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大侠-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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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点不睦,可生活满不错。哪知道前两个月出了件大事。”房书安问:“什么大事?
闹贼了?”“您猜对了,丢点东西不算什么,是我儿媳妇行为不正,勾结不良之人。后
来我发现有一个人经常到我儿媳妇屋里,连吃喝带说笑。我儿跟她干仗,但打不过人家,
她叫我儿子用休书把她休了,她要跟那个汉子公开成亲。我儿不答应,他忍无可忍就离
家出走了,到现在两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一走把家里这个烂摊子给我留下
了。我儿媳妇更是无法无天,与那个人明铺夜盖,弄得满城风雨,我都抬不起头来。我
劝她改邪归正,她不但不听,还骂我,我忍不住揍了她两巴掌,这下可打坏了,到晚上,
那个汉子又来了,她把经过告诉他,他把我揍得浑身是伤,并说你要报官就把你们老刘
家的祖坟刨了,把你们刘家当族的人斩尽杀绝;如果你不吱声,还可以保你一条命。恩
公您听听,报官去吧丢人,再说这贼人说得出干得到,杀了我和我儿子是小事,要杀了
老刘家当族的人,我们爷俩岂不成了罪人?不报案假装不知道,这事能行吗?真是左右
为难。后来我一想:这是命运的安排,我还活什么劲儿,真不如死了,死了,死了,一
死全了。就这样我心路一窄,才跑到这里上吊来了。”房书安听完,把大脑袋一扑棱:
“唉,老头儿,你也别太伤心,俗话说,大丈夫难免妻淫子不孝啊,何况你是个普通人
呢。我再问你,你见过这个奸夫吗?”“见过,他还亲手打过我。”“他叫什么名?是
哪儿的?”“离我们这里不远,有个莲花观。”哟!房书安听说是莲花观的人,心中一
动:“叫什么名?”“我想想……他是出家老道,念佛的人,姓郭,叫什么达……对,
叫郭长达。”房书安听完惊呆了半晌,这不就是飞云道长莲花门的总门长吗?这事可真
新鲜,郭长达能干这种事?房书安又问:“老头儿你好好想想,他真叫郭长达吗?”
“那还错得了?又不是一次了,他跟我这么说的:你儿媳妇跟着我有什么亏吃?要钱有
钱,要吃有吃,我无非到这儿取个乐子,完了给你们一大笔钱,你们的小买卖营业还可
以再扩大,让你发个小财,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是堂堂的总门长,我有的是弟子徒
孙。这就是他跟我说过的话。”房书安一听,是他。“这人长得什么模样?”“大个儿,
有点高颧骨,花白胡子。”“对,对了!”房书安心中暗想:“郭长达呀好小子!你表
面上人模狗样,又是总门长,又是剑客爷,人们都挺尊重你,闹了半天你是个好色之徒,
强霸民间少妇长女,这乃是绿林道所不允许的,何况你还是个总门长呢,又是个出家的
老道,你这个底我算摸来了。”房书安想到此,又高兴又生气,就问老刘头儿:“这个
郭长达最近还上你家去吗?”“去得还频了呢,天天都去。”“今天晚上能去吗?”
“我看还能去。”房书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难道我不能把这老道捉住?他言而失信,
气坏了开封府的人,特别是我干老儿徐良都快气疯了,倘若我设法把这个恶道捉住,不
但能给国家除害,而且救八王爷就不成问题了,这太好了。房书安想到得意之处手舞足
蹈,但又一想:此事谈何容易,郭长达乃是剑客,武艺高强,就凭我这两下子能捉得住
吗?不然的话我回去搬徐良、白芸瑞、蒋平他们;又一想没把握,倘若郭长达今晚上要
不去呢?好几十里地我把人搬来了,捕风捉影,不得把我干老儿给气死啊?房书安又一
想:我百宝囊之中有迷魂药,有熏香盒子,怕谁呀?郭长达能耐再大也是个人,难道他
闻上这药就不趴下吗?岂有此理!胆小难得将军做。想到这,他的胆子就壮起来了:
“老头儿,这么办吧,你甭死了,我替你出这口气,我教训教训你儿媳妇,把奸夫整到
官府去,你看如何?”“得了吧!您是给我宽心丸吃,您有那么大能耐?”“老头儿,
我要没那么大能耐能没鼻子吗?”老头儿一看,可不是吗,怪不得他说话这么难听:
“那是怎么回事?”“练功练的。要想捉那老道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你得给我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呀?”“你先领我到你们家看看去,家住哪儿?门朝哪儿开?奸夫从何
处来?从何处走?儿媳妇什么模样?我全看完了就没你的事了。今晚上如果奸夫去,我
捉住他,你再帮帮我的忙,把他送到开封府。”“送开封府?”“对了,我是开封府的
人,实不相瞒,我是办差官,包大人手下的公差。”“是啊!您贵姓?”“免贵姓房。”
“房大老爷,我有眼不识泰山。”老头儿说着要磕头,房书安把他搀住:“老头儿不必
多理,你敢答应吗?”“敢!您是官府的我还怕什么呢?您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好,马上领我到你们家去。”老头儿转忧为喜,把带子拣起来系好。房书安又回到原
来那块石头跟前,把夜宵拎着,老刘头儿引路,二人直奔正南。房书安觉着走着很吃力,
老头儿是山里人,走起来脚步轻快迅速。约摸一个半时辰来到一道山坡,乱草没了,树
林也不那么密了,老者用手指一指:“房爷,您看,那就是我们的村子,叫刘家集。”
房书安往下一看,离脚下二里多地有个村庄,是顺着山坡修建的,足有二里地长。因为
是白天,能看见街上的来往行人。“到了,我家就在小十字街。”“老头儿,咱俩分开,
我走左边,你走右边,装着不认识,到你家门上时,你冲我一努嘴,甭说话,有事咱们
到外边去商量。”老头儿答应着先走了。房书安跟在后边,为了防万一,他拿一块布把
鼻子围上,把小刀摘下来塞在包里,把衣服收拾一下,就不那么显眼了。时间不大,他
们进了刘家集。房书安一看,这地方够穷的,家家门前破东烂西,有挂着农具的,几个
农民端着碗在外边吃饭,还有劈柴的,晾鱼网的,谁也没注意他。
他们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到十字街,就见老刘头儿冲他一努嘴,房书安顺着方向一
看,就见小十字街路北有两间门脸儿,门外边挂着幌子,还有牌子,上写“刘家集杂货
铺”。房书安看得清楚,又在铺门前溜了两圈,看到迎着门是栏柜,柜后是货架子,上
边放满杂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不超过三十岁,高绾云鬓,清水脸尖下颏,
笑眯眯的月牙眼,脸上还有个酒坑儿,衣服也算上等的了,有时跟顾客嫣然一笑,倒有
三分魅气,这就是老头儿的儿媳妇邹氏。房书安迈步进屋,东瞅西看,指着花生仁儿:
“给我来半斤。”“唉。”邹氏挺勤快,包好花生仁儿往前一递:“四个老钱。”房书
安递了钱,接过花生仁儿,心生一计:“大嫂,行个方便吧,我想借口水喝,不知水缸
在哪儿?”“转过柜台,旁边就是。”房书安以借水为名,转过柜台,一看挂着半截门
帘,他哈腰舀水的时候,顺着门帘下边往后院一看,是个挺大的院子,里边有三间房子,
不用问,这定是邹氏两口子的居所。院里堆的破东烂西,左面摞着木头,是烧柴,右面
好像有猪圈。房书安作到心中有数,喝了半瓢凉水:“谢谢大嫂。”说着离开杂货铺,
往前走出了刘家集,等没人时一看,老刘头儿在这等着。老头儿一看恩公来了,忙问:
“看清了吗?”“看清了,那个小娘儿们就是你儿媳妇?”“是。”“后院养狗还是养
猪了?”“不是,那是羊圈,原来养着两只羊,现在都卖了。”“别的呢?”“没有。”
“三间房是你儿媳妇住的?”“是,他们两口子住的。”“吃饭没?”“没。”“我这
里有吃的,今天我请客。”他们找了个坟墓,拣块干净地方,房书安把包放下解开,老
头儿一看有火烧、酱牛肉,还有一葫芦烧酒。房书安说:“咱们可劲儿吃,之后你就睡
一觉,我也休息休息,天黑了我进村子去干活,你就起来,精神着点在这里听我的信儿,
不管我干成干不成,我会到这给你送信儿来,要是把那个妊夫抓到,你帮我把他送到开
封府。”说完两人盘膝相对而坐,时间不大两人吃饱了。房书安一看离天黑去办案还早
呢,正好趁此机会解解乏,两人倒地就睡。这几天房书安很疲劳,这地方又肃静又凉快,
他一觉睡到满天挂星斗,忽然老刘头儿把他推醒了。房书安看看星斗,判断时间已经起
更了:“老头儿你没睡?”“我睡醒了。恩公,你是不是该起身了?”“幸亏你叫醒我,
不然就晚了。”房书安说完,站起身,挎好小片刀,背好百宝囊,检点应用之物样样齐
全,又叮嘱老刘头儿几句,然后起身赶奔刘家集。走了不到三里地,房书安进了街。这
是个荒僻的小山村,天一黑人们就睡觉了,街上非常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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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审妖道方知底细 围下院巧遇劲敌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为捉拿莲花门总门长郭长达,赶奔到刘家集老刘头家。为什么
上这儿来?老刘头说他儿媳妇邹氏不贞,与郭长达通奸。此事究竟真假,老房心里还没
底,但盼这是真的。他由山冈上下来,直接来到刘家集,很顺利地来到小十字街。他借
星斗的光辉一看,正是老刘家的杂货铺,因为白天他踩好了道,不走前门,一拐弯儿直
奔矬墙而来。这矬墙没有一人高,由条石和碎砖堆砌而成。房书安站到这儿,脚尖一跳,
扒着墙头往院中观看,但见三间房东屋点着灯呢,洗耳侧听,院里静悄悄的。房书安双
脚点地,“噌”地一下蹿上矬墙,双腿一飘,就跳到院中。他高抬腿轻落足,凑到后窗
户跟前,扒到后窗户上,用舌尖舔破窗户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屋中观看。看到
屋里靠南边有一铺炕,这炕收拾得很干净,被窝、枕头都准备好了。靠前院的窗户跟前,
放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几碟点心,还有酒杯、筷子、匙碟等。一个女人正在对镜打
扮,只见她把眉笔、口红放起,转过身来,老房一看正是那个邹氏。他见她又把箱子盖
儿打开,从里边拿出来几件新衣服,换了一件红色的觉得不合适,又换了件粉色的,而
后拿镜子前后照照,看那样是挺满意,便把别的东西都归置好,起身到院儿里去了,然
后又回到屋里,坐一会儿站一会儿的,看样子像是等人。房书安估计大概是等郭长达,
就静心屏气地耐心等着,想看个究竟。等啊,等啊……好容易到了三更过后,就听见有
人轻轻叩打窗户,“梆梆梆”。“来啦。”邹氏一阵风似地把房门打开。随着声音响动,
房书安看见邹氏领进一个人去,借灯光一瞧,果真是个出家的道士。此人身高过丈,细
条条的身材,头上九梁道冠,身穿灰色道袍,腰系丝绦,往脸上观看,黄焦焦的一张脸,
三绺花白胡须,手里头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跟邹氏两个人携手揽腕走进房中。老房
一看,不是郭长达,这个泄气劲就别提了。但是房书安一想:尽管他不是郭长达,也是
莲花观的道士,如果把他抓住,也能问明莲花观的奥秘。别的不问,就问他八王千岁在
哪儿,要能把这件事打探出来,也就不虚此行啊。想到这儿,房书安就不泄气了。这时
就听邹氏在屋里撒娇:“你这人真是的,怎么来得这么晚呢?”老道手捻须髯,轻轻一
笑:“呵呵呵……并非贫道失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最近我的庙里来了上眼皮儿管家
了,我不得不听人家的,人家不歇着,我哪儿敢出来呢?”邹氏瞪了他一眼:“你总是
人家人家的,你不是观主吗?你怎么还有上眼皮儿呢?谁能管得了你?”“哎,我虽然
说是观主,可管我的人也不少,你哪知道其中的事情呢,妇道之家问这没用。哎,你看,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老道说着就把包袱往桌上一放,邹氏亲自打开,房书安也
要看看是什么,一看里头有几块衣料,在衣料的浮头儿是一包首饰,有一对赤金镯子,
几只戒指,还有一支凤钗,看样子沉甸甸的,都是些值钱的东西。邹氏一见乐得手舞足
蹈:“嗯,这还行,你从哪儿弄的这些东西?”“哎呀,我身为堂堂观主,要拿这点东
西还费劲吗?我没说吗,我的上眼皮儿来了,我得背着他,等他走了,我就随便了。”
“嗯,你看酒菜都凉了,我还得热一热。”“不必了,我刚在庙上吃过。”“喝啊,不
喝酒有什么意思?人家都给你准备了。”“好好好,我少饮一些,不过,我休息片刻还
得回去。那上眼皮煞是厉害,这两天他性情暴躁,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