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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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芷雅喃喃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写得真美!芷雅只愿与公子天长地久,共婵娟一生。”
一席话说得韩淮楚心神一荡,便伸出手去,欲揽起虞芷雅的蜂腰。
忽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自己真能和她一生共对婵娟么?”
他脑中似乎闪过项羽在垓下被围,虞芷雅拨剑自刎,香消玉殒的惨景,不由眼中含润,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虞芷雅本来见他伸手,满脸希冀,又见他将手缩了回去,不禁有些失望。忽见他眼中泪光闪烁,奇道:“韩公子你怎么流泪了?”
月光之下,听着自己心仪的男子在引吭而歌,正是情意绵绵之时,她又哪里知道韩淮楚的心思。
韩淮楚支吾道:“今夜听虞姑娘吐露心声,如聆妙语。我一时激动,情不自禁,故而流泪。”
虞芷雅抬头望天,喃喃:“对此良辰美景,皓月当空,只愿岁岁年年,如似这般。”
韩淮楚随着她那目光,举目望去。
“奇怪!怎么月亮变红了?”韩淮楚忽然讶道。
只见刚才还如冰轮的满月,此时已逐渐泛红。渐渐血红越来越浓,竟尔变得鲜红欲滴,照得天空一片桔红。
虞芷雅也奇道:“天显异象,会不会有奇怪的变故发生?”
韩淮楚道:“我也不知。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去吧。”
虞芷雅“嗯”了一声,拉起韩淮楚,走回府中。
她便让侍女辟了一间厢房,让韩淮楚安寝。
※※※
次日清晨,韩淮楚到陈城皇宫复命。
朝堂之上,众臣咸集。韩淮楚忽见了几张新面孔,却是那日在宫门和守卫争吵的赵霸天、张三娃子、小李子等一干陈胜的旧友,人个峨冠博带,手持牙笏,神色得意。
众臣均等在阶下,静等张楚王上殿。
忽从侧室走出一黄门内侍,抖动鹿尾,高喝一声:“大王到!”
众臣忙跪倒在地,山呼:“大王千岁,千千岁!”
那陈胜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冕袍,足踏赤舄,神态威仪,走上王座。
陈胜突然将手一挥,即有武士上前,将赵霸天一干旧友扯将出来。
那帮人刚才还个个神采飞扬,忽然被金瓜武士如拧小鸡般拖出列中,又惊又惑,惶恐道:“大王这是何故?”
陈胜不容他们分辩,道一声:“拖下去,金瓜击死。”那群武士便一人一个,拖着陈胜旧友走出殿外。
众旧友纷纷失声哀叫:“大王,我是你的老友,何以如此待我?”“涉哥,我与你多年交情,你怎翻脸不认人?”“大王饶命啊!”……
陈胜坐在位上铁青着脸,不置一声。
随即听殿外一片惨叫,那帮旧友已被金瓜砸裂头颅,脑浆迸裂,见阎罗王去了。
群臣一阵惶恐。不知这帮旧友何以惹怒大王,今日竟被统统处死。
便有上柱国蔡畅宣读大王旨意,云这般粗人口不检点,肆意诽谤大王,为大王威仪,容他们不得。
这帮人平素仗着是陈胜旧交,在朝中趾高气扬,又不识礼仪,众臣纷纷看不过眼。只是今日见陈胜如此对待旧友,只觉陈胜手段狠毒,不由都寒了心。
第十五章 指鹿为马
陈胜手一挥,说道:“诸位爱卿,平身。”众臣站了起来。
陈胜问道:“各位爱卿,今日有何事启奏?”
便有观天士邹隐奏道:“昨夜为臣夜观天象,见天忽现异象,红月烛空,不知主何吉凶?”
群臣昨夜里看到红月者不乏其人,均交相议论起来。
陈胜看着蔡畅,问道:“蔡爱卿,你学识渊博,不知这红月之象,作何解释?”
蔡畅寻思一会,忽朗声称贺道:“吾王大喜!这是天降祥瑞,意兆吾王铲取暴秦,代羸秦而立。”陈胜扬眉喜道:“是么?”
蔡畅便道:“自古朝代交替,必有祥瑞出现。商汤灭夏,九鼎飞商。武王伐纣,凤鸣歧山。今吾王执坚披锐,欲伐无道暴秦。天现红月,正兆吾王将代秦而立,我张楚国必国运恒昌,这是千年不遇之吉兆也。”
只听朝堂上众臣齐声赞贺:“吾王大喜!”
“这上柱国蔡畅真是个人物!昨晚的红月硬被他胡扯说作是吉兆。待到张楚国破,陈胜兵败之时,再看你作何解释?”韩淮楚心中暗想。
那陈胜是闻言大悦,沉浸在攻占咸阳,登上龙椅的遐思之中。
韩淮楚越众上前,奏道:“参将韩信,从荥阳假王处归来,特向大王复命。”
陈胜“哦”了一声,说道:“韩将军,你回来了。荥阳大捷,听说你立了大功,寡人要好好封赏与你。现在战事正频,你回来正好有用武之地。”
他转顾蔡畅,问道:“上柱国,你看这次寡人,封赏韩将军什么为好?”
蔡畅奏道:“韩将军乃纵横家弟子,一身文韬武略,当可大用。为臣保荐韩将军去魏地接替周市征东将军之职,率征东大军去攻打齐国田儋。”
原来陈胜派出的一支偏师周市,当初出兵魏地,兵马不多。不料到了魏境,各地豪杰群起响应。周市大军到处,皆来归顺。未经几战,魏地便已平定。而周市也聚有十万雄师,兵车数百乘。陈胜便下诏封他为征东将军,派他由魏地攻齐。
不料遇上齐王田儋这等勇兵悍将,周市一战即溃,丧帅三停,现已退回魏地。
陈胜颔首道:“那周市有勇无谋,遇上齐师丧师辱国,寡人正欲将他召回问罪。今派韩将军前去,定可重振士气,再整军马,拿下齐国。”
韩淮楚急忙躬身奏道:“伐齐之事,万不可为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陈胜眉头一皱,问道:“韩将军何出此言?”
韩淮楚奏道:“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西秦才是我等首要敌人。齐国同为铲取暴秦,切不可与之为敌,反过来吾等还要与之结盟,以共同对抗强秦。”
蔡畅立马斥道:“韩将军此言大谬!吾王顺应天命,将伐秦而立。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那田儋自立为王,早晚与之有一战。还不如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摧毁其于萌芽之中。我王雄师数十万,兵车过千乘,何须与齐国结盟?定能一战而下齐国。”
韩淮楚摇头道:“齐人自古多智,自孙膑以来,名将辈出,前有匡章,后有田单。又有圣剑门在齐地根深蒂固。若强行攻齐,定会让齐人众志成城,对抗我师。到时我张楚国腹背受敌,大业难成。”
蔡畅便作恼道:“原来你是惧了那齐人!枉费老夫保荐于你,真是错看了你。”
韩淮楚辩道:“末将何惧之有?只是为大局作想,不愿去攻齐。若吾王派我至西线战场,协助右将军周文,定能攻下咸阳,迎吾王入关。”
陈胜摇头道:“前日老帅周文和你在朝堂之上颇多口角,恐怕他不会容你。就算派你到他营中,他也不会纳你之计。罢了,你且先回驿馆歇息,有用到你之处,寡人再作安排。”转头对内侍道:“赐韩将军绵锻百匹,金百斤,以赏他献计平克荥阳之功。”
※※※
朝堂既罢,韩淮楚回到虞芷雅府邸,见侍女呈上一封信,原来是虞芷雅留给他的。信上云她已离开陈城,返回万载谷,让韩淮楚自个珍重,毋以她为念。
韩淮楚怅然若失,便自个儿去驿馆安歇。
自此他便赋闲在驿馆,闲来无事,自顾修炼体内的先天真炁。
一日忽闻西线战报:老将周文已拿下函谷关,斩敌五万,守将李晔战败自杀。
※※※
雪片般的各急文书,纷纷飞到咸阳。
而这些告急文书,统统被奸相赵高拦下了。
这一日,百官俱到,皆在殿中等候。秦二世胡亥整理冠冕,亲自御朝,文武参拜罢了,分班站立于阶下。
胡亥便道:“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均默不作声。
朝中忠良,不是被赵高诬陷拿入大狱,迫害致死,就是莫名其妙被人暗杀。剩下的,俱是赵高一党。
丞相赵高忽满脸堆笑,越众上前,奏道:“陛下,为臣前日得到一匹千里良驹,要来献与陛下。”
赵高自从修炼管中邪所授的魔功之后,原本英姿俊伟的他高,面貌渐趋变得丑陋不堪。
他不敢继续修炼下去。但管中邪在他体内种下了魔种,也由不得他不修炼。但他练功十分消极,不似管中邪那般上心。只是当魔种发作之时,才偷着练上一阵解解身上的痛苦。
而秦二世和朝中大臣对他容貌的改变,均感到十分诧异。赵高的解释是:他身患隐疾,因而消瘦,肌肉萎缩。对此众人将信将疑,暗有非议。
胡亥性本顽劣,听说有千里宝马,便兴致盎然。也不想这朝堂重地,岂容马匹践踏,便道:“爱卿快牵马上殿,让朕瞧上一瞧。”
一马僮牵了一牲畜,上到大殿。胡亥一见暗笑,“这哪是马,分明就是一只梅花鹿嘛。”
他以为赵高和他开玩笑,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丞相搞错了,这是一只鹿,你怎说它是马?”
赵高面不改色,说道:“请陛下看清楚了,这的的确确是一匹千里宝马。”
胡亥又看了看那鹿,心想朕又不是不开窍的娃娃,这还有错?便笑问:“若是马,头上怎会长角?”
赵高转过身,用手指着群臣,高声道:“陛下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众位大臣。”
“大臣们的智力水平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胡亥瞪眼望向众臣,问道:“你们说说,这是马还是鹿?”
众臣均被赵高一派胡言弄得不知所措,忽见赵高脸上露出的笑容极其阴险,两只眼恶狠狠轮番扫向众人,令人心中平生一股寒意。
“原来丞相是想考验咱对他忠不忠心。”大家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果直言是鹿,后果不用自知。
殿上群臣均战战兢兢答道:“这确实是一匹千里宝马。”异口同声,只把那顽劣的胡亥叫得心中一�
胡亥虽是顽劣,却不是不聪明。
他再一望赵高那阴冷充满杀气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颤,“原来众臣皆已是丞相之人!”
赵高转过头来,再问胡亥:“陛下,可看清楚了,这是马还是鹿?”
胡亥挤出笑脸,说道:“丞相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匹千里宝马。”
赵高洋洋自得,高声道:“把这匹千里马,牵到御马监去,好生饲养!”
※※※
胡亥回到宫中,独自一人,唉声叹气。
自登基以来,赵高便以声色犬马诱惑于他,胡亥心念赵高拥立有功,对自己这位老师十分信任,万事均委与赵高,自李斯被斩之后,便将丞相之位授与赵高。
不料今日忽然在朝堂上,见到自己这位老师居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他再环顾群臣,发现尽是赵高一党,奸佞之徒。
“原来这朝堂之上,已无一敢直言之臣。”
“那赵高是不是想谋反?篡夺帝位?今日一见,朕已无一可信赖之人。这大秦的江山,是否会葬送在自己手中?那奸臣赵高,又会怎样对待自己?”
胡亥一时思绪大乱,心潮起伏。
“陛下,请用羹。”一黄门内侍卫,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过来。
胡亥手一挥,那碗咣当一声,砸碎在地。
却见那内侍不慌不忙,将碎碗收拾起来,说道:“陛下,这大秦的江山,恐怕就要象这碗一样,粉碎不保了。”
胡亥定睛一看,那内侍哪里是平日奉侍自己的小曹子,却是一个斯文白皙的中年男子,惊道:“你是谁?”
那人撮唇“嘘”了一声,轻声道:“陛下不认识我了么?”胡亥再一看,却是李斯之子,全国通缉的在逃之将李由。
胡亥大吃一惊,问道:“你要作甚?”
“扑通”一声,李由跪拜在地,泣如泪下:“陛下,我父李斯死得好冤啊!”
此时宫中已无旁人,胡亥想要叫人护驾已是不可能。他只得故作镇定说道:“李斯叛国通贼,怎说冤枉?朕听说你勾结反贼,欲瓜分我大秦江山,可有此事?”
李由泣道:“这都是奸相赵高的诡计,欲害我们父子二人啊!”
胡亥便道:“你且讲来。”
原来李由自逃出荥阳,心有不甘,潜回咸阳,本想刺杀秦二世报夷族之仇。但他多方打探,查出是奸相赵高暗中诬陷,而胡亥只是受了赵高愚弄蒙蔽。便改变主意,欲找胡亥禀明原委,一证父亲和自己的清白,让父亲得以昭雪。并借胡亥之手,铲取赵高。
第十六章 黥首英布
他便暗中买通宫里宦官,混入宫中。这宫中有同情他遭遇,以前又受过李斯恩惠者,便让他扮作宦官,混入进来。
今日终于见到胡亥,李由便将赵高迫害自己父子之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