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皇帝-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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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逵闻言默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王泽对他,确是以子侄待之。
总算没让刘渊等太久,在还有兴趣与王泽东拉西扯之前,贾逵终于到了。
“贾梁道,你可真是令朕好等啊!”刘渊玩味地打量着躬身行礼的贾逵。有能力的人,自有其风采,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请陛下恕罪!”在刘渊面前,贾逵还是收起了他的傲气,恭谨地很。
“季道公与朕言,你贾逵,乃不世英才。与你一县,则治其县;与你一郡,则治其郡;与你一州,则治其州。”刘渊审视着贾逵:“如今,朕若将河东交与你,你能治否?”
“能!”贾逵迎着刘渊逼人的目光,回答短促有力,不见一点迟疑。
对于仕夏,这么多年下来,贾逵也早习惯了。尤其在受王泽爱护之情后,深受其感动。此次就算不为自己,不为家人,仅为王泽,他也要毫不犹豫接下。
“你,就是下一任河东太守。”刘渊笑了,转脸便严肃地看着贾逵:“河东乃我大夏重郡,马虎不得。切莫令朕失望,令季道公失望!”
“请陛下放心!”贾逵表情严肃。行大礼,而后再向王泽郑重一揖。
。。。。。。
刘渊最终还是没有在城中过夜,天色暗了便归行营。搂着随驾的蔡琰,共度良宵,美美地睡上一觉。
“文舒兄!”巡营时,郭淮偷偷地凑到王昶身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郭淮带着点贼笑,王昶有些好奇:“何事?”
“陛下要与你赐婚了!”郭淮嘿嘿道:“今日侍卫郡府堂上,我当值,听陛下亲口说的,伯父似乎也同意了。”
“不想知道陛下欲赐婚谁家之女?”见王昶表情平淡,郭淮不禁有些泄气,随即又兴奋道:“是卞淑妃的侄女,此次也随驾北上了,我见过,那可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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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围场
蔡琰的帐篷精致而华贵,红烛已然燃烧殆尽,只余几座烛台。夜幕渐渐散去,帐中仍旧有些暗淡,但依稀可见丝丝亮光。天气慢慢炎热起来,榻上的二人只盖着薄薄的一层丝被,遮掩不住的是满榻的春光。
又是早早地便醒过来了,这两年,刘渊的睡眠是越来越浅、越来越短,稍有点风吹草动,便能从沉睡中被惊醒。
“什么时辰了?”对外问道。
“回陛下,寅时一刻方过!”侍卫当值的须卜德轸的声音传来。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蔡琰,洁面无瑕,玉手倚在自己胸前,细腻而柔软,忍不住伸出手在其脸上抚摸了一阵。蔡琰如今正是最美好的年纪,身体、气质都成长到最美的阶段。
望着帐顶,刘渊微叹一口气,虽然常于左右言自己老了,尽显旷达,但刘渊实则是心口不一。他还是不服老的,只是国事纷杂,而操劳过度,刘渊自知,他的身体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健康了。
“陛下!”蔡琰睁开迷蒙的双眼,仰首望着刘渊,低声唤道。
“嗯!”刘渊有些敷衍地应一声,左手下意识地按在蔡琰某对器官中的一只上,揉了揉。
面上泛起些红晕,蔡琰贴在刘渊肩膀,搂住其脖子:“Ф丫搅私У哪昙土耍菹率遣皇歉腋隼鲜Γ俊�
“五六岁一稚儿,是否太早了?”转头看了蔡琰一眼,随即淡淡问道:“你心中有人选?”
咬了咬嘴唇,蔡琰低声道:“父亲,想要亲自教导Ф!�
闻言,刘渊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很快消失无踪。沉吟一会儿,刘渊方道:“有蔡师亲自教导,倒是Ф母F驼饷窗彀伞@先思铱谕剑嘁桓鲂《参薹粒芨适医逃鲆桓銮樱抟怖忠饧!�
“谢陛下!”
“你继续睡,朕起了!”简单说两句,刘渊这头脑彻底清醒了,躺不住了,起身。
顾不得春光外泄,蔡琰给刘渊理了理内衬。披上一件黑袍,在蔡琰额头吻一下,刘渊绕过巨大的屏风,出帐,回御帐而去。
天还未亮,行营中整体显得很寂静,被一盆盆炉火点缀着。轻衣慢行,路过的巡夜士卒都驻足行礼,越靠近御帐,越显密集。
“来人,掌灯!”一回御帐,刘渊沉声吩咐道。
立刻有侍候的宦官宫女,将帐中的烛火一支支点燃,将御帐照得亮堂堂的。
铜案之上,一堆堆奏件整齐地摆列着,哪怕是在这出巡时期,刘渊也难摆脱军国事之劳形。深吸一口气,摊开一张奏折,刘渊凝神阅览。
“拿近点!”视线依旧有些晦暗,刘渊不禁对在侧的侍宦吩咐道。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御帐被照得黄澄澄的,刘渊提笔批复的身影映照于帐布上,在帐外,是由须卜德轸率领牢牢守卫的数十名宿卫军士。
。。。。。。
翌日一大早,刘渊于行营中接见河东各县主官。作为大夏的皇帝,天下之官吏,有些边地郡守级别的官员都没见过刘渊,何况这些七品令、长。
能见到传说中的皇帝,一干人等,既是忐忑,又是兴奋。刘渊并不似外界宣扬,抑或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残暴狼戾,反而有些温文尔雅,一举一动,尽显帝王风范。
好生勉励了一番河东官员,与其谈谈人生,讲讲理想,君臣尽欢。
在安邑待了足足三日,御驾再次北行,此次直往离石,入云州,趋美稷。
河套之地,经过这二十多年的持续开发,塞上明珠的潜力完全被挖掘出来了。哪怕被刘渊迁徙不少人入关中,各郡仍旧有数十万的人口。以美稷为中心的河套,是夏国最重要的地区之一,比肩于并州与关中。
不只因刘夏崛起于河套,军事、经济的重要性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增长,尤其在迁都长安后,在北方夏国疆域,地位则更加凸显出来了。
及近花甲的王柔,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这几年为刘渊镇守云州,稳固北疆,宵衣旰食,殚精竭虑,尽足了人臣的本分,而从无报怨之意。
当满头银丝的王柔,拜倒在地时,刘渊是急步上前扶起:“经年未见,叔优公,辛苦,还需珍重!”
看着王柔的苍老之象,刘渊心头也难得有些许触动。王泽已经调回长安了,王柔,刘渊也有意令其卸任云州刺史了。
除了体恤其辛劳,也不排除刘渊心底那点猜忌。云州勾连漠南,为夏国诸区域联结枢纽,太重要了。这非一郡一县之地,若让人常年居此重职,刘渊会不放心的,哪怕他是效力刘渊二十多年、证明过忠诚的老臣王柔。
但换了王柔,夏国上下,刘渊能以何人替代之?这由不得刘渊不深思。夏国现在人才确是不少,但有资历有能力又能让刘渊放心的,就不多了。
乌樾、刘仇、常林、素利、独孤盛、闵纯。。。。。。一串的名字在刘渊脑海中闪现,但都让刘渊有些拿不准。想要找出个放心的,以如今刘渊的心态,还真是有点难。
。。。。。。
进入五月后,刘渊御驾方才到达东胜围场。在早年的时候,方圆百多里的草场都被划分为刘渊的专属游猎之所,最初的侍卫军就是在这一片草原上训练成军的。
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了,刘渊没有履足过片草场了,再回草原,刘渊心里实在不胜感慨。虽是皇家猎场,在南去的数年间,刘渊也允许夏民于其中放牧,御驾至前,底下人硬是驱逐了一大批牧民,一面影响陛下行猎。
行营是围绕着当年的侍卫军点将台而设的,望着久为修葺的将台,熟悉而又陌生,刘渊倍感亲切。
趁着机会,刘渊好生在围场内放松了一番,许久未曾驰骋于大草原之上,那肆意的奔跑,好生愉悦。
刘渊的金鹰在天空飞掠而过,老鹰已死,这是新的一代。
侧卧于案上,嚼着干果,饮着美酒,惬意地观察着行营中“歌舞升平”之象。在围场的这段时间,刘渊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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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蹋顿授首
刘渊身边,是兰妧、蔡琰、卞氏等夏宫地位较高的嫔妃,一个个盛装出席,刘纾带着刘绫与一些朝臣之女窃窃私语,注意力放在场中演武的那些公子少年。
数十名朝臣携家小,咸与聚会,气氛很是热烈。
杨修在外,大步朝着刘渊方向靠去,手里拿着一张奏件。周边的卫士基本都认识杨修,简单地搜过身,便放其过去。
刘渊正左顾右盼,一眼便望见了杨修,来了兴趣:“德祖,观你行色匆匆,有何事?”
“陛下,漠东军报!”杨修兴冲冲地,将手中奏报呈上。
刘渊脖子一扬,示意一下,张让立刻下去捧给刘渊。纵目一览,表情一变。在这样的场面下,别看底下一堆人推杯换盏,悄悄关注着刘渊的人可多得是。
刘渊这边的状况,被人尽收眼底,见状,现场气氛慢慢冷了下来,一个个都望着刘渊。
“诸卿这是怎么了!”良久,刘渊一个乐呵:“好事,好事!”
“袭击我漠东的乌桓人,被贺兰当阜、万俟槿、柯能等联合围剿,尽数歼灭,蹋顿授首!”杨修主动高声解释道。
一干臣子得悉,俱松了口气,随即齐声向刘渊贺:“恭喜陛下!”
漠东局势,在赵军主动撤离后,其实已经明朗。蹋顿是很有想法,但其意想不到的是,如今的草原与十数年前的草原可不一样,被刘渊同化地厉害。
在草原夏民心中,刘渊是被神化了的,哪怕遭此厄难,民心之向,依旧在刘渊这边。不是抢了草场城池,夺了人口部众,就能容易地化为己用。
贺兰当阜北上整合漠南部众的动作很快,万俟槿的回军速度更快,从幽州撤回的柯能军更是早早地截断蹋顿军后路。寒冬之时,只能缩在兴和城中,开春后,想走却已然陷入三面夏军围困之中。
在夏军的主场作战,是想逃也没法逃。蹋顿在受困兴和时,脑子就已经清醒,心怀退意,可惜为时已晚。一度后悔没有听张郃撤军之议,甚至有些愤恨其未力谏自己。
除非向北,别无他路,而向北,更是穷山恶水,如死地。对于很多乌桓士兵来说,宁愿投降。
开春冰雪消融,天气回暖之后,在贺兰当阜的统筹调度下,数万夏骑从西、南、东三面压迫蹋顿。也不急于作战,就是想要困死乌桓人。
面对危局,蹋顿欲率众突围,又恐怕寡不敌众,且顾忌部众之死伤,他的老底都在这儿。犹犹豫豫的,彻底丧失突围的机会。若蹋顿舍命狂突,哪怕死伤惨重,还是有逃回乌桓的机会的,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被硬生生地困死。
在幽州的赵镇北将军张郃,当然也不愿意让夏军轻易地就将蹋顿剿灭了,亲自领军出居庸关,从南牵制夏军。不过夏军对此早有防备,万俟槿亲自带人以应对张郃,在塞外,在夏军人多势众的时候,赵军还是难有建树。
蹋顿,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贺兰当阜收紧乌桓军脖子上的绳索,一日一日地见着军心溃散,士卒逃亡投降。等蹋顿下定决心,决死东突时,更来不及了,最终在白山西麓,完全被剿杀。
一直到蹋顿授首,两方都未发生过太大规模的对战厮杀,蹋顿之败亡,显得有些憋屈。上万的乌桓士兵,大部分被俘虏,小部分被剿杀,只有少量人南逃回了幽州。
去岁漠东之仇,随着蹋顿之死,算是告一段落,幽北局势暂且平缓下来。虽然都清楚,真正的仇寇乃赵军,但北面夏军也到了一个极限,无力再战,更何论南下幽州。
夏国草原损失惨重,被杀、冻死、饿死的夏民足有三十万以上,不是数年就可以恢复过来的。而赵军,去岁幽冀被夏骑破坏,人口之损失,民生破坏之严重比起夏国可重得多。再加袁绍初登基称帝,忙着镇压那微弱的“前汉”余孽,稳固统治,更无力对外用兵。
连张郃北出,都是其擅作主张,只怕接下来还要面对邺都的诘难。
夏赵两方,都在图恢复,求发展,稳人心,自然不会再轻启战端。
“宣来使!”刘渊放下手中战报,表情愉悦地吩咐道。
贺兰当阜派人,执蹋顿首级,前来献捷。
作为鲜卑头领,降夏十多年了,一直在北,厥机此次好不容易才争取来面圣的机会。当年,素利那厮狡猾,趁着押送奴隶的机会南来,就被刘渊看重,从乞活将军,至晋阳守将,到如今的中军大将,封侯赐爵,好不得意。此事,是让同期的弥加与厥机羡慕了多年的,如今弥加已死,而自己总算熬到能见刘渊一面,厥机却是有些兴奋。
“臣厥机,叩见陛下!”厥机几乎是五体投地。
真见到刘渊了,厥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