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刀传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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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铭闻言一愣,奇道:“怕狗?深山野岭那里会有狗?”
“有”站在一边的陈红袖突然道,俏丽的脸上荡漾着微笑,一顿又道:“不但有狗,而且还有一只拦路狗呢!”
此时,燕铭才明白二人是在骂自己,不由悖然大怒,身形一闪,欺上前一掌将张翔打了出去。
张翔原地转了几圈,翻了跟头摔出去,顿时鼻血长流。
支撑着坐了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咧嘴道:“这只拦路狗不但咬人,还能打人的!”
燕铭怒极,踏步上前。陈红袖急挥手中的两柄短剑,不提防燕铭早有准备,一掌将她扫出一丈开外,接着飞起一脚,踢中张翔腹部,将其踢了三个跟头。
陈红袖突然将两尺余长的短剑一合,剑穗结在一起,霎时变成长五尺有余的剑,寒光闪动中,夹杂着她的一声清叱,舞起绵绵不绝的剑网,卷向燕铭。
可惜,双方的武功太过悬殊,仅一个照面,两只短剑就飞上天,人也被踢出六尺远,跌倒在张翔不远处。
燕铭狞笑着,走向张翔:“傻二少,这就是逞口舌之利的下场。”
张翔被踢的不轻,他慢慢站起来,见燕铭走近,突然扬手扔出一把灰沙。
燕铭冷笑一声,一抖袖子将灰沙挡开。但他万没料到,刚挡开灰沙的同时,胸腹间便被飞扑来的张翔的头,重重撞上。
张翔居然在灰沙出手的同时,人也跃起。而当燕铭抖袖外挥时,正好撞入胸腹之间的空门。
他,居然有如此尖锐的判断力。
这一变故,太过突兀。“怪刀”燕铭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妙到毫颠的利用了那细微的空门。
燕铭在崆峒年青一代中,乃是最杰出的高手,竞也被张翔撞了个倒栽葱,半天透不过气来。
“红袖快走”张翔急喊一声,人又飞扑上去。这一次,他的手掐向燕铭的脖子。
他要缠住燕铭,给红袖争取时间。
但是,这一次没能如愿,被燕铭一掌印在胸口上。
“砰”的一声,张翔闷哼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嘴里就喷出一道血箭。
“张大哥”陈红袖狂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张翔,同时,一柄飞刀也插在她的腿上。
燕铭揉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心中一阵狂怒,暗道:自己居然敢一个不会武功眼的撞了个跟头,若要传出去,岂不令人耻笑!一念至此,眼里冒出狰狞、恶毒的火焰,盯着两个人。
张翔被陈红袖扶着,挣扎着坐了起来,见状不由叹口气:“大侠是崆峒派的吧?”边说边挣扎着拔下插在红袖脚上的飞刀,撕下衣袖裹上。
一顿又道:“阁下是六大门派中人,为武林所敬重,但阁下对这么一个小姑娘下如此毒手,且是江湖中下九流的暗箭伤人的手法,给正派人士丢尽了脸,不但不引以为耻,还洋洋自得,说明阁下脸皮之厚,恐怕早已超过刀枪不入之境矣!”
“哈!”陈红袖不由笑出声来,插言道:“据说练到此境后,牙齿都会掉光!”
“不错!”张翔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道:“不但厚颜,而且无‘齿’(耻)!”
“怪刀”燕铭眼前一黑,气得差点儿吐了血,一张脸涨红如紫茄,咬牙狂叫道:“好小子!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崆峒真正的绝艺!”说罢,骈指抵在张翔的大椎穴上。
这一次,燕铭已不计后果,施展的是崆峒历代严禁滥用的“缩筋断脉裂穴手”,内家真气由大椎穴逼入,瞬间逆行于十二经络,奇经八脉。
张翔顿时闷哼一声,身子如虾公一样,夸张地弓起,扭曲,冷汗顿时流下来。
一阵似野兽的呻吟、喘息声,从张翔喉咙里传出来……
燕铭似是发疯般的,对躺在地上的张翔拳打脚踢。
(人是什么?)
(──是一种能思考的动物!)
(──如果,这种动物发了疯呢?)
(──就会变成比野兽还要凶残、恶毒的人!)
(──此时,他还能算是人吗?)
(──不能!只能是和人一样的野兽!)第一卷 第七章 江湖险恶(4)
陈红袖听不下那种声音,捂着耳朵哭喊道:“畜牲!快住手!求求你快住手!他快死了!”
这一声,犹如半空滚过一个霹雳,使燕铭猛得醒过来,赶紧收住拳脚,解了“缩筋断脉裂穴手”的穴道,心道:好险,万一“傻二少”死了,藏宝图岂不成了泡影?
此时的张翔,已是奄奄一息,晕迷不醒。
燕铭擦了一把冷汗,俯身扶起张翔和陈红袖,往回就走。
不一会儿,来了田远夫妇拒敌的地方。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影,连打斗声、兵器撞击声也闻不到了。
他们去了何处?活着还是死了?
张翔苏醒过来,勉强睁开肿涨的眼睛,四下打量。
只见草地上杂乱不堪,残枝断叶遍布,断剑头、飞镖、碎衣服等,还有斑斑血迹。
这场打斗,想必残烈异常!
顺着痕迹,蜿蜒向着北方,燕铭顺着血迹沿路寻去。
一块高坡挡住去路,燕铭扶着二人蹬了上去,一见之下,不由呆住。
只见山坡下面,四个人均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田远仰面躺在地上,“百变仙女”头伏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两人俱是血迹斑斑,一柄飞刀还插在张晓蓉的腰部,血已浸湿了一大半。
“一剑东来”冯海南情况也不妙,腿上被剑划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左肩连衣带肉掉了一块,血已经僵住,“玉女神剑”祁霞的头巾被削掉,一头秀发铺散着,胳膊上、腿上刺破了好几处,露出如雪的肌肤,半坐半卧于地上,不知死活。
看样子,四人已是两败俱伤!
“怪刀”燕铭将二人扔在地上,快步走到冯海南的身边,叫道:“冯兄!冯兄!”但冯海南一动未动。
燕铭又摇“玉女神剑”的肩膀,道:“祁女侠,你醒醒!”
“叔叔!姑姑!”陈红袖叫起来,挣扎着跛着的腿跑下山坡,来到田远夫妇身边,见二人双目紧闭,不禁失声痛哭。
冯海南突然翻了个身:“燕兄,我们还没死!只不过是累脱力了而已!”
祁霞也突然抬起头,指了张翔道:“两位看看!”
三人不由相视大笑。
“呸!你们这三个狗贼!”陈红袖忽然冲着三人怒骂,接着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剑,是“百变仙子”张晓蓉的!
陈红袖斜举宝剑,抽噎着又道:“你们自羽名门正派,下手却如此狠毒,居然用暗器伤人,我跟你们拼了!”言罢,剑舞寒光,疯狂地向三人冲去。
她已经没有了亲人,更不愿失去这世上最后的两位亲人!
七年,如亲生骨肉的百般呵护,已有了极深厚的感情。
世上最大的悲痛,莫过于失去亲人!
所以,仇恨在陈红袖的心中巨烈燃烧,两眼如火山喷出仇恨的火焰!
冲杀上去的她,根本不去考虑对方三人是六大门派之中的佼佼者,通过比武精选出的最杰出的青年高手。
仇恨,不代表武功!
所以,陈红袖被点了穴道,扔在山坡下。
她的眼角,因愤怒而瞪裂,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双颊流下!
张翔连滚带爬地过去扶起她,并将她抱到田远夫妇身边。
“一剑东来”冯海南眼珠转了转:“两位,今天此事该怎么办呢?”
燕铭道:“还是请女中诸葛祁女侠拿主意吧!”
“玉女神剑”祁霞已恢复本来面目,原来亦是貌美如花,闻言笑道:“两位师兄,太抬举小妹了!你们二人久闯江湖,阅历深厚,还是冯兄、燕兄拿主意好了!小妹一定唯马首是瞻!”
燕铭略一沉吟:“不管如何,咱们今天擒住‘杀手盟’的线人田远,在其它门派中已露足了脸面。可以说头功归我们三人,应该值得庆贺一番!”
“那么……”冯海南沉吟了一下,又道:“我们擒住的‘傻二少’怎么办?是带他一块走,还是放了他?但那样的话,未免太可惜了吧!”
“肯定不能放!”祁霞坚定地道。一顿又笑道:“我们既然擒住了江湖中人人欲得的‘傻二少’,总不能再将数亿计的财富和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绝学轻易拱手让人!那样一来,别人岂不是笑我们傻吗?若万一被黑道人物捉到,对我们六大门派岂不是也构成威胁?”
冯海南点点头:“听说少林、武当、昆仑三派也想得到藏宝图,扩大门派,练成武功秘笈上的功夫称霸武林呢!若带四人一齐走,岂不正遂了别人的心愿!”
“但是──!”燕铭沉吟一下,又道:“即不能带他走,又不能放他,那我们该怎么办?”
祁霞微微一笑:“所以,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说着,走到田远夫妇身边,解了二人的穴道。
三个人又走到远处的一株树下,小声商议该如何办。但是的确不好办!不然,对六大门派的声誉也会受影响。所以,三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田远夫妇醒了过来,八道目光互视一眼,都不由苦笑了一下。
四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都已无法站起。
田远轻拍了一下张翔的手:“张兄弟,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但是,你与我们无关,想必不会过于为难于你。以后,红袖这苦命的孩子,就托你照顾了!记住:一定要好好待她,我纵死亦瞑目了!”
田远不愧是老江湖,且是有情有义,侠肝义胆的汉子!他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因为,他决不会出卖朋友!
张翔苦笑一下,艰难地点点头。
他知道:田远伉俪为保护朋友,已下了死的决心。
也只有一死,才能守住秘密!
张翔心中感叹万分:“田大侠义薄云天,令小子佩服之至!在下一定会尽力!”
田远点点头,又对陈红袖道:“叔叔和姑姑不能照顾你了!以后跟着张大哥,听大哥的话,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我与你姑姑也就安心了!”
陈红袖哭了,哽咽着道:“叔叔是好人!和姑姑都是好人!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们是名门正派,决不会做出卑鄙之事!你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百变仙子”张晓蓉闻言笑了,抚着她的头道:“孩子!你跟我们的事无关,他们不会为难于你!再者,我们受伤不轻,况且,我们所做的事,已为他们所不容!我想,他们也担心有什么劣迹传出,身败名裂!被他们捉到了,未必就会平安无事!听话,跟你张大哥走,我们会很安心!”
他夫妇二人为了不累及无辜,做了同样的准备!
张翔叹了口气:“两位性情中人,在下定会尽心尽力,但恐怕在下……唉!亦难逃此劫难!”
“有此可能!”田远忧心重重地点点头。又道:“财宝动人心,谁也不敢保证六大门派中人在利字面前不会心动,不会变得丧心病狂,唉!”
此时,冯海南、燕铭、祁霞三人,联袂走了过来。
三人脸上闪着兴奋的红光,一脸得色。
张翔一见,心中不由一紧,他已明白了七分!眼珠一转:“三位大侠准备押我们去少林?还是请我们去爬武当山?”
“怪刀”燕铭嘿嘿一阵冷笑:“我们既不去少林,也不去武当!”
张翔心中又是一突,遂问道:“那么,一定是去你们三派中的一派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祁霞一眼,又道:“在下极愿去峨嵋!”
冯、燕二人对视一眼,但没说话。
祁霞心念电转:“傻小子,你有什么企图,快讲!”说着,纤掌轻轻拍了一下张翔的后背。
这看似轻轻的一掌,却蕴含了峨嵋派的“蝴蝶穿心掌”的二成内力。
张翔顿时脸色惨白,嘴角又浸血迹,大喘了几口气,才又道:“在下闻说峨嵋派的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俱是人间尤物,俗话说:‘宝剑赠侠士,宝图送佳人’吗?”
冯海南冷冷一笑:“你的打算落空了!”
“我们哪儿也不去!”冯、燕、祁三人几乎同时说道。
张翔咳嗽了一声:“明白……了!”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又狂喷了出来。
他明白:这三人要下毒手了!急怒之下竟晕了过去。冯海南上前一步,一把将田远提了起来。喝道:“你老实说,如何与‘杀手盟’联系?他们有多少人?为首的是谁?住在何处?”
“呸!”田远一口痰啐在他脸上:“你是什么东西?也来问我?”
他已知道这三人的想法,故意激怒冯海南,以求个痛快!
冯海南大怒,伸手将一枚“天山冰针”刺入田远的软筋穴上,骂道:“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嘴硬到几时?”
田远顿时脸色苍白,浑身直抖,但他咬着牙一言不发。
祁霞上前出指如风,用“九阴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