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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匈奴皇帝-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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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下来,刘渊的性子已经收敛了不少,手段也柔和多了,不似年轻的时候那么刚硬。然一旦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挑战他的权威,刘渊绝不会手软,手段将更加残暴冷酷,不仅仅是简单粗暴的斩杀。

    未几日,妫媶病情恶化,直接到病危地步。

    “稽娄渊,元横是你儿子!”这是妫媶吊着一口气,留给刘渊的最后一句话。

    病榻之上,妫媶已然故去,两只苍白的手,到死都紧紧地拽着刘渊的双手。刘渊一身常服,侧坐于案,面上有倦意,盯着沧桑如老妪的妫媶的面容,心中难免有哀意。

    对妫媶,他早就感情淡漠了,在早年的时候,其也不过是带给刘渊满足感,供其泄欲的工具罢了。但终究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女人了,被人肆意攻击,抑郁而亡,刘渊很不爽。

    盯着她的遗容看了许久,面上的那些许“软弱”渐渐散去,至少现在的刘渊相信,刘珩,是他的儿子,亲生儿子。

    “陛下,武都王与卫王到了!”

    没过多久,刘珩与刘仇,脚步慌张,红着眼睛,趋步入内。隔得老远便望到静静躺在榻上的母亲妫媶,脚步沉重,缓缓近前,淡漠朝坐在侧边的刘渊一礼。

    自归长安,刘珩一共也没有见刘渊几面就被勒令禁足王府,虽然刘渊对他的处置甚是“仁慈”,表现出他的舐犊之情。但刘珩,能感受到之前刘渊对他那淡淡的猜忌,父子之间,情分淡了。

    “你母妃,已经故去了!”看着刘珩,刘渊淡淡出声道。

    失了魂魄般瘫跪在地,刘珩表情麻木,昂着头,望着妫媶那安祥的面容,没有一点生气,眼泪无声地不争气地落下。张了张嘴,却难以发出声音,看其口型,那是在唤“母亲”。

    刘珩长这么大,最畏惧的是刘渊,最尊敬的永远是母亲妫媶。如今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之前回长安之时,听着妫媶不住地在耳边唠叨,他就已察觉到她身体不妙。如今。。。。。。

    对于母亲妫媶的各种回忆,一下子涌现在脑海中。

    想到妫媶为那些恶毒的流言所重伤,及至病亡,刘珩瞳孔深处强烈的愤恨之色爆闪,只是被他掩饰起来了。想想这些年刘渊对妫媶的冷落,余光瞥向刘渊,眼神更冷了。

    刘仇跪在刘珩之侧,神情很复杂,从呼征死后,母子俩之间便产生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随着他年纪的增长,那裂痕扩大为鸿沟,母亲成了兄长的女人,还是在其父呼征还活着的时候,二人便有苟且。刘仇对妫媶,一向深以为耻。

    近十年来,他们母子之间的交流,总共有多少?一百句?两百句?刘仇已经记不清楚了。但见着妫媶静静地躺在榻上,刘仇发现他心里实在难以释怀,在那郁积于心底的恨意之下,隐藏着的仍旧是对母亲妫媶的敬爱,这也此前他一直支持刘珩最重要的原因。

    “砰”的一声,刘仇猛然磕下一个头,引起众人注意。

    然后第二下,三下,四下。。。。。。额头很快出血,刘仇浑然不顾。刘渊见了,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止住。刘仇也没有真磕死的打算,极为颓然地坐于脚跟上,面颊上血与泪交织在一起。

    “见过父皇!”刘瑞来得不慢,比起未央宫中的嫔妃们来得还要快。

    刘渊转头盯了刘瑞一眼,看得他极不自在,咽了咽口水。埋下头,朝着妫媶拜了拜,尔后靠近刘珩:“贤妃已去,还请皇兄节哀,切莫伤了身体!”

    闻刘瑞之言,刘珩脸皮抽动几下,抬眼看了刘瑞一眼,眼神极度冰冷,让刘瑞很不适,诺诺咽下多余的话。同时心中微凉,此时的刘珩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刘渊自然不可能在妫媶的遗体旁一直待着,没有待多久,便归宣室。皇后刘芷,安抚后宫,至于妫媶的后事自有专人负责,这些年又不是没有后妃薨逝过,一切都有例可循,当然,位列四妃之一的妫媶亡了,于夏宫而言,确是件大事。

    头扎素巾,腰缠白绸,刘珩一瘸一拐地朝宫外走去,表情冷得可怕,他也不掩饰自己那条残腿了。刘珩跟在其侧,一样的装扮,只是额头稍微包扎了一下。

    “元横!”出了宫门之后,刘仇方轻唤道,声音十分沙哑。

    “皇叔不必多言!”刘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些造谣中伤母亲的鼠辈贼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寥寥两句,饱含了刘珩的决心,以及那浓浓的杀意。

    闻言,刘仇的表情也差不离多少。二人都是征战沙场多年,杀人盈野的人物,缓缓走在一起,令人侧目。

    。。。。。。

    黑衣缇骑出动,城卫军出动,长安治吏率衙役出动,连市场的市吏都动了起来,来自朝廷官府的强硬打击,席卷偌大的长安城。一场腥风血雨,刘渊头一次以言而治重罪,还是毫不留情地,沾边即死。

    随着贤妃妫媶之死,一场规模不小的丧礼之后,此风波终息。挑起这场风波之人,目的算是达到了,刘珩算是再难翻身了,彻底失去继位的可能。

    哪怕刘渊相信他血脉纯正,但其他人可不会那么觉得,身份问题,将永远成为别人攻讦的目标,再加他那条被无限扩大传播的废腿。现在刘渊能以屠刀让阖城住口,但钢刀可难杀人心,长安能控制得住,整个大夏则难,更遑论整个天下。再者,谁能保证,刘渊心里就真没有那根刺?

    “殿下,此事做得太过了!”种邵难得地不顾人臣之礼,直言向刘瑞:“此小人行径也!”

    被种邵说得微微一愣,刘瑞看着种邵:“申甫公此言何异?”

    “德祖,你为何不劝阻殿下!”怒斥杨修一声,转头拱手对刘瑞道:“贤妃乃殿下长者,岂可以如此恶毒谣言中伤之,实不当人子。不管怎样,武都王都是殿下长兄。臣早有言,其对殿下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殿下何必多次一举,做得如此之绝!”

    被种邵这疾言厉色一通乱训,刘瑞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当即冷斥道:“申甫公太激动了!”

    转头与杨修对视一眼,紧皱着眉头,看向种邵:“此事并不是孤做的!”

    闻言,种邵不由摇了摇头,身形微垮,面露苦涩,望向刘瑞:“殿下,容臣先行告退!”

    “申甫公也累了,可回府好生休沐一番!”见种邵表情,刘瑞正了正身子,淡淡道。

    种邵,直接拂袖而去。

    贤妃妫媶薨逝之后的那段时间,整个长安,上至宫室朝阙,下至坊市里弄,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持续了许久。

    未及一月,刘渊下一诏。寻了个由头,找太子言行的茬,削了其权职,命其于东宫面壁思过。

    暗地里,有好几名东宫属吏陆续被悄然缉拿,杀!


………………………………

第437章 风云再起

    大夏乾德十一年(205年),天下死了两帝一王。

    辽东的公孙度,艰难地熬过了寒冬,却在春暖花开之际,两腿一蹬,咽了气。公孙度也算是一世豪杰了,割据辽东诸郡十数年,称王建制,立燕国。

    当然,相比于中原群雄,公孙度自是算不得什么了,但在辽东这一域,燕王公孙的威名可不是盖的。东掠高句丽,南击三韩,西征乌桓,力抗夏赵,都是实打实的。

    不过公孙氏据辽东,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自娱自乐,与中原有些脱节,也就与赵国保持着些许联系。公孙度之死,于整个天下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在北方,还是有不小影响的,不是因为公孙度,而是那新继位的公孙康。燕王度,治户民十万,拥带甲之士数万,初继位便厉兵秣马,磨刀霍霍。

    显然,即使当年在辽西撞了个头破血流,被张郃率赵军好生教育了一顿,公孙康扩张之心不加减,依旧那般积极进取。整个辽东,在公孙康的意志之下,缓缓动了起来,就等着公孙度之死的影响消却。

    但是公孙康也有他的纠结之处,是向西攻略幽州与夏赵交锋,还是南下彻底吞并三韩。对于公孙康来说,这貌似是个挺难抉择的问题,按他的意愿,自然是向西争雄,但是难度不小。

    幽燕之地,三国边境,随着燕国的动静,也立时紧张起来。尤其于袁赵而言,在刘潜吒哦鹄春螅醺醒沽Α�

    赵国内部本身就不安宁,因为继公孙度之后,袁绍驾崩了。

    袁绍自称帝之后,身体就不怎么样了,年纪本就大了,此前多番征战,刘夏的强大压力下,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勤政君主。尤其当年北方大战,连续熬过一整个寒冬,其时就落下了病根。

    当了皇帝之后,赵国奉行与民休息之国策,整个赵国大体上趋于稳定。刘渊将代王刘粼诒狈剑闶且徊胶闷澹醅给了刘渊不小的惊喜,多年下来,连年率军南侵幽州,夏军都是胜多败少,一度令幽北郡县局势糜烂。也就在两年前,因阎柔病重,赵军出塞,稍微找回了点场子,不过获利也寥寥无几。

    与夏国的关系本就恶劣,甚至能用不死不休来形容,但与南边的曹魏的关系的疏远也是令袁绍心忧的事。然而最令袁绍头疼的,还得属诸子争储之事。三子之间争斗的激烈程度,比起刘夏那边不遑多让,甚至都摆在明面上来了,更配合着中原、河北两士族集团之间的交锋。

    在某种程度上,袁赵朝局之不稳,比起刘夏严重得多。也是性格使然,相比于刘渊,袁绍对赵国的控制差得不少一星半点。

    对袁谭袁尚二子,袁绍既喜袁尚之“类己”,又对弃长立幼有所犹疑。他的态度不明,也是赵国政局动荡,储位走向晦暗不明的重要原因之一。

    袁绍的不作为,导致的便是诸子之争愈演愈烈,除了袁谭、袁尚二人,连袁熙都有点存在感。别看他低调,一副我无意于帝位的姿态,但其心里未尝没有不觊觎那个位置的心思。他在袁绍诸子中,距离储位的距离,不算远。袁谭、袁尚鹬蚌相持,未尝没有袁熙渔翁得利的可能。

    一直拖到去岁冬,袁绍病入膏肓,不能理事,仍旧没有定下赵太子人选。一种波及整个邺都的斗争在袁谭与袁尚之间展开,邺都,对受河北世家支持的袁尚来说,算得上是主场,经营多年。在与其争锋的过程中,袁谭是处于劣势的。

    在邺宫之中,经过一场激烈的角逐,留给天下人一个“邺宫疑云”的传奇故事后,赵帝袁绍驾崩。成功掌握帝宫,把控邺都局势,拿到“继位诏书”的,还是袁尚。

    在袁绍的棺椁之前,当着阖朝诸臣的面,念下袁绍“亲口”诏书后,袁尚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临淄王袁谭自然不会服气,趁机潜逃出邺,直赴青州。那里是他的根基之地,旧部颇多,目的很明显,他想要据青州而再行夺位之举。

    邺宫之中,袁绍已然驾崩半月,年轻的袁尚成了这座宏伟宫城的主人,乃是整个大赵的主人。争了这么多年,他总算笑到了最后。又经过一日跪守灵前,甚是疲惫,在子夜时分,袁尚回到以往袁绍处理国事的政殿之中,欲小憩一会儿。

    “参见陛下!”一个面色沉稳、气质出众的年轻人悄步入殿,十分恭敬地对袁尚拜倒。

    见到年轻人,袁尚面上乏意消散,伸手虚扶,言语间极为亲切:“仲达快快免礼!”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当年因夏赵交锋,为徐荣、马超搞得家破人亡的司马懿了。温县司马氏,因夏军肆掠,几乎灰飞烟灭,老父司马防与几个幼弟被刘渊斩了,到如今乡梓故里仍旧在夏国手中,成为河内那边夏赵交锋的前线。

    对胡夏,司马懿是恨到了极点,矢志复仇,而他的复仇之路,就从辅佐袁尚登基,掌控赵国开始。

    入赵之后,凭借着河内司马氏的盛名,又是为大赵对付胡夏毁家纾难的忠良,袁绍待之甚厚。直接赏赐了大量的土地与司马氏,助其重建家园。

    如今的司马氏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以司马朗为首,在曹魏那儿已经站稳脚跟,受曹操重用。在袁赵这边,自然是司马懿为族长,还亲自下场与崔氏联姻,又投了袁尚。在袁尚与袁谭的争斗之中,他一直是个风云人物,出谋划策,几年下来,已经成为袁尚最心腹之臣。

    扫了束着手脚,微耸着肩膀的司马懿,袁尚不由感叹道:“仲达呀,你就是太过拘礼了!”

    “礼不可废!更何况如今陛下已位居至尊!”司马懿神色之间更显郑重。观其表现,袁尚眼神深处仍旧不免涌现满意之色。

    “袁谭那边如何?”顿了片刻,袁尚表情微凝,问道。

    “回陛下!”司马懿心底简单措辞,方禀道:“临淄王急奔临淄,正联络旧部,怕是准备动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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