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高手过招-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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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关于朱家伟这个钉子户的问题咱们暂时先讨论到这里,有什么最新情况,各位随时可以跟我联系,这次的事情就辛苦程主席,魏局长了,不管有什么相关风吹草动的给我往最深里挖,只要纪委和公安局能抓住朱家人把柄,这家人腰杆自然就弯下来。”陈大龙总结语气说。
程浩文有些担心道:“陈书记,朱家的老爷子以前在位的时候也结下了一些人脉关系,我担心咱们这些小喽啰出面的时候,一旦遇到了比较大的阻力,一些工作会很难开展下去。”
陈大龙笑道:“放心吧,不管有什么事情你们都往我这个一把手书记头上推,你们只管干事就行了,朱家的老爷子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他也得守法,讲理,上级领导做事也是有分寸的,对于一些相当明显的无理要求,是没有人敢帮这家人撑腰的。”
程浩文等人听着陈大龙说话底气十足,一个个也都信心满满起来,程浩文说:“陈书记,要是所有的领导人都能像您这样有担当,敢于担当,咱们这些底下人做事可就好做多了。”
“咱们陈书记一向对下属关心照顾,在普水县的时候跟着陈书记身边干的下属可是个个都提拔了,你们瞧瞧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还用您局长说?陈书记到咱们浦和区三个月不到就把我程浩文提拔当了人大主任,还把万部长提拔当了区委副书记,这要是换了别的领导,就算是有这心思也不一定有那能力呢!”
陈大龙见程浩文等人不露痕迹的在拍自己的马屁,冲几人笑笑,叮嘱说:“大家一定记住一条,纪委办案也好公安局查案也好,一定要有真凭实据,证据还必须要经得起推敲,做到了这两点事情才算是办的稳妥才有可能成功,否则,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么就会被动。”
几人神情严肃同时冲着陈大龙点头称是。
陈大龙等人在考虑如何为民办事的时候,却有人惦记自己的位置没有能够达到自己的条件,心里很是不满,此人就是浦和区的副区长贾成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上下都说好的事情,怎么就黄了呢?连王大魁这样的傻子都被提拔成了区委常委,自己居然落后了?
贾成贵这个人,其实优点不少,比方说讲义气。在官场中,能碰到一两个不顾政治风向的改变,始终如一的对自己的主子效忠的人并不多,贾成贵算是一个,此人还比较有大侠情怀,见不得弱者受到欺负。
浦和区里一直流传着贾成贵醉酒后侠气冲天帮助某孤残军人的故事。
浦和区里有一些建国前的老兵,因为身上有残疾,可是残疾标准又没有达到规定的国家标准,因此每个月只能领取很少一部分的补助,这年头物价上涨,老兵的日子过的很艰难,于是抱着有困难找政府的信心,一次次的奔波在区委区政府的大门口和自己家的路上。
要说这类事情,在区委区政府上班的人谁没碰到过几回?大多数人都见怪不怪了,不管是企业下岗职工,还是一些因病致贫的家庭,多少都会有希望得到政府救助的心思。
中国大部分老百姓的某种墨守成规想法,遇到困难找政府,人人心里都想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只要哭闹的次数多了,政府稍微赏点,那就是赚的了。
一名八十高龄的伤残老兵有一阵子天天坐在区委区政府门口,来的次数多了,连保安都不太愿意搭理他。贾成贵有一次中午不知道在哪里喝多了酒,盛夏的中午高温接近四十度,瞧着老兵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区政府门口的大树下,汗水湿透了后背,嘴唇因为缺水干涸的翘皮却根本没人理。
刚喝过酒的贾仁贵瞬间动了恻隐之心,让手下人把老兵带到有空调的区委会议室,然后亲自一个接一个打电话让相关部门着手帮老兵解决问题。
尽管相关部门的领导汇报说,“区长,老兵的情况根本就不属于更高的补助标准,按照眼下的补助标准执行就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可是贾成贵硬是压着相关部门的领导给了另批了补偿款发给老兵。
贾成贵当时借着一股酒劲在电话里对下属呵斥道,“建国前的老兵都快九十岁了,还能有几天活头?没有这帮老兵把天下打下来,你们这帮王八羔子能有机会坐在办公室享清福?”就这一句话,把相关部门的所有推脱由头都给挡了回去,老兵终于如愿拿到了自己心仪的补助。
最可笑的是,贾成贵酒醒后,相关部门领导向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他居然一无所知?直到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他自己的确是干过这件事,他才半信半疑的口气说了句,“靠,在醉酒的时候老子好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嘛。”
尽管是酒后干出来的事情,但是至少说明了贾成贵没有像诸多官员一样,心底已经麻木到置所有老百姓的死活于不顾,人常说,酒后吐真言,贾成贵此人起码在老百姓的眼里算得上是有良知的官员。
每个人的性格都有自相矛盾的一面,贾成贵对弱者的同情心和对竞争对手的嫉妒心是并存的,否则他也不会在王大魁已经稳稳的坐到了常委副区长的位置后,还想要在背后对他落井下石。
就在王大魁的任命公示后,贾成贵先去了邬大光的办公室,他当着邬大光的面连声抱怨这次的干部调整实在是让人看不懂,为什么连王大魁都上了自己却没上。
邬大光对于这个结果心里也感到有些纳闷,后来一想,不管是王大魁还是贾成贵,无论谁成为常委,都是自己的人,对自己来说都没什么损失。有时候,各人都有自己的运气,这次贾成贵没能进步其中必有缘故,邬大光最近处处受制于陈大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他并不愿意为别人的事多想。
再说,王大魁上了,贾成贵没有上,也不能蛊惑贾成贵做什么,于是邬大光当时对贾成贵说,“贾副区长,这次的调整的确有些奇怪的地方,原本我也以为你的希望比王大魁要大些,尽管结果有些不如人意,你也不用太着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着邬大光对自己的安慰,贾成贵立即明白邬大光的想法。他心里反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没被提拔又不影响他的区长位置,他又怎么会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
贾成贵勉强配合邬大光拉呱了几句题外话后,找了个由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自己的老朋友,省国土厅的副厅长罗云过去了个电话。
第529章谁也不愿惹上麻烦(四)
电话接通后,罗云过那沉稳的声音传出来,你哪位?
贾成贵立即把嘴巴靠近电话说道,罗厅长,我是贾成贵啊,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请你帮忙招呼一声,我进区委常委的事情,怎么这次进常委的名单中没有我的份呢?
罗云过有些责怪的口气说,贾成贵啊贾成贵,你说你也不是毛头小伙子,做事情怎么就这么不上路子呢?你好意思找我兴师问罪来了,我问你,你自己究竟干过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被人家举报到市纪委,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这次能保住你平安就算是不错了,居然还惦记着进常委的心思。
贾成贵的脑袋一下子懵了,他是当真对罗厅长说的一番话一无所知。
贾成贵说,老伙计,你可别拿我开涮,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情呢?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风声,谁到纪委举报我了?我到底违了什么纪?又犯了什么规?
罗云过见贾成贵不像是跟自己演戏的样子,解释说,你到我这里来过一趟之后,我立即跟你们普安市委书记刘国安打了电话,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按理说,你进常委这种小事,刘国安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可没想到,我刚把你的名字报出来,刘书记就说了,市纪委正准备调查你呢?有个叫王大魁的副区长实名举报你一些违纪违规的问题,还有和秦娟女人之间的私情,还有你和一个名叫赵飞燕的女人诸多事情也在举报内容里,我跟刘国安说了半天的好话,才在他面前帮你讨了个人情,把这件事暂时先压制下来,你倒好,居然还在惦记着进常委的事情。
贾成贵听着从罗云过的嘴里冒出王大魁、秦娟和赵飞燕的名字,心里明白这件事是确有其事,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调整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文章。
贾成贵恨的牙痒痒,冲着电话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这是出门遇见鬼了,亏我把王大魁当成自己亲兄弟一样,为了竞争一个常委的位置,这小子居然在背后对我下手。
罗云过也能理解贾成贵此刻的心情,深深的冲着电话叹了口气说,你也别抱怨了,自己的眼光不好,找了个小人当兄弟,这件事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我可告诉你,这次的事情虽然刘国安给了我面子,但是难保那个王大魁没有下一回举报,你给我绷着点,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了,可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贾成贵对着电话连声对罗云过说了几句谢谢后,神情有些落寞的挂断了电话。
官场中人,最看重的就是职位的升迁,一次机会失去了,意味着很有可能还要再等一两年,甚至是更长时间,贾成贵这次受到的打击很大,不仅仅是区委常委没有竞争上,被身边的兄弟出卖也是一种锥心之痛。
一个人躺在办公室的座椅上,眼角有种湿润感觉,贾成贵努力的控制住眼眶里的泪留下来,心里暗暗发誓,王大魁,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我迟早要把这笔账让你双倍偿还。老子一定会让你从常委的位置上滚下来。
贾成贵知道,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出手,自己也是区里有头有脸的人,容易引起别人的主语,于是打电话给一个人说,这段时间帮着盯着一个人,那就是副区长王大魁。
那边说,好的,会注意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贾成贵背地里狗鼻子似的四处找王大魁把柄准备对其打击报复的事情很快传到王大魁耳朵里,不过,王大魁却不慌,老谋深算的王大魁从竞争常委副区长位置时决定背地里举报贾成贵的那一天起,心里早料到事情败露后,贾成贵肯定会有狗急跳墙的一天。
在王大魁心里,早已有了应付贾成贵的万全之策,他心里早已谋算好的一招是:借刀杀人!而王大魁心里最理想的那把“刀”,竟然就是区委书记陈大龙!
那天下午,陈大龙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副区长王大魁满脸委屈的进了区委书记办公室,一进门便冲着陈大龙发牢骚:“陈书记,这工作真是没法干了!我们一帮人整天为了湖大广场项目忙的脚不沾地,副区长贾成贵却故意在背后捣乱拖后腿!”
“陈书记,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他贾成贵就因为这会没能竞争上区委常委,没提拔成常务副区长就不安好心对我进行打击报复,他这明明就是故意跟我王大魁过不去!”
“您是不知道,贾成贵不仅在背地里说胡说八道诬蔑我的名声,还私下联络一些跟我有过节的人,为的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把我从常务副区长的位置上撅下来,此人心理实在是太黑暗了!根本就没有半点公心,脑袋里整天盘算的都是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王大魁的一番话让陈大龙听了心里隐约不爽,官场内斗一向是最令各级领导头疼的现象,此种现象历来有之,东汉的党锢之祸,南北朝的门阀之争,唐朝的牛李党争,这些都是历史上著名的朋党之争,至于一些低级别官员之间的明争暗斗更是多到不胜枚举。
陈大龙听出王大魁这是想要到自己面前告黑状的意思,一时搞不清状况,索性不出声静静听着他说下去。
到领导办公室告状的下属,有好几种类型:有的的确是心里有怨气的,所以说话的口气难免也会激动些,甚至有时候会口不择言;而有的人却很有可能是为了某种目的诬告对方,尽管当着领导的面,也会做出一副眼泪连连的激动表情,但是眼神却一定可以看出几分虚幻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演状态,既然铁下心来到领导面前告状必定是有目的的,最终的目的就是利用领导的手去打击另一方,而自己则可以坐山观虎斗。
陈大龙知道有时候领导必须要被下属当枪使,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领导权威性的一种体现,但是他并不会傻到被下属随便利用。
此刻,陈大龙正目不转睛的瞧着王大魁的表演方式。
王大魁没有眼泪,也没有过分激动的说话语气,只是带着些许气愤的声音说:“陈书记,最近有个熟人向我透漏消息,说是副区长贾成贵整天在背后忙着收集一些对我不利的言行,还会在一些公开场合说出一些毁我声誉的言论来,我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这件事还请陈书记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陈大龙冷静的眼光瞧着王大魁心里琢磨,“贾成贵也是副处级干部,跟同级官员竞争常委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