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皇帝-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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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之刘范与汉中之张鲁,虽有龃龉,但其地势之利,足可挡十万兵马,纵使我将士强悍,也不好打。魏王曹操正在攻打楚国,吴国亦在攻楚,我大夏或可出武关,亦攻楚。三家分楚,亦可夺取不少的土地人口。”
“此言差矣!我大夏据有险关要塞,足可御关东诸国。诸国其心不齐,必有龃龉,大夏可做山观虎。益州天府之国,亦有土地人口之大利,纵使难下,亦需夺之。大夏已有大漠、并、雍、凉,若再得益州,必强秦之势更盛,天下莫难敌!”一个个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从侧边又冒出个俊朗书生,侃侃而谈。
。。。。。。
听着堂中人慢慢地各执己见,争得面红耳赤,渐渐没了之前“坐而论道”的风度,刘渊面上兴趣之色愈浓,听得很认真。
“这些士人,简直大胆,竟敢于人庭广众之下,妄议国政!”张让有些把握不住刘渊的心意,不由凑到刘渊耳边试探问道:“陛下,要不要奴臣派人警告一番!”
“这些士人,都是各地官府举荐的人才,如此关心国事,积极思策。此人心向夏,朕甚是欣慰!”刘渊止住张让,淡淡道。
刘渊这也就是说说,要是堂下的读书人胆敢拿着大夏储位之争来说,只怕他就不会这般淡定地装逼了。
“奉先,你觉得这些人讲得如何?”刘渊注意到了吕布眼中似有不屑,问道。
“具体的臣说不上来,但总觉得这些人华而不实,纸上谈兵!”吕布皱着眉,低声道。
“这些年轻人,虽有夸夸其谈之嫌,毕竟经历地少了,但有的想法,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刘渊看起来对这些人还是挺满意的,觉得此次下面人举荐上来的,或多或少都还有些料。
“诸位!”这个时候,从中站起一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刘渊一眼就认出来了,差点做了他女婿的乌承。
其与太子刘瑞走得挺近,这是奉刘瑞命来看看这些士子,一段时间下来,关系倒处得不错。
“诸国分立的情况,以在下之见,尚可持续数十年,关东诸国,皆不可骤除。然我大夏大敌,河北袁赵、中原曹操,这是一定的。在下认为,此时当发挥我大夏铁骑的优势,东出南下,扰敌疲敌,消耗其国力。尤其当于耕种之季,坏其农时,长此以往,敌必疲敝,民不能养,国不能治。届时我大夏再依大势,一举荡平之!”乌承饮一口烈酒,意气风发参与进来。
彼言一落,立刻有人喝彩,毕竟是乌氏嫡子,有爵有职,还受太子器重,总有人吹捧。
刘渊浅笑着,瞄了脸带得意的乌承几眼:“这乌氏子,还是有点见识的!”
身旁的张、吕二人,可是都知道这两年皇帝与乌氏的关系有些疏远,并不敢接话。
“听闻张兄乃钟刺史亲自举荐,不知有何看法?”有一人拱手向角落里一名淡饮薄酒之人身上。
其人大概有近三十岁,身上有种官吏的气息,此次与这一干年轻士子一起来参加考举,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刘渊初时也注意到此人了。听闻其乃钟繇举荐,就更来了兴趣。
似乎有些不屑于与这些年轻人争,说点什么言之无物的东西,但经不住其人纠缠,终于道一句:“大夏仍需休养生息,治农桑,养士民,明法律,整兵马!”
大概都觉得其人想法保守,顿时引得一干人的反驳。
“固地利,聚人和,待天时!”最后其人也只补充了这么一句,不再说话。
刘渊闻之则若有所思。
………………………………
第426章 张既
酒坊中的争论,对刘渊来说,不过调剂了一下心情。难得地出一趟帝宫,总归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此次考举,人才的素质与水平,倒值得期待。
就酒坊那干人,看起来有空谈之嫌,不过放到郡县上为官为吏,还是可以的,对缺乏人才的夏国来说,这些向夏的读书人,都是优质人才资源。
不过刘渊倒是将那张姓士人放到了心上,涵养不错,是个有见地的人。经过岁月的沉淀,不似年轻人那般挥斥方遒,激扬文字,却给刘渊一种沉稳踏实的感观。
“派人查一查,那张姓士子何人?”出酒坊,刘渊便对张让吩咐道。
“奴臣遵命!”
看了看日头,已经西移,转头问道:“刘琅与刘绮在何处?”
“下人来报,二位殿下去马球场了!”
“派人将他们接回宫!”一摆手,刘渊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欲回宫否?”张让问道。
“去张府!”刘渊沉吟一会儿,开口,面上荡漾着点yin色。
张让闻言,略显踌躇,犹豫半晌,低声禀道:“陛下,邹氏那边,出了些许状况!”
刘渊眼睛一斜,看向张让,盯得其埋下头去。
张既漫步在横门大街之上,微低着头,朝着他暂宿旅居处行去,他却不知自己仅以只言片语,便已经让大夏皇帝记住了他。
余光扫着这依旧热闹的街市,感受着这胡人帝都的繁华与喧嚣,不由默默叹一口气。沉沦的百多年的旧都,没能在大汉手中复起,却在胡夏的统治下焕发生机,不亦可笑乎!
张既少为汉吏,后举孝廉,然后。。。。。。然后就是刘渊南侵,并、雍、凉相继沦陷。在刘夏的统治下,蹉跎了近十年,直到被钟繇发掘。
若是过往的张既,是绝不会有仕夏的心思的,他宁愿南去汉中,去侍奉那神叨叨的张鲁。不过近年来,有一种思想不断在胡夏雍、并抬头传播。
各地不断地宣扬“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鼓励士人们“淈其泥而扬其波,哺其糟而歠其醨”。以张既的心志,自然不会受此影响。
打动他是其中一种说法。大夏缺官少吏,无奈而任用诸多贪猾小人与胡人粗汉之辈。这些人治民,百姓便遭苦厄。前汉已然覆灭,莫若替代这些庸碌暴虐之官,以善政治养百姓。仕夏,非为前途荣禄,而为卫护一方百姓。很有“曲线爱国”的意思。
这样的思想,仕夏的汉臣们很乐意接受,不少夏地士人由此心中的羞臊感淡了许多,享受着胡夏的荣禄,为刘渊治政养民,越来越心安理得。
张既自然是不属于“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那类人,当夏官,为汉民,他认定自己心意如此。
“德容先生,我家主人有请,还请移步一见!”面前突然出现几名壮汉,打断了张既的安步当车。
张既抬首,看了看说话那人,满脸的糙像,却透着些许精明,缺了一指。观几人,明显是出自军中。听其语气,很是强硬,根本容不得自己拒绝。
带着点好奇,随之兜转,南过数个坊里,入得一府,进其院。
“殿下,德容先生到了!”胡赤儿恭敬禀报道。
“你退下吧!”刘琤对胡赤儿淡淡吩咐着,转眼打量着面带讶异之色的张既:“孤叫刘琤!”
“张既,参见郑王殿下!”压下心中的些许波澜,张既拱手见礼,眼神平静无波。
“先生请坐!”刘琤一伸手,待其落座,方才举爵相邀,含笑道:“元常大人来信与孤,言张德容,有政能,精达事机,是个难得的人才。”
“钟使君!?”闻刘琤之言,张既神情微凝。
世人皆知,郑王刘琤,有其岳丈韦端为并州刺史。却不知,其与凉州刺史钟繇,亦相交甚厚。张既感受着刘琤那温润如玉的气质,望着其淡淡然的表情,心中微叹,这郑王隐藏地很深。同时,对其唤自己前来的目的,也有所猜度。
应刘琤之邀,张既端起案上小爵相和,浅饮。郑王的酒,似乎有些酸涩。
刘琤说完一句,便不复多言,一爵一爵地饮着,目光时而游移于张既面上。
刘琤不说话,张既也不开口,气氛有些闷。二人就那么一斟,一酌,似乎在比拼着耐性。
刘琤自然不是闲得蛋疼,耗费如此长时间寻这么一处场所来见张既,他公务可繁忙地很。钟繇来书,大赞张既之才,立时勾起了刘琤的好奇之心,如今见了面,没令自己失望。
望了望窗扉之外,夕阳西斜,夜幕已悄然降临。刘琤终于开口了:“德容先生,孤王府却一参军,考举过后,可愿屈身任职?”
张既神色微动,抬眼与刘琤对视了许久。
。。。。。。
车驾缓缓行入一坊,车驾之上,刘渊脸色并不算好,张让给他禀上一则消息,有谏议大夫唐瑁之子,唐真,看上了邹氏,昨日上门滋扰,欲得这张氏遗孀。
自称“国舅”,狂言而胁邹氏,可助其从子张绣,得脱囹圄。张绣如今还被关在诏狱之中,不见天日。此事可令刘渊大感“讶异”,他这一生,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
“你是怎么处理的?”刘渊淡漠地问道。
一直观察着刘渊脸色的张让,立刻答道:“暂时被奴臣关在黑衣卫狱中!”
“朕今日若不去张府,你打算何时上报朕此事?”刘渊轻飘飘的一句话,入张让之耳,吓得其身体一颤。
“奴臣知罪!奴臣知罪!”张让直接在车驾之上磕起了头。只得来刘渊一声冷哼。
“此事,朕交给你处理!”
“诺!”垂着脑袋,张让沉声答道,眼中闪过冷意。
于张府后门下车,悄然入门。美丽的少妇闻得消息,早打扮好来迎接。还是那般明艳动人,丰韵娉婷,妩媚的容颜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伤感。
“妾身,恭迎陛下!”
柔柔的声音响在耳边,盯着眼前珠圆玉润的美妇人,刘渊身体中的**一下子就被勾出来了。
从打算来张府开始,刘渊今日就没打算禁欲。
………………………………
第427章 曹魏攻楚
在邹氏那儿,刘渊极尽欢愉,中出过后,兴奋尽头一过去,便是无尽的疲惫汹涌而来。刘渊这身体,是真不行,有些敷不住他的美人们了。
拖着又少了些许精元的身体,刘渊还得回宫,一日不理政,宣室殿估计又堆了不少的奏折需要他批复,他得回宫加班。
临行前,邹氏又给刘渊提了提释放张绣出狱的事,断然拒绝。没有杀他,已经是刘渊心慈手软了,再放出来,徒添麻烦。
再者,有刘渊的关照,除了没有自由,张绣在狱中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偌大的诏狱,也只有他特殊地像在度假,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偶尔还能在狱墙边放放风,晒晒太阳。
刘渊回宫之后,张让便迈着老腿,很是雷厉风行地从黑衣卫狱中提出唐瑁之子,铁着张脸,带人直往唐府。
虽然已是宵禁时分,长安各坊都已关闭,坊里之间时而晃过巡卫的城卫军士。黑衣卫嘛,自有其特权,再加“奉诏”行事,张翁亲自出马,城卫队率检查一番,便放行了。
而在此时的唐府之中,唐瑁正与长子唐衍为他的小儿子焦急着。唐真业已失踪一整日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纨绔,唐真常有夜不归宿劣迹,但也会知会家里人一声。
如今这一下子杳无音讯,连仆从也不见了,白日派人往其常去的场所寻找,也无踪迹。
自西投胡夏以来,凭着善钻营的本事,再加宫中有时受刘渊宠幸的唐妃,唐瑁这一家子在长安混得还是不错了。在长安,他唐氏也是上层的贵族。在唐妃之子夭亡后,刘渊想要以厚恩安慰之,被婉拒。这恩赐也就降给了唐氏,唐瑁升职谏议大夫,并进爵舞阳侯。
但此刻,唐瑁心头已经有些忐忑了,唐真必是犯在什么人手里了。心中忧着那纨绔子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的同时,唐瑁得到下人慌忙通禀,大长秋张翁亲自登门,另挟二公子。
慌忙出府相迎,在整个大夏,没有人敢瞧不起张让这阉人,尤其是他掌握着那皇帝爪牙黑衣卫。
“不知张翁夤夜过府何事?”唐瑁殷切地将张让迎入府中,随后指着被捆缚着不断挣扎的唐真问道:“小儿若是哪里得罪了张翁,还望恕罪。这般绳索加身,上门而来,是否太过了?”
见唐瑁还与自己软中带硬地与自己试探着,张让讥笑一声,老脸上的褶子都颤动起来了。很是冷淡道:“吾常年居宫中,令公子可没机会得罪吾!”
“有贵人命吾处置令公子!”
“那。。。。。。”
张让心情正不好,也懒得与唐瑁废话,将唐真犯的事与之道来,隐隐提及邹氏的身份与“背后之人”。
闻之,唐瑁脸色有些泛白,以他的精明,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