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神龙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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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鹰宇点点头,道:“好吧,暂且让大哥留在此地,咱们兄弟几人一同赶赴古远村。”
这档计议停当,众人简略收拾一番,向夏四海辞行过后,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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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茅屋之中,楚灵枫只觉得喉中流过一抹浓重苦涩,这才幽幽醒来,恍惚中只见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他缓缓睁开眼,只见苦行端坐于床边,手中拿着一个药碗,面上似乎松了一口气。
苦行见他醒来,心里有些欣喜,道:“阿弥陀佛,施主你终于醒过来了!”
楚灵枫勉强撑起身子,心中对这位大师的照顾,自然是感激不已,道:“大师,我昨晚定是让大师担忧了!”
苦行放下药碗,道:“话说施主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贫僧怎能不为施主担忧?”
闻言,楚灵枫吃了一惊,道:“三天三夜?我只记得当晚蛊毒发作,疼痛不已,我拼力抵抗,到后来我也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哪里知道竟昏迷了这么久的时间?”楚灵枫心想,虽说我已经熬过一关,却不知道要被这噬心蛊折磨成什么样子?他稍稍一顿,又道:“这次毒发,疼痛更甚,却不知自己还能否抵得住这日后加倍的疼痛?大师您见多识广,不知可有法子解了这剧毒?”
苦行摇了摇头,道:“贫僧游走四方,虽略有见闻,但却不知这噬心蛊的解法,况且施主你体内的摄魂咒虽然现在暂时不发作,但倘若再次遇上喂毒之毒,难保不会发作,到那时这噬心蛊便能成为与之相抗衡的一大力量,所以依贫僧之见,施主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楚灵枫听了苦行的一番话,心道:看来我现在还离不开这噬心蛊,想到此处,不禁摇头苦笑,噬心蛊啊,噬心蛊,你既是救我的良药,却又是折磨的我死去活来的毒药,却不知我这样的躯体,还能否再承受几次这样的痛苦!
见楚灵枫沉默不语,似是一筹莫展,苦行心有不忍,道:“或许有一人,可以救施主的性命!”
楚灵枫大喜,忙问道:“哦?不知是哪位高人?”
苦行道:“说来,此人的确是位能人异士,名号叫做‘孤云子’,说自己‘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孤云子喜欢游历名山大川,往来无迹,不知他现下何处。”
楚灵枫见苦行大师说到孤云子时,一脸钦佩,心知能让大师这么看待的一人,想来这位孤云子定是位高人,不禁心生向往;又听到他仙迹难寻,不免有些失落,道:“这该如何是好?”
苦行大师道:“无妨,我与他素有往来,知道有一处是他极喜爱的,每次游历之后,都会去那里住上一些时日。施主可跟贫僧一起去那里找他,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楚灵枫心中一动,可是又想到我若随大师而去,定然要与兄弟几人分别,而那个暗中下毒之人,不知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心中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苦行见面有犹豫之色,不禁问道:“施主可是有什么疑虑?不愿意跟贫僧走?”
楚灵枫摇头道:“晚辈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心中有所牵挂,因而不能立刻随大师而去。依照前几日大师所言,晚辈中毒之事定是有人暗中所为,却不知这幕后之人,要做什么。晚辈心系结义兄弟之安危,想先下山知会几位兄弟一声,一来,让他们知道我尚活在世上,让他们莫为我的事担心;二来也让他们有所防备,警惕这个幕后之人。”
苦行眼光中露出些许赞许,点头道:“贫僧知晓施主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样做也是出于情理,那贫僧就等施主下山一行之后,再详谈此事。”
“多谢大师谅解,”楚灵枫道。
楚灵枫自中毒以来,只在茅屋休养,从未下山,此时山中景象虽然萧索,草枯莺飞,但楚灵枫心情却是轻快无比,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阔别多日的兄弟几人,不自觉的加快步伐。行了一柱香的时间,方行至缘来客栈。楚灵枫走到原来的房中,却不见人影。他心中诧异,当即走到柜台打听,那小二哥却道:“那几位客官今日一早,便退房离开了。”
楚灵枫还欲再问,忽然瞥见数道青影鱼贯而入,他只瞧上一眼,便知是长青派弟子,侧耳倾听,只听得那长青派弟子道:“话说,长老派咱们来这桓州,已有些时日了,咱们也将桓州走了大半,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邪教余孽,你们说长老他们是不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长老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另一名弟子道:“听说最近,那丰州可是出现了那个活死人,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楚灵枫心道,原来是为此事而来,当下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出了客栈。返回的途中,楚灵枫暗自思量,大哥他们定是去了古远村,只要他们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思量间,已经行至茅屋,苦行道:“见施主颜色,这趟下山,可有与他们相见?”
楚灵枫道:“晚辈到了客栈,可是并未见到他们,听那小二哥讲,他们今早刚走,看来我是与他们失之交臂,可惜我还未告知他们,让他们务必小心,提防暗中下毒之人!”
苦行道:“相逢聚散,总是缘。施主也无须太强求,你们兄弟几人日后自当相见。”
楚灵枫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大师,咱们明日便启程去寻那孤云子,可好?”
苦行点点头,道:“好,施主今日好好歇息一下,明日启程。”
第五十七章 一柱论道
楚灵枫和苦行一路行来,寻那孤云子。两人行了两日,一连有几匹马,这时,日头高照,已近中午十分,路过一家茶舍,两人决定歇歇脚再行。楚灵枫举目四望,只见远方一带远山盘伏,山势甚是高大挺拔,绵延百里而不绝,好奇问道:“敢问店家,这山是什么山?”
那店家答道:“此山名为云霞山,山中云霞多变,景色宜人,因而得名云霞山。”这时,哒哒马蹄声传来,两名道人忽地闪身进入,只见一名道人脸方耳阔,手持长剑,叫道:“小二,来上一壶好茶!”他身旁另一名道人,手提一小香炉,背后身负长剑,脸色冷若冰霜,一见便知是不拘言笑之人。
两人入座之后,那方脸道人问道:“今日之论道,不知师兄有几分把握?”
那提炉道人闭目一思,伸出四个手指,道:“四成”
闻言,那方脸道人微微有些吃惊,不解道:“师兄,怎能只有四成把握?”
那提炉道人睁开眼,解释道:“三分人事,三分天时,我能把握的便只有这四分。”
两名道人匆匆喝完一壶茶,便起身离去。
楚灵枫听他们所言,不知他们口中的论道是何,只是这一路上时不时的就能见到几名道人,那些道人神色匆匆,匆忙赶路,好像都是赶往一个方向,因而心下有几分好奇,问道:“论道?”
苦行道:“看来施主有所不知,方才这两位道长定是去参道门论道大会,话说这道门分为丹鼎派和符箓派两派,两派虽同为道门,但各有所长,道门中有一规矩,每年举行一次论道大会,这论道大会本意,旨在交流论道,以达到增进道法的目的,然而,两派均觉得自己的道法更高,有意一较高下,久而久之,两派互相之间难免产生嫌隙,甚至有些对立的意味。不知今年哪一派会胜出?”
楚灵枫未曾见识过这论道大会,心道,逢此机遇,我本该前去一观,也可增长见识,怎奈身重奇毒,因此只一心盼望快快找到这孤云子,解除我所受的痛苦。因而当下不便前往。
苦行又道:“这论道大会乃是道门盛典,孤云子出自道门,不知他是否会参加?”说到此处,苦行大师话语一转,提议道:“你我二人可以前往一观,或许可以遇到孤云子,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楚灵枫没想到苦行会有此提议,随即道:“晚辈一切听从大师的安排,”
苦行道:“如此,我们便前往这云霞山一柱峰紫云道观。”
话毕,两人进山,一路上只见这山中怪峰迭出,山泉咽石,苍翠松柏,不计其数,风景倒也绮丽。两人爬上一座小山峰,此时,放眼望去,山峰林立。
苦行指着那座山,道:“楚施主,快看,那便是一柱峰!”
楚灵枫放眼远望,只见众巍峨的青山之中有一座山峰,尤为突出,如天地之间,一根巨大的石柱,高耸入云,竟不见其顶。楚灵枫从未见过这样的山峰,不禁出口赞道:“一柱峰,名至实归,果然是一柱擎天!”
苦行又道:“这紫云道观便建在一柱峰峰顶之上,”
两人又行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那一柱峰的山脚下,两人抬头一望,只见一道天梯盘旋而上,不见其尽头,更觉这一柱峰山势陡峭高耸。苦行和楚灵枫两人拾级而上,足足一个时辰方行至峰顶。当真是不登此峰,不知其高!
不远处一所道观,苦行和楚灵枫两人当即进入,一进道观,只见当中设有一场,场上的两人正在相对而论道,这场北面的高台上端坐两人,东面是一位白发银须的道长,那道长一面听场中的论道,一面捋着胡须;西面是一位中年道长,年纪稍轻,鬓角微白,眼中亮光四射。
楚灵枫扫视这场的西方的席上,只见有身穿袈裟的和尚,应是少林派的,还有先前途中所遇到的那名方脸道人和那提炉道人。目光落到一人身上,只见他只见那人头戴玉冠,锦衣华服,一双黑眸略带着几分笑意,手中的折扇更几下没几下的扇着,此人正是至尊门门主东方圣,没想到他也会来此。
双眼一扫,只见东面席上坐着一位青衫男子,那男子面如冠玉,一双眼睛温润如水,却是紫林山庄庄主吴英伟,他的身旁坐着一人,此人一身锦衣,年纪四十来岁,耳鬓和胡须夹杂着些许白色,双眼却很有神采。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人,此人生的俊秀,只不过眉宇之间,似有几分冷漠,正是大师兄无名,他身后跟着一名弟子,脸上稚气未脱,目光全然注视这场中的变化,正是无澈。想不到剑宗派他们来了。
楚灵枫低声道:“这是道门的论道大会,怎么会有其他门派之人在此?”
苦行道:“为以示公正,这两派特意邀请一些其他门派的人前来观摩。”
此时,场中的一道人,面目纠结,显然是被对方提到的问题难住了,似是绞尽脑汁,也答不出来,一时无法,只得低头认输。
那白发银须的道长,微微一笑道:“承让了,刘道长,”
“孙师叔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你我两派各胜一局,输一局,关键还要看这第三局,”那中年道士道。
那白发银须的道长但笑不语。
这第三回合,双方各派一人上场,其中一人正是那名提炉道人,另一人是位眉长高鼻的道人,两人互相见礼过后,各自入座。
那眉长高鼻的道人见对方手提香炉,道:“素闻丹青师弟你精通炼丹,对于此事,师兄我倒有些不明,还请丹青师弟不吝赐教。”
话音一落,众人议论纷纷,话说这长眉高鼻的道人乃符箓派大弟子葛布衣,那提炉道人乃丹鼎派大弟子常丹青,这炼丹一事,丹鼎派一向深有研究,葛布衣此举不是正中丹鼎派下怀吗?不知这葛布衣此举何意?
那提炉道人淡淡道:“葛师兄过奖了,炼丹之术谈不上精通,倒是有几分心得而已,葛师兄提问便是。”
葛布衣问道:“听闻贵派掌门师叔炼丹无数,恕葛某冒昧一问,可是有炼出长生不老丹?”
常丹青实言答道:“并未炼出,”
葛布衣追问道:“为什么炼不出这长生不老丹,是贵派掌门师叔学艺不精,还是炼丹之术根本就是无妄之术?”说道此处,葛布衣不由得哈哈一笑。
楚灵枫心道,此中大有玄机,若是否定丹鼎派掌门学艺不精之说,便等于承认了炼丹之术就是无妄之术的言论。否认了后者,就等于承认了前者,常丹青是丹鼎派弟子,怎能说掌门学艺不精,这是对掌门大大的不敬。这个葛布衣不简单,这一个问题便把常丹青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却不知这常丹青如何作答。
那常丹青闭目一思,片刻之后,正色道:“敢问葛师兄一句,陶弘景乃一代宗师,是耶非耶?”
葛布衣当即答道:“是,”当时符篆派奉陶弘景为第九代宗师,葛布衣怎能反驳。
常丹青又问道:“但观天下众多修道之人,可有与陶弘景宗师一比之人?”
葛布衣心下惶恐,试问这天下能有几人敢自比如此宗师,当即答道:“未有也”
常丹青道:“如此宗师,可是有炼出长生不老丹?”
葛布衣摇了摇头。
常丹青又道:“如此宗师,尚不能炼出长生不老丹,而天下间众多的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