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娇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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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昭与曹宗渭今年头一次见到玄元。
玄元瞧了贺云昭一眼,头一句话便是:“施主身上晦气很重。”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贺云昭同玄元行过礼; 便道:“大师可知何解?”
玄元摇摇头道:“不知。”
贺云昭犹豫着,还是问玄元道:“大师可知世上有什么邪术?”
曹宗渭解释道:“夫人常做噩梦,且十分逼真。”
玄元一愣,皱眉道:“听说过有害人的道术,却并未见过。”
其他更多的,玄元自然就更不清楚了。
从忠信伯府一路来了镇国寺; 贺云昭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倘若真的没法子救何云昭,那便定要替她报仇!若是父母亲伤心,那她便更加孝顺他们,以减他们心中丧女之痛。
曹宗渭与贺云昭拜别了玄元; 出了镇国寺。
镇国寺门口积着厚厚的雪; 石阶上还结着薄冰,曹宗渭怕贺云昭摔倒,蹲下身来要背她下山。
贺云昭拒绝道:“还是别了,万一你也摔着了。”
曹宗渭像一尊石像一样立在那里,醇厚的声音传到贺云昭耳朵里:“不会的,我曾负重百余斤前行,你才多重一点。”
贺云昭到底是拗不过他,便趴在他背上; 柔软的胸部贴着他坚实的背部,让她感到踏实和安心。
下了长长的石阶,曹宗渭还不肯放她下去,只道:“我背你上马车,省得鞋子打湿了。”
搂着他的脖子; 贺云昭附在他耳边道:“你待我真好。”
“应该的,夫人值得我用心。”
在他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贺云昭道:“你也不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宗渭目视前方,道:“你害怕的事,我不想问,因为我问一遍,你便要在脑子里想一遍。你只告诉我,要我怎么帮你就行了”
把头埋在他的后颈里,贺云昭软软的唇贴着他的皮肤,吸了吸鼻子道:“谢谢你。”
曹宗渭把她放上马车,命抱云驾马回忠信伯府,若是待月寻着人了,应该会回去的。
三人离开镇国寺的这会儿,程怀仁已经到了龙道婆这里。
这次只有程怀仁一个人来,他莽撞地闯进了龙道婆的家,在明堂里大声喊道:“龙道婆,你出来!你骗我!你骗我!”
龙道婆带着面巾从屋里出来,瞪着程怀仁道:“大呼小叫什么?”
程怀仁咬着牙问她:“她没有离魂,她没有死,她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就是在骗我钱财!”
龙道婆皱眉道:“你什么时候泼在她身上的?”
“今晨天亮之后。”
默算了一番,龙道婆道:“那也有两个时辰了,这会子应当已经发作了。”
程怀仁恶狠狠道:“她还好好地活着,我亲眼看到她带着仆从,坐着马车去了别人家!”
龙道婆道:“你可泼准了?”
“如何没泼准?我泼了一遭,还喝了一口喷到她身上,她的皮肤上沾到了符水!”
龙道婆大惊失色道:“什么?你喝了?!你可吞咽下去了?”
回想起喉咙口的那股子涩味,程怀仁道:“也许吞了吧,这有什么要紧的,她不死……我迟早要死!”
龙道婆叹道:“她不可能不受影响,许是时候未到,你也自求多福吧!”
程怀仁还是半信半疑,他目光怨毒地看着龙道婆道:“我已经什么都没了,若她不死,我这条贱命,总要有个交代。”
龙道婆冷哼一声,道:“你能安生地过了今夜再来找我吧。”
赶客闭门之后,龙道婆便揭下面巾揽镜自照,那颗难看的瘤子还在那里,甚至越来越大,溃烂的更加厉害。沾了符水的人,不可能不受影响!
程怀仁失魂落魄地坐马车回了忠信伯府,他一入城便被人捉住了。武定侯府穿常服的护院把人拘上了马车,带到了忠信伯府门口。
待人禀过忠信伯府里的人之后。曹宗渭与贺云昭得了信,便让人把程怀仁先领回勤时院。
贺云昭与曹宗渭一齐去了勤时院,审问疯子一样的程怀仁,问他到底对贺云昭干聊什么。
程怀仁阴测测地笑着,道:“我不过恨极了你,泼了些脏水在你身上,你便要兴师动众地捉拿我,这是为何?”若是龙道婆真的有法子让人离魂,贺云昭却一丁点事儿都没有,那么她肯定不是寻常人。
曹宗渭比贺云昭更怕她的秘密被人知道,揪起程怀仁的领口,道:“谁知道你在脏水里加了什么东西没有?我告诉你,给你安个蓄意谋害长辈的罪名并不难。”
程怀仁笑骂道:“奸。夫淫。妇!”
曹宗渭受不了别人这样辱骂贺云昭,一个拳头过去,程怀仁的牙齿都松了两颗,他捂着流血的嘴巴,爬了半天没爬起来,居然晕了过去。
贺云昭已经不想和程怀仁纠缠了,她选择让他死。
贺云昭与曹宗渭一起去了谢氏院里,同她讲了这件事,说先把人关押起来,等到出了十五,人证物证都捏造好了,便给程怀仁安个罪名,将他和沈兰芝一起处置了。
程怀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朝贺云昭泼东西,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谢氏自然同意将他处理了。
年初二的夜里,有人好眠,有人异梦连连。
程怀仁浑身发烫,在睡梦之中梦到了许多奇异的场景,例如:他坐上了忠信伯的位置,娶了一个貌美的女子。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程怀仁做了一夜的梦; 无数画面闪过脑海,没有一件事是他真正经历过的,但梦中的感觉又那般真切,喜怒哀乐他都感同身受。
这些诡异的梦,让程怀仁的脑子像塞满了另一个人的记忆,醒来之后感觉脑子都快炸裂了。
大年初三白天; 程怀仁被勤时院的人看押着,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被那些奇怪的梦搞得精神恍惚。
而贺云昭大清早便起来,去了贺家询问何云昭的状况。曹宗渭早上先去的忠信伯府; 得知贺云昭已经去了贺家; 便也骑马赶往贺家。
贺云昭到了贺家一直待在如意院,不敢亲自去看何云昭,生怕冲撞了她。
在如意院里坐了好久,甄玉梅才从红枫小苑赶过来,告诉贺云昭,何云昭醒了!
贺云昭肩膀都松了下来,笑道:“谢天谢地,贺小姐没事。”
甄玉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道:“旁的我也不奢求了,只她没事,便是忘了我也没什么要紧的。”
贺云昭皱眉道:“什么意思?”
甄玉梅抹泪道:“我家云昭不记得我了!谁也不记得了,一个丫头都不认识了。性子也变得乖巧了,不像以前那般活泼了。”
“大病初愈; 性情许是会变的。昨儿大夫如何说?”
甄玉梅欣慰道:“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床上躺太久了,须得适量走动,还要丫鬟精心伺候,吃食一类也要注意,休养几个月便能痊愈了。”
“那便好,那便好……”幸亏程怀仁那畜生没把何云昭害死,否则她真要愧疚死了!
这时候,贺云京夫妻俩领着曹宗渭进来了。屋里的人相互见过礼后,便要一起去红枫小苑探望何云昭。
贺云昭有点犹豫,但何云昭醒来,她实在想去见一见,仔细想了想,上次来正好碰上何云昭发病,但也只那一次而已,未必就是她的缘故。
捏了捏眉心,贺云昭还是同意一同前往红枫小苑。
曹宗渭跟在她身边,低声问她:“可是有何不舒服?”
扯着嘴角笑了笑,贺云昭道:“许是昨日没睡好,有点困乏。”
曹宗渭关心道:“等回了忠信伯府,好好睡一觉,他已经被关着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贺云昭点了点头,现在勤时院的人都把程怀仁盯的很紧,他便是插翅也难逃。再也没法子去祸害人了。
甄玉梅一边领着他们往红枫小苑去,一边解释道:“昨儿云昭静下来之后,大夫说没事了,我心里不踏实,又去请庙里算了一卦,解签的说让我给孩子改个名讳,许是名字不好,才碍了命途。她的八字缺水,昨晚上我和她爹已经商定给了她改名叫云溪,下边丫头都改口了,待会儿你们便也这般叫她。”
贺云昭原先的小字叫卿卿,因没有水旁,甄玉梅便让家里人都别叫了,只叫名字就好。
贺云昭听罢皱着眉头,八字缺水,前世死的时候,确实是因为缺水而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红枫小苑,客人都坐在明间里边,甄玉梅先进去瞧了瞧女儿,见她已经梳妆好了,靠坐在床上,便同她说,有客人来了,都是来探望她的。
云溪点了点头,答应让客人进来。
贺云昭是女客,直接进去就是,曹宗渭算长辈,云溪穿戴齐整,又有家人在场,便没什么好避讳,五个人便一起进去瞧了云溪。
入了内室,贺云昭发现云溪没有半点不适!她大着胆子走到云溪身边,与她四目相对,想从她眼里看出一点暗示来,然而一丁点都没有。但云溪顺从的神态,和前世如出一辙!
贺云溪那双眼睛干净的像清泉,水汪汪如迷途小鹿,美艳的面庞静若水面。
贺云昭几度欲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但从云溪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半点和前世相关的事。终究是轻叹了一声,坐在她身边,轻声道:“你可好?”
云溪白皙的脸上蓦然浮红,主动牵着贺云昭的手,一言不发,像是对她天生的依赖。
甄玉梅也奇了,在一旁笑道:“云昭,云溪喜欢你,她早上醒来之后,也是这般牵着我的。”
贺云京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妹妹能清醒过来,他也很高兴,便在一旁笑道:“看来云昭和云溪,是有姐妹缘分了。”
甄玉梅没忘了认义女的那件事,她怕女儿初醒,不乐意有别人来到贺家,便试探地问道:“云溪,以后云昭给你做伴,好不好?”
云溪睁着水润的眸子,把贺云昭的手抓得愈发紧了,和她挨在一块儿,张口发出低哑的声音:“好。”
在场人无不大喜!
贺云昭反握着云溪的手,感动地眼圈发红,婆母忘了前尘往事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前世的愁怨,都交给她来结果吧!
笑着落了泪,贺云昭看着曹宗渭道:“我有妹妹了。”前世婆母救她,这世换她庇护婆母。
甄玉梅心生感动,也红着眼睛道:“我家云溪有个好姐姐了。”
没一会儿,云溪就困了,众人也再打扰,一起退出了内室,出了红枫小苑。
确定了云溪无碍之后,贺云昭了一桩心事,从贺家出去的时候,她的脚步格外轻快。
曹宗渭陪着贺云昭一起回了忠信伯府,在寿宁院里,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向谢氏说了贺家的事。
谢氏笑了笑,道:“许是贺家娶了个好媳妇,驱赶了邪崇。”
曹宗渭见贺云昭开心,他也跟着开心,笑着对她道:“恭喜四娘有好妹妹了。”
从谢氏这里出去之后,曹宗渭送贺云昭会榕院,他在路上告诉她:“云溪这丫头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贺云昭抬了抬眉毛,低着头忍笑问道:“她以前是怎么样?”
曹宗渭面上浮笑,道:“看着很活泼,其实胆子很小。”
贺云昭抿唇笑了笑,她胆小这件事都被看出来了?
眉眼弯弯,贺云昭装作随口问道:“怎么就胆子小了?”
曹宗渭微笑道:“她小时候还同我开玩笑,说我嫁给我,后来我回来再瞧她的时候,她便羞得躲起来,看也不敢看我。”
贺云昭鼓着嘴,那时候年纪小……随口胡说的,何况曹宗渭是一年后才回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忽然变得陌生的男人,见着自然会害羞了。
曹宗渭怕贺云昭吃味儿,便道:“夫人莫要多想,只是小丫头的童言而已,我比她大了十四岁,只将她当侄女看待。”
贺云昭暗笑,他“侄女”现在就在这儿呢。
路上雪厚,踩在上面松松软软,还有轻细的声音。两人放慢了步子缓慢而行。
贺云昭看着满地的雪,道:“侯爷觉着云溪以前好不好?”
曹宗渭想了想才答道:“以前好,现在也好。只要她能醒来,对贺家人来说是什么样都不打紧。至于我,还是更喜欢她以前的样子,娇娇弱弱的姑娘家我见太过了,更喜欢鲜衣怒马的姑娘,譬如夫人这样的——便是不策马,常日里聪明英毅、慧心妙舌的气质,也很吸引我。”
被曹宗渭夸的脸红,贺云昭停下来,站在榕院门口嘱托他一件事,让他帮忙查询程怀仁前几日都去了那里,见过谁,是从哪里弄来的符水。
曹宗渭猜到这事和贺云昭的噩梦有关,答应之后便放在了心上。
贺云昭目送曹宗渭道:“侯爷回去吧,咱们在贺家再见。”
曹宗渭点了点头,也很期待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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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之后,贺云昭教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