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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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一抱拳,“既然贵妃娘娘金口玉言,敢不从命?!”
婉容大喜,忙招呼着张邦昌出来相见。张邦昌哪敢出来,战战兢兢地推说身体不适,不便厮见。林冲张清招呼军马,把张邦昌的车仗围在核心,与张浚等人隔开,又重新准备软轿,妥善保护好几位身份特殊的女人,迅速向金陵进发。
赵构迎来了对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意外的是,还不废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十万铁血之师,顿时喜上眉梢,立刻重赏了花荣、林冲众将,引为心腹。张邦昌功不可没,加官进爵,为列三公,而此时张邦昌迅速地判断形势之后,把重宝押在了和香的身上,和香念及养育之恩,在赵构面前狂吹枕边风,一力保全张邦昌。军中将士渐渐不满。
花荣来见谢垩。
谢垩的日子并不舒坦,怀庆的控制权旁落在月娘三人手中,朝中黄潜善等当地重臣也有意识地与谢垩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太行山人马一到,谢垩干脆就和周钰等人住进了军营。
花荣直陈众将意愿,要求谢垩筹划处置张邦昌,谢垩委决不下。
正迟疑间,北方女真人又有异动,粘罕、兀术驱兵百万南下,举国皆惊。
第六卷 新秩序 第四十…
祸从天降。赵构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登基之后,迎来的局面居然会是金兵的全面南下,黄、淮一线以南的告急文书纷至沓来。奇怪的是,这些文书几乎都在两个月以后才落到赵构的手中,而且文书的内容大多被篡改,皆语焉不详。当然能有这个控制大权的,只有李贯——也就是赵构依赖的支柱人物之一,童贯。
谢垩没有必要急于揭破,因为河北太行山的十万大军积压的怒火日益暴烈,矛头自然直指张邦昌。讯息并不能瞒过守卫在金陵外围,江淮之间的驻军,在全面部署军事防卫的同时,以谢垩为首的核心将领,开始酝酿着一起以武力相要挟,逼迫赵构就范的计划。因此童贯的拖延与谢垩的部署竟是暗合,双方配合得天衣无缝。
对于童贯的这一做法,谢垩并非不查,但是对童贯的动机来看,谢垩的疑虑越加深重:这样下去,亡国已成必然!可是李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是谢垩必须想要知道的答案。
张邦昌献上玉玺和韦后、和香之后,迅速地得到了赵构的信任,并且竭力巴结赵构身边的第一红人李贯。韦后回到金陵皇宫之后,一直深居简出,从来不过问赵构的情况。赵构除了日常向韦后请安之外,两人之间竟已无过多的言语!
赵构料想韦后必定为了赵桓强行纳妃的荒唐行径而致无颜面对自己,心中怒火中烧,苦思无计,只得日日与和香饮酒交欢,醉生梦死。和香久旷之身,难为她为了赵构,在战乱中都不曾失身,赵构心怀稍解,倍加宠溺。
和香却是打起了谢垩的主意。如今赵构做了皇帝,虽然和香不是名义上的皇后,但是若说权势,却是位在六宫之首。与谢垩相处的时日比不上赵构的百分之一,但是在和香的心目中已然从两个长相一般无二的男人之间悄然从无奈的一端,转移到了令人无限神往的彼端!甚至,每夜都与赵构缠绵的时候,几乎同样的脸庞,和香想的都是谢垩。
终于和香想到了一个合适而正当的理由:谢垩原本就是汴梁皇宫的总管,又是赵构的义弟,由谢垩来负责皇宫的事务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而张邦昌虽然封在三公之位,但是不论从现在的名声地位还是曾经伪楚皇帝的身份来看,目前都不适合委以重任,因此便在宫中随时伴驾。谢垩一来,张邦昌则必须调往别处,和香想好了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却命宫女去请赵构。
赵构正在御书房泼墨,与乃父一样,赵构对于书法之道所下的功夫绝不逊色于赵佶。宫女来报,说是和香娘娘有请,赵构倒是一愣。
和香回宫以后,虽然每天都陪着自己,但是都是自己要求的,天色尚未黑,原本是自己派人去请和香一同用膳的,竟是相反了。赵构非常好奇,忙问,“你们娘娘今日怎么如此好兴致?莫非有什么好事?”
小宫女青涩可人,忽闪着大眼睛想了想,“回陛下,娘娘日间体乏,曾于凤辇小憩。醒来之后,竟是精神颇佳,奴婢也不知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赵构微有遐思,和香的睡姿是赵构怎么看也都看不够的,与普通人大有区别。和香睡着的时候,习惯用双手而枕,慢慢地,手臂受到压力而渐疲乏,自然垂下,娇艳的面容上总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就是这种微笑,在雪白的玉臂的掩映下,足以令赵构痴迷。昔日唐明皇戏谓贵妃杨玉环“海棠春睡”,相比之下,赵构可是决然不信杨贵妃能有如此韵味。
赵构忙问,“娘娘起了吗?”
小宫女小声答应,“不曾。”
果然赵构的眼睛一亮,竟是忙不迭甩脱了手中的笔,兴冲冲而来。
和香命人准备了许多膳食,又特意命小宫女不着痕迹地诱赵构而来,听得门外值殿太监的唱喏,匆匆躺回床上,罗裳轻解,春意撩人。
赵构轻声摒退左右,慢慢地走到床边。
和香身上仅披了件轻纱,曼妙的身材完全展露在赵构的眼前:右手为枕,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胸前的丰满玉兔,受到手臂的挤压,竟是撑开了衣襟,嫣红顿现!
赵构饶是见惯了女人娇俏模样,此时仍然不由得惊艳不已,凑到了和香耳畔,轻啜耳珠,“爱妃,爱妃……”
“嗯……”和香娇慵地微微侧身,呢喃着,却把手臂一甩,勾在了赵构的脖子上。
赵构无奈地坐在龙床,不偏不倚正巧迎上了和香最傲人的胸脯。赵构再也忍不住,缓缓捻动……
“嗯……”和香装睡,如何还能抵挡这样的挑逗,轻嘤一声,紧紧地搂住了赵构,“陛下,您又来偷袭了!”
赵构佯怒道,“胡说,这不是你让人请朕前来用膳的吗?”
和香眨了眨眼睛,嘴角含春,满是笑意,却道,“臣妾是让小蝶来请陛下,可是您偏偏放着这一桌的山珍海味而不顾,却来打搅人家歇息,难道臣妾身上,竟是比这山珍海味更有诱惑力吗?”
赵构哈哈大笑,“爱妃岂不闻‘秀色可餐’吗?自古风流君王皆不能免,可见古之人诚不余欺也!”
和香心喜,忙下得床来,就于桌案上,摘了粒水果,放入赵构的嘴里,“甜吗?”
赵构的心思全然不曾离开过和香的身体,含混地应着声儿,一双大手却在和香身上四处游走,惹得和香娇声不断,更是激起了男人无边的欲望。
方欲入巷之间,和香却突然黛眉轻蹙,竟是微微叹了一声。
赵构大疑,倒也未急着用强,忙问道,“爱妃似乎有什么心事?”
和香呆了呆,却又摇了摇头,“没有。”
赵构越发奇怪,“爱妃在宫中时日匪浅,应该还算顺心吧?今日怎么突然……”
“金陵虽好,却不及苏杭。臣妾素闻杭州盛名,恨不得其便而往,憾甚。”和香懒懒地腻在赵构的怀里,喃喃道,“妾闻昔日西子曾泛舟于湖上,若能得西子之姿,方足慰怀。”
赵构还是没弄明白女人的心思,乃问道,“爱妃既有此意,朕明日便与爱妃一同去杭州,如何?”
和香又是一声叹息,“臣妾蒲柳之姿,怎可与西子一争容颜?三年色衰,届时陛下却又不知投向了哪宫粉黛!”
赵构这才明白,不由得搂紧了女人,宽慰道,“爱妃在相州陪伴朕的时光,是朕毕生最快乐的时光,怎忍相弃?”
“当真?”和香的妙目之中竟隐然有泪光闪烁。
赵构指天而誓,“朕若有负爱妃之深情,必当天……”
和香慌忙吻住了赵构,情动。
半晌,和香泪流满面。
赵构正欲措辞安慰,和香却道,“不如我们把都城迁到杭州去吧?”
“迁都?!”赵构迟疑了。
和香正色道,“金陵虽得大江天险,但始终与北岸一江之隔,若被鞑子占领了上游,顺江而下,金陵必危。杭州乃吴越之会,自古繁华,且进退有据,实乃建都的最佳地点。”
赵构惊呆了,他没想到和香居然有如此见地,而且和香的核心依据却是从安全为出发点,可谓字字珠玑。赵构思量再三,竟是正合心意!赵构把和香左右打量,却是看得和香好一阵娇羞,“陛下,臣妾妄言,若有不合情理之处,还望……”
赵构长笑而起,“爱妃之言,甚合我意!”
和香窃喜,却是埋怨赵构刚才故做姿态,慌乱急切之间,竟是轻轻地在赵构的肩头咬了一口……
缠绵。
赵构问,“迁都之事,朝中必有震动,却不知当谴哪位卿家担此重任呢?”
“义父谨慎持重,可当此任。”和香轻启贝齿,说出了本意,“大学士谢垩可掌后宫。”
第六卷 新秩序 第四十…
和香极力为张邦昌谋求差使,这一点本无可厚非,但是和香要求让谢垩象在汴梁一样职掌皇宫事务,而且大有拉近赵构与谢垩之间的距离之意,这让赵构非常突然。说到底,赵构贪恋于和香的身体和热情,但是平心而论,和香的容貌和手段远非可以用倾世倾国来形容,至少和香并不能令赵构完全迷失到情欲世界之中。比如,就在这个皇宫里,至少还有一个人在赵构的心目中的分量超越了和香,那就是韦后。
赵桓可以荒淫到极至,趁隙纳父亲的妃嫔为己用,但是赵构不可以,因为韦后尽管不是赵构的亲生母亲,但是二者名义上却是真正的母子。饶是如此,韦后在赵构的心中的地位,仍无人可以撼动,即使是和香也不能。
因此对于和香的话,尽管是在纵情的余韵之时,赵构仍然有足够清醒的头脑去分析和香的建议。赵构笑道,“朕就依爱妃所言,擢日即命‘国丈’负责迁都事宜,如何?”
国丈?和香微怔,旋即欢呼一声,“多谢陛下隆恩。”
对于最亲近的人,赵构向来都没什么架子,不管是什么身份。此时虽然位及九五至尊,对和香却从来没有摆上什么尊严,这也是令谢垩尚存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谢垩虽然与赵构的关系仅仅保留着表面上的和睦,但是赵构在更多的场合还是把谢垩当成了自己的义弟,七分假意中尚有三分真情。赵构搂紧了和香,“快告诉朕,是不是谢垩这小子许了你什么好处?你竟如此向着他?”
和香心头狂跳,瞥眼一看赵构,却看不出深浅,慌忙否认道,“陛下以为,以谢学士的为人,会来求我吗?”
赵构摇头,微微一叹,“他若肯迂回变通,恐怕早就离朕而去,抑或朕今日也未必就能位登大宝。”
和香在赵构身上花费的心思,绝非常人可以想象。赵构这一番飘飘然的话语也许可以应付别人,但是和香却是不信。和香若有所思,勉强道,“原本臣妾顾念当日在相州,后在东京汴梁宫中,多蒙谢学士照料,今陛下得应天命入主江南,宫中连个可以说些体己话的人儿都没有。谢学士是陛下的义弟,人前人后也没尊我一声‘嫂子’,臣妾铭感,故而……既然陛下另有打算,臣妾便无多言。”
和香的这番话,竟是于情于理,滴水不漏,赵构倒没了应对之言,稍稍有些不自然。
和香暗笑,却是趁热打铁,又道,“臣妾妄言,还请陛下恕罪。”
赵构忙笑道,“爱妃何出此言?谢卿家与朕情同手足,朕这就派人去江淮请谢卿家,还有他的那些个红颜知己,一并前来,与你也好有个伴儿。”
和香先是呆了呆,马上反应过来,吃吃娇笑道,“臣妾终于发现,原来陛下居然还打上了坏主意!”
“坏主意?”赵构老脸微红,没错,他可不是念叨着张钰这小丫头吗?
和香却以为赵构以谢垩宫刑之身,竟是想把谢垩的女人悉数接纳,殊不知他身边的女人,打的竟是那个假受宫刑的更“坏”的坏蛋!
和香和赵构各有心计,却又不得说破,相视而笑。
是夜,赵构因“痼疾”,终未能尽兴。饶是如此,寝宫内异声彻夜。
张邦昌摇身一变,成了国丈,兴冲冲地领了圣旨,负责新都城的修建,一时间权势日隆。修建新都的巨资,一大半都是出自怀庆,为此谢垩着实肉痛了好一阵子,虽然奉旨入宫以后,每日都与李纲等重臣劝谏,怎奈赵构一意孤行。而且赵构的理由,从战略上来说,并非无可取之处,相比较而言,谢垩当初的构图,一切都把赵构定位在当时那个锐意进取的九皇子的基础上,时时考虑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