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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权臣风流-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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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侍卫应了一声,自去传令。这些天,哪天不是五更天赶路?

    北安王府书房里,程墨道:“荀优是谁?”

    来三儿道:“只要我说了,你就让我死一个痛快?”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只求速死,问出这句话时,脸色一片灰败。

    “可以。”

    “你是谁?”

    “我是程墨。”

    “程墨?”来三儿怔了一下,这名子怎么这么耳熟?可很快便惊叫起来:“北安王?”

    他早该想到的,眼前的青年俊朗非凡,放眼京城,除了京城第一美男子,有谁如此朗?可是他没招惹北安王,北安王为什么要针对他?

    “王爷为何要查宫人死亡之事?那可是放出宫的宫人。”来三儿不解地道,难道沈怆杀的那个姓祖的宫人,是北安王的相好不成?

    程墨见他眼珠子乱转,哪里想到他脑子里的龌龊念头,道:“本王说给你一个痛快,自然会让你痛快地死,你尽可放心。”

    “那倒是。”如果北安王不能相信,天下还有谁可以相信?他道:“家主是荆州王的国相。”

    藩王的丞相称国相,刘泽的国相便是荀优。今次随同刘干一起赴京城,以便就近为刘干谋划。

    程墨脸色变了,难怪他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荀优荀子吟,乃是荆州名士,由荆州王刘泽举荐为国相,一般来说,只要藩王举荐,朝廷都会准。这个人能力如何程墨不清楚,可他的主子,却让程墨勃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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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三儿神色有些得意,道:“好教王爷得知,国相深得荆州王敬重,怕不是您能撼动的。”

    “你威胁本王?”程墨笑了,道:“难道本王会怕一个小小国相?”

    若程墨就藩,也会有自己的国相,国相在明代称为王府长史,是为王爷们背黑锅的专业人才。当然,荀优的作用可能不止于此,他还是刘泽的首席幕僚,得力助手。

    来三儿道:“家主与一般国相不同。”

    “再不同,也只是国相。押下去。”

    江俊提起他的衣领就走,来三儿道:“还请王爷让小的做一个饱死鬼。”

    你不能偏心,沈怆吃得饱饱的去死,我却要饿着肚子,更要命的是,他只着外袍,稍一动弹便露出长满黑毛的大腿,这也太过分了。

    程墨哪去理他,江俊更是脚步不停,把他提出去,关了起来,派人看守。关在他隔壁的,是沈怆,这会儿跟做梦似的,没想到竟会没死。

    天亮后,两人被押到大牢囚禁起来,沈怆庆幸能活,来三儿却懊悔无比,早知道能活,何必招?

    散朝后,刘询回到东殿,小陆子送上点心及茶具,水还没沸,程墨来了。

    “大哥快坐。”程墨参见毕,刘询赶紧招呼他坐,道:“小陆子,拿好茶来。”

    皇帝的茶,本就是万中挑一,他口中的好茶,更是总共只采摘几斤的顶级极品好茶。

    “谢陛下。”程墨道谢坐下,见小陆子两个好大的黑眼圈,笑问:“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就不用掖着藏着了,小陆子苦笑道:“王爷有所不知,宫中放出千余人,一下子空了很多,到处静悄悄的,咱家胆子小……”

    谁不知道皇宫乃是怨气深重之地,平时人多还不觉得怎样,现在一日之间遣散千余人,很多房屋宫殿都空了,宣室殿多是内侍,受影响少些,他还心惊胆战,何况皇后娘娘所居的建章宫,那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程墨细看刘询,见他神色如常,暗赞一声不愧为皇帝,果然心性沉稳。

    小陆子见他看刘询,哭笑不得道:“王爷有所不知,陛下乃是天子,受神明庇护,岂是我等卑贱之人可比?自是百邪不侵了。”

    程墨点头道:“说得是。是我太过无礼了。”

    其实刘询也怕得厉害,不过是要安抚许平君,强自催眠自己,暗示自己不怕而已,昨夜许平君几次从梦中惊醒,一会儿说有人摸她的脚,一会儿说有人摸她的脸,吵得他也睡不着。

    他老神在在道:“大哥担心朕,朕怎会不明白?”

    “是呢,要不陛下特地让奴才拿昨天刚送来的好茶。”小陆子讨好地笑,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奸滑。

    “可惜选拨宫人总得一些时日。”程墨叹道。

    这个程序关乎皇家威严,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寒喧完,水也沸了,程墨一边泡茶,一边进入正题:“陛下,找到第一条线索了。”




第805章 人在廷尉署

    沈怆和来三儿看着巍峨的宫殿,彻底傻眼了,不是要杀他们吗,怎么还带他们来这种高大上的地方?

    被带到东殿,见到御案后的刘询,两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沈怆殿试时见过皇帝,虽然离得远,不敢多看,可一眼足够了,来三儿身为国相荀优的心腹家奴,也不会跟普通老百姓一般没见识,不认识刘询,可认识他身上那身衣裳。他心头有如千万头***呼啸而过,这是皇帝啊。

    黑色,只有皇帝才能穿。

    两人跪在地上嗦嗦发抖,一声尖细的喝声让两人心头一颤,赶紧低头:“大胆!”

    问话的不是刘询,小陆子问一句,两人答一句,天威面前,哪敢有半句虚言?

    “荆州王可知此事?”

    “小的不知。”

    两人被押下去,出了东殿,来三儿下身滴滴嗒嗒,一股黄色液体落在地上,臭气难闻。

    廷尉沈定奉召进宫,查沈怆不法事。

    城东某条巷弄口有差役把守,路过的百姓不时指指点点,巷弄里的住户也时不时探出半边脸,往沈怆的院子张望。

    “听说没有,沈家郎君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不会是被哪个小娘子拐跑了吧?”这人带着笑音儿,明显是调笑沈怆夜不归宿了。

    “哪里呀,沈家一早去京兆府报案了,你没看伍大人亲自带人过来了吗?”

    伍全确实在沈府,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问遍府里的下人,却没有一丝线索,这会儿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沈怆两个小妾目不转睛地看着伍全,一个道:“我家阿郎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昨儿晚上还说,要给妾做几身新衣裳呢。”

    另一个晕生双颊,道:“阿郎跟妾说,要试试新样儿,这还没试呢,妾在房中等到三更,却没等到他的人影儿。伍大人,他出什么事了?”

    我哪知道他出什么事了。伍全脸色很不好看,道:“沈大人有没有交待要去哪里?”

    一晚上不见,天刚亮,便鬼哭神嚎地跑衙门报案,也没谁了。

    沈怆是丞相少史,官虽小,前途却远大,两个小妾并没有被伍全的官威吓倒,齐声道:“没有。”一个添上一句:“要是有吩咐,妾哪敢去报案?”

    伍全细细思索一阵,实在没有一点踪迹,只好道:“且再等一两天,或者沈大人办完事,自行回归。”

    沈怆有官身,断断不可能弃了官身而逃。

    两个小妾很不满意,还想说什么,伍全已吩咐收队。

    “伍大人……”

    伍全对两个小妾的娇声呼唤充耳不闻,带队离去。走到巷口,如狼似虎的廷尉署差役来了,直接无视伍全以及众京兆府差役,大步朝沈怆的府邸而去。

    看热闹的百姓见变故陡生,都有些傻眼,再看廷尉署拿人,哄的一声,一个个像长了飞毛腿似的,嗖的一声窜进自己家,紧紧关上大门。廷尉署办的都是大案要案,等闲死个几万人不成问题,看热闹说不定就会没了脑袋,可不是玩的。

    两个小妾尖利的叫声回荡在空中,伍全看着这一切,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道:“走吧。”这案子有人接手了。

    沈定没怎么用刑,来三儿便全招了,可是得到的资料并没有比程墨多多少,来三儿对荀优太崇拜了,再问,便是对荀优犹如滔滔如长江水般的赞美,听得沈定快吐了。不过一个国相,真有这么好吗?

    刘询看着送到案前的资料,眸光沉沉,一个国相,便能指挥家奴潜进京中,收买朝廷命官,买通宫人,对皇子下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大哥也看看。”刘询把资料推向御案对面的程墨,程墨一如既往地泡茶,他坐哪儿,哪儿就是泡茶位。

    程墨很快看完资料,道:“陛下,世子刘干不日来京,说不定荀优会混在随从队伍中进京,不得不防。”

    在荆州指挥暗杀哪有亲临京城方便?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刘干恰恰请诏来京,不年不节的,他进京干什么?哦,说是觐见,可为什么要觐见呢?

    刘询也想到这一层,道:“大哥说得是。”

    根据来三儿口述,十二幅荀优的画像很快画好,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形象跃然纸上。

    进出城门的百姓突然发现检查严了起来,妇孺不用检查,直接被放行,有须的男子也很快得以通过,唯有无须或是须少的男子,被叫到一边,守城士卒拿着一幅画,再三对比,然后一番搜身,各种折腾,幸运好的被放行,运气不好的,都被锁了,赶上车,不知送到哪里。

    不少人都觉得,肯定出大事了。

    沈定每天审问送来的一车车男子,有一些唇上只有几条稀稀疏疏的毛,算不得胡子,有些人虽然没胡子,却肤色黎黑,身材瘦削,一眼看出跟荀优差别较大,对这些人,沈定并没有区别对待,一样严刑审问,确定跟荀优没有半个铜板关系后,才得以放出来。这个时候,这些人都感恩戴德,为大难不死而感激涕零。

    第一批宫人已选拨出来,由尚宫调、教,再过几天便能分拨各处服侍了。这批宫人中,便有那个清丽脱俗的宫人,她比别人更聪慧些,也更自信些,很快引起尚宫的注意,教的时候,也就特别关注她。

    刘干一行遥望京城高大的城墙,都吁了口气,总算到了,这一路上可把他们累坏了。

    “大家加把劲,争取天黑前进城。”刘干马鞭一指前面的城墙道。京城有荆州王的老宅子,一直有人洒扫,这一进去,便有热汤侍候,先美美地睡一觉,再往宗人府报告,然后去未央宫递牌子求见,听说小皇帝年龄跟自己差不多,这次倒要好好看看,他有何德何能坐上这把椅子。

    侍卫们听到这话,精神大振,马鞭高高举起,可还没落在马屁上,便听荀优道:“不可大意。”

    “嗯?”众人都看他。

    荀优道:“小王爷,不如先找家客栈歇下,让人送信给来三儿,叫他出城一趟,我们了解一下城中情形再说。”




第806章 暴露

    城门在望,眼看就进京城了,这个时候停下来住客栈?有病么?

    侍卫们神色怪异地看荀优,要是别人这么说,肯定会被他们笑话,可荀优这么说,他们却不敢反驳。临行之前,荆州王曾吩咐世子,一切行动,听从国相安排。

    刘干也不能理解,胯下骏马冲出半箭之地,才勒住马缰,道:“先住下。”

    脸上的不平之色到底没有掩饰好,想他堂堂世子,是这些人的主子,却要听众属下指挥,心气儿怎么能平?他回头狠狠剜了荀优一眼。

    荀优微微一笑,只当没瞧见,马鞭一指身边一个侍卫,让他就近找一家客栈。

    城门外也有客栈,做的是晚上赶到这里,城门关了,进不了城的那些人的生意,大多是些小客栈。

    包下一间,还不够他们住,平时用来拴驴的地方太小,马都没地儿喂。刘干气呼呼的,侍卫们也没有好脸色。

    荀优全当没瞧见,吩咐三个侍卫换下锦衣,打扮成普通百姓,进城打探消息。侍卫不解,刘干也不解:“老百姓能打听到啥?”

    三个侍卫有两个长胡子,一个二十四五岁,还不到留胡子的年龄,可就因为这样,还是在城门口被押走了。剩下那两个目瞪口呆,没胡子就要抓走,这是什么道理?

    旁边一个走亲戚的老汉道:“没胡子不能进出城,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百姓们都传遍了,有一个没胡子的江湖大盗到处杀人放火,这大盗最近潜逃进京,官府查得真真的,在城门口守株待兔,要把他缉拿归案呢。

    连续几天只查没胡子的成年男子,别的人都放行了,百姓们都习以为常,只是苦了那极少一部分毛发稀少的,不过他们只要不出城,倒也没事,官兵不会到处搜查,也不会扰民。

    两个侍卫感叹:“京城果然与别的地方不同。”连进出城的规定都这么奇葩,不愧是帝国的中心。

    可接下来怎么办?还没进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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