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之勇者为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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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陆军常服,军帽早已摘下放置在晾衣架上,此刻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脸色铁青,被愤怒挤得狰狞,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蔡义的模样。
看着宋琦冠的样子,蔡义不由缩了缩脖子。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对团部党委的高级干事,他都有勇气据理力争。
可是,在这位指挥官面前,他却是有些畏惧。
畏缩之间,则听到宋琦冠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持续传来:“你真是反了天了,好大的胆子啊。指导员你都敢揍,副连长你也敢打,团部下来的高级干事你都有种威胁。我滚你娘个狗蛋,你个熊种,真是好给老子长脸啊。”
“来,你告诉老子,跟老子讲讲,这世上还有没有你不敢干的人?要不要什么时候,朝着老子这颗脑袋上来一枪啊?”宋琦冠指着自己的脑门,冲着蔡义咆哮痛斥。
“蔡义,你别他妈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根葱。要不是老子稀罕你那点儿能力,就你这样的熊兵,别说留任部队,早他娘被军事处分,开除军籍了。”
“殴打副连长,威胁团部干事,就这些,早他娘足够送你上军事法庭。你他娘还能站在这里,那是部队,是上级,是崔副连长对你的仁慈。”宋琦冠拍桌子敲板凳,声嘶力竭的怒斥,宣泄着他心头的怒火。
他从军几十年,带出来的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他娘的就从来没有带过像蔡义这样熊的兵,后者这样的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兵。
脾性倔得像头牛不说,还冲动易怒,莽撞不分是非。就因为与外团的兵发生口角争执,被副连长叫停训斥。
这王八犊子怎么干的?抄板凳跟副连长干了一架。虽说最后没有讨到好处,反倒将自己弄得一身伤。但这种状况,简直就是目无法纪,对部队的反面影响尤为不利。按照古时候的军规,砍他脑袋都搓搓有余。
结果怎么着?
蔡义的反应简直是震惊天人,上至团部,下至班级,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
就此事的后续影响,团部党委派遣高级干事下来做走访调查的时候,这鳖孙犊子居然威胁团部干事。
他居然威胁团部干事,一位陆军少校。
我的妈呀,宋琦冠得知消息的时候,差点都被吓尿裤子,心肝发颤,忍不住腿软。
团里都说他宋琦冠是个熊兵,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现在好了,蔡义直接抢走了他的名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事儿闹开了,团部党委一片震怒。团长更是亲自发话,这样的兵,必须严厉制裁。
要不是宋琦冠豁出老脸,上下走访,求爹爹告奶奶替蔡义求情,就后者做的这些事,早被送进羁押室看管。
最终团部党委商讨后才做出从宽处理,取消蔡义一切职务,记大过一次,通报批评,留待观察。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对蔡义的处分,暗中的各种究责,不便对外宣扬。
因此,也不怪宋琦冠如此愤怒。
蔡义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宋琦冠发飙不止的趋势,他开口喊道:“宋连,你听我解释……”
“别叫我宋连,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兵,也带不出你这样熊的兵,熊兵。”不待蔡义解释,宋琦冠直接打断了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额头青筋外凸,暴怒难消。
蔡义被训得脸色阵青阵白,双拳死死地攥在一起,强忍着固执,一言不发。
“怎么?还不服?”宋琦冠何等眼力,哪会看不出蔡义的心思。
“服!”蔡义面无表情的道。
“服你娘个腿,你什么臭屁性子,瞒得过老子?老子一手带出来的兵,哪个老子不了解?王八犊子,闹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脸犟?你晓不晓得,老子这张脸都被你给丢完丢尽了。”宋琦冠拍着脸颊恨声道。
“对不起,连长……”蔡义知道宋琦冠对他的好,所以整个夜老虎侦察连,乃至全团上下,他都只服宋琦冠一个人。
奈何,这事儿的影响,哪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化解得开的?
看着蔡义道歉,宋琦冠忽然所有的怒气都平息了下来。无奈的摆了摆手,淡漠的道:“行了,说对不起有卵用,事情都被你做出来了,还能反得了悔不成?”
说完,他手指着先前摔进蔡义怀中的文件袋,道:“那里面是团部对你的处分报告,好好看看。”
蔡义从中抽出了一份文件,翻开一看,则是讶异的发现,里面是一张夜枭特别行动侦察队的集训申请表。
第28章 军人的信念
“特别集训的申请表?”
蔡义误以为自己看错了,惊疑不定的看向宋琦冠问道。
“是!”
宋琦冠淡漠的点了点头:“这次老子豁出一张脸去求情,才让团长改变主意,对你酌情处理,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以,就让我参加这个特别集训?”蔡义疑惑问道。
“对!”
宋琦冠点头道:“夜枭特别侦察,虽然是近些年初建的特别小队,但在军区还是小有名气的。里面的家伙,都是一群狠人。内部规矩森严,被号称为魔窟,是所有熊兵的坟墓。”
“所以,团长亲自下达命令,如果你不能通过这个小队的特别集训,真正的改正自身缺陷。那么,团部将对你进行劝退处理。”
劝退处理,即是开除军籍。
蔡义脸色一凝,心情骤然沉重下来。他这才恍然醒悟,自己这次惹下的祸事,影响有多大。
反复翻看着手中的申请表,蔡义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么说,不论我什么想法,这个所谓集训,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是这么讲的。”宋琦冠面无表情的看着蔡义回道。
“我没得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也一样。只是,你的选项是,要么留,要么滚。”宋琦冠冷淡的解释。
蔡义不禁咬紧了唇齿,眼中闪过一丝锐气。
收起申请表,蔡义没有再多说半句,辞别宋琦冠,即是离开了办公室。
……
夜风清冷,迎面吹拂,蔡义轻抿着嘴角。夜枭基地的操场,显得很冷清。
“星星再多,也比不过月亮。乌云再厚,也挡不住月光!”蔡义看着夜空,低笑了一声。
陈忠坐在边上,双手抱膝,听到蔡义的声音,抬头看了后者一眼,随即抿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陷入沉默,二人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守着冷风。不言不语间,二人却仿佛感觉到,两颗心在逐渐靠近,彼此间,似乎多了几分信任,多了几分亲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凌晨天明,二人才偷偷地溜回了宿舍。不曾打扰任何人,悄然无声的躺下,沉沉睡去。
……
“吁!”
第二天,陈忠尚在熟睡中,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骤然响彻,仿佛撕裂云霄,刺耳入魂。
简陋的宿舍中,所有集训队员猛地自沉睡中惊醒,条件反射的翻身而起,穿衣套裤,整理床铺。手脚慌张,最后拖着全副武装,风也似的冲出营帐,冲向集合场。
每个人的眼眶都是挂着黑眼圈,睡眼朦胧,精神状态差极了。
陈忠站在队列中,偷偷打望,有些担忧的看了蔡义一眼,后者昨天受伤,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撑得住。
但当看到蔡义也看着他,并冲他挑了挑眉头,露出一丝逗弄的轻笑时,陈忠嘿嘿的笑开了嘴。
彼此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昨晚的独处,显然拉近了二人的关系。
马尾蜂负责今日监督训练,列队集合,点察人数,发现实到人数仅有65人,昨晚夜间有数人自动退出集训,今早3人因肌肉拉伤,没能爬起床,不得不宣布退出集训。
整合队伍,一番询问后,确认无人再主动退出集训,马尾蜂即是开始发放纸笔,要求每位集训队员写下遗书。
这番过程,集合场中的气氛自然很是沉重。每个人的心情都复杂阴郁,显得十分悲呛。甚至一些人都是忍不住的咬着牙,红了眼眶。
尽管他们都知道,清楚自身的价值,明白军人存在的意义。但当亲手书写遗书时,心情依旧难以控制。
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还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在当今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真的很年轻,放在社会中,不知多少人还在跟爸妈腻歪,撒娇受宠,享受着亲人的呵护呢。
而他们这群军人,却早已离开父母的怀抱,离开了家乡,远赴边疆,日夜训练。受着各种死亡威胁,承载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寂寞孤独,和艰难险阻。
他们的目的,只因为一个誓言,一份信念:保家卫国。
写到最后,不少年轻队员咬紧了笔杆,伏倒在案,无声的嚎啕。
蔡义坐在队伍中,看着小桌板上的空白纸张,他旋转着笔头,眼神没有半点波动。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机器人一样,有些呆滞。
他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徘徊着宋琦冠的那句话。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也一样。只是,你的选项是,要么留,要么滚。”
冷漠的话语,多日来一直袅绕在蔡义的耳畔,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让他时刻警醒,现如今的他,已经别无选择,没有后路。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无声的嗤笑了一声,蔡义提起了笔头,在纸张上简单的交代了后事。
简短的几行字迹,收笔后他即是随手将笔放在了桌板上,随后抓起背囊枪械,第一个走出了队伍,在集合场默默的静候着。
孤独的身影,站得笔直,在集合场中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陈忠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蔡义的背影,随后咬着牙,继续书写着。直到写完了满满三大篇纸张,终才收起了纸笔。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写完了遗书,天眼负责收起纸笔,马尾蜂一声口哨吹响,夜枭特别行动侦察队的特别集训,正式开始。
轻机枪哒哒哒的朝天扫荡,枪口火花如龙,不断喷射。子弹壳如雨如瀑,密密麻麻的从天洒落。
热闹的一天,再次开始,残酷的折磨,持以为继。
每个集训队员整装待发,随着命令传开,他们如狼似虎,奔涌而出,朝着越野跑道迅速冲锋。
东方的天空,鱼肚白渐渐被灿烂的霞光染透,云层被镀上一片片金霞,温柔的朝阳冉冉升起,自云海里冒出了头。
当阳光洒满大地,朝露压满了草叶枝头,清凉的晨风渐渐吹起,吹起了战士们的激情,吹醒了战士们的睡意。
朝气蓬勃的风景,唤醒了他们心底坚定不移的信念。
第29章 孤独的陈忠
日上三竿,日常越野到了最后关头,长达三十公里路,跑得每个集训队员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背负着全副武装,压得每个人的脊背都是佝偻弯曲。
眼看着前方终点将近,集训队员上士刘信忽然停了下来,佝偻着脊背,右手撑着后腰,脸上肌肉一阵抽搐。
陈忠奔走在前,距离刘信不远,眼角余光有所察觉到刘信的异样,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下掉回头走向刘信。
“班长,你怎么样了?”陈忠询问道。
“我没事,你先走,别耽搁了你。”刘信喘息着摆手,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话未说完,则是一阵倒吸冷气。
陈忠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刘信有毛病,随手将枪械背在肩上,上前扶着刘信胳膊,准备搀扶着后者一起跑。
刘信连忙摆手,婉拒陈忠,不愿拖累后者。二人推拒之际,雷诚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推开了陈忠:“你起开,少在这儿假惺惺。”
雷诚的气力格外大,陈忠被推得踉跄,跌跌撞撞后退了七八步,险些被绊倒在地。
“首长,我没其他心思,班长应该是受了伤,我想扶他一起走。”陈忠涨红着脸解释。
“叛徒,不需要你猫哭耗子,滚蛋。”雷诚恶狠狠地瞪着陈忠斥道,随即搭手将刘信搀扶起,准备继续出发。
陈忠急忙凑上前去,准备搀扶住刘信另一边。
“你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他娘揍你。”雷诚见状,冷着脸威胁。
陈忠戛然止步,伸出的双手都是僵在了半空,举足无措。
“雷诚,住口。”见得陈忠尴尬,刘信当即呵斥雷诚,后者这臭脾气可要不得。随即赔着笑脸,看向陈忠道:“下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继续出发吧。”
“可是班长,你需要帮助……”陈忠认真的看着刘信道。
“不用了,有雷诚一个人就行,你先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