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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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方韵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有了那么点点复杂的情绪,因为她注意到了谢垩身边的女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一个几乎让自己在第一时间内产生嫉妒情绪的女人。
而周钰也留意到了方韵,高雅的气质、清秀的容颜以及不经意间流露的成熟女人的魅力,周钰竟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谢垩:谢垩看方韵的眼神竟然和看自己时的眼神十分相似,而且那种邪意似乎还更浓郁一些。周钰第一次气愤谢垩看自己的眼神还不够邪,这种想法几乎让周钰有点恼怒,周钰下意识地偷偷掐了一下谢垩的胳膊。
谢垩会意,轻轻拍了拍周钰抓紧自己的小手,“这是方韵,我的好朋友。”接着谢垩对方韵介绍,“这是周钰,我的未婚妻。”
周钰的脸腾地红透了,含羞瞪了一眼谢垩,非常大方地向方韵颔首致意。
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方韵眼神中的失落,包括方韵身边的那位绅士。方韵幽怨地瞟了谢垩一眼,对周钰一点头,“你好,你真美!祝福你,祝福你们。”
第六章 浪漫紫玫瑰(1)
“他是谁?”绅士有些警惕地问方韵,声音并不算响,但是足够周围的人都听得清。
方韵淡淡道,“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绅士显然对于音量的调节能力并不擅长,当然绅士终归是绅士,起码的礼貌性温柔的语气还是不会忘记,虽然听起来有些生涩。
方韵非常礼貌地说道,“似乎我没有必要向你介绍我的每一个朋友。”
绅士一楞,略略有些尴尬地干笑了笑,目光却投向了谢垩,可是看见谢垩犹未收敛起的笑容,让绅士非常不爽,重重地哼了一声。
飞机适时地起飞,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声音。
……
“小姐!”谢垩打了一个响指,走过来一位美丽的空姐。
“先生有什么吩咐?”空姐温柔的声音让谢垩很受用。
谢垩低声道,“请问飞机上有鲜花吗?”
空姐微微一笑,“请问先生需要什么花?”
“有没有紫玫瑰?”
“……”空姐笑了,“请稍侯,我得去看看。不过可能会让您失望。”
“行,”谢垩所说的纯种紫玫瑰是谢家特意栽培的,其他地方恐怕不会有,并不打算苛求,补充道,“如果没有紫玫瑰,那就来两枝蓝玫瑰,要带枝叶的,外加两杯红酒。谢谢。”
空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空姐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和两枝艳丽的蓝玫瑰来到谢垩身边,“先生,不好意思,没有您要的紫玫瑰。这是蓝玫瑰和红酒。”
谢垩拿起蓝玫瑰,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谢垩从怀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空姐。
空姐笑了,“用不了这么多,给我三张,我找零给您。”
谢垩的标志性的笑容浮现,把几张钞票塞到空姐手里,“说实话,这两朵玫瑰我非常喜欢,值这个价。”
空姐也不推辞,收起了钱,“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谢垩点点头。接过了酒杯,轻轻地摇晃着,倒在了蓝玫瑰的花瓣上,留下一半,却把玫瑰插在了酒杯中。蓝玫瑰沾上了红酒的滋润,显得异常妖艳,花香中带着微醺的酒味在空气中弥漫。
第六章 浪漫紫玫瑰(2)
谢垩不住地闻着玫瑰,慢慢地递给周钰,“古希腊爱神阿布洛迪忒见证,仅以此玫瑰献给我最心爱的姑娘。希望你能喜欢。”谢垩脸上泛起的虔诚的笑容,让周钰如痴如醉。周钰痴迷地接过玫瑰,那馥郁的芳香带着醉意,周钰绝美面容闪过一丝欣喜。
一道羡慕的复杂眼神和一道不以为然的不屑眼神分别两人身后,谢垩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谢垩起身,拿起另一支玫瑰,走向方韵。
“我们好像有三年没见了吧,你好吗?”
“我很好。”方韵很平静地回答。
谢垩再次深深地闻了闻玫瑰,用三个手指小心地拿出玫瑰,优雅地递给方韵。“这是除了紫玫瑰之外最漂亮的玫瑰,希望你能喜欢。……还有,今天你很漂亮!”
谢垩的举动激起了绅士的强烈不满,但是方韵还是很自然地接过玫瑰,很自然地闻了闻花香,“我很喜欢,谢谢!”
“如果你喜欢,下了飞机我送一千朵给你!”绅士很不合时机的插话,打断了这片刻的温馨。
谢垩向绅士摇了摇头,嘴角挂起的那丝戏弄般的嘲笑不时地触碰到绅士的心理底线。
方韵也笑了,却是对着谢垩。
……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谢垩背后有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这样的目光显然不太符合一个绅士的身份,尽管绅士已经知道谢垩只不过是方韵的一个普通朋友。
时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快,相对来说,谢垩更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留。似乎老天非常眷顾谢垩,意外发生了。如果说汽车、火车、甚至是海轮抛锚,引起的至多是一些抱怨,但是飞机抛锚了,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飞机上的警铃响起!所有的空姐和乘警进来维持秩序!飞机的广播一而再,再而三地播报着安全友情提示!飞机遭遇到了气旋,损坏了左侧机翼,飞机将紧急迫降!绅士已经不再绅士,疯狂地叫嚣着,“混蛋!你们这群废物!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TMD!”
空姐,对,就是送玫瑰的那位空姐耐心地安抚着绅士的情绪,但是摇摇欲坠的飞机带来的恐慌只会让恐惧的人们越发激动。机长让每名乘客都准备好降落伞,并让乘警们指导乘客如何使用。
第七章 歇斯底里(1)
绅士有些迫不及待,一失手竟然把伞包打开了!“靠!快给本公子再拿几个来!”
几个?机长皱紧了眉头,小心地解释道,“这位先生,由于对此次遭遇准备不足,降落伞每人一个,并没有多余的……”
“什么!?”绅士的脸严重扭曲,“你是说没有了?那把你的给我!”
机长很有风度,微微一耸肩,“抱歉,我没打算离开飞机,所以我没有伞包。”说完从新回到驾驶室与地面导航系统联系去了。
绅士抓狂了,大吼着,“谁把伞包给我,我就给他一百万!”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人搭理他。绅士急了,“一千万!”
绅士瞪大了眼睛,如果此时有人觉得头皮有点痒,需要用手去挠痒而伸手的话,绅士一定以为“好心人”终于出现,而毫不犹豫“接”过伞包。可惜,此时的人们都一直在关注着飞机以及飞机离地面的距离,根本没人会考虑什么无聊的数字。
绅士慢慢地绝望了,散乱的眼光让人感觉到了威胁,仿佛此人随时都可能用暴力来抢夺生存的权利。果然,绅士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身上,因为少女是单身,而且身体单薄。绅士几乎毫不犹豫地伸手,粗暴地抓过了少女手中的伞包,少女猝不及防,一个趔趄。
谢垩连忙上前扶住少女,周钰也过来帮忙。少女哭了,因为她唯一的求生希望被人残忍地剥夺了;飞机上所有的人都默然,就象刚才绅士高价求购伞包的时候一样。
方韵笑了,解下了自己的伞包,交到少女的手中,“别哭了,就当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梦醒了,就应该把噩梦忘记。”
绅士突然喊道,“小韵,你疯了?”
方韵看都不看一眼,“我的眼睛已经瞎了,就算疯了也无所谓。”
绅士气结,恶狠狠地瞪着方韵,甚至还不忘瞪了一眼谢垩,眼神中的凶戾让人极度厌恶。
机组人员开始组织起乘客跳伞,绅士抢先跳落。飞机的轰鸣声丝毫掩盖不了跳伞的人们发出的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尖叫,无限接近死亡的尖叫,令人震怖。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就只剩下谢垩、周钰、方韵和少女。少女对方韵的感激甚至可以让她暂时忘记此时的危险,方韵耐心劝慰着少女,直到少女跳落。
谢垩和周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笑了。谢垩把自己的伞包给了方韵,“这个伞包你用吧。不用担心我,我和钰儿用一个伞包。”
第七章 歇斯底里(2)
方韵哭了,在生死时刻,她多么希望依偎在谢垩怀抱里的人是自己。
周钰是个细心乖巧的女孩,她知道方韵此时最需要谢垩的鼓励和安慰,非常大度地把谢垩推向了方韵。
谢垩轻轻地在方韵耳畔说,“你并不孤单,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那样的人并不值得你伤感,重要的是,现在你的身边有我。”方韵扑在谢垩的肩头,紧紧地抱着谢垩,生怕下一刻就会失去一样。
飞机离地面不足千米了,机组人员只剩下机长和飞行员,在差不多卸下所有的责任的时候,反而感觉到轻松,因为至少绝大多数人已经暂时脱离了死亡的威胁,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挽救自己。机长冲着谢垩他们喊到,“还磨蹭什么呢?快跳伞啊!到了地面上,有的是时间卿卿我我嘛!”
方韵急忙推开谢垩,带着歉意,嚅嚅着对周钰说道,“对不起。”
“韵姐,我才不会介意,只是便宜了这个大色狼。”周钰横了谢垩一眼。
谢垩只作不知,偶尔对上方韵微微迷茫略带幽怨的眼神,色心荡漾。
方韵和谢垩周钰几乎同时跳伞,谢垩把周钰紧紧地和自己绑在一起,下落的速度明显比方韵快了许多。谢垩的冷静非常有传染力,周钰丝毫不不觉得有什么可慌乱的,仿佛就算天真的塌了下来,自有谢垩顶着;方韵按照谢垩事先告诉自己的步骤,跟着谢垩的节奏打开了降落伞。
似乎一切都太过于顺利,头顶摇摇欲坠的飞机都似乎得到了控制,机上的飞行员都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突然,风云变幻。天边飘来一片巨大的乌云,挟着风雷之势而来,准确地说,象是冲着谢垩来的。
“操,这是嫉妒,这是他妈的老天嫉妒本天才!”谢垩小声嘀咕着,双手抱住周钰,紧紧地,心里的那种紧张竟反而缓解了周钰的恐慌,时不时还会凑上谢垩的脸亲上一亲。
无数的闪电竟然都把目标对准了谢垩!
巨大的轰鸣过后,一切都烟消云散。
次日,飞机失事的消息纷纷见于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二零一零年九月十三日,徐州至邯郸的飞机因故失事坠毁,机长、飞行员重伤,机上乘客及乘务人员共计三百十六人跳伞求生,其中一男两女下落不明……
第八章 地府轮回道(1)
谢垩缓缓地睁开眼睛,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三点明灭闪烁的光球状的东西象是浮游在空中。谢垩揉了揉太阳穴,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让谢垩不禁微微起来:“呃……这是在哪里?难道我死了?”残存在谢垩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片断,就是从悬崖上跌落深渊,甚至谢垩一点也想不起己究竟是怎么会坠崖的;除此以外,谢垩的记忆里就只有两个名字:周钰和方韵,至于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却已经记不太清楚。
谢垩静静地躺了一会,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知觉,开始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对于四周的黑暗,谢垩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毕竟对于一个认定自己已经死亡的人来说,恐惧已经成为过去的曾经的字眼,而不具有任何现实意义。谢垩站了起来,却发现双脚没有丝毫着地的感觉,象是完全凭着自己的意念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难道我真的成了鬼魂?”谢垩不禁头皮发麻,尝试着继续用意念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向那三个光球飘移,不错,就是飘移,谢垩根本不用迈动脚步。谢垩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得意:原来死了以后的感觉这么奇妙,可惜现在阿昆那小子不在,不然一定吓晕过去,哈……咦,阿昆是谁?
谢垩的脑袋又感到一阵剧烈地疼痛,索性不再去想其他,径直向三个光球飞去,没错,谢垩的感觉就是飞,因为意念使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始终是黑暗,而光球始终离谢垩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谢垩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靠,就算老子能飞了又能怎么样,就在这里兜风?我要去见我的女人!女人?……周钰……”
再次象开裂似的剧痛袭来,谢垩双手抱紧了头,嘴里不住地开始咒骂起来。人在一个隔绝环境中的表现总会显得很疯狂,谢垩这个强人生平第一次象泼妇一样开骂着,只要是记忆中出现过的骂人的只字片言,居然都被他一一找出,这一阵臭骂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虽然谢垩以为这只是属于谢垩他自己的单独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