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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染天边-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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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赶快下来搭救我吧。”

    陈永利等人找来木棒子,走下地窖去,试图挑开乱七八糟的蛇群,乌蛇群竟然顺着木棍爬到手背上,胳膊上,战士们抡起木棍硬打乱砸,地面上蛇群乱咬乱窜,舍命冲向战士,它们强行进行攻击。战士们没办法了,只好退回到地窖外,打掉咬在腿上、身上的小乌蛇。

    有几名战士被蛇咬伤了,陈永利、姜占训等人连忙帮助战士割掉伤口蛇液毒肉,然后反复使劲挤出伤口里的血水,用布条勒紧手脖、脚脖子,以防血液过快串毒进入心脏,派车迅速送回度明城治疗。大家望蛇兴叹,摇头无奈。

    姜占训好像想起了主意,掏出尖刀在附近桦树上割下桦树皮,跑到地窖前点燃,然后把带火的桦树皮扔到地窖里,连烟呛带火烤,有些乌蛇“吱——吱——”叫唤,匆忙地跑掉了。

    连长陈永利看见这招有效,号召战士们都去剥树皮,点起了一堆又一堆篝火,顿时地窖里烈火熊熊燃烧,烟雾腾腾笼罩地窖,蛇群跑得无影无踪了。

    陈永利等人走下地窖,把韩仁傍抬起来,解开破烂的湿衣裤,发现韩仁傍左腿上有处枪伤,浑身上下均被毒蛇咬伤过,留下了斑斑伤痕,身体呈现出黑紫色,几处膀肿得像鼓起的气球。

    眼睛睁得溜圆,紧闭嘴唇,咬紧牙关,面部表情恐怖、痛苦犹在。经仔细检验,韩仁傍停止呼吸,已经死亡。

    昨天夜晚,吕成跃望见从隧道工地援助度明城的共喆军,手擎火把急行军赶来,暗暗窃喜,心想他们果真中计了,命令部队准备攻击。但是,共喆军的火把队伍未进伏击圈,而是兵分二路迂回运动,东北方向也出现同样现象。

    此时吕成跃疑窦重重,猜想难道暗算共喆军,反被共喆军算计?传下命令,军队停止进攻,集中全体军队向东方撤退。

    这时有人喊道:“吕成跃团长,我是关丛林营长,奉命前来捉拿你们,如果你是个明白人,就马上命令军队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一定会宽大处理的。”

    吕成跃听后,又命令军队向南方突围。有人又喊:“葛占强营在此地等候多时了。陆清艳政委早已算定,吕团长今夜会在这里突围的。你们企图中途截杀、消灭度明城援军,这种雕虫小技,早已被我们识破了,你们现在四面楚歌,不投降就是灭亡,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

    吕成跃惊恐万状,如意算盘全落空。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投降也是被共喆军判处死刑,还不如趁着风大黑雨夜闯出去,还能有希望东山再起。

    命令连长奚汉升率兵装作往西方突围,又命令副团长甘扣六领兵往东方突围。

    这时候正当电闪雷鸣,暴风骤雨来临,在一齐混战中的中央军和共喆军都被倾盆大雨淋成落汤鸡,无心恋战。

    大多数中央军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了,有一些中央军乘机逃跑了。吕成跃指挥着甘扣六率领军队始终往东方向逃窜,跑出一段路程又遭到金文标营的伏击,几乎全军覆灭,仅有少数趁战乱机会逃脱了。

 第六十七章 垂死挣扎 1

    连续打了几场败仗加上惊吓疲劳,逃脱后的吕成跃精神受到很大打击,孤独瘫坐在一块光滑大岩石上发疲�

    听见沙沙的脚步声,吕成跃心惊肉跳,掏出手枪躲藏在岩石后面警惕观望,只见骆凤台团二营长丁超东张西望轻手轻脚朝这里走来,吕成跃紧绷的一根弦松弛下来,摆手轻声喊:“丁营长,快点过来吧。”

    丁超先是一惊,拿出想要逃跑的姿势,缓过神看准是吕成跃在招呼自己,这才放心地走过来。

    丁超连忙说道:“自从骆团长命令我回度明城搬援兵,国共两军接连发生激战,搬援兵没成功,我也走不了啦。这回中央军算彻底失败了,今天多亏了老天爷下暴雨刮大风,帮忙搭救了咱们。我原来跟随甘扣六副团长,奚汉升连长三十多人趁战乱逃跑出来,后来各自光顾奔跑散伙了,他们现在跑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吕团长,这里是什么地方?”

    吕成跃眼睛一转,思忖片刻说道:“我们不要悲观丧志,要理智地看待目前暂时的失败,只有大家有信心去努力,我们将来取得胜利还是有希望的。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说不准,反正是去往老家祖粮仓镇方向的。咱们不能长时间停留,这里距离度明城不太远,共喆军肯定会过来搜查逃脱的中央军,赶快往前走吧。”

    吕、丁像惊弓之鸟结伴逃跑,一路往东方狂奔,整天以野菜、树皮充饥,奔波几天骨瘦如柴。

    这天上午吕成跃站在山顶上眺望,前面山沟里有座小村庄,家家户户都是土坯砌成的低矮茅草房,俩人喜出望外。

    丁超说:“这是门浴沟,咱们进村去讨些饭吃,这回可不用忍饥挨饿了。”

    当俩人走近门浴沟时,发现村口各个道路上都有民兵胳膊上佩戴红袖标持枪站岗放哨,他们认真询问过往行人,这是共喆军搞的军民防奸防特,连夜间民兵们都要轮流站岗执勤。

    吕成跃说:“以前门浴沟从来没有哨卡,现在防备真够严密的,你乔装打扮先进村去探明情况,弄清楚后再行动。”

    丁超脱掉外衣外裤,把衣裤翻过来,扔地下在泥土里反复搓揉乱蹭,又用力甩掉泥渣子,里子朝外穿身上。

    脸上涂抹几把黑泥巴,这样做下来活像个肮脏的乞丐。临走时笑着说:“吕团长,您等待好消息吧。”

    过了不长时间,丁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回来说:“我在村庄周围转悠半圈了,认为不把握,把手枪藏在村外草丛里。村庄西北角有一名不懂事的儿童,他手拿标枪站岗放哨。我慢慢地走过去,自称是路过这里的外地人,想进村要饭吃,儿童仔细观看我的脸,然后把我拽到村里张贴通缉令人像面前对照,哎呦,这些画像上面有许多人头像片,下面是文字说明,通缉榜上人员有:

    一、岁光桃女30岁,国民党少将军衔,原国民党度明市司令,失踪后下落不明,见到此人立刻扣押,上报当地政府或军区委员会。最新最快更新

    二、迮土木男44岁,度明市后任参谋长,原国民党益鱼县上校团长……

    三、吕成跃男41岁,原国民党二团团长……

    还有甘扣六、邱容间、丁超等人的通缉像片一排呢,我不敢再停留下去,恐怕碰上大人辨认出来我,给口着急要拉屎,便跑回来了。”

    吕成跃说:“陆清艳真够厉害的,搞全民皆兵,赶快走吧,等一会恐怕村里民兵找上来可坏了。咱们再去别的村庄看看,能否找来食物吃。”

    俩人翻山越岭又去了实堂山屯,各个村庄保家护屯防备和门浴沟一样严密。无可奈何吕成跃与丁超合计先去彩条沟老地方躲藏几天,他们忍着饥饿,拖着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走在帮沟子的山梁上,看见沟底有百名民兵、村民,他们有的端枪,有的操刀,还有的握棒横排行走,地毯式地搜查彩条沟的凉水泉子和二帮夹一沟地带。

    十几位壮汉使用大扇刀横扫茂密的野草,生怕漏下死角。爽风洞口站满了人,他们指手划脚,也不知道谈论什么。丁

    超见此情景,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吕成跃小声说:“简直太危险了,可能民兵正是来寻找我们的,多亏了咱们晚来到这里一些时间,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野草都被众人踩倒了,看样子已经让民兵搜查过去了。否则,今天难逃被抓被杀的厄运。”

    俩人手拉手爬行到茂盛的万年蒿丛中,钻进深处,又拿来落枝枯叶互相遮盖住全身,不敢动弹。

    恐怕民兵在彩条沟设有埋伏,就这样他们一直在万年蒿草丛里挺到第二天天亮,拿开树枝拨去身上的落叶,吕成跃看见身旁有一只肥胖的山鼠蹲在洞口,他好像看见了一盘香喷喷的猪肉,诱人进食,一猛劲双手捂住了山鼠,摔死后,用尖刀剥去鼠皮,抠掉内脏,血涟涟的鼠肉填进嘴里吃起来,嚼得满嘴丫子直淌血流。

    丁超问:“吕团长,鼠肉好吃吗?”

    “有些土腥味,管它好吃不好吃呢,别饿死就行了。过来,你也吃一块鼠肉吧,挺香的。”

    丁超接过鼠肉也吃起来,他们又捉住了几只山鼠,全部吃掉了。吃饱后,俩人举目四望,警惕地走到凉水泉子边,轰然的泉水从山崖石壁上直泻而下,形状如飘落的白纱帘。

    吕成跃跪在水边岩石上,两手伏地,伏首饮水,看见泉水里有几只危磷杲紫拢莱稍臼植搴崆岚峥焖僮プ∥|蛄捏死,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丁超说:“对啦,危帘壬绞笕夂贸远嗔恕!彼残Х侣莱稍驹谒镒轿|蛄吃。

    吃够了危粒┤硕悦孀隆B莱稍舅担骸跋衷诟鞔Χ颊盘优苤醒刖纺康幕瘢叩侥睦镒约旱哪Q不岜蝗巳铣隼矗液芟敫谋渥约旱牧趁妗!�

    丁超惊奇地问:“这是爹妈留给的模样,没法改变。”

    吕成跃攥拳砸在地上坚决地说:“豁出来,把树枝点着后,用炭火往脸上烙成大麻子,我们走出山去,谁还能认识我们?”

    “哎呦,那样太疼了。恐怕受不了那份罪。”

    “哼——受不了罪就是等于被共喆军抓去枪毙。要不就永久藏匿在深山里变成野人,硬等着饿死、冻死!你权衡得失,遭点罪好呢?还是送死好呢?”

    丁超低头思忖片刻说:“吕团长说的有道理,为了活命,痛下决心,烫麻子,毁容换脸面吧。”

    俩人动手点燃一堆火,丁超拿一根木火炭往自己的脸上杵,“吱啦”一声,疼得他浑身乱哆嗦,赶快把火炭扔掉,双手捂脸。

 第六十八章 垂死挣扎 2

    吕成跃语重深长地说:“都是这样,自己对自己下不了狠手,你过来,我先给你烫麻子,然后你再给我烫麻子,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骨气,谁也不许喊,不许乱动弹!”

    丁超点点头同意了。吕成跃从火堆里抽出四根旺火炭,左手掐住丁超的后脑勺,不让他头乱动,右手用力杵到丁超的脸上,一股难闻的油烟味散发出来。

    丁超乱甩双手,跺着脚骂道:“真他祖宗的,疼死我啦!!这不是人遭的罪呀。”

    吕成跃刚撒开手,丁超急忙跑到凉水泉子边,双手捧起凉水,哗啦哗啦地往脸上头上猛浇,反复地搓洗。

    按照这样的办法,俩人相互用木火炭烫焦脸庞,连额头、鼻梁上也烫上了黑麻子,火辣辣地钻心疼,后来干脆把脑袋泡在凉水泉里,由此来解除烫伤之后难以忍受的灼热劲。

    折腾一阵子,稍微好受些,俩人走到一处水坑旁边,让静水面映照自己现在的模样。

    吕成跃惊叫:“哎哟,难看极了,真是自形丑秽。满脸被炭火烫得大小不一样密密麻麻黑点子,还有划破的黑道子,确实改变了原来的容貌。”

    丁超说:“为了保住性命,脸不由己啊,竟然遭受如此的摧残。呆些日子,你我就不用生吃山鼠肉,生嚼危亮耍勖乔被氐嚼霞易媪覆终虬蚕榈刈≡谇子鸭遥颐钦飧蹦Q挥腥四苋铣觯托牡却晁玖畲旃鷨淳蚧乩唇饩任颐牵庋庞谐鐾分铡!�

    中央军甘扣六副团长伙同连长奚汉升,顶着疾风大雨指挥着三十多名弟兄向东方急忙逃窜,后面有共喆军金文标营长率军奋力紧追不舍,金文标恐怕逃敌越过公路线进入深山难以抓获,急传关丛林营长在公路上行驶许多开灯汽车配合行动,分段撒下部队截住一切可能进山的通路。

    被逼无奈的甘扣六率军踏上绥芬河北岸,沿河岸往东狂奔。夜黑雨大路滑,行走十分困难,也不知摔倒多少次,哭叫声,骂娘话怨声载道。

    甘、奚强行命令士兵往前跑。眼前汹涌澎湃发亮的绥芬河水淘声灌耳,他们知道雨后河水猛涨,不能横渡过河去南岸,更不能横穿公路进入深山,只能顺河岸奋力奔跑,心里一个念头,千万别让共喆军抓住,他们边跑边脱掉外衣,扔掉水壶、干粮袋,跑呀跑,雨停了,天也放亮了,左侧公路上的共喆军和后面追兵的黑影子隐隐约约地向这里合围逼进。

    甘扣六竭力呼喊:“加快奔跑速度,让共喆军抓住就没命了!”

    抬头远望王八头山,上尖下粗,整体形状酷似王八脑袋,黑乎乎地屹立在前方。

    山体由头龙奉山脉分歧出去绵延八公里,山高四十多米,像似伸出长长的王八脖子插入到绥芬河里饮水,当地人称为王八头山。

    甘扣六自幼生长在此地,熟知这里的一切,来到山脚下,甘扣六发现童年曾经玩耍过的山底洞已经被洪水淹没,心里清楚,山洞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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