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风流-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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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两天不知为什么,沈廷尉脚步虚浮,看案卷的时间少了很多。更新快无广告。”雷昆一脸猥琐地禀报。
程墨奇怪地看他一眼,道:“想说什么直接说。”
敢跟我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看我不打死你。
雷昆昨晚守在沈定夫妻的屋顶,揭开一片瓦,看了一夜的妖精打架,这会儿笑得跟猥琐大叔似的,低声把昨晚看到的情况简略说了,道:“沈廷尉看着凶悍,没想到在陈夫人面前,一点辙没有。”
想必沈定对妻子心生愧疚,孩子连续夭折,术士说是他的原因,是男人都会觉得愧疚啦。只要心生愧疚,自然迁就妻子一些。
雷昆没有成亲,男人这点小心思,哪懂呢。
不过,两人年龄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能折腾,程墨也很意外。他无语一息,道:“说正事。”
“西门凉联系上陈夫人了,两人打得火热。”这几天,西门凉往沈府走得勤,哪里逃得过司隶校尉的眼睛?
“荆州王呢?”
“两天没出门了。”雷昆很奇怪,自从那天刘泽在北安王府吃了闭门羹之后,便没出过府,日夜在荆州王府门外守着的司隶校尉,并没发现有人出入,连买菜的仆役,扫地的老苍头都没出来。
这绝逼不寻常啊。
程墨叫黑子进来吩咐:“加强府里的警戒,升为二级。”
府里的守卫警戒,程墨分为三级,平时一般是三级,二级可算进入戒备状态了,相当于战时城市的防卫。刘干曾派人行刺,程墨担心刘泽也来这一套,毕竟人家父子同心,出同样的招也很正常。
好好儿的,升二级做什么?黑子不解,不过他有一个好处,服从,以服从为天职,自从成为程墨的侍卫队长后,只要程墨交待下来的事,不管他理不理解,都会一丝不苟地执行。这点,无疑让程墨满意。
很快,府里增加了三成侍卫,明哨暗岗,层层布置。
刘泽老谋深算,深知不能用行刺这等低劣手段,再说,成功机率也最低。他没有外出,其实并没闲着。这会儿,临时充作指挥所的书房里,他正和一众幕僚开会,带到京城的幕僚,无论忠诚还是能力,都深得他信任。
在房间的空地上,一个青衫男子正在禀报:“……北安王未曾发迹时好赌,可他赌光祖产后,便自此戒赌,不久发迹。”
赌徒很多,赌光祖产,连老婆孩子赌得精光的也不在少数,能戒赌,并且自此不沾的却屈指可数,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心志坚定之辈,非常人可比。
这是派去调查程墨的侍卫在做总结,也就是说,他认为,程墨发迹前烂赌这一段经历可滋利用。
刘泽闭目沉思良久,又和幕僚商议整整一天,有人认为,程墨已经戒赌,那赌场设局一途再无可利用之处;有人认为,既然程墨曾烂赌,在身无长物时连祖产都输了,可见赌瘾极大。
如今程墨富可敌国,若有心人加以引诱,怕是会重蹈覆辙,继续迷上赌/博,只要让他在赌局上答应施以援手,便能通过他影响刘询,救出刘干。
两边都坚持已见,互不相让,吵得青筋暴跳,脸红耳赤。
刘泽想得更长远,光救出刘干还不够,远远不够,放眼当世,刘询最信任的人莫过于程墨,若能让程墨反水,刘询定然没有防备,以无心算计有心,什么事不成?
“此事,就这么定了。议下一项。”刘泽一锤定音,书房中只闻呼呼喘气声,再不闻争吵声。
下一项议的是如何让程墨入彀,大家集思广益,一团和气。
扮成乞儿的司隶校尉像在打瞌睡,双眼睁闭间,精光四射。他在沈府门口守了几天,不要说人,就是一只蚊子飞过去,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府门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快走吧,若是阿郎发火就糟糕了。”
侧门打开,西门凉悻悻然走出来,沈府胡子头发雪白如霜的老仆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把门关上。
西门凉很生气,他费尽心机,总算打听到陈氏的祖籍,又绞尽脑汁,设了这么一个局,终于取得陈氏的信任,见到沈定。可话只说两句,真的只有两句啊,就被赶了出来,而且看沈定的样子,要是府里有强壮的男仆,定会叫人把他毒打一顿,不,是活活打死。沈定的手段,谁不清楚?
他在刘泽面前夸下海口,花费无数心血,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有没有搞错!
街对面的乞儿眼睛亮晶晶的看自己,是什么意思?自己再落魄,也不是一个低贱的乞儿可以笑话的。
西门凉怒气冲冲朝司隶校尉假扮的乞儿怒吼:“看什么看,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睛。”
这个司隶校尉正是云可假扮,就是西门凉不找事,他也要找机会和他搭上话,何况西门凉主动找事?
“贵人说哪里话?小的哪敢胡乱乱看?唉,小的在这里守了一天,连一个铜板也没讨到,这不是看到贵人走来,想问贵人讨几个铜板,买两外馍填填肚子。”云可露出一口大白牙道。
西门凉怔了一下,世上还有人比自己更悲惨,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神色缓和一些,道:“你在沈府门口能讨到什么?难道不知沈廷尉的厉害?”
云可咧嘴笑道:“贵人只知沈廷尉厉害,却不知沈廷尉也有秘辛。”
“嗯?”西门凉心中一动,自己是外地人,从没和沈定打过交道,对沈定的了解怕是不如这低贱的乞儿多。
“我请你喝酒,你说些沈廷尉的趣事下酒。”
“多谢贵人,只要有酒喝,贵人想听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可说着,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朝西门凉走来。
没想到有一个了解沈定的人,可见不能轻视这些小人物。西门凉感叹不已,把云可带到附近一家小酒馆,叫两个下酒菜,一坛酒,和云可坐下说话。
这家小酒馆自酿的浊酒跟米汤似的,酒中有白色的酒糠浮动,要是平时,云可哪里看得上,这时却露出十分欢喜的表情,满饮一碗,砸巴砸巴嘴,很满足的样子。
第848章 中计
小酒馆冷清得很,只有入门处那桌,一个布衣老者和一个清秀乞儿对坐,让路边的行人侧目。
乞儿一手持杯,一手抓一块肉咬得满嘴流油,见西门凉目不转睛地看他,努力把嘴里的肉咽下,道:“沈廷尉是个孝子,他母亲在世时,每逢生病,他都衣不解带地服侍,他的母亲去世时,他哭晕了几次。”
西门凉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他的老母已经不在了,说这些有毛用?
乞儿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道:“明天就是他老母亲的忌日,老人家明天提礼物上门祭拜,沈廷尉一定感动,对老人家的印象一定改观。”
沈定这种神鬼退避的人,要是会感动才有鬼了。
西门凉脸色微变,急急思索此计是否可行,待他拿定主意,抬眸一看,不由瞪眼,只见一只猪腿已被乞儿吃得精光。
乞儿似乎没吃饱,还在吮手指。
“结帐。”西门凉起身。
乞儿涎着脸道:“老人家,你明儿还来么?”
西门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哪去管他,大袖一甩,飘然远去,并没留意身后的小乞儿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精芒。
时人重视祭祀,连皇帝都把祭祀列在国事之上,登基继位先祭拜祖先,只有去宗庙祭拜过列祖列宗,才具备继位的合法性,新年第一天,也要先祭拜祖先,再接受群臣朝贺。沈定是阎王再世,跟他是孝子,并不冲突。
西门凉兴冲冲备了厚礼,第二天一大早再次赶到沈府。在沈府门口遇到脸黑如锅底,身着官袍,准备登车的沈定。
母亲的忌日,思念母亲,与母亲阴阳相隔,谁的心情都不会好。西门冷更觉得沈定不负孝子之名。他陪笑上前,作揖道:“西门见过廷尉。”
沈定脸色大变,喝令车夫:“给我打。”
车夫跳下车辕,手拿马鞭劈头盖脸朝西门凉抽打过去,西门凉万万没想到沈定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时反应不过来,来不及逃避,顿时头脸被打得像猪头,手里的礼盒散落一地。
“沈廷尉,我好心前来祭拜令堂,你为何如此不通情理?”西门悲愤。
车夫脸颊抽蓄一下,一看你就是乡下佬,也不满京城打听打听,我家阿郎什么时候跟人讲过理了?
沈定让车夫停手,问:“你为祭拜本官的母亲而来?”
“对啊,今天不是令堂的忌日吗?我特意前来祭拜。”西门凉继续悲愤。
两家是亲戚,过府祭拜也在情理之中,人情之常。你这样做,是什么道理?
“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事。”沈定气笑了,浑身冒寒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动了真怒。
车夫看西门凉如看死人,手腕一抖,鞭子如毒蛇,像要择人而噬。
西门凉避了两鞭,再也避不了,整个人被鞭影淹没,不一会儿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生命垂危。他完全懵逼,不知沈定怎么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如传言所说,沈定是疯子不成?
他并没有注意到,沈府对面,墙角边那个清秀的乞儿,正抱臂看他在地上翻滚。
远远蹑在后面,备好礼物,计划待西门凉进沈府,跟着以祭拜为名会晤沈定的刘泽,见情况不对,赶紧坐车过来,掀车帘对沈定道:“沈廷尉这是做什么?”
刘泽手下的侍卫出来几人,抢上救下西门凉。
西门凉皮开肉绽,像血人。
沈定眼神阴鸷,冷冷道:“荆州王,你想做什么?”
你儿子谋害皇子,我没折磨他,已是给你面子,你还想从我手下救人?也不先打听打听,有谁能从我手下救过人再说。
刘泽很生气,非常生气,你不过是我刘家一条狗,竟敢对主人下毒手?连主人都咬的狗,留着做什么?
“你敢杖毙本王的幕僚,本王定要到御前告你。”刘泽怒道,让侍卫把西门凉抢上马,先送去医治再说。
沈定连声怒喝,无奈已方只有一个车夫,对方力量是他的几十倍,完全碾压,车夫不是对手,马鞭连挥,还是被对方抢了人,呼啸而去。
“本官定要弹劾你。”沈定怒而上车,直奔未央宫。
今天休沐,刘询不用上朝,宣程墨和赵雨菲带孩子们进宫,在御花园的凉亭闲坐,看孩子们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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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对两位皇子不留情面,只愿意带妹妹玩。她早就对跟屁虫刘姡Р荒头常悠跽绿。饣岫跽滤@担鯅'在一旁傻笑,拉起妹妹就走。
刘姡Ц辖舾希趾玫氐溃骸岸刹还裕颐遣淮妗!�
只要佳佳高兴,不带弟弟玩又算什么?
佳佳嫌弃地道:“你流鼻涕,脏死了。”
流鼻涕就流鼻涕,还用手擦,擦后又不洗手,还靠近她挤挤挨挨的,恶心死了。
小孩子童言稚语,凉亭中的大人听得一清二楚,程墨尴尬了,道:“佳佳被臣惯坏了,回去臣教训她。”
刘询比他还尴尬,呵呵干笑两声,道:“姡Ф萘耍兴矗藓煤盟邓!�
小陆子强行抱刘姡Ч矗鯅'奋力挣扎,几次挣开小陆子的束缚,又被抱回来。小孩子不管不顾的时候力气大,小陆子的小身板还真抗不住。
刘询板起脸,道:“怎么,连陆公公的话也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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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子放下他,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告状道:“父皇,陆公公强掳儿臣过来,罪大恶极,该诛。”
小陆子吓了一跳,赶紧道:“陛下,奴才该死。”我只是听从吩咐,怎么就罪大恶极了?小主子可真难侍候。
刘询不理他,招手让刘姡У矫媲埃退驳览怼�
程墨站在刘询身后,见内侍把佳佳和青青带来,蹲下摸了摸两个小宝贝的脑袋,道:“不可如此任性,知道吗?”
第849章 恨意
佳佳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道:“是不是得让着刘姡В磕俏也缓退媪恕!弊矶栽诹跹媲白龉郧勺吹牧鯅'道:“我不和你玩了,你找别人玩吧。”然后一只手拉起妹妹,一只手去拉程墨的大手,道:“父亲,我们回去吧。”
程墨和刘询面面相觑,谁说孩子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