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在帝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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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晓看了一眼躺着的木华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道:“有吗?我怎么会。师兄你喝醉了。尽说醉话。”
木华风瞟了一眼江天晓道:“我才不信你。你这人顶顶坏。那次你还骗我去青楼,替你找花姑娘,说什么故人。把我骗得团团转。害得我闹了笑话,还被一群疯女人调戏。” 江天晓觉得今夜的小木头话似乎多了些,是因为喝了酒,还是说起了往事,又或是因为这夜风太过醉人?刚小木头那个小眼神,竟然隐隐有了些,额,风情。
江天晓摇了摇脑袋,暗骂自己想多了,又想起曾骗呆木头的事情,便扑哧笑了。那次自己说有件极重要,极隐秘的东西寄存在了一个叫青楼的地方。让木华风去帮自己取回。
于是这傻小子就真的满大街的打听哪个是青楼,在好事者的指引下进的门后,又一本正经的说要找花姑娘。他那般俊俏傻气的模样,便又有好事的姐儿存心戏弄。最后木华风极其狼狈的逃了出来,然后整整三天没跟江天晓说一句话。
江天晓想到这便去看木华风,谁知他此时已经闭了眼,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江天晓笑了,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原来不知不觉间那壶酒已然见底。她的木头师兄,酒量向来一般,今夜已算是超长发挥了。
少年英俊的脸,在夜里,因醉酒而微微有些潮红,不同于日常的冰冷木然,显得异样温暖。江天晓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道:“小木头晚安。”夜风轻轻的吹来,江天晓也仰天而卧,看着天上闪耀的星,暗自思量青芜现在是否也在抬头看着这一片星空,还是因为青堤的事情正在骂他。
夜是如此安静,安静的似乎能听见时间的脚步。好似就那么慢悠悠的,天就会亮了。忽然,一声大哭惊动了这夜的静。惊动了江天晓和木华风。那哭声似乎是若儿的。江天晓与木华风对视一眼,便飞快的跃下屋顶,往房间而去。
江天晓极快的冲到了屋门口,一脚踹开房门。若儿此时正坐在床上大哭。江天晓慌得几步蹿到了床边,扶着若儿的肩膀,着急的问道:“若儿,怎么了?怎么哭了?!”江天晓边问,边细细打量若儿身上是否有伤。见他无事,心下才稍稍安定了些。
若儿却不说话,见江天晓出现,却哭的越发大声。江天晓见他一张小脸挂满了泪珠,心疼不已,将若儿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声哄慰。
木华风此时也到了屋里,四下打量了下道:“未来过外人。”江天晓点了点头,心才真正安稳。
知道若儿并未受伤,江天晓也大概猜出了若儿哭泣的原因,只是她并未急着和若儿确认,反而先让他好好的发泄情绪。待若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些,江天晓才慢慢的放开若儿,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若儿可是做了噩梦被吓到了?”
若儿点了点头,哽咽道:“恩,若儿梦到哥哥不要若儿了。把若儿一个人丢下走了!若儿醒来后,发现哥哥真的不在啦!哥哥不是说要永远陪着若儿的吗?!怎么可以丢下若儿。”
若儿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江天晓的衣袖,那么紧紧的攥着,仿佛他稍稍少用些力,江天晓就会飞走一般。
江天晓看着若儿委屈的小脸,再次把他揽在怀里,柔声道:“哥哥刚才去找风哥哥说话了。不是丢下若儿。若儿放心,哥哥会一直陪着若儿的。哥哥说话算话,咱们永远都不分开。若儿不相信哥哥吗?”
若儿抽噎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江天晓。然后他一只手攥着江天晓的衣袖,另一只手慢慢的举了起来,怯怯的道:“我信哥哥,不过,哥哥要先和若儿拉钩。”
江天晓笑了,宠溺的揉了揉若儿的发顶,伸出手,和若儿的小手勾到了一起。江天晓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若儿这么粘着自己的。是从自己给他讲故事的时候,给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陪他做游戏,带着他飞上飞下的时候?又也许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开始了吧。这孩子对自己有份特别的信赖与依恋。毕竟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不是吗?还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危险和困难。若儿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害怕黑暗,夜里总是会无数次的醒来。原来睡觉时一定要抱着小白一起。那心跳和体温,才能让他安稳。如今,江天晓代替了小白,更多的充当了抱枕的角色。若儿夜里惊醒的次数也越发的少了。
江天晓知道这跟他幼年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她真心不指望青堤能体会照顾孩子的心理。江天晓也因此格外的内疚,如果她能早一点到若儿的身边,这孩子便不会像现在这般缺乏安全感。
若儿还特别害怕水壶开的声音,每次都躲的远远的,江天晓问过若儿原因,若儿只说,那和药熬好的声音很像。他不喜欢吃药。药很苦,吃过就会很痛,很不舒服。小孩子都会讨厌吃药的,尤其是若儿之前为了去除胎毒,定然没少吃药。江天晓理所当然的认为,可待她知道了若儿讨厌吃药真正的原因那天,她恨不得再回到山上再下十次八次**给青堤。这是后话。
此时江天晓正将若儿抱在怀里。他小小的身子那么靠着自己,用最舒服,最信赖的姿势。江天晓的心一时化成了一摊水,对若儿满满的全是怜惜。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若儿柔软的黑发。道:“若儿累了吧?哥哥给若儿讲小猴子的故事好不好?咱们边讲故事边睡觉。”若儿点了点头,乖乖的躺下。江天晓笑着也靠了过去,替若儿拢了拢被子,开始给若儿讲睡前故事。
木华风看着床上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温馨和谐满满都是爱的画面。忽然转身出了门。他慢慢的关了房门,江天晓望着若儿那宠溺的笑脸一点点的消失在他的眼前。木华风垂着头站在房门前,他的手,还放在门上,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江天晓用温柔温暖的声音说小猴子的故事,许久许久。
想是刚刚哭累了,若儿很快就睡着了,只是他的小手还紧紧的抓着江天晓。江天晓无奈而宠溺的看了看若儿。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若儿皱了皱鼻子,却没有醒来,继续香甜的睡着,一如他婴儿时一般摸样。
江天晓微微的笑了。她知道若儿这样依赖自己不好,可若儿才刚刚换了个环境,才体会到亲人的关心和温暖。她总是忍不住放软心肠。唉,若儿是男孩,总要如鹰般展翅翱翔,她不想若儿的性子太过柔软而没主见。也许明天应该开始教给若儿功夫了,然后待安定下来,再找个先生。
可是现实好像与江天晓的想法相去甚远,若儿自那晚开始便越发的爱粘着江天晓,跟进跟出的,仿佛小尾巴般。而且这小家伙还越来越霸道,她只是夸奖了几句客栈老板家的女儿可爱,若儿就满脸控诉的看着江天晓,一副被背叛了的模样。
甚至,连木华风的醋,若儿都吃。晚饭时江天晓给木华风夹菜,若儿就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江天晓没养过孩子,即使是在那一世,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她也没带过弟弟妹妹。若儿这样,她真心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养歪了。还是她对若儿太过宠溺,给了他孩他妈的错觉。江天晓只觉得自己凌乱了。
江天晓本来想着第二日便要和木华风商量下教若儿功夫的事。却没想到,竟然被耽搁了。一早起来,他们便再次上路,江天晓几次想单独和木华风说话,都被若儿缠着不放。江天晓无法,只能等等再说。
第二十四章 路遇不平
他们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的行着。忽然,一个灰扑扑的影子从路旁的草丛里窜出,幸得木华风灵敏,及时的刹住了车子。车速又不快,马儿险险的偏了身子,才避过那团影子。
江天晓打开车帘,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衣服十来岁的小女孩瘫坐在地上。她目光发直,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江天晓跃下马车,走到小女孩身边,问道:“小妹妹,你还好吗?”小女孩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却还是呆呆的看向江天晓。江天晓对她展颜一笑,才要说话,却突然从草丛中又窜出一个人来。
那人几步窜了过来抓住小女孩的胳膊骂道:“你个死丫头,跑,我看你再跑,我不打断你的腿。”小女孩看向那人,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发抖,人往江天晓靠了靠,却又因被那人紧紧的攥着,而无法过多动弹。
那人是一个成年的男子,身量不高,极瘦,长得尖嘴猴腮,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江天晓见小女孩看向那男子,瑟缩着,似乎极为害怕。便拍下了那男子抓着小女孩的手,将小女孩护在身后,道:“你是何人?和这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那男子看了江天晓一眼,见其衣着考究,眉目俊秀,身后又有一个冷气森然的少年跟着。俨然是从家中偷跑出来的纨绔子弟。便收起之前对小女孩的横气,哈着腰对江天晓赔笑道:“这位小公子,我是这丫头的叔叔。这丫头不好好干活,我骂了几句,这丫头气性大,这不就跑出来了。还险些惊了小公子的马。小的给小公子赔礼了。还望切勿怪罪。”
江天晓看着那人,见其说的恳切,心里却仍觉不放心。便转头去看那小女孩,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着江天晓,张了张嘴,却忽又瑟缩了下,然后垂下头不再吭声,她的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身子越发的颤抖。
那男子此时又上去,赔笑道:“您看我真是这丫头的叔叔。小孩子不禁吓,我这就带她走。不耽误小公子赶路。”那男子说完,也不待江天晓再说话,转身就去扯那小女孩。
那小女孩,此时已抬了头,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直直的看向江天晓。她开始拼命摇头,似是在说不要信那男子,他在说谎,不要信他。她开始挣扎,想要挣脱那男子的束缚。
那男子有些尴尬道:“你这丫头,还跟叔叔怄气,我们快回家去。别在这耽误别人。”那男子说着,手上越发用力,那女娃便被他拖着,无法大力挣扎。
江天晓见状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却点了点头。那男子大喜,立马告辞,扛起小女孩就复往草丛走去,那小女孩却睁着眼睛,看着江天晓,眼神满满的焦急和祈求。却在那男子越走越远之后,眼里的希冀渐渐褪去,慢慢变成了绝望。一颗大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她慢慢的垂下了头。
江天晓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与木华风对视了一眼。木华风点了点头便沿着那男子和小女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若儿见木华风离开,又见江天晓站在原地看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不动。便自己爬下车,去拉江天晓的手。江天晓蹲下身看着若儿道:“若儿,看到刚才那个男人了吗?那就是哥哥说过的坏人。”
若儿眨了眨眼睛,看着江天晓奇道:“哥哥既然知道那是坏人,为什么不救下那小姐姐。反而放了他们,又让木哥哥追过去。”江天晓看着若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一会若儿就知道了。”江天晓说完,便将马儿拴在路边的树上。
他们待了不一会,树林深处便传来一声哨鸣。江天晓闻之大喜。抱起若儿循声而去。江天晓一路而去,穿过树林,远远的便见木华风立在一艘小小的船边。先前那男子和另外两人满脸乌青的被捆在木华风脚边。江天晓抱着若儿赶了过去。
木华风指着地上捆着的三人,道:“都问清楚了,这几人是拐子。拐了孩子要去发卖。都被我捆在这了。”江天晓点了点头道:“被拐的孩子呢?”木华风走到船边掀开了帘子,只见船篷里足足有十来个孩子挤在一处,他们个个都被绑着,且都病歪歪的。而先前那小姑娘也赫然在列。她此时正瞪着一双眼睛惊喜的看向江天晓。
江天晓对那小姑娘安抚的笑了笑,转头对木华风道:“可问出这些孩子的来历了?”木华风点了点头道:“大多是从附近村里拐来的。他们正要坐船运走。只是这些孩子如今怎么安置?”
江天晓想了想,忽而笑了,看向木华风道:“去打听下附近县官的品行,若可靠,便送了他这份礼。”木华风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办了。
此处的知县正在后衙来回踱步,今年是他的考核之年,本来十拿九稳,却不想县里突然出现了一群拐子,拐了十来个孩子走。如今孩子父母亲眷正闹得不可开交。最最可恨的是,那些不长眼的拐子竟然拐走了他四姨太家的娘家侄子。四姨太这几天天天哭着让他找孩子。
人海茫茫,那拐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这让他如何是好。他一连几日的吃不好睡不好,嘴都起了燎泡。若是被他抓到了那些家伙定然要重重的处罚,一群生孩子没**的混蛋。
知县正在发愁,忽然衙役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