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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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忙解释道,“自从大人返回京城之后,没过了多久,康王就被人救了出来。为此,粘罕还大做文章,借口康王无意议和,又向皇帝老儿讹了不少银子。”
谢垩总觉得事情透着古怪,忙问,“你们知道是谁救走了康王吗?”
“是李贯。”燕青接口道,“这李贯果然神通广大,不但救出了康王,而且大闹金营,伤了不少人。”
不知道为什么,谢垩一听人提到李贯这个名字,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如鲠在喉。谢垩眉头大皱,“知道这李贯是什么人吗?”
石秀和燕青对视一眼,均摇头。
“这个人太过神秘,在千军万马中救下康王,那分功力和胆识,绝非寻常可比,而且近日的威名似乎已经不在‘紫银魔神’之下。”石秀说着,倒是不禁看了谢垩一眼,顿了顿,又道,“而且他还对我们的部署很清楚,带着康王殿下,轻易便联络上了花荣、关胜众将,由李贯一力主张,夺回相州。因此太行山中的那支军队悉数杀回相州,我总觉得内中多有蹊跷,已经托武二哥回到相州,仍然负责康王的护卫职责,借机打探李贯的底细。”
谢垩对石秀的安排非常满意,稍稍安心,但是对李贯主张的夺回相州的战略总觉得透着怪异。局势虽然因为京城的沦陷,皇帝的被俘而出现了变化,但是从战略上说,相州这支兵马仍然会成为金兵后方的芒刺,此时贸然把几十万人马都暴露在敌人的合围中,实属不智,而且赵构手中仅有这一支兵马可以调用,万一有个闪失,赵构又能凭什么可以与之周旋呢?谢垩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问道,“石大哥是说,康王调走了花大哥麾下的所有军队?”
石秀玩味着谢垩的语气,会意地一笑,“也非全然。花将军深谙官场军中之道,凡事都留了一手。李贯来调用军马不假,却是不曾留意到太行山中的实力已经悄然变化,花将军与关将军一商议,只调走了原相州禁军,甚至就连原相州守军都留下,与收编的太行山人马同归董平、张清二将率领,因此太行山的要塞并不曾放弃。花、关二位将军的初衷是留下这支军马,以为相州外援。”
“好!好!好!”谢垩大喜,连声叫好,看来自己把花荣招揽为心腹并且委以大任,这步棋算是走对了。谢垩真的很担心赵构会把自己苦心经营的太行山力量连锅端,这下总算定了定神,又问,“卢将军还好吧?”
燕青答道,“都好。员外爷聚集了不少抗金的志士,并且联系了太行山的董、张二将,化整为零,四处为战,取得了不少战果。”
谢垩早就猜到,谢老爷子口中的义军,多半就跟梁山中人有关,既然有卢俊义主持大局,大可以放心。谢垩总算是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却是把包括周钰在内的三人看得大是怪异,仿佛谢垩在这两个多月里与世隔绝了一般,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是半点不知。周钰虽然在幻境中知道谢垩的昏迷,但是据幻境里的“周钰”所说,幻境中的时间与外间的时间是不同的,因此周钰也没闹不清楚谢垩到底出了什么事,却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谢垩就把奉了皇命去巩县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三人嗟讶不已,谁也没有想到赵桓穷途末路之际,竟然会打起了祖先遗产的主意,虽然那是暂时用来救急的,可是早知如此,倒不如与鞑子真刀真枪拼了,哪怕落得马革裹尸,至少比现在这样做了俘虏,做了亡国奴苟延残喘要强上千百倍!更可笑的是,谢垩确实得到了宝藏,偏偏就延误了这多时日,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燕青率先开始筹谋起将来,面对这样一个残局,确实非常棘手,而燕青的立场还是多偏向了梁山中人的出路。的确,梁山现在已经名正言顺地受了朝廷任命,但是梁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自宋江以下,昔日兄弟中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二,剩下的散的散,走的走,仅有十余人相聚,新近又损了徐宁和杨志,更是不安。
谢垩考虑了一会,乃道,“二帝为金人俘虏,就等于标志着大宋已经亡国了,我们都成了亡国奴。”亡国奴这个字眼,显然很大程度上激怒了燕青和石秀,这两个血性汉子陡然被这个新鲜的字眼所震撼!谢垩把亡国奴的定义把所有大宋子民涵盖在一起,为的就是把民族感情拔高,激起所有汉人的反抗情绪,只有这样,才能有出现一个有凝聚力的新政权。而除了赵桓这个正统皇帝之外,众皇子中只有赵构才够得上年轻有为,但是从目前的局势以及赵构在金营中的表现来看,既然现在赵构重新夺回了相州,那李贯必定已经为赵构筹划好了一切,并且这个冒险的举动所获得的收益似乎都可以大到忽略这个风险,谢垩有足够的理由去揣摩。
石秀见谢垩的话象是说了一半,就陷入了沉思,几次想打断,都被燕青阻止,闷了好半晌。倒是周钰乖巧,偷偷地踢了谢垩一脚,轻笑道,“还真是个木头,大家都在等你说话呢,你这就发什么呆啊?”
谢垩回过神来,赧然一笑,“我这不在考虑嘛。”
石秀忙问,“大人可有打算?”
谢垩微一点头,“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相州,我总觉得李贯这个人不简单,先不说他到底有什么动机,本身这个人的出现就十分可疑,而且他似乎还刻意地躲避着我,我也不曾真正地见过他。我这趟相州之行,却是诚心要拜会拜会这位传说中的高人。”
石秀、燕青都听出了谢垩语气中竟似乎是在妒忌,或者是忌惮。当然,以常理论之,谢垩确实有妒忌的原由,但是这个妒忌的人是谢垩,那就有些不寻常了。石秀与谢垩相处的时间最长,对谢垩的了解也比燕青深,呆望着谢垩,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既然大人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们也不便多问,但有驱策,尽管吩咐的便是。”说着,石秀又称天色已晚,拉起燕青便起身告辞。
谢垩微微颔首。
第五卷 奇耻 第114章…
燕青被石秀拉着出来,还有些迷惑,走回了房间,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石秀笑道,“你觉得谢大人是那样容易妒忌的人吗?”
燕青愕然,这话本就是自己想当面问谢垩的,却被石秀抢先问了自己。燕青想了想,顿悟,忙道,“你是说谢大人故意的?可是同是帮着康王殿下办事的,而且大人又是康王的结义兄弟,似乎没这个必要针对那个什么李贯吧?虽然我也觉得那人实在阴沉得有些可怕,毕竟都算是一个阵线的,这样恐不妥吧?”
石秀笑了笑,却道,“关键还是康王的态度。你不觉得现在的康王和以前那个九皇子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吗?”
燕青是个精细的,一点就透,一旦牵涉到赵构的态度,谢垩的用意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一回到自己的立场,燕青当然站在谢垩一边,也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却说谢垩与周钰极其难得单独相处一室,尤其又是久别,自然免不得一翻亲昵,但是谢垩突然闪过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似乎身边的玉人不是周钰,或者说不完全是周钰一个人,那心魔的影子始终都萦绕在谢垩的心头。正因为这样,男人越加狂野,而女人的迎合更是疯狂,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经只为这两人而存在。
……
云雨渐收,竟已渐天明。女人在情欲之后,最需要的是男人的温柔体贴,谢垩悄然把周钰拢在自己的怀里,没有喘息,只有无休止的缠绵。谢垩的舌头和双手继续在周钰完美的娇躯上轻抚,火热得发软的胴体随着谢垩的节奏,感受到了最大的快乐,周钰几乎完全融化在谢垩的极至温柔之中。
“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发觉了你的心魔?”谢垩悠闲惬意地轻舒了一口气,从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掏出半支烟来,却是不由得怀念起前世的自在。谢垩明确周钰的心魔对周钰并未产生多大的威胁之后,爱屋及乌地对幻境中的“周钰”确实起了不少好感,因此说起心魔之事,非常随意,轻描淡写。
“心魔?”周钰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可怕的字眼,带着个“魔”字,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揪心。周钰诧异地望着谢垩,可是偏偏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痞样,当真气恼,举手便要打,谢垩慌忙求饶,“晕死了,我的乖乖老婆大人,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周钰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举起的手却是倏然加快了速度,手上竟是泛起一阵银光,落在了谢垩的肩头。谢垩惊呆了,自己确实都没有看清楚周钰用的什么手法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当然周钰才不会舍得用多大的劲,而且那银色真力与谢垩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周钰原本想趁谢垩不备,打他个四脚朝天,可是谢垩只是微晃了晃,登时气苦,哼哼了一声。
“啊呀!啊呀!……老婆好厉害的内力,原来是打了之后才发作……”谢垩突然仰面摔倒,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竟是痛得在床里开始翻滚,满脸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
“哼!你倒好,前世的好品性你一样都没带过来,偏偏把装死的功夫都练得炉火纯青了,装吧,早晚装着也能把你装死!”周钰才懒得理他,想起刚才谢垩说的什么心魔,确实心理渗得慌,忙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心魔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垩没支应,兀自还在翻滚,气得周钰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谢垩慌忙爬了起来,奇道,“老婆大人好不领情,我为了配合您刚才那威力无边的攻击,已经憋得满头大汗,好歹您也该体恤体恤小的一片苦心嘛……”
周钰看了一眼谢垩,果然满头大汗,还真象那么回事,不由得笑出声来,却非又扳着俏脸,“谁叫你反应太慢?等我打了你之后才想要装死……”
谢垩抓了抓头皮,奇道,“难道我应该在你出手前就装死?小的知道了,小的以后一定谨遵老婆大人法旨……牢记三从四得教诲……”
周钰实在受不了谢垩的贫嘴,笑得花枝乱颤,却是把个谢垩看得色花了眼,若不是顾虑周钰的身体,怕早就按捺不住,挺身再战了。谢垩一正色,把自己所知的有关心魔的一切都告诉了周钰,尤其是特意仔细地为周钰分析了她的心魔产生的根源,说到动情之处,谢垩的眼中闪过了些须泪花!周钰便再也忍不住,扑倒在谢垩身上,泪水哗哗地淹没了谢垩。女人哭是宣泄情绪的一种很有效的手段,所以女人爱哭;男人哭却是种真情流露,轻易间并不展现。而当周钰哭得越是痛快,谢垩越是忘我地陪着流泪,陪人落泪的感觉原来也颇为痛快,直到谢垩的眼泪落在周钰的脸庞,把周钰惊醒的时候。周钰惊奇地看着谢垩,看得谢垩不住地发毛,喃喃道,“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你哭了?你也会哭?”
“我怎么不会哭?!”
“嘻嘻!羞不羞?!”
“……”
“原来你也会哭!哈哈,好了,现在我知道了,以后没事我想哭的时候,你就陪我哭吧!”
“……”谢垩很想说,其实我现在真的就想哭,可是看着周钰又哭又笑的娇憨模样,却不忍忤逆她,苦着脸点点头,突然又补充道,“我谢垩发誓,再不让老婆受委屈,再不让老婆哭……”
周钰哪会不明白谢垩的这点小花花肠子?笑嘻嘻地挪到谢垩的唇边,蜻蜓点水,吻落。“你错了,受了委屈的时候,我并不一定会哭;哭并不代表受了委屈,我开心的时候也会哭,因此你别奢望让我永远都不哭……而且我很喜欢哭……痛哭之后的感觉很舒畅,就象我现在的心情,简直美妙极了……”
啊……谢垩心底最深处响起了一声哀号。
谢垩起了个大早,见周钰依偎在自己的身侧,玉体横陈的,还踹开了被角,这睡相着实算不得雅观。谢垩偷偷放下周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穿起了衣服,又帮周钰把被子盖好,爱恋地看了又看,才转身去找石秀燕青。
两人也刚起了没多久,见谢垩这么早就过来,皆是一愣。石秀怪笑着,“春宵苦短,又是久别胜新婚的,大人怎么不多温存片刻?反正咱也不会来催您的,小乙,你说是吧?”
燕青也是好一阵笑话,说得谢垩老脸微红,强自装恼道,“我这是来找你们有正经事的,张家胡同有一位姓谢的老爷子,我已经认了本家,你们有空帮我把他老人家接过来吧。”
石秀忙不迭应承着,“我这就去办。”
谢垩突然想起了还不曾问到京城的情况,忙问其详。燕青告诉谢垩,京城的卫戍已经落在了张浚的掌握中,因此石秀和燕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