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养王爷-第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砸锅卖铁养王爷》作者:陈毓华
内容简介
若非遇到意外,他这个王爷怎会沦落到要一个粗鄙村妇来养他?
可这女人明明断了气,再醒来不仅对重伤的他极好,还换了颗脑袋──
从不识字变得能写会算,甚至莫名有了木工和漆雕的绝妙手艺,不记得怎麽生火和烧水,却能弄出什麽浓汤和蛋包饭之类的怪吃食给他尝鲜,嘴里说着女人要有经济自主权的怪话,接着便无耻的把他的银子全拿走,然而她为了让他住得舒适,整得破房子焕然一新,又亲手替他做摇椅;不但帮虚弱的他擦身喂饭修指甲,还找大夫治病、省下吃食给他熬药膳;她卖力工作的娇小身影让他怜惜,伤痕累累的双手令他心疼,且她的眼神乾净、举止坦荡,见他这般落魄仍不离不弃、真心相待,於是他放下对她的戒备,直想躲在乡下与她做对平凡的甜蜜夫妻,因此在身体复原後,不曾照顾过女人的他,努力学着讨她欢心,背着脚伤的她回家,为她开铺子的计画奔波,更当掉了他的玉雕筹钱,他下定决心只与她共度一生,无论贫富贵贱都要将她护在掌心,不料他的身分意外曝光後,她却死也不肯跟他回去过好日子……
第一章 夫君病殃殃
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昏睡了几天,这身体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一个劲的觉得力不从心,想醒却醒不过来,只想放任自己继续睡下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影像和不连贯的片段。
直到她被膀胱饱涨的尿意给逼醒,终于肯睁开眼睛,急着想起身解决生理需求。
她起得急,哪知道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般又重又沉,完全不听使唤,头晕目眩,什么也没能看清楚,一个重心没稳住,哎哟一声,倒栽葱般的摔下炕床。
背上火辣辣的痛,眼冒金星,她龇牙咧嘴的呻吟出声。
嘴巴还没能阖起来,扬眼看去,下一刻就惊得小心肝跳了好几下。
男人
眼前这把歪脚椅上面居然坐了个男人,那男人正斜着眼睨她,眼对眼,谈不上什么善意的目光。
那男人面色青白、形容枯槁,衣着脏污,看起来好几日没有梳洗,如同大病一场,缺人照料的样子。
哪来的男人?一身破烂,比街友还不如,看起来还阴森森的。
她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努力想厘清现状,却不怎么好使,嗓子彷佛卡着东西,呐呐说不出一句话来,放肆打量的眼光更不知道要适可而止。
那男人显然也无意和她说话,瞧着她目瞪口呆的蠢样子,一双利眼里簇着火苗杀向她。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怎么对她怀抱那么重的敌意?
还有,这是哪?
她绞尽脑汁,终于慢慢想起来,不知道几日前她让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娘子扶进门时,曾经和他打过照面。
她那时全身痛得很,好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又意识到自己穿越了,正惊疑不定,也没能细想,一沾上床就昏睡了过去。
当时他那见鬼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任何一个男人,无论俊帅美丑,要是打照面就给那种表情,都会把女子的自尊打击得丁点不剩。
她摸了摸脸,她这张脸有那么不能见人吗?
还是他们之间有过节?譬如她问候过他的爸妈之类的。
基本上她是不会那么粗鲁的,除非他惹火了她。
第一眼,他见她像见鬼,第二眼,想把她砍了重练。
他们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吗?
还是她刚醒过来,眼神不好,一时花了眼?
搞不好喔,自己甫睁眼,看什么都迷迷糊糊的,误把人家的善意当恶意,把胡瓜当菜瓜也是可能。
摸摸自己的脸蛋手脚,再看看自己的穿着,这副身体身量瘦小,年纪应该只有十五、六岁,过腰的长发,旧短衫,粗布裙,十足的古装扮相,十指虽然细长,但指甲短平,手心有茧,如此不够细致的一双手,看起来不是什么大小姐的身分,家境也不怎么样。
她对自己的手没有什么意见,左右自己从小到大没留长过指甲,因为兴趣和其他女孩子不同也留不住,再摸摸身上,把裙子、裤管和袖口拉高,并没有多余的伤口,最重的伤不过是两个膝盖磕破了皮。
勉强动动手脚,好像没伤到筋骨。
这个身子应该没什么大毛病,不过这些天的昏睡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用了别人的身体正在适应,还是这么个小姑娘的身子,就像穿衣服一样,哪可能一穿就合用,总需要洗洗刷刷,等到半新不旧时穿起来才最舒服不是吗?
她是谁?
她叫鱼小闲,大学读的是美术,副修室内设计,毕业后一头投入家具打造,她倾尽从高中到大学全部的积蓄,和志同道合的友人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除了为客户规划室内空间,也量身设计家具。
开了公司,这才知道不管麻雀小不小,要花的钱一样如流水,胼手胝足的三人小工作室,每个人都是老板兼打杂的长工,装潢监工、和师傅沟通搏感情是一定要的,除此之外,还得到西门町各处发送广告传单,甚至连客户家的抽水马桶坏了都得去修;晚上就用无限量的咖啡和打不死蟑螂的精神绘图,睡的是工作室的沙发,眼睛睁开看的还是工作室的时钟,一天二十四小时,以公司为家。
这样没日没夜忙下来,铁人仨的小工作室,七年间逐渐扩大成二十几个人的工作团队。
一年年过去,她们的成就让许多同学羡慕不已,可是二十来岁的女人最应该关心的不是恋爱吗?然而一心向着工作的人就算碰见帅哥也没时间经营关系,常常转眼之间,看中意的帅哥已经是别人的菜,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出双入对。
有时她也会想,自己的热忱是不是用错地方?
但是知道归知道,从花样年华走到轻熟女,再从轻熟女变成老处女,参加同学会时哪个没携家带眷的?她却是形单影只,苦酒满杯。
一转眼,她都三十出头了,年前拿到一件跨国大案,她绞尽脑汁,终于完稿,要去比稿的途中,她的宾士B200被一辆酒驾的卡车撞成废铁。
这世界上多的是那种只会喊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但是酒精一下肚,脑袋就成浆糊的混蛋!
还她的人生来!
她这个意外死亡的灵魂,钻进因为被两寸高门槛绊倒摔死的原主身体……
把蛛丝马迹综合起来,她虽然不是柯南,也拼凑出一个不太离谱的结果。
天下事无奇不有,有吃麻糬噎死、吃太饱撑死,有不出门被天上掉下来的飞机砸死等等各种怪异的死法,但被门槛绊倒而摔死,谁知道这样也能死人……
她身体的原主应该就是这么摔死的。
她从来没想离开只靠一根手指头滑一滑,就能买遍心里想要东西的便利世界,穿越这种流行,她压根不想跟从。
这就叫莫非定律吗?
事情往往会向你所想到的不好的方向发展。
她以为自己死后会像佛教说的过程那样,让阎王数一数她在阳间的是非善恶,然后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跟着被丢去投胎转世,重新再来。
可是这些事都没发生。
她再不愿意,合该是她这没有喝过孟婆汤的灵魂占了人家便宜,借屍还魂了,感觉像一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的黑色喜剧。
这身子除了小一点,瘦了点,四肢齐全,没聋没哑没傻,她无法选择要还是不要,既然没有任何选择,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位大哥,我叫鱼小闲,鱼就是水里游来游去的鱼,闲呢就是很闲的那个闲,你呢?我的意思是……嗯,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咳了咳,站起身,拍拍看不见的灰尘。
她想既然这男人和她同在一间屋子里,总该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分。
糟,她动作一顿,她太快把自己本名说出来了……然而男人却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许原主跟她同名同姓吧。
这男人自从刚开始那一眼,就没有费心在她身上多投注过目光,她的问话就像丢进空气里,毫无反应。
她这是对牛弹琴,还是表达出了问题?难不成他听不懂她的话……她不会来到语言不通的地方吧?「又或者我们是亲人?你……是我大哥?还是爹?」
他原来应该有副高大的身材,可是现在苍白瘦弱、面颊凹陷、脸色发青,几乎瘦脱了形,又脏又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挂在衣架上的一块抹布,看起来虚弱不堪、摇摇欲坠,鱼小闲觉得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戳倒在地。
她对男人的年纪没概念,实在不好猜,再说这年头的人不都早婚,他能有她这种年纪的女儿也不是不可能,是吧?
男人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看了有两秒钟那么久,眼睛黑不见底,神情既不灵活也不明亮,像一潭死水,他的唇看似有些忍不住的开阖,却在几度张阖后,重新紧紧抿起。
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啦好啦,算她说错话好不好,虽然他什么都没表示,可他那目光像冰刀子,彷佛能杀人,一看也知道他不喜欢当人家的爹,哼,明明看起来有点臭老……
不是哥哥,不是老爹,难道……她摇头,觉得匪夷所思,像被雷打到,抖簌簌的指头差点戳到他的门面。
「该不会……我们是夫……妻吧?」
男人浓密的睫毛下,藏着天生泛着寒意的眼睛,如果说刚刚的表情只是凝了一层寒霜,这会儿看似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打飞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屑还是认同?是或不是?
她有心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人几欲窒息。「你干么瞪我,我也不想这么想,同一个屋檐下,你有比较好的答案就说啊?」
夫妻……这是她能想像到最悲摧的答案了。
他眼睫渐掩,把头撇开。
这人要不惜字如金,不懂待人接物,要不就是个哑巴。鱼小闲一想到这里,心里冰凉,差点没闭过气去。
一只看似随时都会嗝屁挂点的破病鸡,还是个哑巴,她虽然没想过自己将来的伴侣会像都敏俊教授一样优秀,可至少要待她好,起码要能说话吧,眼前这男人……鱼小闲一整个无言,忍不住替自己哀悼,有好一阵子郁闷消沉得说不出话来。
惊悚一,她穿越了!
惊悚二,她是个有夫之妇!
惊悚三,丈夫是个哑子兼病秧子!
惊悚四,她环顾周遭,这个所谓的家,穷得连小偷都不会来光顾。
她这是好命还是歹命?
应该死于车祸的自己穿过来后有了新生命,老天却给了她一个又病又哑的老公,老公她很缺没错,却不该是这样子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她只能把孟子的〈告天下〉给默念了一段,安慰自己。
呜呜……她如果默念一百遍心经还是金刚经可不可以不要给她这么多惊悚?
她胆子小,真的不看恐怖片的。
因为打击过度,她也忘了自己尿急这件事,缩回炕床上,逼着自己入睡,哪知道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这个家、那个人,该在那的都还在那,位置半分都没有移动,她就知道自己得在这里待下去了。
好女人能屈能伸,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她挑来挑去、挑到一个卖龙眼的,退货?能吗?
肯定没门。
无论如何,命是上天给的,路是自己走的,这一世,她会非常珍惜,好好的过下去,所以要想好好的活着,就要学会适应环境,无论是家中一穷二白,还是有夫之妇的身分……她也只能淡定接受。
不是她的心理素质强健、勇者无敌,或许她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跨出这道门便是新世界,可是在古代,这种历史书还是连续剧里才能得见的年代,这种两眼一抹黑,对外一概不知的世界,她能去哪?
好吧,起码这房子破归破,还有个屋顶遮风避雨,一走出去,只有当乞丐婆、叫化子的分,就她这身量,一不小心还会被拍花子的当成娃儿给拍去卖了。
且她这穿越过来的路人甲口袋空空,下一顿饭在哪里都成问题,前进不能,后退无路,能不认命吗?
不,谁安排自己穿越过来的不重要,穿到怎样的身子,给什么样的待遇也不重要,端看她做了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既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那也不要紧,最妥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重新振作,把自己归零,小心翼翼踏出第一步再说。
她咽了咽口水,再度对把她当隐形人的男人伸出友谊的手,「既然我们住在一起,总不能喂来喂去的叫你,你叫什么名字?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