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鬼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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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正准备转过身去把门给带上,只见寝室门口突然站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女孩子,我知道那是已经死去的罗西。
我走到门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啥?”
罗西并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刚巧路过的另一个女生。大概因为在她的视野里罗西是不存在的,所以她以为我是在和她说话。
她带着错愕和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用的是真声。于是我假装喉咙不适咳了两下,又捏着嗓子一字一句说“没事儿,对不起啦。”
那女生瞥了我一眼,嘟囔着有病就走了。见她离开我松了一口气,短短几分钟我真是遭遇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一时之间感概良多。
罗西还站在我面前,我让开了半边的门想让罗西进去,但她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略带悲伤的表情。
我皱眉,也不管此刻在我面前的这人已经是鬼的事实,她除了身上难以掩盖的伤口和别人看不见以外,她其实依旧和我一样。我也不明白这种莫名的对鬼的怜悯究竟是为什么,实际上我也帮不到她们什么。
罗西动了动嘴唇,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方晓在屋里喊了我一声,我没有应。我一直盯着罗西的嘴唇,试图看懂她究竟想表达的意思。
大概是我没有回应方晓的话,我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果然下一秒我的身边就多了一股番茄牛腩的味道飘来。方晓嘴里还嚼着一大块牛腩蹦到我身边,又张望了一下四周,略带狐疑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我面前,她看了看却是一脸我神经病的样子,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里的牛腩也不嚼了,双眼顿了顿又慢慢睁大。方晓也伸手指了指前方,又张开了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点点头。
见我点了头她的嘴张得更大了,她用手捂住了嘴后退了两步。
我暗笑,少见多怪。
“快跑,快跑!小波快跑!”方晓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对着屋子里大喊大叫,我想着得快点把罗西的事情弄好先,不然方晓这声音要是引来了其他人,说不定我明天真的要上头条了。
此刻罗西依旧在不断重复着张合嘴唇,她脸上也露出了焦虑的神色。我皱了皱眉,想起刚才方晓大喊的话,两个嘴唇的开合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罗西在说的是“快跑”?
我看着罗西的眼睛,慢慢吐出那两个字时,她眼中露出我认为应该是喜悦的神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快跑,快跑!
我转过头时恰巧对视上孙小波急切的目光,她正被方晓拉扯着要离开这个屋子。方晓和孙小波自然是看不见罗西的,但罗西却能看见她们两个。而在她看见孙小波和方晓的一刹那,我在她眼中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种难以解释的情感,夹带着各种悲喜,我看不懂。
还好我眼疾手快拉住了方晓的胳膊,不然孙小波真的要被方晓带到外头去了。我虽然不明白罗西的意思,但我隐约察觉了罗西一定是无法进入这个屋子里。
也许这个屋子在不知不觉中隔绝了鬼魂的进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鱼形铜铃的缘故。但我回神过来时,罗西已经不见了。
意识到这个屋子已经属于一个“安全屋”之后,我似乎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是能平安度过今天晚上的节奏了。
“这个鱼形小铜铃你们一直挂着吗?”我一边扒着我的晚饭一边指着阳台前的小铜铃问道。
孙小波戳了戳手里的盒饭,听见我问她问题便抬起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说:“她们之前不信这些的,袁薇出了事我才挂上去的,以求保个平安罢了。”
我点点头,继续扒饭。
晚上8点左右,天已经很黑了。因为手机没有信号而百无聊赖的我趴在桌上发呆,又因为戴着假发有点难受,所以我顺手把假发给摘了又抹了抹自己的头发。
孙小波此时靠着床正在看书,手机放在她的身旁正在播放一首英文歌曲,方晓在玩手机游戏。
我拉开了一角遮在阳台前面的窗帘,低头看了一下我的寝室,发现没有开灯,金月海还没有回来。
有了妹子这下连人都不回来了,果然高富帅人人爱。
突然我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我把头侧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金月海。
“你在哪儿,我钥匙没带,给我来送个钥匙,”电话里的金月海声音略有些低沉,如果不是因为天天住在一起的关系可能我都听不出这人是他。
“哦,你在哪儿我给你送来。”
“我在男生寝室楼下。”
挂了电话我轻轻嘟囔了几句就开始动手戴回那顶被我遗弃在桌角的假发,方晓快速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边继续着手手里的单机游戏,一边问我“去哪儿?”
“去楼下给金月海送钥匙。”我快速戴好我的假发,闷闷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方晓闻言抬起头,竟然全然不管手里还在进行的超级玛丽。而一直在看书的孙小波顶着一副眼镜也从书里抬头看我,一时间我都开始怀疑我背后是不是站了一个吊死鬼。
方晓咽了咽口水,严肃地划动了一下手机退出了游戏,然后颤颤巍巍说道“你有信号了?”
我挑了挑眉,突然想起我明明是因为手机没有信号才无聊到发呆的,我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依旧是无服务的状态,可是刚才明明有电话打进来,明明也是金月海的号码。
等我再翻查通话记录的时候,金月海三个字完全消失在我的通话记录里,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我脑中闪过在爱心湖边接到的电话,我不敢确信这个电话究竟是不是那个女鬼打来的。我走到阳台往下看,男生寝室门口确实站着一个人,但由于距离远而且天又黑我无法辨别清楚那人是不是金月海。
如果是他,他是怎么在我无信号的状态下打进来号码又消失在通话记录里,如果不是他,那他现在会不会又被附身了?
那位爱心湖的女鬼可没住在我们寝室里的女鬼小姐友善,想到这里我还是把决定下楼去一趟,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不能完全放任我的室友不管。
方晓看我还是决定要走,像是猜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跳起来握住我的手说“你先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
我啊了一声,她没有对我的疑问做解释,而是继续问“或者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什么?”
“你看啊,你这一去万一回不来了,大家同学一场每年清明重阳我也会带点东西过去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还是先问问你省得你不安生还要托梦给我骚扰我。”
“。。。。。。”
出门前我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鱼形铜铃还挂着,阳台前面的门也关得好好的,窗帘也完全把外面黑暗的世界隔绝了。
我对着房间里剩下的两个女人嘱咐了几句不要离开房间之类的,孙小波给我竖了一个OK,方晓则还是一副战争时期家里的老母看着村里男丁被拉去当兵的表情。
“早去早回,”方晓叹了口气,右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说“狗蛋。”
我走到门边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笑得有些尴尬地回了头说“是Gordon,学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0
然后,我转过身,留给她们一个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背影,然后关上了门。
说不怕是假的,但我始终相信,这世上总有一物降一物,只要能撑到杨叶叶回来,我就不用害怕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了。
我走得很快,高跟鞋挤着我的脚很痛,但我脚下还是没停,只能忍着继续走。
手机被我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金属外壳紧贴我的掌心,不知道我身体里的那种阴冷的感觉是不是由它传递过来的。
从女生寝室楼出来,因为天比较黑周围也没有路灯,只能靠男生寝室和女生寝室里的灯光微微照亮中间空地的路,我也不担心一个打扮成女生的人发出男生的声音被人发现。
我硬着头皮走到空地中间,那个人型生物还站在那里,我小心翼翼挪到那个物体旁边,轻轻咳嗽了两声。那物体本来是背对我的,听到我的声音动了动,慢慢转了个身。
此时我已经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景,血肉模糊的脸、或者是日本传说的裂口、或者是转过头来还是马尾的传说,无论什么鬼的样子我都已经脑补到了,所以当他转过来的时候是金月海的脸时我反而吓了一跳。
“妈蛋你怎么来那么晚。。。。。。。”金月海不悦地叫骂了一声,他手也不轻不重推了我一把,碰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手很冰凉,看来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你穿得这是什么鬼!”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我,片刻之后开始捧腹大笑。
“妈的你干嘛穿成这样。。。。。。。要死啊。。。。。。你个异装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断断续续地说,然后又连贯地笑,我一时间完全把之前诡异的电话给忘了。“你。。。。。。你不会是从女生寝室楼出来的吧哈哈哈哈哈哈。。。。。。你给我把头转过去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违和哈哈哈哈。。。。。。”
笑个球啊。
我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塞进笑得毫无形象的金月海手里,说“要转你自己转。”但是听见我说话,某人好像笑得更厉害了。
“笑你妹子哦,要走快走,我还有事呢。”
语罢我转身正准备要走,突然手腕被人给拉住,我转过头金月海左手拉住我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面贼兮兮的笑一面说“等我发个微博先。。。。。。”
我没等他说完已经先一步上去要抢他手机,当时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真的要上头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发!”
于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我也不顾周围还有走来走去的学生,直接和金月海扭打在一起。可能这个姿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别人来说貌似有点别的意味。
比如,秀恩爱。
“月海。。。。。。”
突然的一声柔柔糯糯的声音把我和金月海吓了一跳,这声音有点耳熟,我几乎和金月海同时抬了头,她正好站在灯光比较强的地方所以几乎所有的面部表情我都能很清楚的看见,她咬着嘴唇分明是一种看见自己家的男朋友被别家的女人挖了墙角又被自己捉奸在床的样子。
这不是我们班的那个被金月海勾搭走的姑娘吗?
要是被她认出来了我就真的要被笑死了,我猜下一秒的剧情应该是她指着我对金月海说“她是谁!你为什么骗我!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于是我当机立断在那个女生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率先给了金月海一巴掌,然后捏着嗓子说“这就是你说的新女朋友,既然你要和她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白白。”
我回忆起之前看的某部狗血的爱情偶像剧里的套路,一般说完这些话的都要面带悲伤地拔腿跑掉,我穿着高跟鞋没法跑,只能转身大跨步走回女生寝室楼。我听见金月海还很默契地配合我喊了一声“好的,阿西。”
要不是我身强力壮心理素质超强,听见这一个略带诀别的呼唤,我早就踉跄摔跤了。
闪进了女生寝室楼里,直到确定他们两个看不见我之后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金月海表示我只能帮他到这里了,剩下的他慢慢搞定去吧。
没多久之后他发来了一条彩信,照片是金月海和那个女生头靠头很亲密的照片,看衣服应该是刚拍的,下面还附带了一句话,差点没让我把手机给摔了。
“老婆说我前女友怎么长那么丑。”
那个前女友是在说我?
妈个蛋!
我照例低着头慢慢走上楼梯,宿管阿姨正好拿着几张人民币从楼上下来,估计是又跑楼上送外卖去了。她看了我一眼,嘴唇抿了抿好像在憋笑。
又笑,笑个球啊!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8点半了,刚才由于金月海的短信突然弹出来以至于让我忽视了手机下方还有十条未接来电。而且全部都是一个号码打来的,最近一条的未接来电是在20点10分。
那个时候我还在寝室,是在没有信号的那段时间。
我突然想起寝室没有信号而金月海却能打进来这件事,之前我就奇怪怎么会突然没了信号,还是那个女鬼根本有意想把我支开。
我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意,头皮开始发麻,我不敢想象后果,我快速回拨了打给我的那个号码,我有一种那个号码是社长或者是杨叶叶的预感。
一面两步并一步跑到三楼,一面把手机放在耳边。
但愿她们别出什么事才好,想不到千防万防没防住一个金月海!
“怎么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