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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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紧张道:“李默那人我知道,借着这次京察整了不少严党,最近十分风光,连徐阁老都比不上,赵文华被咬也在意料之中,怎么,他难道连陆大人的面子也敢不给,牵连到您了不成?”
说道朝堂的事儿,小天又重新变得英明神武起来。
乐和道:“那道没有,只是胡宗宪这次恐怕要悬,他跟赵文华的关系实在是太近了。至于你爹我,也不知道陆大人还愿不愿意保我了”。
小天大惊:“啊?这是为何?这没有道理啊?”
这话一问,乐和气的上去给了小天一个巴掌,怒道:“装什么糊涂呢,我问你,陆姑娘是不是在你这里”。
哦,原来根子在这儿,小天只能捂着脸,委屈的点点头。
乐和紧张的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你不会把持不住,已经。。。”
小天怒道:“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儿子岂是那样的人,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这话可不能瞎说,传出去再坏了人家的名声”。
乐和道:“你以为现在人家的名声就好了?陆大人亲笔信都写道我这来了,用的是八百里军情急递,你让我哪还有脸去见他?这京城勋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配得上陆家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这么一搞,都以为是跟你私奔了呢,你让陆姑娘以后如何做人?”
小天也懵了,开口道:“不。。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我们可是清白的。”
乐和这一听更气,抬手就要再打“你再说一个?清白?”
小天这一说,自己也有点心虚,人家那嫁妆就在自家客厅挂着呢,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小天无奈道:“那。。那怎么办啊”。
乐和道:“还能怎么办,好在陛下答应给你封侯,20岁不到的侯爷,也配得上陆家的大小姐了,你赶紧把这些倭寇打干净了,快点上岸,倒时候风风光光的把人家娶了就是”。
小天为难道:“可是。。。可是我已经有燕子了”。
乐和怒道:“什么燕子家雀的,我们乐家可从来没承认过,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就让她做个妾吧”。
小天道:“这。。。这对燕子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乐和听后上去就是一脚,开口道:“不公平个屁啊,别说是个贼婆娘,就是个大家小姐,难道还敢让陆家的千金给她端茶不成,你不要命了,别牵连咱们乐家。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我还没被你气死呢,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唉,如何跟燕子张这个口啊。
另一边,隔壁李燕趴在门缝上听了个十成十,眼泪早已经串成线了,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第一百零五章 开不了口
其实一直以来,李燕都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普普通通的家世,普普通通的长相,对于明朝的人来说,所谓梦想,所谓理想,那都是读书人的事情。
在认识小天之前,李燕一直都是这么普通的活着,每日盼着啊爹能够平安的归来,给自己带些好东西,每日下海抓些海鲜打打牙祭,缝缝补补跟爹爹两个人的旧衣裳,偶尔逢年过节的能吃上一口新鲜的吃食,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内容了。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平日里交际的也就是左邻右舍,没事的时候里聊一些东家长李家短,没想过富贵,没想过读书,没想过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一切,更没有想过会嫁给一个侯爷。
李燕只是想找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最好能长得帅一点,看上去顺眼一点就够了。她就带着这样的小要求一直长到了十五岁,认识了小天。
豪门都不是那么好嫁的,又何况是侯门呢,一入侯门深似海,不是说着玩的。他们在一块都快两年了,可到现在还不过是一门野亲,乐家人从来都没有认可过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回头想想,都跟做梦一样,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精致的衣物,华美的首饰,舒服的宅子,美味的餐食,这些李燕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伴随着这些一同到来的,还有那无边无际的不安全感。
为了尽可能的多一点安心,李燕每一天都很努力,她知道小天是文化人,所以努力的去识字,到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看得了书了,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只是有时候连在一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开始拼命学习记账,现在算盘已经打的比小天都好了,虽然她不懂每一笔生意是怎么做的,但已经能算明白每一笔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钱了。她甚至去学习琴棋书画,这些大家闺秀才会接触的东西。她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追赶小天,但慢慢发现,她永远都只能看到小天的背影,懂得的知识越多,就越明白跟小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她心慌,她焦虑,她怕小天随时可能从她身边走掉,因此她只能紧紧的抓着,甚至岛上都传出她妻管严的名声出来了。
后世说,感情像沙子,抓的越紧漏的越多。李燕小天更清楚,这一天迟早要来的,配不上就是配不上,有些事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不论你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因为你们的差距不是几年,而是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
老爹是很忙的,李默磨刀霍霍向文华,他作为zj布政使根本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改稻为桑虽然成功了,但毕竟太勉强,民怨沸腾,随时可能出新的乱子,他必须赶紧回去,待了不到两天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小天这两天一直失眠,不但睡不着,还必须在李燕面前装睡,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李燕,怎么跟她开这个口,他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没法托,可又没有开口的勇气。明朝的女人当然不会像后世那样要求老公专一,如果只是纳个妾的话小天早就开口了,但现在可不是,这是妻变妾啊,跟后世小三转正没有本质的区别。此时的小天特别佩服后世哪些成功小三上位的女人,这特么男人得下多大的决心能跟老婆摊牌啊。而且这个事吧,不光是要面对李燕,还得面对老丈人,小天都怕李燕她爹抽刀砍了自己。人家把姑娘嫁给你,你就让人家做小妾?
这几天,李燕该做饭做饭,该算账算账,平时啥样现在还啥样,表面上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几天小天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瞎子都看得出来,陆蕊找到他,道:“这几天看你魂不守舍的,能不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了”。
小天叹息道:“我爹说让我跟你家提亲”。
陆蕊道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开口道:“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李燕说?”
小天道:“是啊。人家嫁给我是做妻子的,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小妾,我怎么跟她张口啊。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还是半个俘虏,现在我发达了,就让人家当小妾,去攀你陆家的高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始乱终弃呢,你说,宋朝有个铡美案,以后咱大明不会有一个铡乐案吧”。
陆蕊道:“不会的,陈世美是因为欺君才死的,不是因为始乱终弃”。
小天:“。。。。。。。你特么逗我啊”
陆蕊笑道:“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我去找燕子妹妹聊聊,不会让你做陈世美的”。
小天道:“这不好吧,还是我说好一点,你俩再打起来”。
陆蕊笑道:“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有些话我们女人说反而更方便些。大不了我不还手就是了,我轻功很好,她打不到我的”。
小天:“。。。。。。”
这时候,下人着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开口道:“不好了不好了,当家,王队长把他老婆给打了,都快给打死了呀,夫人已经赶过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小天吃惊的问道:“谁?你说王有田?开什么玩笑?”在小天的记忆里,王有田是个出了名的大好人,老实人,别说在这几个队长中,就是小头目里都算是老实的,小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打老婆和他联系起来。脱口而出道:“他媳妇红杏出墙了?”
那下人开口道:“当家真会开玩笑,那王队长是几个队长之一,平日里人缘又好,谁敢勾他的媳妇,再说又不是啥美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甭管因为什么,总得过去看看才好,再说李燕已经过去了,虽说借王有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李燕一根毫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一向老实的王有田竟然连媳妇都打了,谁知道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陆蕊也慌张道:“我也跟去,有些事你做上官的也不好出面,还是女人方便些”。
小天一想也好,慈苦这时候没在,这王有田毕竟是有功夫的人,万一真疯了呢,陆蕊在好歹有个保险。
一进门,果然就见到王有田双目赤红,十分可怕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还要打一样,他那个媳妇紧紧的躲在李燕的身后,三个人好像在玩老鹰抓小鸡,李燕死死的护着王有田的媳妇,生怕一个护不住,他便要扑上来一样。
小天看了大惊,大吼一声道:“住手!你特么跟谁比比花花的呢”。
第一百零六章 劝架
小天在岛上威信还是很高的,他这一嗓子,王有田马上冷静了不少,也感觉到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妥了,憋在那半天不吭声,梗着脖子也不道歉。
小天看躲在李燕后面的他那个媳妇,伤的确实是不轻,根本就不能用鼻青脸肿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个猪头。这王有田绝对是下了狠手了,左腿已经被打断,只能坐在地上了。他老婆大声哭喊救命,邻居们怎么都劝不住,这才跑来找李燕的,结果没想到,连李燕都劝不住,只能自己挡在前面护着点,别真给打死了。
小天怒道:“你个憨货,真是长本事了,夫人都拦不住你了啊,来来来,你有本事连我也打了”。
老实人有的时候比聪明人讨厌多了,这要是个聪明的,肯定得先道歉啊,他不,站那憋半天,憋出一句“当家,夫人,你们别管这事了,这是我自己家事”。
嘿!这给小天气的,上去就踹他,一边踹一边还说道:“你个憨货,你还真特么长本事了,敢这么跟我说话。还特么家事,我让你家事,让你家事,这岛上还特么有我管不了的事了?你打你自己老婆不说,还敢冲撞我老婆,我特么踹死你”。
这王有田倒是不敢还手,可这犟驴脾气实在是气人,低头站那也不躲也不解释,一声不坑。踹了半天,小天都踹累了,这憨货还是刚才那个低头站着的姿势。
小天也没脾气了,回头问李燕,“这怎么回事啊,两口子能有多大仇啊,非要下死手不成”。
李燕把事情跟小天说了,听得小天哭笑不得,这事说白了就是个误会。
原来啊,这王有田的老婆,是当初肖显那救出来的一个苦命人,也算个美人胚子,王有田一个泥腿子出身,也不嫌弃,俩人就算是搭伙过日子了,通常一个受过苦的女人总是懂事,而一个老实的男人总是疼媳妇,因此夫妻二人的日子也还算不错。
王有田有一个老娘,老太太是个挺慈祥的人,小天也拜见过,其实本来三个人在一块生活的一直都挺和谐的,也没有什么婆媳矛盾,直到前两个月。
王老娘有点糊涂,这也难免,老人么,可以理解。他老婆懂事,给婆婆伺候的也一直不错,可有一天闲聊的时候,这媳妇随口说了出来,她家里是个小地主。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好巧不巧的,他这个媳妇偏偏姓沙。
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被当地一个小地主欺负过,应该是比较苦大仇深的那种,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依然念念不忘呢,正好这个小地主也姓沙。
沙这个姓挺少见的,至少老太太这一辈子就见过那么一家,又是地主,这老太太糊涂啊,就瞎琢磨,越看越觉得像,越看越觉得像,最后干脆就认定了这沙氏就是她那仇人的后人。
其实这都不挨边,他们娘俩是上东人,沙氏是福建人,一个在大北边一个在大南边,估计就算是有亲戚也得是五百年前了。
这老太太一会糊涂一会明白,明白的时候对沙氏还真不错,可一糊涂起来就觉得这是仇家之女。可能当初这仇太深了,也可能是老太太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总觉得这儿媳妇是来害她的。
这一天沙氏照例做了饭伺候老太太,平时中午王有田都是在军营吃,不回家,家里就这两个女人吃饭。
本来好好的,结果沙氏做了一条鱼。海上的人吃鱼比吃菜都多,偏偏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太太一个没留神给卡住了。
沙氏自然是连连忙活