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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权臣风流-第4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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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刘泽也不例外,刘干现在不就在诏狱呆着么?

    程墨转了一下眼珠子,张清识相地闭嘴。

    三人进了书房,在日常惯坐的位子上坐下,程墨道:“打麻将不过玩乐,输赢无所谓,十二郎没必要较真。我留他在这里,自有深意,你不必担心。”

    张清气不过程墨为刘泽所惑,担心程墨惹上大祸。君恩难测,可不要以为圣眷隆重,就可以乱来,皇帝也是人,也有人的喜恶,要是让他心生反感,圣眷隆重只是笑话。听程墨这么说,他悬着的心放了大半。

    “五哥放心,只要你不上他的当,这点小钱我还输得起。”

    武空笑道:“王爷怎会上他的当?你的担心完全多余。”

    像刘泽这种人,他打从心眼里不愿意接触,可程墨派人去叫,他不好不来,可是也仅此而已,对刘泽完全是面子情,刚才在牌桌上,他就只是打牌,别的一概不管。

    说话间,锦儿送饭菜上来,三人吃饭。吃到一半,沈定来了。

    “沈廷尉还是来找荆州王吗?”程墨道:“只要不在我这北安王府中,沈廷尉想拿谁,我都不会多管闲事。”

    言外之意,只要刘泽出北安王府,任凭沈定捉拿下狱,跟程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沈定心里有了决断,脸上的线条难得的没有紧绷,甚至隐隐还有些讨好在意味在里头,道:“下官路过这里,刚好到饭点,因而过来蹭饭。”

    “不是公事?”

    “不是公事。”

    两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彼此心知肚明,是为了小沈。沈定到底不放心孙儿。

    招呼沈定吃饭,很简单的饭菜,不过沈定吃得很香甜,然后一起到孩子们居住的院子。孩子们都午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声,一声高一声低。

    三个男孩子睡在东厢房,小沈睡在最外头,小脸红扑扑的,刘姡谥屑洌叛咀痈樵谛∩虻亩亲由希潘暮粑亲右徊徊舷禄味�

    看到孩子们睡在一张床上,沈定眼眶湿润了,从来没有哪个孩子肯和他的孙子一块儿玩,何况是睡在一起?他蹑手蹑脚走到外间,悄声问程墨:“你怎么做到的?”

    “?”程墨一脑门问号。

    “王爷,能让两位殿下和三儿一块儿玩,我感激不尽,承你这份情。”沈定激动得两眼通红,又生怕吵醒孩子们,刻意压低声音,道:“但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本以为孙儿会孤独到老,至死都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人陪他玩,没想到现在不仅有孩子和他玩到一块儿,这两位孩子还是天下最高贵的人。能让孙儿体验到友情的滋味,哪怕对方是乞丐,他也感激莫名,何况对方身份如此贵重?

    这一切,全是程墨的功劳,这个人情,不可请不大。一时间,沈定诚惶诚恐起来,生怕程墨会赶孙儿出府。




第864章 语无伦次

    沈定激动莫名的当口,程墨带他到花园西北角,指着一排十一棵桑树,道:“这些是令孙种的,最先种的三棵已经存活。”

    那三棵小沈用小铁锹挖土,程墨帮他固定树杆的桑树已长出嫩芽,虽然在烈日暴晒下,嫩芽有些蔫蔫的,但能长出新芽,表示树已成活。

    “这是三儿种的?”沈定摸着细细的树干,有些不敢置信。

    “确实是他种的。”程墨肯定。

    沈定有很多事做,现在那些他视为生命的事不再重要,他只想等孙儿午睡醒来,和他说说话,看他怎么种树。他在花厅等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他满脸堆笑,眼神柔和,要是有人进来,猛一看,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小沈是被刘姡С承训模牙春螅蝗ス芰鯅'的小动作,一骨碌爬起来,然后去看种的树。。

    沈定赶到花园西北角,只见孙儿趴在地上,仔细地摸树苗周围的土,然后叫仆役:“撑几把伞来,挡挡日光。”

    两个仆役打开两把大伞,伞柄接了竹竿,底下再用石头固定住,这么一来,新种的两株桑树就不用在烈日下暴晒了。

    小沈满意地点头,再抬头望望天上,道:“过一个时辰我再来浇水,你们别乱动。”

    两个仆役答应了,并不因为他痴傻而敷衍。

    沈定强捺心头的激动,上前几步,弯腰柔声道:“三儿,你这是做什么?”

    旁边的程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告诉别人,沈定也有弯腰陪笑的一天,只怕没人相信。不要说别人,他都觉得很玄幻。

    小沈不耐烦地皱着浓密的眉头,道:“别挡我。”绕过祖父,走到下一棵桑树前,继续趴下看桑树的根部。

    沈定两眼放光,老脸上的皱纹如菊花盛开,凑了上去,道:“三儿看什么?”

    小沈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沾满泥土的小胖手用力推了推他,嫌弃地道:“你踏到根上的土了。”

    “哦哦。”恐怕自从张汤死后,这是沈定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回应别人的话,而眼前之人却是他的小孙儿。

    刘姡缫徽蠓绨闩芾矗黄艿秸庖慌派J骱竺妫粢簧骸叭忝桓业纳J鹘剿穑俊�

    在这排整整齐齐的桑树后面,有两棵歪歪斜斜的小桑树,这两棵桑树的枝杆一倒向前,一倒向后,叶子已经黄了,挂在枝上随时会掉下来。

    这是刘姡г诩鸭训谋墒酉虑资种值模还滞昃驮倜焕砘幔唤剿�

    小沈看也没看刘姡Вǖ溃骸拔椅裁匆锬憬剿俊�

    沈定惊喜,扑上去抱住孙儿,不顾孙儿脸上沾了泥土,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去。小沈用力一推,把沈定推得跌坐在地,瞪眼道:“别烦我。”

    程墨拉沈定起来,道:“沈廷尉这是怎么了?”

    小沈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痴傻之人,能种树,懂浇水,会识辨别泥土的干湿度,这跟农人有何区别?

    沈定狂喜地抓住程墨的手臂,先不起身,而是道:“王爷大恩,下官无以为报。”

    “那倒不用。”程墨一句话没说完,沈定站起来,撒腿狂奔,一气儿回家,把喜讯告诉妻子。

    陈氏得讯,惊喜不已,顾不上换衣服,急急赶来,见孩子们在厅上玩耍,刘姡Р恢裁词拢托∩虺称鹄矗鯅'说三五句,小沈应一句,可就这一句,把刘姡б醚瓶谖扪浴�

    陈氏喜极而泣,道:“若能看到三儿娶妻生子,妾此生无憾了。”

    人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寻死,既有了希望,有了牵挂,还怎会一心寻死?沈定见妻子如此,心头一片亮瞠,走到程墨跟前,长揖到地。

    大恩不言谢,程墨的恩情,他铭记在心。

    程墨虚扶,笑道:“沈廷尉无须多礼。”

    陈氏由赵雨菲让到后院喝茶,程墨和沈定在花厅坐下,眼看茶具摆上来,小泥炉炭火烧得正旺,沈定道:“王爷,一码归一码,虽然下官一家受你大恩,但荆州王牵涉世子谋害皇子之事,却是不能作罢。”

    程墨道:“只要他出北安王府,任由沈廷尉处置。”

    沈定脸颊抽搐了一下,道:“荆州王到贵府寻求庇护,怎会离开贵府一步?依下官看,王爷也把大殿下当成自家子侄看待,怎能眼看他为刘世子所害,而不为大殿下消除隐患?”

    这几天,他一直想不明白,皇帝待程墨自是好到没话说,程墨没道理谋反。同时,皇帝放心把两个皇子送到北安王府,也足以说明对程墨的信任,可程墨为什么还收留刘泽呢?

    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了。沈定现在就是。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看程墨无比顺眼,可他钻了牛角尖,一心想搞明白,程墨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墨道:“刘世子谋害殿下,不是事败,被沈廷尉拿下,下诏狱了么?”

    刘干是生是死,除了你沈定,谁清楚?或者他早就去阎罗王那儿报告也说不定。

    沈定严肃地道:“可荆州王还在京中,就住在贵府。”

    如果你不庇护他,我早就让他们父子在诏狱团圆了。沈定看程墨的眼神无比幽怨,让程墨毛骨悚然,这位素有酷吏之名,能止儿啼,文武百官闻之色变的沈阎王,怎一见孙子变聪明就这副样子?

    “荆州王谋反之心,天下皆知。”

    “不见得吧?”要是真的天下皆知,刘询还会留他?程墨道:“沈廷尉别危言耸听,荆州王乃是刘氏宗室,按族谱论,辈分还是陛下的族叔祖。”

    这么高的辈分,还想取刘询而代之,也是奇葩,哪怕刘询没有儿子,大臣也不会在辈分比刘询高的宗室中挑选继位之人哪。

    沈定定定看程墨几息,恍然大悟道:“高,王爷确实是高哪。”

    “我哪里高了?”程墨莫名其妙。

    “荆州王辈分比陛下高!”沈定一字一句道:“王爷高明哪。”

    沈定自以为明白程墨为何明知刘泽有谋反之意,还会收留他在府中,敢情看准刘泽辈分高,无法登基为帝,阴谋无法得逞哪。

    程墨淡淡道:“沈廷尉说什么呢?”

    难道因为他辈分高,就放任他谋反不成?




第865章 计将安出

    检测出盗版!刘泽只能带四人住进府中,除了闵贤,一个打小在身边侍候的宦官,只有两个身手极好的侍卫。程墨自然不会没有防备,这两个侍卫出院子可以,只要靠近府中任何一座建筑,都有人现身。他们只好识相地离去。

    刘泽只知道沈定来了,沈定又离去了,为什么来,为什么离去,却是一头雾水。

    他想来想去不明白,程墨是怎么阻止沈定的呢?闵贤见他在厅中走来走去,晃得他头晕,劝道:“王爷,你且坐下,我们从长计议。”

    住在这里等如软禁,实不是长久之计。

    刘泽叹道:“程五郎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拉过来。”

    他在荆州得到的情报,只说程墨异军突起,短短一年多便从一个羽林郎晋升为卫尉,他嗤之以鼻,以为刘询把宫禁防卫交给程墨,完全出自对程墨的信任。后来程墨官至丞相,更因功封北安王,他一概理解为小人得志。

    现在看来,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别的不说,光看程墨深得刘询信任这一条,别人就做不到。为什么刘询流落民间多年,只有他慧眼识珠,收留了刘询,并且在刘询登基后,不以这段经历为耻,反而念念不忘他的恩情呢?

    这份为人处事,一般人实是望尘莫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有这份眼力,更加让人细思极恐。

    闵贤笑了,道:“这个不难。王爷可曾想过,北安王年方二十二岁。陛下已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这个时候若行反间计,让陛下对北安王生疑,让北安王对陛下心生怨怼,则大事成矣。”

    刘泽眼前一亮,轻轻抚掌,道:“子敏大才,事若成,则丞相之位非你莫属。”

    闵贤以前在幕僚群中一直才名不显,荀优是荆州名士,西门凉也素有才名,这两人可以说是幕僚中的翘楚,可是他们一陷在诏狱,一自杀身死,都没好下场。如今安然无恙,手摇折扇,闲适自在坐在这里的,只有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闵贤了。

    光看他献的计策,就比荀优和西门凉靠谱得多。

    闵贤一看刘泽的神情,知道自己已成为幕僚中的第一人,取代荀优原先的位置了。他在荆州王府多年,对刘泽的为人十分了解,只要能取信这人,你说什么,他都觉得有理。

    闵贤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取信刘泽的契机,现在这个机会,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自然得显摆一下高人风范,他微微一笑,摇了摇手里的折扇,道:“王爷说哪里话,子敏非图丞相之位,实是为丞相考虑尔。”

    只要你觉得我是最信任的人,事成之后,这丞相之位自然是我的。闵贤对刘泽的许诺不说毫不在意,其实也没多少感动,起码刘泽想要的效果没达到。

    不过,闵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起身郑重行礼,道:“谢陛下。”

    “陛下”两个字入耳,刘泽“龙颜”大悦,笑得见眼不见缝,道:“免礼,平身。”

    两人演完这一套,重新坐下,闵贤道:“当务之急,必须先挑起北安王的野心。他才二十二岁,若就此度过余生,岂不可惜?想来他也不会甘心。”

    “是个人就不会甘心,可程五郎是个怪胎。他偏偏就甘之如饴。”刘泽叹气,把自己许诺划江而治之事说了,道:“这小子一点不动心哪。”

    你现在还窝在荆州,就许人家划江而治,让人家为你出大力,让你当皇帝?闵贤暗暗鄙视一下,道:“以陛下现在的力量,许以划江而治,北安王怕是不信,不如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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