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官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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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还被对方听到,结果没多久就多分了一个班的教学任务给他。工资没加,可教学任务增加了,这就是不
听招呼的代价。而且从那以后,龙义平的备课本和讲义经常被徐正武突然检查,只要一被对方发现有何不
妥,马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朱代东能考上省师范大学,智商绝对不低,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中学的生物课上他就学过,现在想
来,这确实是人类进化的自然规律啊。得罪教导主任都有这样的后果,何况是得罪校长?
“朱代东昨天晚上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的人?”
朱代东刚刚走到教学楼,突然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他连忙四处张望,可是却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管他回不回来呢,我得起来改作业了,今天六节课呢。徐正武这个王八蛋,现在是将我当成眼中钉
、肉中刺,老子总有一天要让他好看!”
这是龙义平的声音,朱代东马上听出来了,龙义平此人说话尖酸刻薄,从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因此才
来学校没多久,得罪的人双手都数不过来。很多事情都是小事,有时突然是他用词不当,在自己不知情时
,却不知已经大大的得罪别人的了。
像有次在教师办公室,龙义平刚出去,发现备课本忘记拿了,他的桌子靠里,走进去拿要绕个圈子,
因此他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名老师说:“xxx,我的备课本给我拿一下!”完全就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虽然那名老师最后还是将备课本给了他,但很快他就要求换办公桌,再也不想坐在龙义平对面了。
“我说龙老师,你这嘴巴是不是好好管教管教,不要什么话都往外捅,否则以后还有亏吃。”
这次朱代东听清了,这是凡明蜂的声音,与龙义平一样,也是这次一起分来的中师生。正是此人向自
己“讨教”酒囊饭袋之意,因此对于他的声音,朱代东可谓记忆犹新。
“凡老师,我这是快人快语,天生的,想要改已经不可能了。徐正武总不能一辈子当教导主任吧,要
是他欺人太甚,老子到教育局去告状去!”龙义平忿忿不平的道,不就是骂了徐正武一句“徐疯子”嘛,
有必要这么记恨么。
“咯咯”,龙义平拉开宿舍书桌前的椅子,苦着脸开始批改作业。
声音很快就沉寂了下去,可是朱代东此时内心却是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现在站在教学楼前的操场中,可是却能听到教学楼后面自己宿舍中的谈话声!
第四章耳根不能清静下
这还不止,随着天色渐亮,学生宿舍楼和教职工宿舍楼内的人都开始起床,咳嗽声、走路声、笑骂声
、悉悉率率的穿衣声、梦呓声、流水声、漱口声、小便声、读书声,不管什么声音,只要是这两栋楼内发
现的任何声音都一咕脑儿的向朱代东的耳内涌来,让他好不难受。
得去看医生才行了,朱代东默默想道。他脑子受伤都没想过要去医院,可是现在却下定决心,必须要
去医院一趟,因为他怀疑自己神经错乱,再不看医生,自己不疯也得癫。
朱代东上午三四节有课,去卫生院看病足够了。他回到宿舍看到龙义平果然在那里批改作业,内心更
是紧张。飞快的拿着换洗衣服和一个小桶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宿舍。
“发什么神经?”
出了门后,朱代东听到龙义平轻轻的哼了一句。这句话让朱代东脚下有如生风,连龙义平都看出自己
不正常,这下可惨了。
此时朱代东思绪万千,哪里又能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刚才异常的举动才导致龙义平有些语。若是他像
平常一样,慢条斯理的将一应物品准备好再出门,龙义平会有此一说吗?
到了浴室才发现,出来的匆忙,竟然忘了带香皂。此时朱代东也没有心情再回去拿,拿着毛巾在水龙
头下面随便擦了擦,就当是洗完了澡。洗完后,他也没有像平常那样,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也一道洗了,
将脏衣服塞到桶中,回到宿舍往床底下一丢,换上鞋子,拿了点钱就离开了学校。
树木岭中学在乡上的北部,而乡卫生院却在南面。从学校走出来,一路上,朱代东的耳朵更是无法清
静。特别是走到街上后,虽然行人稀少,可是朱代东却有如到了菜市场。各种繁杂的声音不管他是否愿意
,一齐涌进他的耳中。在经过乡政府的宿舍楼时,他更是听到了那种哼哼嗯嗯的声音,让他满脸赤红,逃
也似的跑了过去。
乡卫生院并没有专门的神经科,朱代东只好挂了个内科。医院里很安静,但这只是对于别人而言,在
朱代东耳中,楼上病房中挂点滴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楚,虽然他没有亲自上去看,但是那一滴一滴往下掉
的药水,就像贴在他耳边似的,这让他觉得非常恐慌。
“你哪里不舒服?”内科诊室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医生,见到朱代东走进来,目光就在他全身上下扫
描了一遍,望闻问切,先来了个“望”。可一“望”之下,这句医生有些疑惑,进来的这名年轻人,脸色
红润、精神饱满,虽然鼻尖挂着汗水,但那显然是紧张所至,所他的病情无关。
“医生,我怀疑自己神经有些错乱。”朱代东如实说道。
“神经错乱?年轻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医生笑道“你既然说自己神经错乱,可有什么发现?”
“我现在对外界的声音非常敏感,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听到,耳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朱代东如
实说道。
“呵呵,这可不一定就是神经错乱啊,小伙子,你不要慌张,我听一下你的心率。”医生笑眯眯的说
道,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让朱代东能尽快平静下来。
“可我……”
“先别说话,让我听听。嗯,心脏强劲有力,其他地方也没有杂音,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疲劳过度
或是没有休息好?你所说的情况应该是耳鸣。”医生很负责的给朱代东检查了心肺功能,发现他一切正常
,另外在谈话时,对方条理分明,说话清晰,这根本就不是神经错乱的症状嘛。
耳鸣,是指人们在没有任何外界刺激条件下所产生的异常声音感觉,常常是耳聋的先兆,因听觉机能
紊乱而引起。但其他因素,比如疲劳过度、休息不好所引起的,则可不伴有耳聋或眩晕。
而神经错乱是指人的精神和思维迷糊不清,失去常态。这两点朱代东都不具备,这医生怎么可能认定
他是神经错乱嘛。
“最近一段时间我倒是睡得很少,而且……,医生,这个跟喝酒会不会有关?”朱代东没有再与医生
争辩,在教书育人方面,这医生无法与自己相比,可是在治病救人方面,自己却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这就对了,年轻人要保持足够的睡眠时间,另外要少喝酒,一天一小杯有利于促进血液循环,但是
多喝则会伤胃损肝。”医生觉得朱代东的病因已经找到了,酗酒,再加上睡眠不足,是有可能造成耳鸣的
。
“但我的耳朵……?”
“没事,回去多休息,吃得新鲜蔬菜,记住,别再酗酒,几天之后就会恢复的。”医生叮嘱道。
“不用发点药么?”朱代东傻傻的问。
“你要开药也可以,发点维生素和葡萄糖给你,维生素是给你补充营养的,葡萄糖是解酒用的,以后
如果喝多了酒,记得酒后喝支葡萄糖,否则你的耳鸣还会复发。”
葡萄糖中含有丰富的酒石酸,能与酒中乙醇相互作用形成酯类物质,降低体内乙醇浓度,达到解酒目
的。
“多谢医生。”
拿着单子去交费拿药,在药房,朱代东向护士要了点医用棉花,离开卫生院后,他将棉花分成两团往
耳中一塞,纷杂的声音一下子就少了许多。望着手中的维生素和葡萄糖,朱代东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的
“药”。
回到学校后,朱代东的感觉也好了许多,虽然还会时不时的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而自己却不想听的
声音,可是与原来各种声音一涌而入耳中的感觉却是好多了。他也做过试验,悄悄将棉花团拿出来,结果
教学楼传来的诵读声差点没有让他失聪。那效果,就像一个人站在高音喇叭旁边一样。
回到宿舍后,朱代东将棉花团改良了一下,现在他耳中的棉花团太大,很容易让别人看到。若是被学
校的人发现,他没事将自己的耳朵塞住,恐怕他不是神经错乱,也会被传为神经病的。经过改良后,棉花
团变小了,只要不仔细盯着了的耳朵看,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第五章听声辩物(求推荐收藏)
放学后,朱代东又去供销社买了四瓶老白干和一些熟食去了道观。现在朱代东已经确信,自己既不是
神经错乱,更不是耳鸣,也不是因为睡眠不足或是酗酒,而是因为自己的耳朵太灵敏,灵敏得过了头才导
致周围一切的声音都能听到。
今天并不是三清道观的香火日,进了观门后,他就没有看到一个人,整个道观一片寂静。
朱代东也没有特意去喊无名道长,他来到昨天晚上喝酒的那间房内。房中的情况与昨晚并无二致,甚
至就连桌上包花生米的牛皮纸也还摆在那里。看来无名道长的懒惰还真是名不虚传,朱代东也不在意,将
刚买的两斤卤猪头肉、一包面饼和一包花生米摆在桌上,又打开一瓶酒,自己美美的喝了一口。
这次虽然还是没有带杯子,但他却带了两双筷子,喝一口酒,夹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这样的生活能
让人将所有的烦恼全部忘却。
第一块猪头肉还没吃完,朱代东就听到了脚步声,很急切,频率也很快,看来对方是在跑步。虽然耳
中还有棉花团,但是在这样的环境,朱代东还是听得很真切。果然,没过一会,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口
:“老白干!小兄弟,你又来了?”话刚说完,一头乱蓬蓬胡须的无名道长已经惊喜的走了进来。
“道长,请坐。”朱代东没有起身,跟他这样的懒道士讲客套,与对牛弹琴无异,完全就是自讨没趣
。他只是又打开一瓶老白干,放到了桌对面。
“嗯,猪头肉,我的最爱啊。”无名道长来不及跟朱代东寒暄,桌上的东西勾得他食指大动,左手抓
起酒瓶,右手已经捏到了一块猪头肉,然后是左右手同时向嘴“进攻”。“好吃,好吃!”
“道长,你就不能用筷子夹么?”朱代东摇头苦笑,自己明明摆了双筷子在他面前,可他却视而不见
,直接将手就伸到了猪头肉里。
“拿筷子岂不是太费时间?再说了,用手抓肉吃与筷子夹肉吃,感觉完全不同。前者令你痛快淋漓,
后者只能满足你的口欲。”明明是自己懒,却偏偏能说出几分道理来。
说话的功夫,无名道长出手不凡,又有数块猪头肉进了他的嘴巴,当然,抓着酒瓶的左手那也是不会
停下来的。
“看来以后连熟食也只能准备两份了。”朱代东发现,非但不能与无名道长讲客气,而且还不能与他
讲道理。
“好啊,只要你是平均分配,我绝对不会抢你的肉吃。”无名道长抓起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的往嘴
里塞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特异功能,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而且还说得这么流利。
“来,道长,我们走一个。”朱代东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瓶与无名道长的酒瓶碰了碰。
今天朱代东买了四瓶酒,与无名道长每人两瓶,原本喜欢抢酒喝的无名道长今天却喝得非常斯文,好
像生怕自己的两瓶酒很快被喝光似的。但对于桌上的猪头肉、面饼,却是有如饿虎扑食,动作之敏捷,让
比他年轻几十岁的朱代东自叹不如。
食物朱代东吃的很少,他很喜欢与无名道长在一起喝酒时无拘无束的气氛,对于能吃到多少东西却不
在意。对着无名道长,朱代东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不用担心对方会不会认真听,也不用担心他会讥讽、
嘲笑,在无名道长眼中,天大地大,不如旧上的酒肉大。
这两天朱代东也发现了,无名道长恐怕是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他如此懒散,要是有几个钱恐怕
也会去买酒,绝对不会管肚子是否饥肠辘辘,自己能帮他一点就帮一点吧。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但都很自觉的不问对方的事,倒是朱代东有时会发发牢骚,将自己的怨气倒出
来。无名道长的道法不知如何,但他的口才着实不差,天南地北胡侃,可以几个小时不停的说,而且碰到
朱代东发牢骚,他会很巧妙的用些奇闻逸事引开朱代东的注意力,变相的开解他。
无名道长去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博闻强记,再加上口才不错,许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