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大侠-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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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不由得一笑:“老方丈啊,他还说你们在阎王寨见过面,这人挺大个脑袋,还
没鼻子,叫房书安。”“噢!噢!对对对……”陈抟老祖忽然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个大
脑袋,那人还怪有意思的,管徐良叫干老儿。这个活宝,后来听说他归了开封府了,怎
么上我这来了。陈抟由于好奇,还非见不可。他问小和尚:“来了几个人?”“就他自
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看那样子确实有急事。”“好,把他领到客堂相见。”
“是。”陈抟老祖来到客堂坐等着。时间不大,房书安进来了,他是自来熟,一看陈抟
老祖在这儿坐着,特别高兴,跪到地上便说:“哎呀!老人家呀,您真是长命百岁的老
寿星,身子骨还这么硬实。我这儿给您磕头了,老爷爷,你可好啊,小孙孙我这儿有礼
了。”陈抟一看果然是他:“阿弥陀佛,房施主免礼,请起请起,来啊,看座。”“行,
行,我这坐着呢,咱爷俩不见外,来,靠近点儿。”房书安拉把椅子离着陈抟不远坐下,
一边点头,一边擦大脑袋上的汗。陈抟笑眯眯地瞅瞅他:“房施主,自阎王寨一别,一
晃数载啊,听说你后来混得不错呀,你不是到了开封府当差了吗?”“哎哟,您消息真
灵通啊,一点都不假,我已经改邪归正,在开封府当了官人了。”“现居何职?”“哎
呀,还小哪,才五品带刀御前护卫。”“噢!我还得给你贺喜呢!当了五品命官。”
“哎,可不是吗?就那么回事儿呗。就我这两下您还不知道吗?没什么能耐,无非是混
饭吃。”“哎,你也不必客气了。房施主,那么既然你在开封府,怎么到这儿了?你怎
么知道我在此处呢?见老僧不知为何事?”“哎哟!我的老祖宗哎,我来求您来了。”
“求我?什么事儿?”“哎哟,您听我道来。”这房书安心里一难过真哭了,一行鼻涕
两行眼泪,就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根根底底讲述出来,陈抟老祖这才听明白:
“噢!阿弥陀佛,那么房施主,我且问你,挨打的是谁呀?”“哎呀,我没说呀,正是
四川峨眉山的头一剑白云剑客夏侯仁哪!老头儿眼看没命了,就得指望您前去解救。我
听店主人提到您的大名,这才冒昧地登门拜望呀!老人家您大慈大悲帮帮忙吧。”“哎
呀……!”陈抟老和尚沉吟不语,心想:怎么样?我就知道这事儿得闹大祸。如今夏侯
仁都挨了打了。他心里奇怪:复侯仁那么大的能耐,怎么挨的打?打他的人究竟是谁呢?
大概其中必有隐情呀。陈抟和尚有点左右为难:按理说应当前去治伤,但是那样一来,
走漏了消息,我就得罪了昆仑派和莲花派,头一个金灯剑客夏遂良就不能答应啊,无缘
无故的放着太平日子不过,我这不是惹事吗?有心不去,出家人讲究普度众生,何况我
和白云剑客的交情还不错呀,我焉有见死不救之理!房书安一看,知道陈老和尚在为难,
恐怕人家不去,连忙接茬说:“老人家,事到现在,救人如救火,您就得帮帮忙。您要
不去,我就死在您的面前。”房书安说着要耍无赖,拽出小片刀就横脖子上了。陈抟哪
见过这个:“别!别!房施主且慢,容老僧三思。”“别三思了,马上定下来吧,马上
跟我走吧。”房书安一顿软磨硬泡,把陈抟哀求得实在没办法了:“好吧!如此说来,
贫僧就跟你去一趟。”“哎呀,多谢老祖宗,您还得活一百岁,因为您这人儿心太好了。
您都拿什么,我给背着。”陈抟让小和尚把药箱子给拿来了,药箱子里丸、散、膏、丹,
全是好药,叫房书安背着。陈抟到里屋取出一根拐杖,还有随身应用的兜子,这才跟房
书安离开古刹,赶奔王家老店。陈抟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地理相当熟,领房书安走近路,
没走三十里地就到了王家店。白芸瑞正着急呢,一听说房书安回来了,还把陈抟请来了,
真是喜出望外,他赶紧跑出来迎接,房书安给介绍:“老叔啊,这位就是华山的陈抟老
祖。我说老人家,这就是锦毛鼠白玉堂之子玉面小达魔白芸瑞。”
白芸瑞扑通就跪下了,知道陈抟身份特高,自己是晚辈的晚辈,芸瑞跪倒在地,往
上叩头:“老人家您来得正好,快救我师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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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恶贯满盈飞剑仙身死 出奇制胜白眉毛扬威
陈抟老祖应邀来到王家店,白芸瑞连连称谢,把陈抟让进屋中:“老人家,您看看
我师父的伤吧。”“阿弥陀佛,贫僧就为此事而来,待老僧观看。”说着话他来到病榻
前面,房书安搬了把凳子叫老和尚坐下。陈抟眯缝着眼一看,就见白云剑客仰面朝天躺
在床上,银髯撒在前襟,面如黄钱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面无光彩,就像死人一般。
陈抟看罢,紧皱双眉,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大的白云剑客竟落到了这步光景。
看来,这就是收徒弟的好处。陈抟想到这儿,把白云剑客的手腕子拉过来,细心地号了
号脉,然后让芸瑞和房书安帮忙,把白云剑客翻过去,撩开衣服,检查伤症。陈抟一看,
在白云剑客的腰部,偏左一点儿很明显地有个巴掌印,就好像烙铁烙到身上一样,红肿
高大、周围发青,高得像小馒头一样。陈抟老祖一看摇了摇头:“哎!贫僧要是晚来一
步呀,焉有你的命在呀!芸瑞,他这是中了五阴掌。”“对!是叫一个人给打的。”
“哎,我一看这伤就知道是谁,此人乃湖广人氏,姓庄,叫庄子勤,人送绰号五阴剑客。
他善打五阴掌,心黑手狠,最不讲信义呀!这一掌打得略偏了一点儿,如果再往里正一
点儿,你师父的命就保不住了。”房书安急忙插言:“老剑客,那,现在你看有救吗?”
“你们二位放心,现在救还为时不晚。”“哎哟,我的妈,谢天谢地呀。”
白芸瑞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就见陈抟稳稳当当把小药箱子打开,从里边取出一个白
玉瓷瓶,倒出一些红色的药粉,让芸瑞帮着用粒赘自平?头铝匠住7渴榘簿臀剩�
“我说这是什么玩艺儿?”“灵丹妙药,这种药的名字叫起死回生散。”“嗳,那名儿
可不错呀,哎,吃完了之后能怎么样呢?”“病人服下去之后,能把内脏的毒全部表出
来,不过这还不行,外面还得动手术,把淤血和毒血排净。你到外边最好给我找只新铜
盆,用五更的凉水,再给我打盆水来,我要净手,马上就动手术。”“哎,是!”房书
安找着掌柜的要了只新盆,装了五更的凉水。另一只盆是给打的净水。陈抟把手洗了三
遍,干干净净,又把指甲剪去,然后从小箱子里取出一个包来。这小包是用皮子制成的,
打开来就见里面什么样的家什都有,是全套的。他伸手先拿出一把小刀,在蜡烛上烤了
一烤,这就等于消毒了。又用好酒把它擦净,然后用酒把白云剑客的伤擦抹了数遍,让
白芸瑞和房书安找了一只空盆,在旁边给接血。只见老和尚手脚麻利,“噗!”一刀刺
破伤口,往下一划,紧接着黑紫色的脓血就淌下来了。陈抟把刀子放下,亲自用手按挤,
一直把毒血淤血挤净,里边露出了真正的好血了,老和尚这才住手,又从小药箱子里拿
出一个绿瓷瓶,倒出来不少黄色药面,这药面清香扑鼻,沁人肺腑。他把药面撒在伤口
上,用一贴膏药往上一糊,然后用药布包扎上。房书安又问:“唔,我说这是什么?”
“嗯,这是最好的止血粉,它有止痛化毒生肌之功能,不出十五日伤口愈合,他这条命
就算保住了。”“哎呀!多谢老祖宗,你真是活菩萨呀!”等都收拾完了,陈抟老祖又
洗了洗手,这才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告诉芸瑞:“你呀,把痰桶准备好,一会儿你老
师得吐,他吐得越多越好,再准备点檀香,把门窗都开开。等他吐出来之后,你老师这
个关算过了,然后好好休养。我给留点儿药,一日三次,按时服用,不出一月,我保他
身体康复,跟当初一样。”“多谢老人家!”白芸瑞一一照办。等了约有半个时辰,就
见白云剑客鼻子眼儿一动:“啊……哎呀!”“老,老剑客,醒一醒,您觉着怎么样?”
白云剑客没睁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痛苦得要命。白芸瑞赶忙把老师扶起来,白云剑客
一张嘴,“哇!哇!哇!”就吐开啦。吐的都是黄花绿沫,这就是五阴掌的毒。直吐了
一痰桶,白云剑客才不吐了,累得大汗淋漓,筋疲力尽。芸瑞轻轻地把老师放到床上,
用毛巾把他的汗揩净。见老头儿身子微微一动,鼻子有呼吸之声,芸瑞就问:“老罗汉,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哈哈哈……阿弥陀佛,白云剑客的命保住啦。他正在休息,不
要惊扰他。他现在虚弱得很,要静养一个月才可以呀。”芸瑞二次谢过陈抟。房书安赶
紧吩咐:“我说王掌柜的,快!快!给准备一桌素席,我们要给老人家酬劳酬劳。”
“且慢,”陈抟站起来,“二位,贫僧不是为吃而来的。如今事儿都料理完了,我把药
搁这儿了。贫僧庙中事情甚多,我要告辞了。”芸瑞一听这哪行呢:“老人家您不能走,
您无论如何也得在这儿住个三日五日的,您要一走,我心里没底儿。”“白将军,你放
心吧!你师父的命肯定保住了。剩下来就是休养,我庙里的事情很多很多,不得不告辞。
咱这么办,万一有个什么变化,可以叫房书安再去找我,我管保随叫随到。”
芸瑞一听无话可说了,只好带着房书安往外相送。陈抟一边走一边跟白芸瑞交代:
“芸瑞啊,你千万要记住,那只白瓶儿是内服的;那个绿瓶儿里边的药粉是敷外伤的,
你可别整错了。余下的药,日服三次,早中晚用白水服下。我看,有个十天半月,你师
父就能下地了,你要好生照看。”“是!弟子全记清楚了。”
走到店门,王掌柜的亲手把门开开,不开门还则罢了,开开门一看,“哎哟!”陈
抟老和尚大吃一惊,连白芸瑞、房书安也吓得魂不附体。原来门前来了四个人,为首的
正是三教堂的二堂主铁掌霹雳子詹风詹明奇,还有血手飞镰江洪烈,三尺地灵魔陆昆和
飞剑仙朱亮。原来,昨天晚上白芸瑞大闹三教堂,不知谁给放了把火,他们忙着回去救
火,房书安、芸瑞师徒这才得以逃生。他们把火扑灭后,这几个家伙越想越憋气呀!飞
剑仙朱亮,就在众人面前煽动是非,朱亮说:“如果把白云剑客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等他把伤治好了,他非来报复不可!”众人也同意他的说法,但是又不知道白云剑客他
们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朱亮说:“据我分析,他跑不远。因为夏侯仁身负重伤,必需赶
快医治,顶多就在山脚下,住在某家店房里了,或者说到哪家大户投了宿,不信,咱们
一找就能把他找着。”金灯剑客点了点头,立刻派人到山底下找。结果到山下头一访查,
得知白芸瑞他们就住在山下头的王家老店。金灯剑客马上传下话来,他和五阴剑客留下,
余者赶奔王家老店抓拿芸瑞师徒和房书安。结果到这儿,还把陈抟老祖给堵上了。詹明
奇一看就明白了:“哎哟!哈哈哈……这不是陈抟老和尚吗?噢!甭问,你是给白云剑
客夏侯仁医病来了吧!我真佩服开封府的人手眼通天,鼻子真长啊。请问,你能救得了
夏侯仁吗?嗯?”陈抟老和尚就怕这手,但是老和尚又一想:即来之则安之,既然让人
家堵上了,怕也不行了。陈抟老和尚冷笑了一声:“哼哼哼,二堂主啊,你不必操心,
白云剑客没事儿啦。经过我的医治,保他几天就能康复。再者,我乃出家之人,大慈大
悲,普度众生,又会这种医道,理应当能救世上一切的人,何况白云剑客夏侯仁与我素
来不错,我焉有袖手不管之理呀!难道说,我救了夏侯仁,你还不答应吗?”“对!”
詹风把狼眼一瞪:“陈抟啊,夏侯仁是我的仇人,我们两个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救他的
人就等于我的仇人。陈抟,今天既然相遇,你也甭想走啦,连你和客房里所有的人都把
性命给我留下。”说话间,他往前一纵,直奔陈抟老和尚。陈抟无奈,往后一侧身,放
下小药箱子,“刷!”把外衣就闪掉了,两个人在店房的前院打在一处。这个陈抟的能
耐,也是武林之中的尖子,别看老和尚素来怕事儿,现在他也急眼了,把浑身的本领施
展开来,两个人打了个棋逢对手,不分胜负。詹风一边打一边冲后面说:“我说三位,
你们还杵着干什么哪?今天是利在速战,我敌住陈抟,你们还不动手吗?”“对呀!”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