子镇为扬子县。扬子镇作为扬子县的首府,城市更加繁荣昌盛。
“建炎三年,金将粘没喝率兵南侵,计议生擒驻跸扬州的高宗,”姜才看着黄昏下的扬子桥镇,慷慨说道:“是年二月初三,金营先锋马五,率领五百骑,破天长,直驱扬州。高宗仓皇带着近臣南迁,金兵一直追到扬子桥,时扬州尉晏孝广率军奋力抵御,杀敌数人,高宗才得从间道驰往瓜洲渡江脱险,而晏殊晏孝广因后援不继,兵败身死。”
“好一个晏殊晏孝广,”众人忍不住喝道,若不是此人之功劳,此时怕是大宋帝国亦不知在何方?
姜才淡淡说道:“晏殊晏孝广有一女,名贞姑随父在军,为金兵所擒,贞姑不屈高呼‘我乃大宋丞相晏殊后代,岂肯贻羞家国’,遂拔刀自刎而死,传闻贞姑‘颈血溅地,经旬不灭’。”
姜才一字一顿说着,秦楚等人忍不住大声赞道:“想不到我朝竟然还有这等儿郎英雄,实乃我辈之典范也。”
“更难得是晏孝广生有一好女儿,我等既为男子之身,若是输给女子,岂不是惭愧终生。”
“奶奶的,老子恨不得早活百年,和此人对酒当歌。”隋贵大喝一声,不过很快就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颅:“不过小子只不过是一名小卒也,也不是丞相大人能不能看上我。”
众人强忍笑意,也算是苦中作乐,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姜才把大军留在扬子桥不远的山中,在隋宇和隋贵的带领下来到扬子桥附近,只见与扬子桥镇为中心,附近鞑子军营连成一片,可攻可守,防卫森严,没有丝毫漏洞。
姜才也暗自幸运自己没有鲁莽行事,按照鞑子如今的局势,这百千人闯进去,恐怕只有送死的份上,这扬子桥经营数百年,又得阿术指点,恐怕不是容易攻取。
不一会儿,隋宇所说的扬子桥本地人杨泉匆忙而至。姜才等杨泉行了礼仪之后,才请教道:“听说杨兄弟乃扬子桥附近人士,不知杨兄弟可有什么法子?”
“早前,阿术以扬子桥为中心,南起瓜洲,北至湾头,筑起长围,对扬州进行了弧形封锁。”杨泉非常谨慎,沉思了片刻才道:“其中扬子桥驻守有董士选及吕文焕的中军,瓜州又有董士选的副军,湾头则是吕文焕的副军,三地相呼应,可攻可守,实乃精妙之极。”
“若想阻挡鞑子南下,瓜州才最为重要。”杨泉一语中的:“瓜州渡口名誉数百年,可以停靠大量的船只和运送大量的辘重,其他地方虽然也可以停靠船只,但却不能方便运送辘重。”
“杨兄弟的意思是说我们最好就是能够破坏瓜州渡口?”姜才追问,之前还准备攻击扬子桥,牵制元军行动,如此一来不如直接破坏渡口,让元军不能行动。
杨泉点点头,道:“攻击扬子桥,只能造成扬州大军突围的迹象,元军只要守住扬子桥就可以知道真伪。”
“但若是攻击瓜州,破坏瓜州渡口,使得元军不能南下,此战的目标不就达到了吗?”
“只不过,”杨泉迟疑了片刻,道:“只不过事不宜迟,最好就是能够尽快行动。”
“因为鞑子水师统领阿里海牙率领水师前往安庆,只留下部分水师在瓜州渡口协助元军。”
“小子认为瓜州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只是,只是瓜州渡口年月已久,一切设施设备都非常完善,我军如何才能破坏渡口?”姜才见杨泉说得有理,不由暗中佩服张贵,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调教出这么多人才。
“沉船”杨泉看了姜才一眼,认真说道:“只要能够把渡口的船都沉到渡口,鞑子要清理渡口,至少也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只是鞑子水寨防备森严,小子和隋队长几次试探都没有办法,若是能够让兄弟们潜入水寨,我们就有办法。”
“瓜州渡口兵力如何?”姜才沉思了片刻,问道:“何人为师?”
“这却是厉害之人。”杨泉显然在这人手中吃了亏,说起对方有点惧意:“这人是一名老将,原是山东的一方豪杰,叫张邦直。”
“此人带兵,稳重,水寨陆营几乎没有破第一次可循,端得是有勇有谋。瓜州陆营约有三万大军,又有水师万人有余,战舰五百余艘。”
“这么多?”秦楚忍不住说道,一千对四万,就算是三千、四千对四万,也是毫无胜算可言。要知道董家军也不是软柿子,任凭人欺凌。
“那倒不用,只要大人能够引起水寨的守军松动,我们就有办法潜入水寨。”杨泉迟疑片刻说道:“只是,只是潜水服、火药都不够,兄弟们硬是一艘一艘凿过去,恐怕也不是办法。”
“潜水服和火药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姜才点了点头:“你们差多少就过来我们这里拿就行了。”
“只是,若要引起水寨的松动,实在是不容易之事。”
“大人,不若今晚过去看一下情况。”秦楚也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是一个愿意坐以待毙之人,想起当初跟张贵攻击正阳城时,张贵用的就是激将之法和疲兵之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凑效。
“也好。”姜才更不是一个等待机会之人,他更加愿意去创造机会,而不是等候机会:“今晚去探一下究竟。”
众人听令,都是蠢蠢欲动,仿佛瓜州驻守的不是四万大军,而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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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邦直率领三万大军镇守瓜州,在山东众将之中,也算是仅次于董士选的一员大将,只是他毕竟是寄人于篱下,有点郁郁寡欢,然而张家在山东是一个大家族,他儿子张宏又是山东的后军补给官,他倒是心里有数,不愿意得罪董士选而连累张家。
他已再三言明,只求无错不求无功,一定要瓜州不出意外为最高准则,再说阿术临行前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瓜州很快就会成为大军南下的渡口,他知道南下的意义,说不定张家的崛起就靠这个机会了。
所以无论是水寨还是陆营,他都是仔细巡查,若有半点疏忽的地方定然会再三叮嘱,非要把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得连蚊子也飞不进再说。
“大人,水寨今晚还要过去巡查吗?”副将张志是他张家的人,张邦直到了瓜州之后,尽他最大能力偷偷更换董士选派过来的将领,想把这三万大军变成他张家的一个倚重,只是他目前谨慎行事,倒也不敢放肆。
“去,为什么不去?”张邦直瞪了他一眼,张志好勇好斗,遇事不动脑筋,只是张家就算是人多,一部分随了他儿子,来到他身边的也只有一些歪枣冬瓜了。
“别忘记了前些日子,还有宋军想潜入水寨呢?宋军狡猾得很,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了。”张志唯有领命,于是跟着张邦直慢悠悠的前往水寨。
整天都看,哪里会有什么事发生?再加上除了董家的水师外,大部分都是阿里海牙的属下,这伙人鼻子翘得很高,哪里会将一个汉人小将放在眼里。
再加上这老头当缩头乌龟,这些水师更不把他放在眼里,冷冷招呼了几句,张邦直脾性却很好,也不把他们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张志忍着怒气跟在张邦直身后,就差没有发脾气而已。
突然,陆营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鼓声,张邦直脸色变了变,于是吩咐水师将领看好水寨,率领张志匆忙赶到陆营。
很快,陆营的值日指挥过来禀告情况,着急说道:“偷袭的大军是宋军精锐骑兵,人数不知几何,刚才袭击了大营寨口,还烧了寨门。”
“幸好兄弟们英勇,又把宋军打退了,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去,随时都有再次进攻的可能?”
“宋军胆子还真不小?”张志大声道:“大人,请准许属下出营,杀了这帮胆大包天的汉人。”
张邦直瞪了他一眼,问道:“为何哨兵没有发现宋军的行踪?”
值日指挥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