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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砸锅卖铁养王爷-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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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合随便一样,女人就得认命的跟着这男人,无论对自己好坏,都要无怨无悔。坏就坏在她没有一生下来就被告知这种观念,她过去接受的教育不是那样的。
    她站在天秤的两端,矛盾极了。
    是的,是他那明摆着的高贵身分,令她却步。
    王爷,那是什么?皇室宗亲,王爵,比公爵还要大的王,仅次于一国君王,她一想就觉得心底慌,那虽然是无数女子渴望的,但不是她的理想。
    她不求大富大贵,男人的相貌不是她最看重的条件,重要的是心里要有她,两人可以平平顺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你离了我,如何面对外人的口舌,如何活下去?」他动怒了,「那些唾沫星子就可以把你淹死,你离了我,这辈子算是毁了,休想再嫁给任何人!」
    她不是最喜欢银子?见到钱眼睛总会闪闪发亮,他呢,要什么没有,银子只有多没有少,他就是一个闪亮亮的大金库,跟着他起码吃穿不愁,就算她一辈子不动一根手指都能过得舒心顺畅;他不是贩夫走卒,不是寻常门户子弟,女人,俯拾皆是,要不要,这根本不是问题,可他的自尊、他的傲慢,来到她面前,却成了一文不值的灰烬。
    「我没有再嫁的打算,这不劳你担心,你知道我骨子里不是这里的人,我不在乎这个,真要禁受不住闲言碎语,天大地大,我有银子傍身,我有一技之长,哪里去不得?至于我的活路,以前的活路怎么走出来的,往后就怎么走下去,活一天算一天。」
    「连后路都盘算好了,真是天大的胆子,好大的本事!」他冷眼看着鱼小闲,恨恨的笑了。
    这男人发起火来,真是叫人遍体生寒。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胆子很小,不想受伤。她在心底暗暗说道。
    她来了古代那么久,连个乌桃镇都没有走透,更遑论见识其他地方的风情,哪能这样被锁在牢笼里担心受怕?
    「我再问你一遍,你去是不去?」他的耐心全部告罄了。
    她一向明理,就因为太知道什么可以要,什么不能要,所以她可以过得逍遥自在,但是和这男人回他的封地去,她不愿意。
    所以,到此为止吧。
    「很好。」见她态度坚决的摇头,紫郧只觉得全身血液都窜到头上,血管突突跳动,他怒极反笑,笑得冷沁沁的,笑得人心发凉,拂袖而去。
    看着他从自己身边冷漠的越过,鱼小闲强忍着涌到眼底的眼泪,就在那瞬间,潸然滑落。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痛得像要硬生生迸裂开来。
    不过就是谈崩了,有什么好哭的?
    想起来也是有些好笑的,任何年头啊,无论是皇帝勋贵,还是市井小民,每个人都有他的不得不,只是她的不得不,他不能理解罢了。
    她疲倦的闭上眼睛,像打过一场败仗般。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有了层隔阂。
    他们仍然同睡一个炕床,但是离得远远的,各自盖一床被,鱼小闲觉得放再多火盆,屋子里都冷得跟冰窖没两样。
    那日带着一家子过来吃火锅的安娘子见状,以为只是夫妻间的小别扭,劝解了两句,充其量就是火锅没吃成而已,算不得什么事,遭受池鱼之殃的还有兴致勃勃要来接主子回家的一行三人,皆吃了紫郧的冷脸。
    主子甩脸子给他们看,三个大男人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干了什么错事,全都蔫了。
    就连曹老爷子亲自把拍卖会的两万两银票送来,以为这么大一笔钱,鱼小闲拿到不乐翻了才怪,孰不知她的笑容轻淡得跟白水没两样,还只用一杯白水就打发了他。
    今日一早她起床,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他都这样,她醒来,他已经出门了,不主动和她说话,更别提回来吃饭,灶下再也看不见他抬头对她笑的样子,每天烧好的饭菜由热变凉,由凉变冷,最后只能把自己动都没动的饭菜收进橱柜。
    因为说了那些状似违逆的话,他反弹了,他或许是要让她知道男人再好,也是有脾性的。
    早日解了困局,她和他这对算半路搭伙的夫妻早早散了也好……
    安娘子瞅着几日都不见人影的田家院子,觉得不对,也管不了隔壁的这位爷身分尊贵,让安筝觑着那位爷出门去了,便来敲田家的门。
    眼看着没过几天,鱼小闲这身子才刚养起的一点肉又消了下去,她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坐到炕上,又细细的替她拾掇了鬓边的碎发,还给看起来气色算不上好的她倒了杯热水,逼着她喝了下去。
    「我瞧这几天你们不对劲,想说不过就是夫妻吵吵架、闹点别扭,夫妻嘛,床头吵,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可我出门前我那口子告诉我,那位爷已经离开村子了,不会再回来了,大妹子,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就算那位什么王爷的走了,不也该把糟糠妻给捎上吗?可怎么这人还在屋子里啊!
    看见这如长姊、如长嫂,已经像亲人一样,一路照拂着她的安娘子,鱼小闲这些日子来仿徨无依的心像找到了主心骨。
    「他走了吗?走了也好。」
    「什么叫走了也好?!」安娘子叫了出来,拍了下鱼小闲的胳臂。
    「是我不想跟他去西北的,那地方又是风又是沙的对皮肤不好。」一个人想太多,会压不住苦、吞不下痛,她把自己的心事倒了出来。什么皮肤不好,只是托词。。
''
    「这是什么话,你忘了你们是夫妻吗?夫唱妇随,嫁鸡随鸡,为什么不去?就算舍不得我们这些老邻居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来做赌注。」她才不相信鱼小闲这套皮肤不好的说词,她气笑了。
    不是她倚老卖老,论脑袋里的东西她没有鱼小闲的多,但是论人生,她比吃了几年饭的妹子多吃了几年的盐,多少懂得一些婚姻的眉角。
    这婚姻说起来不难,认准了一个人,然后跟着他吃穿,给他生孩子,陪他一辈子就是了。
    这妹子是在钻什么牛角尖?
    「嫂子,」鱼小闲的眼渐渐漾起水雾。「我们的身分一个天一个地,一个云一个泥,当初我不知道他的身分便罢,如今清楚的摊在阳光下,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该清楚未来等着我的会是什么,我哪还能厚着脸皮跟他走?」
    安娘子摇头,「我不说别的,你对自己狠,却不想想,女人不是谁都有人疼的,一定要学会自己疼自己,你和那位感情这么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想想他是不是你心系之人?如果是,那有什么好迟疑的?错过一份好姻缘,你会后悔一生的,还有,家世门风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男人的立场若坚定,一切都不是问题,不管在哪里,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是你的家,只要他心里有你,不是吗?」安娘子循循劝诱,苦口婆心。
    鱼小闲黯然的眼睛慢慢有了神采。
    「还有你再想想,放下这些坚持,你让他好过,你便也好过了不是?」
    是啊,只要能和十四郎在一起,在哪里其实不都一样?
    那些外在世俗的条件不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想办法打破就好了。
    是她钻进了牛角尖……
    没有他,这种冷冰冰的日子这么不好过,那她退一步顺着他又如何?
    想通了,便不再执着自己的坚持,免得原本可以收拾的局面变成残局。
    送走了安娘子,鱼小闲叹了一口气,她好几宿没睡好,这会儿只觉得头昏脑胀,起身去井里打了盆水进来,想把脸上的痕迹收拾收拾,振作一下精神。
    铜盆入架子上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一道小到不能再小的金属撞击声传入了她耳里。
    她抬眼,看见一条缠成两圈的银炼挂在铜盆架上方,日光照在那小小的圈圈上,镶上了闪烁的银光。
    錬子下方串着两个银戒,那银戒的样式很简单,什么花样也没有,很素雅的一对指环。
    她的心狂跳。
    是……婚戒吗?
    是的,拿下来的银戒内侧一个刻着她的姓,一个刻着十四郎的紫姓。
    「你这坏蛋,连姓什么都是假的。」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两个银戒哪来的?她想起那次和十四郎说起,她们家乡男女结婚要交换婚戒的事。
    婚戒代表男女互定终身,以戒指把彼此套牢,也代表永恒不变的承诺。
    他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之后又再说起时,还困惑的说什么男女成亲不拜父母却拜什么神父,随即又自言自语的道了句,不过若是像他的父母,那还不如不拜——只是这句话她没听清楚就是。
    她笑到不行,脑中浮现的是拜堂时司仪口中变成了「一拜上帝,二拜神父,夫妻交拜」,不中不西的。后来他又笑笑的问了她喜欢的戒指样式,但也仅止于这样,她期待了好一阵子,却没了下文。
    没想到……没想到……
    她泪流满面。
    她狠狠的抹去脸上的湿润,叫自己不许哭!
    她把链子套进颈子,把交领覆上,匀净了脸,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既然紫郧刚走,那不会走得太远,她得想办法赶上他们才是!
    她决定要去追夫。
    她在五斗柜里找出了布巾,把暗处的匣子拿出来,匣子里是她藏着的银票和银两,还有两套换洗的衣物及纳好的鞋子,路上可以替换,收拾好后将布巾四个角都打上结,把包袱背在肩头,准备出远门。
    忽地门砰了声被人踹开,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敞亮的阳光下走进了一个伟岸的高大男人。
    紫郧手里拎着乌金马鞭,身穿绛色镶灰貂毛大氅,面如寒霜,看不出丝毫喜乐的往她走来。
    「你怎么回来了?」鱼小闲胸前起伏,怎么逼都无法把到了眼眶的眼泪逼回去。
    紫郧不发一语拦腰抱起她,直接把人扛上肩头,像扛麻袋似的走出门外,接着,将她往正低头啃草的大马背上一丢,鱼小闲晕头转向之际,被这一扔,五脏六腑差点要移位了。
    「你……」她还想嚷嚷,哪知道紫郧跨上马背「驾」的一声,那大马便撒开蹄子往前跑去。
    鱼小闲哪还有开口的机会,她被颠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幸好肚子里没有多少食物,要不然肯定得全吐光。
    似乎是解气了点,紫郧嘘声勒了缰绳,风擎电驰、肆意奔驰的大马慢慢停下蹄子。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以后不许这样扛着我,胃都快呕出来了。」一停下,她就直接开炮,没有意识到他两只胳臂正穿过她的胳肢窝将她提了起来,令她面对着那俊美的罪魁祸首。
    「跟你用讲的你不听,我只好用强的了。」他倒是笑了,带着说不出来的狡狯,看着鱼小闲因为生气而精神奕奕的眼眸,泛着莹莹光泽的脸蛋,他让她的臀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他。
    「哼,混帐!」她撇开了涨得通红的小脸,这种暧昧的姿态……太难看了!
    「就算你出口不逊,本王也不会放你走,无论你说什么没用。」他伸指替她拂去被风吹乱了的乌丝长发,然后将她的双手合在手心。没有她在身边,他一天都受不住。
    鱼小闲心中一叹,「我本来就打算去寻你。」吾心安处,即是吾乡,他在哪,她的心便在哪里。
    他惊喜得眉目倶动,手下的劲道也越发强焊,「半路上就算你后悔,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已经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再想不开了。」
    「虽然要求女子说话要算话有点愚蠢,不过,你最好记得你今天对我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
    看着他焦急的神情,鱼小闲朝他温柔一笑,伸出了手环住他的腰身,脸贴着他的胸膛。「你别跟我置气,我真的很不习惯。」
    她想通了,女人要幸福,首先一定要勇敢。
    为了十四郎和她自己,就奋不顾身一回吧,她会努力,虽然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
    也罢,虽然将来会怎样她不能预料,但是她知道现在十四郎对她的真心,能守多久便是多久吧。
    他摸了摸她的发,「有件事我得同你说一说,我虽为王爷,但经年戎马、戍守边疆,一直没有成家,还未娶王妃,西北虽然没有大都和南方富庶丰饶,但也不差,那边有美丽辽阔的草原,草原上可以听得见牧羊女高亢的歌声,人民热情乐观开朗,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规矩没这边的多。」他,就是那里的规矩。
    他想安她的心,想带她去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去体会那里的民生风俗,希望与他爱的人远离朝廷内的斗争,在他的封地里自在荣养悠闲一世。
    「被你一说我都心痒痒的了。」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本王今年二十有七。」
    这是交底吗?
    「这里的男人不是十七、八岁就儿女成群了?」
    「我这不是等着你替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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